第3章
「那怎麼辦……我們去醫院吧……」
「方堯……不舒服。」顧覺夏的眼淚克制的掛在韫紅的眼尾，呼吸又熱又燙。
我一分神，手就被按在了某處 。
轟的一聲，血氣翻湧。
「這裡難受嗎？」我僵直著手，感覺自己也要融化了。
顧覺夏咬唇，控制不住的聲音溢出，
她抬手，將我架在鼻梁眼鏡取了下來。
「礙事……」
她無意識地張唇，許是幹澀，她嬌氣地皺眉「好幹……」
我輕輕抬頭，輕舔了一下。
「這樣好一點嗎？
」
顧覺夏胡亂地蹭著。
聲音又嬌又軟：「還要……」
下一秒，理智轟塌。
我單手將人攔腰抱起，
狠狠地吻了下去。
彈幕們都氣得叫囂【啊啊啊啊……既然都這樣這樣了，為什麼不那樣那樣……】
【黑屏幹什麼？！我問你黑屏幹什麼，有什麼是我尊貴的會員看不成的】
等我倆再回到別墅的時候，
水漬蔓延。
顧覺夏有氣無力地靠著，肩頭和眼尾都帶著紅暈。
17
學校裡，宋詩錦和紀宴淮走得越來越近。
彈幕告訴我：
【原本情節裡，紀家的公司這個時期出現了債務問題，
紀宴淮成了顧覺夏的白月光，於是顧家幫助紀家渡過了難關。】
【而現在，紀宴淮還沒有成為顧覺夏的白月光，故事情節全部亂套了。】
【但紀宴淮好像知道自己是男主角了，他想要走原定劇情。】
食堂裡，我去吃飯的時候。
看見了無人的拐角處，紀宴淮一伙人正在逼著一個男生跪在地上。
男生也是貧困生，校服洗得發白，此刻正顫抖地跪在地上求饒。
紀宴淮和旁邊的男生一邊哄笑，一邊將飯菜從男生的頭頂澆了下去。
他單腳踩在男生的臉上，笑得陰毒：「像狗一樣把地上的飯舔幹淨，我就原諒你不小心把飯灑在我身上的過失了……」
他捂著嘴：「臭S了，你知不知道老子這身衣服多少錢，把你賣了你都買不起，
窮逼。」
我隨手撿起角落的大鐵勺，朝紀宴淮狠狠地抡了過去。
紀宴淮嚇了一跳，神色陰毒地咒罵我。
我邊抡邊罵「窮就活該被你欺負嗎？」
「窮就要像狗一樣沒有尊嚴。」
我氣瘋了，還要再打。
然後腦袋一疼，被紀宴淮旁邊的男生拿碗砸中了腦袋。
18
紀宴淮盯著我，語氣陰毒：
「怎麼，勾搭上了顧覺夏，以為自己有人撐腰了。
「我告訴你，顧覺夏是我的，她馬上就會喜歡上我了……
「過不了多久，她就會乖乖走劇情了……」
紀宴淮自顧自地開口。
他身後，宋詩錦也自陰影處走出來。
宋詩錦的臉色蒼白陰冷。
她的眼裡沒有任何人，隻盯著紀宴淮。
她一聲不吭地給紀宴淮擦拭身上的髒汙，又看著紀宴淮被我打傷的手。
她毫不猶豫地就要將紀宴淮受傷的手指含進嘴裡。
紀宴淮不耐地甩開他：「滾開，誰允許你舔我的。」
卻好像給她扇興奮了。
宋詩錦又舔了一口他的手心。
紀宴淮又得意地笑了，他以此證明自己還是這個世界的男主角。
女人們都以他為中心。
不管他怎麼樣羞辱她，宋詩錦都是他身邊最忠心的舔狗。
我指著宋詩錦：
「傻逼，什麼都敢舔，也不怕得病。」
19
紀宴淮眼神一瞬間陰戾到極致。
宋詩錦眼神蒼白，尖叫著要打我：「你胡說什麼……」
卻在下一秒，
眼神驚恐地望向我身後。
身後顧覺夏急匆匆地跑來。
她身後還帶著一幫黑衣壯漢。
與紀宴淮的陰湿冷寂不同，這些才是真正的壓迫感選手。
顧覺夏朝著剛才摔我的那個男生扔過去一個碗。
碎裂聲響起，
她面無表情：
「你敢打他。
「他那麼漂亮的小臉被你打的留疤了你賠得起嗎？
「打狗也得看主人的」
她每說一句話，就砸那個男生腦袋一下。
在場的人一時都靜寂無聲。
20
顧覺夏又瞥紀宴淮，嘴巴淬了毒似的：「你這種醜八怪還男主，你能不能少意淫別人，什麼我是你的女配，我壓根都跟你不熟好嗎？」
紀宴淮黑著臉，他似乎很難相信顧覺夏這樣對他說話。
我還在愣神，手就被顧覺夏牽住，她目光有些心疼地落在我頭上。
身後有老師和看熱鬧的同學趕了過來。
被霸凌的那個男生才哭著說出實情。
紀宴淮和宋詩錦那一群人被老師帶走了。
我身後，因為來找我而看到後半程的前桌男生。
眼神驚恐地望著顧覺夏的身影。
他小聲蛐蛐：「你覺不覺得顧覺夏是個陰鬱怪、她傲慢強大又沉默寡言、生人勿近的樣子好可怕，面不改色就能開人瓢……」
我有些奇怪，想到她剛才氣鼓鼓說別人敢動我的樣子。
我回：「啊？她很可愛的啊！」
前桌男生一臉驚恐地望向我。
彈幕笑瘋了：【哈哈哈，男配寶寶，隻有你一個人覺得她乖巧可愛吧。
】
21
高考結束後，我被保送進了 A 大，顧覺夏去了我隔壁的 c 大。
紀家這一次沒有顧家的幫助，卻突然因為一個親戚，公司又起S回生了，而且越做越成功。
宋詩錦沒有上學，卻也憑借著美貌迅速成了網紅，成立了一家娛樂公司。
劇情好像又似被一雙無形的手而強制掰回。
而更糟糕的是，顧覺夏越來越靠近原劇情的人設。
陰鬱、高冷、偏執、掌控欲強的要S。
她小小年紀，已經成功地架空了宋父，當上了掌權人。
而我看著宴會上，一身高定禮裙，矜貴冷淡，眉眼間已經初具上位者氣質的顧覺夏。
有些慌亂。
卻還是咬牙任由宋詩錦挽上了我的手臂。
幾乎是看見我和宋詩錦身影的那一秒，
顧覺夏的眼光陰冷到極致。
22
十天前，我向顧覺夏提了分手。
然後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因為某天，彈幕的字體開始慢慢變得透明了起來。
在彈幕消失前，我看見彈幕上有人告訴我：【救救顧覺夏！】
我悚然一驚，彈幕卻再也看不見了。
直到我發現，隻有靠近真正的男女主。
彈幕的字體才會變得清晰起來。
我想方設法靠近宋詩錦，看到了彈幕提示。
【男配被顧覺夏囚禁後，顧覺夏因為一直打壓女主宋詩錦，遭到劇情反噬，公司被搞破產，自S身亡。】
彈幕還告訴我：
【不過紀宴淮的公司賬目有問題，你必須找出關鍵證據，才有可能救顧覺夏。】
可是每次我想告訴顧覺夏劇情的時候，
偏偏總是會被某種力量影響，說不出任何有關劇情的話。
於是我決定，隻有接近宋詩錦。
分離男女主的感情，男女主失去了彼此的氣運，才更好瓦解。
宋詩錦被我的蓄意接近而打動。
卻也有些懷疑我的動機。
「方堯，不如今天你陪我出席這場顧家的宴會，聽說宴會上顧家要宣布重要消息哦。」
我知道這是一場考驗。
但我隻能出席。
23
不過短短幾天未見，顧覺夏整個人卻變得更加瘦削陰鬱。
這場宴會是顧家老爺子的壽宴。
誰料，老爺子卻突然宣布將他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召回家族。
全場哗然，大家都在看顧覺夏笑話。
本來一個女子掌權就被人議論，現在又突然多了一個私生子。
所有人視線的中心。
一身黑色高定禮裙的顧覺夏卻神色平靜。
她不以為然地撩了撩長發。
漂亮的眉眼鋒利而冷漠。
身後不知何時安排進來的黑衣人齊齊聚了過來，氣場肅S。
顧覺夏隨手一揮。
巨型香檳塔轟然倒塌。
一片玻璃脆響中，她似乎才想起臺上顧老爺子。
她勾起嘴角，玩味地盯著臺上的顧老爺子
「你問問他，他到底是你的兒子嗎？」
而一旁一直低頭的宋家私生子。
倏爾一聲跪地，朝著顧覺夏狂磕頭：
「我不是，求你放過我，我是被逼來的」
顧老爺子不可置否地盯著叛變的人，就聽見顧覺夏的一聲嗤笑。
身後黑衣保鏢，
一左一右地架起顧老爺子。
準備將人帶走。
顧覺夏緩緩走至宋老爺子身邊：
「從我十歲那年，我就明白你不喜歡我是一個女孩，你眼裡從來看不見我。
「你年紀大了，需要我幫你管理整個顧家，卻又不放心我……
「我隻是奇怪，既然這麼厭惡我，當初又何必生下我……」
她的聲音似輕煙一般喟嘆，我卻悚然一驚。
下一秒，滿場寂靜中。
顧覺夏像逗弄一隻小鳥般朝我招手：「方堯，過來」
24
我再醒來的時候。
是在顧覺夏別墅的籠子裡。
手一動。
腕骨處的金絲鎖叮當作響。
透過籠子的縫隙，
我看到正坐在沙發上審視我的顧覺夏。
我的身子裸露在空氣中，身上軟綿綿地沒有力氣。
顧覺夏高跟鞋危險的敲擊，她居高臨下地望著我。
像逗弄一隻小狗一樣撥弄了一下我頸邊的鈴鐺。
嘴巴被塞住，我隻能發出「唔唔」聲。
顧覺夏輕笑，籠子被打開。
下巴被緊掐著
我的眼睛溢出淚水，被迫仰頭望著她。
下一秒，顧覺夏抬手。
給了我一巴掌。
比疼痛更先傳來的是她腕間的香氣。
她手腕好像更細了。
她瘦了。
她的眼裡有血絲。
她最近肯定沒有好好吃飯。
嘴唇傳來血腥氣息我毫不在意，我隻顧貪婪地盯著她的臉。
顧覺夏胸口起伏，
我怕把她氣壞了，隻好像小狗一樣用臉蹭她的手心。
眼睛瘋狂眨巴，企圖安撫她。
口水球被拿下來。
我聲音嘶啞地叫她：「寶寶。」
顧覺夏狠踹了一下我的小腿，我悶哼一聲跪了下來，但是又被鏈子牽住了上半身。
顧覺夏的紅底高跟鞋踩上了我的可胸膛。
她一寸寸用力：
「你還喜歡她嗎？
「和我分手就是為了和她在一起是不是？
「那個私生子也是你和宋詩錦一起找來的吧！」
我慌忙搖頭「不是我找來的」
顧覺夏神色更冷，下一秒，她撤回腿，我被她揪緊了發根。
25
顧覺夏狠狠拽我，我卻擔心我的頭發扎到她嬌嫩的手。
她手指都在顫抖，
她肯定氣壞了……
再看著她泛紅的眼尾，我的心髒一陣抽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