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那乞丐昂頭看向我,眼裡的驚豔、渴求盡數落於我眼底。
「S了他。」我漫不經心跟侍衛交代著,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一個乞丐也配肖想我。
五年後,叛軍攻破皇都,將我抓到逆賊首領跟前。
首領如同對待神女一般跪在我腳邊虔誠道:「帝姬,求您垂憐。」
他便是五年前那個乞丐。
而我將成為大朝日後的帝王。
1
熱熱鬧鬧的祭祀大典,我坐於金碧輝煌的轎輦之上,月影紗點綴著金絲寶石的簾幔層層疊疊,將我同外界紛擾隔絕。
吃著嶺南荔枝,我慵懶道:「這簾幔不大好用,沒能將本宮同這些賤民隔絕開。」
說罷,又用翠枝綴點紅藍寶的團扇在鼻尖輕搖:「盡是些什麼味道,
難聞得緊。」
身旁的太監承堅立刻恭敬道:「殿下馬上便到聖昭山了,您在忍耐些,等回了宮,奴立刻給您換。」
我薄唇輕啟:「這般顛簸路途,父皇也真是狠心,偏要本宮來祭祀,本宮身嬌體貴,承堅你看看,都給本宮硌紅了。」
說罷,我將手伸出,便是這一遭,帶動了車輦上的簾幔,一個渾身破爛黑黢的人映入眼簾。
他頭發散亂著,枯瘦的身型仿佛一陣風便能將他帶走,看起來是餓了許久。
畢竟是我皇家子民,我還是動了惻隱之心,隨手抓了個供奉神明的饅頭扔了下去。
那乞丐捧著饅頭,昂頭看向我,眼中的驚豔與渴求盡數落於我眼底。
我像是沾了什麼髒東西一般,立刻放下簾幔,他是什麼東西竟敢肖想我?
我低聲吩咐侍衛:「S了他。
」
就是連眼皮也未曾抬過一下。
2
為顯誠意聖昭山九十九級臺階要我親自爬上去,而後點燃聖火,為大朝江山祈福。
爬到十九級我便心生怨懟。
「父皇真是的,明知我不善活動,偏要我來!大皇兄和三皇兄對這個位置爭奪得緊,幹嘛不在他倆之中選一個!」
承堅立刻回道:「殿下慎言,大皇子和三皇子冒頭出尖惹得陛下不快,您又不是不知,帝姬此言若是傳到陛下耳裡,可如何是好。」
我回頭瞧了瞧跟在我們身後不遠處的那些人,又看了看承堅冷聲道。
「此處隻有你能聽到本宮這些話,難不成你會告訴父皇?」
承堅見我表情不善,立刻跪地磕頭:「殿下,奴對您絕無二心。」
我冷冷掃過:「起來吧,日後小心些,
別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掉了自己的腦袋。」
「奴遵命!」承堅的背抖如篩糠。
畢竟我惡名在外,是S人不眨眼的長樂帝姬。
3
人道荒淫無道宣政帝,而立之年生了個最似他的帝姬。
不僅豢養男寵,還肆意打S宮奴。
隻因為身旁的宮女多看了她的面首一眼,便被打斷了腿趕出宮去,絲毫不顧及自小一塊長大的情誼。
從言官上奏的折子裡,我得知宮外百姓如此議論。
笑得嘴都合不攏:「情誼?叫如此尊貴的本宮同一個小小奴婢談情誼?真是天大的笑話。」
「那什老子趙老頭還說什麼了?」我邊欣賞剛染好的指甲邊問。
承堅顫顫巍巍道:「他還說殿下您強搶臣子,如同豺狼虎豹,竟連稚童都不放過......
」
「呸!這個老不S的,強搶臣子我認,畢竟霍將軍實在誘人,長成那副模樣還敢出來晃悠,不就是勾引我的嘛。」
「但他一口黃牙張嘴就編,還稚童?本宮確實好些男色,這不犯毛病,但本宮不是變態。」
眼珠子一轉我想到了什麼,於是附在承堅耳邊低聲交代。
果然,這大朝朝堂上,沒幾個幹淨人。
這趙老頭冤枉我尋稚童,誰料真正欺幼女的是他。
再次上朝,我悠哉遊哉走了出來。
看著趙老頭粲然一笑,對我這張臉,我還是很有信心的。
看到他的反應我覺得好笑,拿著金絲手帕捂嘴笑了起來。
「怎麼?趙御史亦抗拒不了美色?」
我嫋娜聘婷走到他身邊,翹著手指拂過他那張老臉。
當然了我才不會碰到他,
用手帕隔著呢,好在今日帶的是最不喜歡的一條。
趙御史被定住一般,而後我「哈哈」大笑起來。
「不過是下賤胚子一個,裝什麼名士清流。」
我拍拍手,趙御史豢養娈童幼女的證據便被帶了上來,其中有些還是他拐來的良家子。
當然還附贈一些貪汙受賄、賣官鬻爵的證據。
面對鐵證父皇大怒,直接下令將趙御史打入S牢。
這件事後,我的名聲更臭,無論是朝堂還是民間,提到我長樂公主都是一副嫌惡的模樣。
那又如何,見到我不還是恭恭敬敬下跪磕頭嗎?
4
大朝江山本就岌岌可危。
內有皇子奪嫡,黨羽之爭,不得安寧。
外有貪汙腐敗,苛捐雜稅,民不聊生。
與此同時一支自稱日月教的叛軍悄悄崛起,
開始在朝堂上披著人皮的家伙們還以為小小賤民不成氣候。
甚至誇下海口,隻要大朝軍隊出徵,三日內定能掃平一切叛亂。
但事情很快朝著無法控制的方向發展。
日月教很快橫掃大朝南部,他們勾結南邊越支國,蠶食大朝南部大半領土。
面對他們的兇猛的勢頭,大朝軍隊節節敗退,很快南部全部失守。
我那在皇位上安穩了太久的父皇自是怕得要S,甚至提出與南部和談,劃江而治。
朝堂上的官員們紛紛附和,還有人提出要我去同叛軍首領和親。
好在,日月教拒絕了這荒唐的提議。
我打聽到了提出這種齷齪想法的臣子,原來是張尚書。
於是我在他的必經之路上設了些小障礙。
讓他吃了點糞,挨了些揍。
不過是月餘起不來床,
不打緊的。
5
日月教拒絕和談,轉而繼續北上。
眼看著即將攻破皇都,父皇帶著幾位皇兄和好幾十馬車金銀寶物匆匆跑路。
留下眾位後宮女眷和我這個長樂帝姬。
原本二皇兄是想將我和妹妹們也帶走的。
但父皇攔下了他,父皇說。
「朕平日最寵愛長樂,如此危機關頭,她自是要為朕奉獻。」
我冷笑,是啊,最寵愛便是最大的保護傘。
若是叛軍看到我,便不會覺得宣政帝會將他最愛的小女兒拋下。
叛軍在皇城逗留時間越久,他們便會多一份生機。
後妃們隻是無關緊要,帶著隻會圖增累贅,不如多帶些金銀珠寶。
而我則是他們逃脫的最大籌碼。
外面亂成一團,
打S聲,慘叫聲不絕於耳。
我躲在宮中喝酒,我知道父皇不是個好皇帝,但我覺得他至少是個好父親。
如今看來,一切都隻是泡影,浮華虛度一場。
6
不多時叛軍們攻入我的長樂宮,將我綁著送到叛軍首領跟前。
不料剛一進門他便大吼一聲。
「誰允許你們綁著殿下的!」
身邊叛軍立刻顫抖著將我身上的繩子解開。
看了看被捆到泛紅手臂,我不滿的「嘖」了一聲。
我在他們面前依舊該是高高在上的主。
屏退左右後,帶著面具的首領忽然跪在了我面前,揚著頭虔誠道。
「殿下,對不起,讓您受苦了。」
我依舊是一眼未看他,一甩衣袖便坐於高堂上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
鎮明依舊跪著,
隻是方向隨著我轉變著。
鎮明便是那個乞丐,這是五年前我給他取的名字。
而我的籌謀又何止這五年。
7
我是宣政帝最寵愛的長樂帝姬,但我自小便知我與皇兄們不同。
父皇要他們讀書習武,文能提筆鎮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
而我整日被困在後宮小小四方天中,讀些《女戒》《女訓》《女德》。
父皇要求皇兄們S伐果斷,無論是朝堂亦或戰場。
對我的要求隻有快樂,被愛。
他曾抱著我真切道:「朕的女兒便要做全天下最尊貴,最受寵的小帝姬。」
可這一切都是他這個上位者賦予我的,他若是願意我便能最尊貴,他若是不願,我便毫無還手之力。
說到底,我的價值是他判定的,日後判定我價值的便是他的繼位者。
我的繡活兒並不好,卻對謀術十分感興趣。
一次我去尋皇兄們玩耍,恰逢太傅留堂,一道問題將他們困住。
我略微思索給出了自己的解答,太傅雙眼登時綻放異常光彩。
而後他長嘆息:「若長樂帝姬是個皇子......」
這件事傳到父皇耳中,他覺得新鮮,便叫我同皇兄們一塊入了太傅學堂。
我第一次接觸到了四方天之外的東西。
山川河海,縱橫謀劃,戰亂興衰,百姓安定。
一幕幕,一行行刻在我腦海,第一次我發覺皇兄們在爭奪什麼,也是第一次,我有了對權力的渴望。
若我是個男子?可這世上沒有如果,我隻知我想要便就去爭取。
8
那時年幼不知斂去鋒芒,於是在學堂上,在演武場中,
我屢屢將皇兄們踩在腳下。
還不知S活的朝父皇邀功,大肆吹噓自己才是最像父皇的那個。
其實想來,父皇與明君實在搭不上邊,我像的大概是橫刀立馬打天下的高祖。
直到一次我又高談闊論自己為政之道,皇祖母的人忽然闖進學堂,說是皇祖母召我去慈寧宮。
等我到了後,皇祖母拿著我繡的歪七扭八的菡萏花兒,面容慈祥中帶著嚴肅。
「長樂,你瞧瞧你繡的都是些什麼?」
我梗著脖子不服道:「皇祖母,孫兒不想弄這些小家子氣的東西,孫兒有更遠大的理想和志向。」
皇祖母動了怒將帕子往桌上重重一放:「什麼理想志向,那是兒郎們的天地和你有什麼關系!」
「皇祖母憑甚兒郎們便可建功立業,女子就連選擇也不能夠呢?」
皇祖母長嘆一口氣,
原本挺拔驕傲著的身軀向下一墜。
她聲音透著蒼涼:「你難道忘了蕭貴妃嗎!?」
蕭貴妃慘S的畫面陡然出現在我腦海,我倒吸一口涼氣,不由得冒了一身冷汗。
9
蕭貴妃曾是父皇的寵妃,雖說父皇如今沉迷求仙問藥,但年少時他頗有一番野心。
於是同當時的蕭丞相一拍即合,聯合蕭家的勢力扳倒了當時的太子登上了帝王。
但蕭貴妃的野心不止於此,逐漸的她憑借著擁龍之功,妄圖與父親一起把持朝政。
不得不承認,她是個有能力的女人,雖身處後宮,卻對前朝了如指掌,父皇一度被她們父女架空權力。
直到老霍將軍在邊關打了勝仗,班師回朝時陛下手握兵權一舉清剿了蕭家黨羽,包括懷了身孕的蕭貴妃。
她被S時我偷偷溜出去看過,
她S狀悽慘,雙腿之間源源不斷流出鮮血,身上沒一個地方有好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