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好了好了，都是誤會。」公公居然擺出了笑容。
開始打圓場：「別愣著了，外面冷，快進屋吧。」
老公被他們的轉變給氣笑了。
「我算是看清了。」
老公悲涼地說：「在你們心裡，能生孩子就有價值。
「不能生孩子，就可以隨意忽略舍棄，是嗎？」
公公婆婆臉色一變。
他們沒想到，自己的兒子似乎還要哄。
「你說的什麼話？」婆婆冷著臉。
「要不是你有問題，我們會這麼丟人嗎？」
公公也幫腔：「就是！你早知道自己有問題，為什麼不早說？
「你早說了，我們至於這樣嗎？現在怎麼辦？你說！」
老公怒道：
「我沒有說嗎？我一進家門的時候我就說了！
「是你們不聽，你們也不信。
「現在還要我說什麼，你們還想幹什麼？」
公公婆婆還是那一套：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沒孩子肯定不行！」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老公邊大笑，邊搖頭。
「無精症，就是生不了！
「你們張家，到我這裡就絕後了！
「聽懂了嗎？」
老公笑得輕松又快意，殘忍地掐滅了他們的妄想。
沒想到，公公竟然揚起了巴掌，要打他。
我上前冷著臉瞪著他們，將老公保護在身後。
他們現在生怕我會跟老公離婚。
對我千依百順，發現我護著老公，又開始裝上了。
「兒子，你怎麼能那麼想呢？
「爸媽一時難以接受，
你非但不寬慰我們，還說這種話。
「太讓我們失望了。」
19
婆婆說完，掩面開始抽泣。
邊哭，邊像個忍辱負重的慈母一樣，哄著我老公：
「你讓爸媽好好想想，過幾天再說，行嗎？」
如果不是見識過她之前的態度。
我都要以為是老公無理取鬧，惹她傷心了。
但他們千方百計要留下我們，一定沒憋什麼好事。
如果我們就這樣走了，反而很被動。
我給了老公一個眼神，老公秒懂，也沒有多說什麼。
晚上公婆倆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似的，做了一大桌子菜。
還準備了一大堆禮品，讓我們回娘家送禮。
表現得要多體貼有多體貼。
直到過完年，我們即將返程，
他們都沒有暴露出真面目。
就在我將信將疑，以為他們真的改邪歸正的時候。
兩人卻直接給我整了個天大的活兒！
那是個好日子，也是難得的大晴天。
老公的堂弟家辦喜事，按規矩，他們家的男性要過去幫忙。
之前這種事情，都是公公去的。
這次，公公卻提前一天就開始說自己嗓子疼，頭疼。
去不了堂弟家了，讓老公去。
老公自然也猜出來他們沒安好心，本想拒絕。
我卻在桌子底下握住了他的手，示意他將計就計。
老公隻好答應了。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他就去了堂弟家。
沒多久，婆婆笑著喊我下去吃早飯。
我們沒有吃早飯的習慣，他們之前也不喊我們。
為了釣出他們的真面目，我答應了下來。
在他們期待的眼神中，我佯裝不知情，吃得十分幹脆。
吃完，我說自己困了，要上樓補覺。
卻從他們的眼中看出了興奮的意味。
這頓飯肯定有問題！
20
上樓以後，我趕緊到衛生間催吐。
但頭還是有點暈暈的，我又灌了兩瓶水，總算恢復了正常。
之後，我躺下玩手機，同時跟老公聊天。
突然，我聽見有窸窸窣窣的動靜從門外傳來。
心裡一緊，我打開手機錄音放在床頭，閉上眼睛裝睡。
我倒要看看，他們想幹什麼。
婆婆先是在門口試探性地叫我：「明月，明月你睡了嗎？」
我沒理她，她就小聲地對身後的公公說：「藥起效了。
」
「這藥連牛都能麻倒，更別說她了。」公公得意地說著。
兩人推開門，大搖大擺走了進來。
婆婆不放心，還推著我的肩膀又喊了我兩聲。
我一點反應都沒給。
婆婆有些慌了。
「她早上吃得挺多的，會不會出事啊？」
公公卻說：「速戰速決，要是中午還不起來，就送醫院。」
婆婆突然不高興地說：「你倒是猴急得很。」
公公猥瑣一笑，哄著婆婆：
「我還不是為了咱們張家的香火？
「也幸虧你大度，以後我不會虧待你的。」
婆婆嘆了一口氣：
「不然怎麼辦呢？誰讓張弛不能生，隻能用你的種了。」
說完，居然在我胳膊上、臉上狠狠掐了兩下。
同時惡狠狠地說：「小賤人，真是便宜你了！」
疼得我差點跳起來。
公公趕緊阻止：「好了，再把她弄醒了。」
「怎麼？你心疼了是不是？」
婆婆開始哽咽，「老東西，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要不是為了給老張家留個後，我才不會同意！」
把我給惡心的。
知道他們沒有底線，但沒想到居然這麼喪心病狂。
「好了好了，事後我補償你還不行嗎？」說完，他哄著婆婆先出去。
婆婆離開後，他反鎖了門，在我床邊站了好一會兒。
最終，還是將手伸向了我的被子……
21
在他的手碰到我被子的那一刻。
我一把撈起床頭的燈，
狠狠砸在了他的腦袋上！
老東西發出了一聲慘叫。
隨即，驚恐地看著我：「你、你沒睡著？」
我根本無法忍住惡心和暴戾的情緒。
拿起臺燈繼續砸他。
燈罩破碎，玻璃渣嵌進了他的皮膚裡。
飛濺的碎片也劃傷了我的手和臉。
但我卻像是瘋了一樣，臺燈壞了，我就撈起床頭的巨幅婚紗照。
不要命地往他身上招呼。
老登倒在地上，滿頭滿身的血，不停哀號。
「別打了，再打要S人了！」
婆婆則在門外焦急地拍門，想進來。
我卻不管不顧，搬起床頭櫃，砸在老登的身上。
老登暈了過去。
婆婆在外面哭喊，卻不敢聲張，怕引來鄰居看熱鬧。
深呼吸了幾口氣，
我抄起一把長柄雨傘，打開了門。
婆婆一看老登倒在地上，驚慌失措，居然想跑。
我把她扯進房間裡。
抡圓了雨傘往她身上抽打。
婆婆想還手，手被我打腫，想跑，腿被我打瘸。
「別打了！」婆婆大叫，「我好歹是你長輩，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長輩？
我冷笑一聲，揚起雨傘抽在她臉上。
她嘴巴一張，吐出來一口血，和一顆沾血的斷牙。
「啊！」她哭喊起來，「S人啦，S人啦！」
「你喊！」
我語氣森冷：「把所有人都喊過來，讓他們知道你們的勾當！」
婆婆害怕了，閉嘴了。
這個時候，老公氣喘籲籲地趕回來。
看見一片狼藉的房間，
和渾身沾血的我。
當即雙眼猩紅，目眦欲裂。
「兒子！救命啊！」婆婆惡人先告狀，「她要S了我和你爸！」
22
老公向我衝了過來。
一把抱住了我，搶走我手裡的雨傘。
「是我幹的。」
老公看了眼倒在地上的老登，應該是誤以為他被我打S了。
他顫著聲音說：「你、你去洗把臉，衣服也換一下。
「你什麼都不知道，一切都是我做的。」
我蒙了，婆婆人也傻了。
「張弛，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她都這樣對我們了，你還護著她，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窩囊廢？
「你怎麼不幹脆自己動手，S了你親爸親媽？」
我一腳將她踹倒。
「你們強J未遂還有理了？
喪心病狂的是你們！
「是你們先拋棄張弛的！」
婆婆卻還不知錯：
「你是我們張家的媳婦，傳宗接代是你的本分！
「你必須再生一個，不肯親自上，就用你公公的種去試管。
「反正必須得給我們張家留個後。」
老公崩潰了，又哭又笑。
「瘋了，你們都瘋了！」
說完，他深吸一口氣，滿臉淚水地看著我。
「唐明月，我們離婚吧。」
我愣住，卻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裡就是個蛇窩，配不上你。
「我們離婚，你不再是張家的兒媳婦。
「他們就算想發瘋，也發不到你身上。
「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
婆婆急了：「不行，
不能離婚！沒生出孩子不許離婚！」
公公也急了，動了一下，卻又躺在地上裝暈。
老公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似的。
頹然地蹲在地上。
拿起了手機，撥打報警電話。
「你要幹什麼？」婆婆撲上來搶他的電話。
「不能報警，你想逼S我和你爸嗎？
「你報了警，將來有了孩子，留了案底就不能考公了！」
老公突然爆發。
23
聲嘶力竭地吼著婆婆：「閉嘴！
「我不會有孩子，不可能有孩子，你到底能不能聽懂人話？」
婆婆見到狀若瘋魔的老公，也被嚇住了。
「都這樣了，還孩子孩子的？你們是不是有病？」
老公平時很幽默，此刻卻被他的親生父母逼成了這樣。
我擔心再這樣下去，他真的會瘋。
於是抱住了他，輕聲安慰：
「沒事的，他們沒對我怎麼樣。不要報警了，沒用的。
「強J案的量刑本來就不高，何況這次隻是未遂。」
公公一聽，有恃無恐地爬了起來。
「潑婦！」他居然反過來罵我。
「你不同意，直接說不就行了，犯得著打人嗎？」
說完，又罵我老公：「沒用的東西，連個女人都管不好！」
老公不理他，他繼續罵：
「你們也別怪我們，誰讓你們不能生？
「實在不願意，我們也不強求。
「你唐明月去試管，多少錢我們出，這下總行了吧？」
老公沒忍住，要衝上去打他。
我SS抱著他的腰，
將他攔住。
「你是他兒子，你動手打他，他再訛上你。
「跟瘋子是說不清楚的，別理他。」
勸住老公後，我拉著他離開。
「我們走吧。
「以後再也不回來了。」
公公婆婆還想阻攔，但看到老公可怕的臉色，沒敢。
回去的路上，老公一直沉默。
幾天之後，要復工了。
老公卻突然提出：
「等民政局上班，我們就離婚。
「車子、房子、存款，都給你，我什麼都不要。
「跟我離婚以後，找個身體健全的。
「過正常人的生活。」
24
從老家回來以後，他就沒再開心過。
他不知道，我是真不想生孩子。
如果他不是無精症，
我還要擔心，丁克到老以後，突然冒出一個私生子。
但現在，我對他沒有任何的不滿。
我也依然愛他。
「我不離婚。」我說,「除非你不愛我了。」
老公抬起頭來看著我。
眼神復雜。
「你還愛我嗎？」我捧著他的臉，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他曾經說過,最喜歡我的眼睛。
即便我闖多大的禍，隻要這樣看著他，他就會原諒我。
這次,他沒有說任何話。
而是一把將我抱住，抱得緊緊的。
他哭了。
眼淚滴在我的後背上，又涼又痒。
「我不離婚,不是因為同情或者心疼。」
我說：「是因為你值得。
「到目前為止,你依然是一個合格的丈夫。
「我沒有理由拋棄你，再去找一個陌生男人重新組建家庭。」
男人都差不多,還不如選他這個已經磨合好了的。
老公感動地握住我的手。
「可我怕你委屈啊,現在你不想要孩子，不代表以後不想。」
我說道：「真有那個時候，我們可以領養。
「除非有一天，我們不再相愛,或者想法和步調不再一致。
「那時候,不用你說,我也會提。」
老公明白了我對他的感情。
感動之餘，不再提這件事情，對我也更好了。
公公婆婆原本還想來找我們鬧。
老公直接將錄音發給他們。
威脅如果他們再發瘋,就直接把錄音發到網上。
讓全世界的人都看清楚他們的嘴臉！
他們就慫了，
不敢再鬧。
25
時間長了,公公婆婆天天吵架,互相傷害，最終反目成仇。
聽我爸媽說,公公天天N待婆婆，暴打她。
婆婆則報復公公，在他的飯菜裡面加尿拌屎，最後被打得更狠。
幾次都到了去醫院搶救住院的地步。
公公甚至揚言，要把婆婆打S,自己再找個年輕的。
重新生一個孩子,給張家留後。
這下,全村子的人都知道老公不能生育，他們張家要絕後了！
更可笑的是，他們從來不去說公公，都在嘲笑婆婆。
說她不知道做了什麼孽,生的兒子是不下蛋的公雞。
婆婆受不了刺激,沒多久就精神失常了。
逢人就絮絮叨叨說自己兒媳婦好,能生。
說自己兒子是大學生,
很厲害,馬上就能讓她抱孫子了。
越是這樣說，別人嘲笑得越狠。
公公嫌她丟人現眼，居然把她打S了！
村上的人報了警。
公公因N待罪、故意S人罪被判了二十年。
而我和老公因為一心忙事業。
很快升了職、加了薪，經常國內外旅遊散心。
在同齡人為了孩子操勞憔悴的時候。
我們卻越活越年輕。
公公進去之前,拼命託關系,隻為見老公一面。
卻被老公嚴詞拒絕，甚至連通話都不願意。
「我請了律師，和他斷絕了關系。」
老公說道：「以後,我的親人隻有你了。」
我霸氣地摟住老公：
「乖，我會好好疼你愛你的。」
畢竟我們沒有孩子，
隻好把彼此當孩子重新養一遍了。
「你真的不介意我不能生？」老公問。
我卻說：「沒有孩子就沒有後顧之憂。
「這才是『無後為大』的最優解釋。」
老公哭笑不得。
終於從他父母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恢復成了以前幽默開朗的個性。
（全文完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