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斷腿姐為了不讓上班哥懷疑,依偎在他的懷裡,向他撒嬌:
「我不想再和你客戶睡了~他臭臭的,我真的很討厭……」
「……他是我的大客戶,你再忍忍,晚點給你換個人。」
「好吧~」
聽到這裡,我心裡全是罵人的話。
有病,真的有病。
我知道上班哥是跳槽過來的,但是沒想到他之前還禍害過別的人。
隻為了能衝自己的業績。
上班哥又哄了一下斷腿姐,之後像是沒有耐心了,逼問斷腿姐:
「好了,我的洋娃娃呢,她在你房間的哪裡?」
斷腿姐的笑容僵了僵:
「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上班哥笑了笑,
卻滿臉陰沉:
「不說是嗎?那我就自己找了。」
說著,上班哥站了起來,在房間裡來回走著:
「我的洋娃娃,哥哥來找你了,你在哪裡啊?」
他打開衣櫃,沒有。
他拉開窗簾,沒有。
他掀開被子,沒有。
他踹開桌子,沒有。
我看著他的腳步離我忽近忽遠的,我的心跳直接懸在喉嚨處。
……和他這樣一比,主管哥都顯得和藹可親了呢。
我苦中作樂著。
突然,一顆頭直接往床底下探!
上班哥的臉直接貼近了我的臉,鼻尖抵著鼻尖:
「哥哥找到你了~我的洋娃娃~~」
靠!!!
嚇S你大爺了!
我下意識地一拳砸到了他臉上!
上班哥被我打得捂住了鼻子,卻笑出了聲:
「啊,我的洋娃娃,你可真是不乖啊……」
說著,他就直接拖著我的手,把我從床底拉了出來!
上班哥拍了拍我身上的灰:
「不過沒關系,我會讓你變乖的……」
讓我變乖?
我諷刺地笑了笑:
「喲!你還挺能耐的啊。怎麼,你也要把我的腳筋挑掉嗎?」
上班哥卻搖了搖頭。
親昵地蹭了蹭我的臉頰:
「放心,你不是這樣的待遇。
「你隻用和我,永遠在一起就好……」
說著,
他又掏出一把手術刀。
一看到那把手術刀,斷腿姐的臉色就變得煞白,瑟瑟發抖著。
上班哥晃了晃手術刀,對著我笑了笑:
「我的洋娃娃~你知道前額葉切除手術嗎?聽說隻要把大腦的前額葉切除,人就會變乖啊。」
「以後啊,你隻需要乖乖地呆在房間裡,等待著我每天給你喂飯吃就好。」
靠!這下真的遇到S變態了!
上班哥拿著刀,抓著我的頭就動手。
我猛地扭開了頭,躲過一劫!
雖然我錯開了,但刀還是在我額頭表面劃了道口子,鮮血直流。
我沒管額頭上的血,把周圍所有能砸的東西都砸向了上班哥。他受了點小傷,直接掐住我的脖子,不讓我動彈。
缺氧的窒息感朝我襲來,我臉部漲紅,張著嘴想要呼吸!
上班哥笑了笑:
「不要動哦,萬一劃到其他地方,可就不好說了……」
那把手術刀明晃晃地在燈光下晃動,越靠越近——
難道我這次,真的要去投胎了嗎?
可是,我還沒當夠我媽的女兒……
就在刀快觸碰到我的肌膚時,突然,門被猛地踹開了!
我們都看向了門口,上班哥拿著帶血的刀,愣在原地:
「董、董事長?!」
是我媽!
我的強來了!!!
我飽含眼淚,乘著上班哥呆愣的瞬間衝向了我媽:
「女王大人嗚啊啊啊啊啊!!!」
我媽心疼地抱住了我:
「媽媽來了,
沒事啊,沒事……」
同時,她身後衝進來了幾個警察,還有我閨蜜!
上班哥馬上就被制服在地,他呆愣道:
「你媽是董事長?你怎麼不和我說!」
我們都沒理他,斷腿姐卻終於看見了希望,松了口氣:
「得救了,終於,謝謝……」
斷腿姐當著我們的面,和我們說了上班哥的所作所為。
上班哥專挑那些隻有美貌,卻沒錢沒背景的人,讓她們去服侍客戶,給自己衝業績。
因為沒錢沒背景的人,好控制。
美貌單出是S局。
閨蜜看我情緒不太對勁。
給我擦著我額頭上的血,安慰著我:
「你已經盡力了。這種事很難一蹴而就,
慢慢改變吧。」
「……你說的也是。」
我們繼續聊著。
閨蜜見我心情稍微好了些,才問道:
「不過,你為什麼要這麼拼命地衝 KPI,還差點把自己搭進去了?」
哦?為什麼?
我偷偷撇了撇我那正在錄筆錄的女王大人。
悄悄對我閨蜜說道:
「唉,我媽說我的 KPI 要還是沒達到最低要求,她就要停了我的卡……
「更殘忍的是,她還要把被黑皮哥噴射綠色物體的那輛車給我!」
閨蜜聽後,有些震驚,卻不屑地抬了抬下巴:
「我還以為是什麼事呢……簡單,太簡單了!這事我來解決!」
最後是閨蜜斥巨資,
僅憑一己之力就直接幫我把業績刷到第一!
實力!太有實力了!
這難道就是絕對的實力嗎?!
我感慨地給我閨蜜豎起大拇指!這時,救護車也剛好趕到,把我拉走。
至於上班哥——
我扭頭看了眼同樣被押進警車的他,諷刺地勾起嘴角。
再見了,上班哥。
好好享受你的牢飯吧。
17
這結果挺好的。
上班哥進牢,我進院。
不過,現在隻剩下 1 個了啊……
我在醫院的病床上惆悵著。
吃著我媽喂給我的水果:
「媽,我隻剩一個男朋友了。」
「……嗯。
」
「可是我覺得初戀哥給我的感覺,沒有當年的好。你說我要不要再去詐他一下?就像詐上班哥和下班哥的那樣?」
我媽嘆了口氣,有點眼淚汪汪,滿眼心疼地看著我。
我頂著腦袋上的繃帶,不解地看著我媽:
「媽,怎麼了?」
「……得了,你也不用去詐了,再詐你連命都沒了。」
說完,她沉默了一下,沒有繼續說話。
我媽肯定是知道些什麼了。
但她忌憚著告訴我。
我也沉默了一會兒,最後向我媽搖了搖頭:
「媽,你家姑娘隻是喜歡裝糊塗,這樣能過得輕松些,但我不想真糊塗。
「輕松和愚蠢,是兩碼事。我不想再像高中畢業後的那樣了。」
我剛說完。
我媽也想起了我高中畢業後,我為了初戀哥,對她說了很多的狠話。
她有些難過:
「哎,我沒有告訴你。你上次回來換車後,你說你初戀變得有錢了,我就讓人去查了查。結果——」
「結果什麼?」
我媽沒有說話,她隻是拿出了一個檔案袋,放到我面前。
……好厚的檔案袋。
我剛要伸手接過,我媽卻按住了我的手:
「等幾天吧,等你的傷好了再看。」
「……再等幾分鍾我的傷口都要愈合了,給我。」
我媽卻繼續壓住檔案袋。
我沉默了一會兒,問我媽:
「他騙婚了?」
「……沒有。
」
「他出軌了?」
「倒也沒有。」
「他想囚禁我?」
「……哎,沒有。」
我媽嘆了口氣,沒有繼續制止我。隻是收回了手,把檔案袋交給了我。
我打開檔案袋,細細看了起來。
越看初戀哥的發家史,我眉頭蹙得越緊。
初戀哥最開始是開健身房的。
他騙客戶開年費會員,再讓他們花大筆錢去報教練的課。等撈得差不多了,就立馬拿著錢,倒閉跑路,換個城市繼續。
他靠這個起家,之後又覺得這樣做來錢太慢,健身房投入還需要成本,幹脆直接做起了電信詐騙。
但他的很多錢都來歷不明,所以,他幹脆發展起了另一門行當——
洗錢。
我挑了挑眉,有些驚訝。
一邊幹著電詐,一邊洗錢。
簡直是形成了閉環。
我媽緊蹙眉頭,接著說道:
「他在招聘軟件上,假意招聘瑜伽老師。別人去面試後,就給他們畫大餅,說他們能力可以,但還需要提高,讓來應聘的人報他們的瑜伽班,包入職。
「學完入職後,又讓他們去拉客戶。每個月必須拉夠 1000 人,否則就要被開除。
「他開館跑路後,教練們都沒拿到工資,去法院告他呢。」
說到這裡,我媽直搖頭。
我一邊看著檔案,一邊好奇地問我媽:
「那他洗錢呢,他是怎麼洗的?」
我媽平靜道:
「去潘家園隨便買些幾百元的假貨,對外稱他手裡有古董,找有心之人做交易,
就可以把錢洗一波了。這玩意本來就沒有定價,賣多少錢都行。」
我媽頓了頓,沉默了一下:
「當然,你初戀還有其他手段。總而言之,都在檔案袋裡了。」
都在檔案袋裡?
這檔案袋裡的東西也太詳細了吧?!
我有些驚訝:
「媽,這些東西你上哪兒搞的?這麼詳細?!」
「找私家偵探查的。」
「私家偵探能查的這麼詳細?!可我之前查的就很粗略啊……」
「兩個原因。」
「……什麼?」
「第一,你找的私家偵探不夠專業。第二,你給的錢不夠多。」
……哦。
我了然的點了點頭,
把還沒看完的資料都塞回了檔案袋裡,打算過幾天再慢慢消化。
我媽卻以為我不想看,嘆了口氣:
「你想怎麼做,那就去做吧,東西都給你了。
「公司那邊我給你請了幾天假,這幾天你好好休息,我先去處理一下上班那人的事。」
上班那人?不就是上班哥嗎?
我愣了愣:
「上班哥他還犯了什麼事嗎?」
我媽沒有正面回答,隻是眯了眯眼睛:
「你不覺得他困你的那個別墅太大了嗎?就算是業績第一,也很難在這個寸土寸金的城市買到那麼大的別墅吧?」
我愣了愣:
「他是挪用公款了嗎?」
我媽沒有說話,隻是叮囑了讓我好好休息,就離開了病房。
我繼續看著檔案,看完後,
我沉默了。
……我有一種預感。
我要和初戀哥說再見了。
18
我把初戀哥約到了老地方,也就是那間粵菜館。
初戀哥一打開門,
見我這次比他還早到,忍不住笑了笑:
「這回你倒是來的很快,怎麼了?」
……明明是同一張臉,為什麼感覺會差那麼多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
初戀哥卻撐著下巴,笑眯眯的看著我:
「你還是那麼喜歡吃粵菜啊……
「你還記得高中畢業後嗎?當時我倆在一起,你媽不同意,就停了你的卡。那時你想吃粵菜,我們沒錢去餐館吃,我就學著在家給你做。」
……當然記得了。
他手笨,一上來卻要學著做我最喜歡的那道菜,那道菜也是最難的。
可他顛勺的時候卻翻了鍋,就這樣砸到了他的手。
初戀哥向我伸出了手,那是一塊被燙傷的疤痕。
他也陷入了回憶:
「之後我們分開,我看著這疤痕,總會想起你……
「如果當年沒有你媽的阻攔,我們現在應該已經結婚了吧?」
……我媽的阻攔?結婚?
我頓了頓,然後點了點頭:
「估計是吧?但是——」
「但是什麼?」
「但是我會後悔,我一定會後悔和你結婚。」
和當年的你結婚生子,然後住進你們家。
大學學歷都沒有,
就給你們家當免費保姆,照顧你、你父母、你的兄弟姐妹們。
你不會做飯,我就要學著做。每天幹不完的家務,理不完的家庭糾紛,在日復一日的操勞中變成滿嘴隻會抱怨的人。
這種日子,光是想想就好累。
想到這裡,我笑了笑:
「畢竟我媽生我,不是為了讓我去給別人洗衣做菜的。
「當時我不懂,還好有我媽在懸崖邊上拉我,我挺感謝我媽的。」
初戀哥頓了頓,想打岔過去:
「也對,我們現在已經功成名就了,這時候在一起也挺好的。」
功成名就?
靠詐騙和洗錢得來的嗎?
我演都不想演了,諷刺的笑了笑:
「哦?在一起?你是哪位來著?」
「……你這是什麼意思?
」
「什麼意思?意思就是我忘了你是誰。黑皮哥?上班哥?下班哥?還是誰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