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11
黑皮哥把我所有的聯系方式都拉黑了。
估計是覺得我這邊沒希望，計劃著去找下家。
不過無所謂，還有高哥和矮哥他們呢。
我繼續開著車，回到了下班哥的家。
開家門，就看見在廚房做飯的下班哥。
下班哥也看到了我。
他切土豆絲的手頓了頓，有點驚訝：
「嗯？今天回來的這麼早？
「怎麼不給我打電話？我好開車去接你。」
我走到他身後，攬住了他的腰：
「……想你了。」
想倒是沒想。
但我也不可能和你說，我是為了去聽黑皮哥的八卦，所以請假了。
我繼續攬著下班哥的腰，
下班哥也感受到了我對他態度的變化。
他頓了頓，然後止不住輕笑：
「你啊……
「飯菜還要再等一會兒。冰箱裡有你愛吃的芒果蛋糕，剛買的，餓了就先去吃吧。」
下班哥一邊說著，一邊加快了做菜的速度。
哇，果然！
比起黑皮哥，還是下班哥更幹淨、更體貼啊。
我美美地吃著芒果蛋糕，吃完後，下班哥也把飯菜做好了。
我繼續美美地吃著飯，下班哥卻偷偷瞟著我，和我目光對撞後立馬埋下頭，耳根通紅。
我下意識道：
「怎麼了？」
下班哥支支吾吾的。
半響後，他才紅著耳根喃喃道：
「我也很想你……」
「啊？
」
「……整個周末都沒見到你了，我很想你。」
想我？
我頓了頓，抬眼看向下班哥。他羞紅了臉，像一個剛初戀的毛頭小子。
我突然想起了高中畢業後的初戀哥。
那時，他也羞紅了臉，說了和現在下班哥一樣的話……
莞莞類卿。
我眨了眨眼，掩蓋住情緒。
……警醒一點。
我和下班哥都深夜運動了三年了，他怎麼可能還那麼清純？
我看向耳根通紅的他，決定試試他：
「那要不要以後周日，我都來陪你？」
我剛說完。
下班哥卻頓了頓，有點難為情：
「周日嗎？
我周日都是回家見我父母的。」
「啊，這樣啊……」
哎，難道下班哥也——
我有些惆悵。
但下班哥卻立馬道：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見我父母？他們肯定很喜歡你。」
……啥？見父母？
我愣了愣：
「見父母？太快了吧？」
「……三年了。」
「也是，三年了。這件事晚點再說吧，我還沒做好準備。」
心虛的人，會約著去見父母嗎？
我繼續吃著飯，松開了緊蹙的眉。
……算了，別被黑皮哥搞應激了。
這個世界上，
正常人還是佔大多數的吧。
我決定，稍微寵寵下班哥。
夜間運動時，我運動得更賣力了。下班哥也很驚喜，被我的熱情點燃，也跟著我一起賣力運動。
我倆一直運動著運動著。
簡直就是當代的運動健將，可以拿獎牌的那種！
第二天一早，我醒來後。
下班哥就已經做好了早餐：
「你先吃點早餐吧，不想吃流食的話，我給你準備了幾個面包，已經放在你包裡了。」
「我先去換身衣服，吃完後我送你去上班。」
說完，
下班哥就把垃圾袋放在門口，自己先去房間裡換衣服了。
下班哥，他可真是賢惠啊！
我滿意地笑了笑，又細細品味著昨晚我的英姿，嘴角都快翹到天上了。
不是……這正常嗎？
！
我昨晚簡直是太厲害了！
我還是人嗎？！我簡直是天才好吧！
我驕傲地抬起下巴，直接走到門口，打開了垃圾袋，細細查看著我們昨晚的戰績。
喲！
昨晚居然用了這麼多小雨傘！厲害啊！
我挑了挑眉，自豪地笑了笑。
然後，我定眼一看，突然笑容一僵。
……嗯？等等。
這些小雨傘——
怎麼有這麼多針孔啊？！
12
我突然覺得。
我不應該太早說出，「這個世界上還是正常人多」的結論。
我看著垃圾袋裡一堆被扎破的小雨傘，S氣沉沉。
一個還能說是質檢問題，
但如果所有都這樣呢？
……靠！他是想要幹什麼？！
是想讓我中標嗎？！
這時，
下班哥卻已經從房間裡出來：
「吃完了？我們走吧。」
我立馬裝作在穿鞋：
「走吧。」
下班哥也來到門口，綁緊了垃圾袋就往樓下走，扔掉了垃圾袋。
他還是像平時一樣把我送到公司樓下，看著我進公司後才離開。
……看來是老手了，這麼熟練。
我心情有些復雜，在電梯裡點了一份藥的外賣。
點完後，電梯也到了，我正想回到我的工位時。
就看見新來的主管已經到崗了。
他站在工位前環顧四周，
又頻繁地看著手表，似乎在等什麼人。
是上班哥先發現了我，他也像剛被批過的樣子。
S氣沉沉地給了我一眼同情的目光。
……不妙。
新官上任三把火！我要低調行事！
我埋下頭，放輕了腳步，想要偷偷溜回我的工位。
這時，新來的主管哥卻叫停了我：
「踩點到的那個！過來！」
天要亡我！
我像個鹌鹑一樣，被主管哥抓著去走廊批鬥：
「上班敢踩點！你不知道提早半小時到嗎？！」
我頭硬得很：
「踩點到也叫準點來。又不是去投胎，這麼急幹嘛？」
「你！」
主管哥氣急了。
他又在知道了我的名字後，
像是抓住了我的把柄。
開始瘋狂批鬥我：
「原來是你啊！我看了你的業績，月月墊底！你但凡多打幾個電話，業績也不至於這麼爛吧！還有啊——」
我埋下頭，完全沒心思聽王八叫，隻是在心裡吐槽。
……新來的領導真是不會做人。
他難道不知道，業績都是比較出來的嗎？
就是因為有我這樣的爛人，才能襯託出他的業績有多好！得了便宜還賣乖，這人可真是無理取鬧。
主管哥罵得口水橫飛：
「——你知錯了嗎？！」
好的，趕緊結束吧。
我立馬認慫，想要敷衍過去：
「我錯了——」
下一秒，
我卻看見我媽從旁邊的會議室裡走了出來！
喲！是我媽！
我立馬理直氣壯起來：
「我錯了嗎？我錯哪了？！告訴我，你大爺的我錯哪了？！」
我媽說給我兜底！
我的強來了！
我狐假虎威著，主管似乎沒想到我變臉這麼快，愣了愣。
我媽也注意到我們，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向了我們：
「怎麼了？怎麼吵起來了？」
主管先告狀，他把我的業績拿給我媽看：
「董事長，我們部門的這位員工，入職半年了，業績都沒有達到最低要求……」
主管哥拼命和我媽告狀，我卻不在意。
公司裡面，其他人都不知道我和我媽的關系。
今天，我媽看到我受委屈。
她會不會就此公布我倆的關系，以後我就能橫著走呢？！
我美滋滋地想著。
沒想到我媽點了點頭，對我道：
「一個月。
「再給你一個月時間，如果還是沒有達到最低 KPI 的要求，人事那邊會把你辭退。」
我媽下達了命令，轉身準備離開。
……媽媽。
這就是你說的，會為我兜底嗎？
我心灰意冷。
臨走前，我媽卻指了指手機，給我使了個眼神。
……我懂！
肯定是現在人多，她不好明著面來包庇我，所以背地裡使陰招！
我內心一股暖流，打開了手機。
果不其然，我媽給我發信息了：
【女王大人~：你覺得我會安慰你嗎？
呵呵，天真。】
【女王大人~：有這個時間，不如多聯系幾個客戶。下個月達不到 KPI，就滾出公司吧！】
喲！
搞得我好像有多喜歡上班一樣！
【我：哼！走就走！】
【女王大人~：嗯，離職之後會把你的卡停了，新車也沒收。當然，我也沒有那麼殘忍，我會給你一輛車——】
【女王大人~：嗯……還記得那輛黑皮噴的車嗎？就那輛吧。】
？呃？
殘忍！實在是太殘忍了！
我決定要報復回去！
於是我轉手就拍了公司的 logo，發到了小紅書：
【最討厭上班：XX 公司，人文關懷極差！領導不把員工當人！強烈避雷！！！】
殘忍的世界裡，
沒有人安慰弱小的我。
我面如S灰地飄到工位。
卻發現桌面上多了一杯奶茶，上面還貼著一張便利貼：
【上班哥：夏天的第一杯奶茶~】
底下還畫了一張小插畫——
是我把主管哥踩在腳下，仰天長笑的畫。
……噗嗤。
我笑著打開釘釘，給上班哥發消息：
【我：謝謝你的奶茶。還有，你把我畫得太醜了。】
【我：我是櫻桃小嘴、卡姿蘭大眼睛、黑長直、大長腿。】
【我：下次麻煩畫的寫實點，謝謝。】
不管怎樣。
我的原則是，平等的創S每個人。
永遠討厭上班。
13
上班哥估計也知道自己撞上槍口了。
他沒有回我，隻是裝作很繁忙的樣子。
我在主管哥眼皮子底下摸魚，腦子裡想的全是和工作無關的事。
哎，我和我那 4 個男人……
黑皮哥，一個社工都要給他幾巴掌的騙婚男。
下班哥，一個扎破小雨傘的白日夢爸爸。
上班哥，一個四處認狗，拉緊狗繩的狗主人。
至於初戀哥……
現在沒看出什麼大問題，但和他相處起來就是不舒服。
我細細復盤著，順帶把藥吃了。
摸著摸著，快下班時，閨蜜突然給我發消息：
【親親小寶貝-4.13：下班之後速來雪花酒吧！矮哥說今晚有好戲要看！】
雪花酒吧？
這不就是黑皮哥常去的那家酒吧嗎？
高哥和矮哥要行動了嗎？！
我突然興奮，一到點，我就麻溜地拎著包離開。
這時，主管哥卻拉住我：
「一到點就走？！今天早上你也是踩點到的，你——」
……老登兒又來了。
我甩開他的手，一臉鄙夷：
「老登兒，怎麼招？你坐牢還做出感情了？」
乘著他呆愣的瞬間，我立馬搭著電梯下樓。
我繼續發揮我那旋轉跳躍不停歇的車技，開到了雪花酒吧。
但是這個雪花酒吧，真的好多人啊！
人擠人，擠S人。
我被擠得隻能被迫壓縮著自己的體積，到高哥和矮哥身邊就像一張紙片一樣。
我有些氣喘籲籲：
「這個酒吧，
平時都這麼多人的嗎？」
矮哥搖了搖頭：
「沒這麼多人，隻是……」
他看向高哥，我閨蜜也擠了過來。
有些驚訝地問高哥：
「你幹了什麼？你不會是對外稱今晚全場酒水免費吧？」
高哥一臉復雜地看向閨蜜：
「不是啊，其實我也沒幹什麼，我隻是——
「把黑皮之前服務過的『客戶』，都叫過來了而已。」
我眼睛一亮。
喲！是個狠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