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宋雪瑤，以色侍人最為不恥，你還是及時止損，顧家不可能承認你這種身份的兒媳。」
我端著湯碗，硬是沒有還嘴半個字。
她錯誤地以為我和顧驍是戀人關系。
我隻是求財而已。
今天，好不容易應酬完她，親眼看著她出門。
我轉身杵著拐杖，躲進衛生間，給中介打電話。
被人監視的日子不好受。
我忍夠了。
電話一接通，我問：「找到買家了嗎？不是說一周搞定嗎？你要是不行我就換人了。」
「宋小姐，我正準備告訴你這個好消息，有買家聯系我，要買你的別墅，我正在積極和他交涉，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麻煩你，月底前我一定要收到錢。
」
「好好好。」
掛掉電話，我杵著拐杖，一瘸一拐走到門口，打開門。
一張素淨的臉映入我的眼裡。
馮思雨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宋雪瑤，你裝聾？」
她舉著自己的手機：「我現在就打電話告訴驍哥，你騙他。」
我皺眉，滿眼疑惑。
她眼底的快意，都要藏不住了，一臉傲慢道：「我是回來拿保溫桶的，沒想到這一幕被我撞見了。」
既然別墅就快要賣掉了，我也懶得再裝，索性與她對峙：「是你把我推下來的，信不信我現在就報警，讓警察抓你。」
馮思雨的笑容突然冷了下來。
「你上當了，宋雪瑤。我套你話呢。你剛剛說的話我全部錄下來了，等驍哥一回來，我就告訴他。至於你說報警，你有證據嗎？你這種人，
活該摔斷腿。」
她話音一落。
久違的彈幕又出現了。
【女配以為不出國就能改變劇情嗎？女主太聰明了，馬上就要揭露女配的真實面目，男主立馬對她S心。】
【女配被男主掃地出門，瘸腿過馬路，來不及躲避，最後被車撞S。】
我後背湧上陣陣寒意。
叮咚，密碼鎖響起。
顧驍回來了。
馮思雨興奮地跑出去。
7
我扔下手中的拐杖，連滾帶爬地跟出去。
馮思雨雀躍地衝到顧驍面前，舉起手機對他說：「驍哥，宋雪瑤是裝聾的，他想騙你的錢，我有錄音你聽。」
手機裡播放著剛剛我和馮思雨的對話。
顧驍越聽，眉頭皺得越深。
「阿驍，你聽我說。
」我顧不上腿上的疼痛，走過去牽著他的手。
他沒有甩開，反而目光深邃地看向馮思雨。
「你不打自招。」
馮思雨有些怔愣，我的心也緊了一下。
「馮思雨，你不打自招。」顧驍下顎線繃緊，冷聲道：「我早就懷疑那天是你推雪瑤的。這段錄音不就是很好的證明嗎？」
馮思雨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不是，這不是重點啊，重點是宋雪瑤她騙你！」
她激動得聲音發抖。
顧驍的表情明顯不爽，他看我的目光變寒光，像要吃人。
我把心一橫，倒在他懷裡，目光軟綿地注視著他。
「阿驍，我們很久沒做了。」
顧驍挑挑眉，「做什麼？」
「愛。」
下一瞬，他將我打橫抱起，
聲音克制隱忍：「好。」
顧驍渾身燥熱，尚存一絲理智，對門外的司機說：「送馮小姐回去，這筆賬我會跟她算。」
大門完美隔絕了馮思雨的嘶喊聲。
顧驍很輕柔地將我放在床上。
他掐著我的腰，慢條斯理地問：「真的可以嗎？」
我認真點頭：「可以。」
隻要他不生氣，不收回別墅，什麼都可以。
在一起三年，顧驍知曉我身上的每一個開關。
我輕吟一聲。
他的手緩緩向下，像鋼琴師，熟悉每一個琴鍵，準備奏響美妙的樂章。
似海嘯，似雪崩，我咬緊下唇。
顧驍在我耳邊，很下流地說：「瑤瑤，別忍著，聲音這麼好聽，叫出來。」
……
8
顧驍並沒有責怪我裝聾作啞的事。
我再一次蒙混過關。
醒過來時，身體每一塊骨頭都像經歷過重新組裝，旁邊一片冰涼。
顧驍在手機上給我留言，說他要出差幾天。
房產中介電話打進來。
他說那位買家非常有誠意，估計這兩天就能成交。
我松了一口氣。
用完早餐，一串急促的門鈴聲響起。
住家護士按下可視電話，說了幾句，很是為難地走過來詢問：「宋，宋小姐，門外有一對夫妻帶著一個男孩。他們說是你的父母和弟弟。」
她將我的輪椅推到門口，屏幕上映出三張久違的臉。
的確是我失聯已久的家人。
怎麼會在這個時候找上門來？
門鈴沒完沒了地響。
我媽在門外大喊道：「瑤瑤，媽媽知道你在裡面，
開門啊，你要是不開門，我和你爸、你弟，今晚就睡在樓梯間了。」
迫不得已，我打開了門。
三人立馬湧了進來。
他們看都沒有看我，沒有脫鞋就奔進客廳，四處打量。
「瑤瑤有出息啊，傍到大款了，虧我們和你弟弟擠在縣城裡那兩室一廳的房子。早知道就該把東西全搬過來。」
我爸眼睛一直冒星，低頭看了看我打著石膏的腿，彎下腰，抬手直戳我的腦門。
「S丫頭，自己享福，都不想著你爸媽和弟弟。」
他一下兩下地戳，痛得我溢出眼淚。
「你們幹什麼？這麼沒有禮貌。」護士看不下去，擋在我身前。
房子裡瞬間安靜下來。
我媽笑著圓場：「她爸開玩笑呢。」
她拍了拍我爸的肩膀：「這是城裡，
不是鄉下，你注意一點。」
我媽蹲下來，輕輕撫了一下我被戳紅的額頭，語氣難得溫柔：「痛了吧，你爸不是故意的，他性格急。你說你這三年也不給家裡來個信兒。我們多擔心啊。」
我冷哼一笑：「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是你們拋下我，消失得無影無蹤。我怎麼聯系你們？」
「S丫頭，還敢蹬鼻子上臉。」我爸作勢要衝過來，被我媽攔住了。
她好言好語道：「你弟弟今年高考落榜了。我們聽說你找了個很有勢力的男朋友，能不能請他幫幫忙？你弟弟想讀重點大學。」
「不可能。」
我知道我弟的成績。
他初中數學隻能考 19 分。
還讀什麼重點大學，異想天開。
屋內再次陷入奇怪的氛圍。
門在這時打開了。
顧驍一身黑色西裝，矜貴逼人地站在門口。
「什麼不可能？」
9
我媽殷勤地迎上去。
「女婿。」她衝著弟弟勾了勾手指：「耀祖，快來叫姐夫。」
「姐夫。」
顧驍劍眉如墨，眼廓深長。
他往沙發上一坐，大長腿交疊在一起，舉起手機。
「你好，是天豪景苑客服中心嗎？我要投訴你們的門崗，怎麼什麼人都能放進來。」
三人的臉立馬沉了下來。
顧驍衝司機使了個眼色。
司機立馬作勢送客。
我媽為難地看向我，眼眶通紅：「瑤瑤，我們母女三年沒見，你這麼絕情？」
「你們不配當我的父母。」我將頭扭向另一邊。
顧驍站起來，
目光銳利如千鈞壓陣。
「我是這套房子的業主，你們再不走，我會報警。」
三人提著行李灰溜溜地走向門口。
臨出門前，我爸龇牙裂嘴地指著我說：「你是我生的，想甩掉我們，沒那麼容易。」
嘭一聲，大門合上，屋內恢復寧靜。
護士識趣地離開。
顧驍將我推到落地窗邊，樓下一輛白色寶馬車接走了他們三人。
我仰頭對顧驍說：「那輛白色寶馬車是？」
「是馮思雨的車。」
原來都是馮思雨搞出來的。這個小區是鼎鼎有名的富人區，不是什麼人都能隨便放行。
馮思雨前段時間打著給我送湯的旗號，在門崗那裡刷熟了臉。
我的父母肯定也是她找過來的。
越想越氣，顧驍感受到了我的情緒，
「放心，我會處理好的。」
我突然反應過來：「你不是出差嗎？怎麼突然回來了？」
顧驍攤攤手，滿眼無辜地望著我：「在機場等飛機的時候想你了，打開客廳的監控看看，結果看到你被你父母裹挾，立馬飛車趕回來。」
我心頭一軟。
顧驍，還真是位體貼入微的好老板。
「那你的生意不是黃了？」
顧驍忽然俯身，在我耳邊低聲：「是啊，損失好幾個億，你要怎麼補償我？」
他的眼睛如深潭般，深不見底，很輕易地將我吸引。
四目對峙，我的心不受控地狂跳。
下一秒，顧驍將我攔腰抱起。
我們一起倒在床上。
衣衫褪去的一瞬，我雙手抵在他緊實的胸膛：「昨天還到 hhubashi 可免費看後續不夠嗎？
」
「不夠，我想多聽聽你在床上的聲音。你都不知道這三年我都快懷疑自己了。」
「懷疑什麼？」
他沒有回答，吻碾了上來。
顧驍低沉的嗓音變成引線，肌膚相親擦出火花，燃燒四肢百骸。
我感覺靈魂在心悸裡漸漸失重。
快要睡過去的一瞬間，彈幕又出現了。
【傻 X 女配，她以為這樣就能蒙混過關。女主已經把她的父母帶去顧家了，看顧老爹怎麼收拾她。】
【怎麼辦，我有點磕男主和女配的感情線，不想女配那麼快下線。】
【前面的，什麼都磕隻會害了你。】
【別磕了，攤上這樣的父母，男主隻是他們的免費血包。女配是無法脫離劇情控制的，她遲早會被車撞S。】
我後背一陣發涼，
往顧驍懷裡拱了拱。
「怎麼了？」
「有點冷。」
他什麼也沒說，將我圈得更緊。
10
我和顧驍過了幾天平靜的日子。
我拆石膏的那天，地產中介說別墅以六千萬的價格成交。
我隨時可以去辦理過戶手續。
我以為彈幕說的是假的，我的父母不會再找上門。
這天早上，顧父突然打來電話。
顧驍正在浴室洗澡。
我舉著手機放著空房，站在淋浴間外面。
顧父咆哮般的聲音穿過我的耳膜。
「顧驍，要是你再不回來把你和宋雪瑤的事情說清楚，我立馬更改遺囑，情願把公司捐給慈善機構，也不會給你。」
電話那頭還傳來我爸媽的聲音。
我心髒驀地一緊。
顧驍赤裸裸地走出來，湿漉漉的手接過手機：「好，我們今天就回來。」
我愣在原地，回想彈幕說的話。
水霧散盡，顧驍見我沒動，眼眸亮如星辰。
他攬住我腰，又痞又溫柔地問：「怎麼？想在這裡做？」
我明顯感覺他起了反應，快步跑了出去。
今天顧驍沒叫司機。
他開著邁巴赫，帶我回顧家。
坐在車上，我已經想好應付我父母的全盤計劃。
顧家的氣氛低壓古怪。
顧父和秦姨坐在主位，馮思雨雙手環胸，一臉得逞地陰笑。
我的父母坐在旁邊，一言不發。
顧父隨手扔了一張支票給我。
「這筆錢給你，你陪了我兒子三年，無非也是為了這個。你裝聾也好，賣慘也好，
帶著你的父母徹底消失。」
「爸，你怎麼能這麼侮辱人。」
我還沒開口，我媽先哭了起來。
「顧先生，你別生氣，都怪我教女無方，養了這麼一個白眼狼。」
她一邊假裝抹淚，一邊偷偷收起桌上的支票。
「我現在就帶她走，回去好好教育她，讓她別纏著你兒子。」
我太陽穴突突地疼，反手奪過她手中的支票，撕得粉碎，語氣帶刺道：「教女無方？你們教過我什麼？上大學以前我跟著奶奶一起生活，後來奶奶去世了，我也長大了，好不容易考上大學，連學費都是我自己貸款的。我每個月勤工儉學，不僅要養自己，還要養你們。
「那年大學畢業，我回鄉祭拜奶奶，因為跳湖救人得了中耳炎，醫生說我是耽誤了病情才會失聰的。我在家裡燒了三天，你們沒有一個人關心我，
送我去醫院，你們眼裡隻有兒子和錢。」
我媽氣得捶胸頓足，我爸站起來，揚手甩了我一巴掌。
這一巴掌太狠，我沒站穩，跌坐在沙發上。
馮思雨沒憋住，嗤笑出聲。
「S丫頭，臉都讓你丟盡了。」我爸再揮起手，被顧驍扼在半空，用力一甩。
我爸摔在地上，索性哎呀連天地叫起來，整得顧家雞犬不寧。
11
顧父怒拍了兩下桌子，四周才安靜下來。
他的表情談不上多生氣，但也不痛快，冷聲對顧驍說：「什麼樣的女人不好找，要找這樣的。一家子吸血鬼，你後半輩子都搭進去了。」
「這世上隻有雪瑤能讓我心動，也隻有她救過我。」
我心猛地皺起來。
「救，救過？」
「對，
你跳湖救的人，是我。」
所有人瞠目結舌，包括我。
顧父提醒道：「阿驍，你還不知道吧，你轉她名下的那套別墅，被她六千萬賣掉了。普通人一輩子也賺不了六千萬，算是還她救命之恩了。」
顧驍當仁不讓：「爸，你猜是誰一次性花六千萬買了那棟別墅？」
「那個買家是你？」
「當然。」
我瞪大眼睛盯著顧驍稜角分明的側臉。
他鎮定自若地看著自己的父親，單方面結束這次毫無意義的談話。
「爸，我要和宋雪瑤在一起。在我這裡沒有選擇，要做選擇的人是您。」
顧驍黑沉的眸光挪向坐在右側的兩母女，聲音帶著薄怒：「要麼讓這對搞事情的母女滾蛋，要麼失去你唯一的兒子和好兒媳。」
顧驍撂下話，牽著我的手，
帥氣地離開。
邁巴赫內，我心跳得快要開膛破肚。
顧驍俯身過來，輕輕撫了撫我的臉，柔聲問：「還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