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如果我在剛才的遊戲中問還算合理的話。
現在這個場合，尤其顯得我對封聿圖謀不軌。
好在我暈了，梁喬沒暈。
她短暫沉默過後，打趣說：
「我跟封聿不隻是同事，還是大學同學。封聿這樣的外形，在大學時就很受歡迎，但很奇怪，至今我都沒見過他主動招惹過什麼人。」
梁喬的眼神從後視鏡裡若有若無地落在我身上。
但被神經大條，同時又在瘋狂推算封聿和女主早該見面的我忽略了。
梁喬嘆了口氣。
「即便封總不說，但我直覺，他好像在等什麼人，而最近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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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聿沒談戀愛這件事，讓我心裡那點兒念想S而復生。
彈幕早已經消失，封聿和那個不知名的女主也沒談戀愛，
我這個「惡毒女配」也並不惡毒。
那是不是意味著，劇情早已悄無聲息地發生了改變。
意味著我們還可以……
「叮咚」一聲。
我拿起手機，是閨蜜朋友林明明發的圖片。
林明明：【看這是誰？！】
我心裡剛剛才升騰而起的希望瞬間化為了泡影。
這個背影不是封聿還能是誰。
而和他並肩而立的那個女生，穿著白色連衣裙，身姿清麗，即便隻露出小半張側臉，也能看出是大美女。
我腦海中又閃過梁喬的那句話。
「……他好像在等什麼人，而最近等到了。」
我自作多情地以為他等的是我，原來不是啊。
如果這個就是女主，
難道必須要有我這個女配在場他們才會繼續嗎？
我想起了幾年前彈幕上說的。
【甜文就要配合打臉女配啊！又甜又爽才好看！】
我躲得遠遠的還不夠嗎？
我一點兒妄想都不能有嗎？
想想都不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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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房間悶了一天，搜索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
「惡毒女配求生指南」
「甜文中的女配怎麼生存」
「女配如何逆風翻盤」
「女配如何改變命運」
……
結果，推薦的全是各類短篇爽文，我看了一堆，好看是好看，就是沒什麼大用。
大同小異的是，那些女配逆襲文中，女配全都放棄了原男主，而尋找了新男主。
這點我覺得可行，畢竟人家已經名草有主了，我再惦記，就不禮貌了。
快刀斬亂麻，我讓林明明給我介紹對象。
兩秒鍾的靜寂過後，手機彈出二十多張圖片。
林明明三十多秒的語音排在最後。
「月月！你終於想開了！你知道這些年我有多擔心嗎？我還以為你拋棄男色愛上了女人呢？你知道我一邊跟你玩，一邊膽戰心驚怕被你掰彎……」
我果斷斃了她的語音，讓她少看女同文。
林明明說話沒譜，推薦的人卻很靠譜。
要長相有長相，要學歷有學歷。
我選了個相對順眼的發給林明明。
她把那人的詳細資料卡發給我，又欲言又止地補充：
【這麼多年了，你的審美竟然還沒變。
】
我沒明白。
【怎麼說？】
【你真沒發現這個和封聿有七八分相像？別說沒發現，我不信。】
我點開詳細資料卡。
段衍，醫生，二十七歲，身高 187cm，體重 75kg，一笑兩個小酒窩，妥妥陽光快樂小狗。
兩分鍾後，彈出好友驗證。
我剛點了同意，對方就發來消息。
【你好，我是段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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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段衍斷斷續續聊了三五天，他約我出門吃飯。
我沒推脫，剛到約定的餐廳，就聽到有人叫我。
餐廳靠窗位置，段衍已經站起來。
現實看他比照片上還要好看很多。
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段衍很會聊天，拋接話題流暢，不會讓人感到尷尬。
中途，段衍笑盈盈地說。
「其實，我們很早就該認識了。」
我不明所以，段衍接著說。
「高中那會兒，我跟著我爸去參加酒會，小孩在這種場合除了吃喝基本沒什麼存在感，我就找了個地方玩 PSP，不知從哪兒來了個小花貓，圍著我的腿打轉。」
段衍陷入回憶的神情很專注。
「我自己也養貓，看到這種帶毛小動物就忍不住手痒，誰知道剛一伸手，那小東西就應急得給了我一爪子。」
「撓得挺狠，都出血了。不過我一點兒不擔心，因為我剛被我家貓撓過不久，打的疫苗還沒過期。」
「但有個女生看到了，嚴陣以待地找了侍應生要來碘酒棉籤幫我消毒……」
我越聽越覺得耳熟。
段衍看到我的表情後，
果斷點頭。
「對，當時那個女生就是你。」
「當時，我想問你在哪兒上學，叫什麼名字，都沒來得及，你就被人叫走了。」
他神情有些失落。
「後來，我好不容易打聽到你的消息，就聽人說，你已經有男朋友了。」
「再後來，你就出了國，我以為沒機會跟你……做朋友，多虧了明明。」
我被他一連串的回憶砸得有些不知所措，掩飾性地喝了口水看向窗外。
餘光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對面街角旁，身著風衣的封聿定定地看著我，目光切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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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車風卷殘雲飛馳而過，站在那裡的封聿就像從未存在過般消失不見了。
我卻無論如何都坐不下去了。
段衍注意到了我的神情不對勁，
給我倒了杯水。
「不舒服嗎？」
我點點頭。
「很抱歉，我可能要先回去了。」
段衍沒說什麼，陪我到門外。
我拒絕了他送我回家的建議，後知後覺地感到抱歉。
我想用一個人擺脫另一個人，卻沒考慮到別人願不願意來當這個幌子。
打車回去的路上，胃部痙攣。
我不想司機注意，索性坐在他正後方的位置上，疼得彎下了腰。
滾燙的淚水落在手上。
我無力地想，我該怎麼忘了封聿呢？
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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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之後吃了藥，又疼了小半天，等好轉過來，天已經完全黑了。
客廳空空蕩蕩，我打開燈，剛洗漱好，就看到林明明發的一串消息。
「怎麼樣？
」
【帥嗎？】
【聊得來嗎？】
【能不能拿下？】
……
【這麼早就散了，不喜歡？】
【寶兒，幹嘛呢？回個消息。】
我找了個借口推脫，又有的沒的聊了幾句，就聽門外有人敲門。
這個點，難道是我哥？
手剛放到門把手上，我頓了頓，還是先打開了可視監控。
門外封聿穿著簡約闊拓的黑色襯衫，眼睛有點兒紅。
思考片刻，我打開了門，想跟他說清楚。
但門打開的瞬間，封聿的手摟住我的腰，壓了上來。
我被他半拖半抱地困坐在鞋櫃上，甚至來不及反抗，唇角就被人叼住。
熱切的呼吸撞在了一起，我意識到封聿喝了酒。
我本能地掙扎，在他胸口錘了幾下，被封聿捉住了手。
他急不可耐又生澀地親吻著我，而我，被他禁錮在懷裡一遍遍吻著，也像醉了般，意識朦朧地回吻。
封聿感受到了我的回應，拉著我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隔了太久太久，我不得不承認，這個擁抱，久別重逢的擁抱，我已經期待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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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磕磕絆絆走到臥室，又是怎麼滾上床的，這些我全都不記得。
封聿扯開我的衣領，溫柔地在胸口落下細細密密的吻。
我的手指和他纏在一處，理智被野火燎得所剩無幾。
卻鏗然一聲。
【啊啊啊！男女主甜S我了！】
時隔七年，乍然出現的彈幕如同炸雷，頃刻劈醒了我。
封聿還一無所知，
以為我是緊張，在我唇上吻了吻。
「別怕。」
我猛然伸手擋住他，抖著聲音說。
「我有男朋友了。」
封聿臉色驀然變得冰冷，手上力道重了幾分。
他又在我側臉上親了親。
「那我們小心點，別被他發現。」
這混蛋！
我一腳踹開他，從床上爬起來。
「別裝了封聿，玩我有意思嗎？你不是也有喜歡的人了嗎？現在還來招惹我做什麼！為了報復我當初的不告而別嗎？！」
封聿皺著眉，好像聽不懂我在說什麼。
「你在說什麼？聞月，我……」
「出去！」
我拉開門，冷著嗓音說。
「我現在不想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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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被劇情支配的恐懼席卷而來。
明明這麼久了，彈幕為什麼會再度出現？
因為我重新介入封聿的感情了？
但莫名跳出那一句後，彈幕又消失了。
彈幕系統失靈，還是單純為了嚇我？
不知道那什麼時候不能受到驚嚇，很容易無能的。
我在床上輾轉反側，卻無奈到處都是封聿的氣息。
忍無可忍，鑽去了客房。
第二天一早，我的臥室房門被人敲響。
打開門，看到我哥穿著居家服站在門外。
見我從客房出來，我哥有些疑惑。
「你怎麼沒在自己房間睡？」
我隨便找了個借口應付。
「你怎麼一大早就回來了，幾點的飛機？」
我哥把剛做好的早飯端上桌。
「昨天夜裡就回來了，
怕影響到你休息，我和你嫂子就在家對面的酒店住下了。」
提到嫂子，我登時有勁兒了。
「哥，你到底什麼時候帶我見嫂子，我已經等不及了！」
我哥這貨，嘴嚴得像上了螺絲釘，領了結婚證才告訴我嫂子的存在。
而且聲稱為了能讓嫂子一眼美S我，非要一張照片不肯發，準備直接領我去見真人。
我哥在我頭上一記爆慄。
「沒心肝的小東西！你還好意思說，幾年不回家，都是我想你了大老遠的跑過去，現在知道操心了。」
我有苦難言，慌忙滑跪。
吃了飯跟我哥去 T 大見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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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高中那會兒，我的夢中情校就是 T 大。
一是因為 T 大是國內頂級高校，二是因為封聿的目標也是 T 大。
現在正是櫻花開得正好的時節。
嫂子讓我哥先帶著我去櫻花林坐著，她隨後就到。
我被美不勝收的景象吸引得連連拍照。
突然，白裙嫋嫋的少女走進鏡頭，櫻花的光彩好像都自發地籠罩在了她的周圍。
我被美得呼吸都快停滯了，愣愣地撞了撞我哥的胳膊。
「哥，你快看！天仙下凡。」
我哥抱臂站在我旁邊，含笑回答。
「嗯，天仙下凡來給你當嫂子了。」
【哈哈哈哈哈哈男主回答太搞笑了！】
【我愛上了兄妹組互動！】
【男女主好般配！我磕S！】
【誰懂啊！月月這裡好可愛啊！】
彈幕鋪天蓋地滾動起來。
美女也走到了面前，笑盈盈地伸手拉住我。
「月月你好，初次見面，我叫莊緒言。」
我卻呆呆地站在那裡，被亂七八糟的信息砸懵了。
「男女主」「兄妹組」……
這，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我哥伸手按在我頭頂扭了扭。
「怎麼了？被美傻了？」
【哈哈哈哈哈，好想知道女主到底多美，能把聞月美傻！】
我如夢方醒。
「嫂子好，我……」
我從懷裡掏出早已準備好的禮物遞過去。
「初次見面，給你的禮物，錢是我自己攢的，跟我哥沒關系。」
我哥「嗷」一嗓子跳腳。
「就跟我沒關系了！狼子野心的家伙！敢跟你哥搶老婆！」
嫂子接過去，
驚喜地抱抱我。
「謝謝月月，你的禮物在家裡，回去我拿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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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帶著我和我哥參觀學校。
我哥已經輕車熟路，自顧自地去給我和嫂子買飲料。
我轉頭看他的功夫，落後了嫂子小半步。
看到她的背影，電光火石間，我意識到了什麼，快步上前，想也沒想地問。
「嫂子，你認識一個叫封聿的人嗎？」
嫂子愣了愣，點頭。
「認識啊，我們是朋友，怎麼了？」
我有些局促地想了個借口。
「我和他是高中同學，現在工作上也有接觸，他是 T 大的，我當時就在想會不會你們也認識。」
嫂子錯愕。
「這麼巧？！前兩天校友會我和封聿見了一面。他還提到關於生物原料更換的問題，
教授團隊已經開始接洽，不會就是月月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