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美國。」
不等他繼續說我掛了電話登機。
我申請了讀博。
聯系了尤女士。
直到爺爺離世，她才告訴我真相：
「時音，媽媽是被騙到你爸爸家裡的。
「當年沒辦法帶你逃走。
「我不願意告訴你真相，因為那時候的你太小了，你從小和你爺爺相依為命，我突然出現隻會讓你怨恨我。
「而我不在你爺爺生前告訴你真相，我不想讓你帶著怨恨和矛盾和他相處，他對你來說是爺爺。
「對我來說是壞人。
「倘若在他活著讓你知道真相，你會陷入糾結。」
知道這件事情後，我消化了很久很久才接受，我不是沒爹沒媽的人。
我的媽媽也沒S，她是華爾街一位很優秀的金融從業者。
知道我要結婚的時候，媽媽沒有說什麼，她隻留下了一句話：
「我不希望你委屈。
「如果在這段感情裡你感受不到愛，你依舊可以回到我的懷裡，我永遠愛你，我的寶貝女兒。」
在我不知道尤女士是我親生母親之前，她一直以資助的名義陪在我身邊。
這三年，我們都靠著郵件聯絡。
當我聽見陸綏說舍不得委屈蕭月做他妻子時，我想到，大洋彼岸，也有一個人說舍不得我受委屈。
12
在馬薩諸塞州落地，尤女士穿著紅色的風衣，鼻梁上架著墨鏡風風火火地朝著我走來：
「申博都準備好了嗎？」
我點頭。
她說：
「OK，我為你寫了推薦信。
「自己把握好。」
她帶我去了她的別墅。
在這裡我待了許久，尤女士帶著我到處玩。
偶爾手機裡會收到國內的信息，除了離婚還沒和陸綏協商好，其餘的事情我都辦好了。
陸綏不願意離婚也沒關系，我會起訴的。
他這麼在乎蕭月，我想他一定會籤離婚協議的。
在申博名單出來後，尤女士激動地抱著我：
「寶貝，你是我們家第一個博士生。」
她親自煮了晚餐為我慶祝。
她很高興，因為我能留在她身邊了。
剩下的時間尤女士鼓勵我多出去走走看看。
在她的鼓勵下，我走了很多地方，去非洲看動物大遷徙，去了尼泊爾的加滿都參加了環保項目，體會了很多的風土人情。
在遊歷的過程中，我突然明白了陸綏說的愛一個人希望她堅韌、自強。
比起待在陸綏身邊當陸太太，我更想做些我喜歡的事情。
就比如，成為一名優秀的律師。
為更多的人發聲。
站在法庭上，為正義而生。
這才是我想要的。
13
確認申博通過後，我隻需要等待秋季入學，我又飛回了 A 城。
陸綏正跪在地上收拾行李，見到我時他放下了手中的衣服。
語氣顫抖：
「姜時音，我找了你好久。
「你辭去了學校的工作，我找不到你。
「我正準備飛去國外找你。」
我垂眸：
「陸綏，你考慮好了嗎？」
他怔了一下：
「什麼？」
「離婚。」
他沉下了臉：
「姜時音，
你非得鬧到離婚嗎？」
我冷靜告訴他：
「我沒有在和你鬧。
「我是認真的。」
陸綏不願意籤離婚協議。
「陸綏，蕭月和你的熱度才剛剛降下來。
「你身後有陸家，這些緋聞對你來說不痛不痒，緋聞也影響不了你的商業價值。
「可是蕭月不一樣，她是女明星。
「這些事情一天不解決對她的影響越大。
「如果你不同意離婚，那麼我會發視頻告訴所有人，這些都是真的。
「你那麼愛她，一定不希望她受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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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月第三次進行自S了。
她的經紀人打了陸綏的電話。
我看著陸綏：
「怎麼，看著初戀為你自S，你不心疼嗎？
」
蕭月的經紀人哭著說：
「陸導，快過來看看她好不好？
「她吵著要見你。」
陸綏轉身離開時我拔高音量：
「陸綏，和我離婚你就能明目張膽地和她在一起了。」
陸綏忽然停住腳步回頭：
「姜時音，我不去了。」
蕭月的經紀人不停地打電話過來，陸綏掀起眼眸看著我，對著電話那邊說：
「以後，別再來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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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月丟掉了大部分的工作。
最近一次出席狀態很差，她哭著找陸綏，都吃了閉門羹。
於是她找到了我。
「姜時音，你知道陸綏愛的人是我。
「你見過他愛一個人的樣子，那你就應該知道他根本不喜歡你。
「如果他愛你的話，
就會鼓勵你去追求你熱愛的事情。」
聽著蕭月的話，我也隻是點頭：
「你說得對，他不愛我。
「但我也不愛他。」
蕭月質問我：
「那你為什麼還不和他離婚？」
我從包裡拿出一份離婚協議：
「你問他為什麼不願意和我籤字。」
蕭月捏著離婚協議，臉色發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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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綏每天都忙碌在劇組中。
我遞過去的離婚協議都被退了回來。
我蹲在陸綏的車邊上，等著他下班。
這一次，他再不同意，我隻能上訴了。
陸綏看見我時眼裡有些欣喜：
「你怎麼來了？」
我心平氣和地邀請他到咖啡廳坐一坐。
我們面對面，
我拿出一沓照片攤開。
這是我在相親角收集來的相親信息，精確到了身高、工作、家庭。
「看看吧。
「有喜歡的嗎？」
陸綏緩緩低頭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我。
「什麼意思？」
我指著照片介紹道：
「我把你的照片掛到相親角了，還有你的具體信息。
「不過你放心，這些姑娘都不介意你是二婚的。」
陸綏黑了臉，低吼：
「姜時音！」
我不解地看著他：
「怎麼了？」
我繼續介紹道：
「我知道，你很愛蕭月。」
說著，我諷刺道：
「你說得沒錯，當你的妻子確實挺委屈的。
「你舍不得蕭月在你們陸家受苦對吧，
那你憑什麼就要我在你家受委屈。
「你不愛我，我也不愛你。
「這樣夠累了。」
陸綏解釋：
「我沒有出軌。」
他當然沒有出軌，因為他根本不舍得蕭月背上小三的名號。
那些熱搜的照片，都是沈寧幫我搞上去的。
是我給了媒體結婚證件照。
但是如果不是蕭月和陸綏不知分寸，蕭月不斷地在微博上分享陸綏大學時期戀愛的事情，制造和陸綏有和好的跡象，蕭月也不會上熱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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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坦誠地告訴他：
「陸綏，我愛過你。
「所以我願意嫁給你。
「你娶我隻是因為合適。」
陸綏打斷我：
「時音，但是現在我愛你。」
聽見他對我說愛，
我不由得笑了。
「你真的愛我嗎？」
他點頭。
「可是你說愛是希望她堅韌、自強，你舍不得將愛的人困在身邊當陸太太。
「陸綏，如果你愛我的話，你就應該像愛蕭月一樣和我離婚。」
我起身，將一個文件袋擺在桌上：
「這是我最後一次和你協商，如果你不想毀了蕭月。
「不離婚，那我就宣告全世界，你陸大導演出軌了當紅女明星。
「在我們婚姻存續期間，你們搞曖昧。我相信，這樣確鑿的證據出來，可以毀掉蕭月。
「你身後有陸家，可你要想好了，蕭月身後一無所有。」
看見裡面的資料、照片，陸綏的手顫抖，輕飄飄的紙落在地上。
他聲音沙啞：
「好。」
18
領了離婚證，
陸綏問我：
「之後你會去哪裡？」
我望著一望無際的天空：
「找自己。
「找愛我的人。」
陸綏輕怔：
「你早就愛別人了？」
找自己，我要讀博，開律所。
找愛人,我要和尤女士生活在一起。
19
博士畢業的第一年，我正式從事律師行業。
我回國的第一個離婚官司,居然是蕭月的。
好久不關注國內的新聞了。
再次見到蕭月，她失去了之前的美豔動人，唇色發白,比之前更瘦了。
見到是她時我愣了一下。
她哈哈地笑，笑聲悽涼。
我問：
「沒想到你結婚了。
「你和陸綏打官司嗎？
」
她搖頭，眼角有淚水：
「我也沒想到,你是大名鼎鼎的律師。」
從她口中得知,陸綏至今未婚。
我和陸綏離婚後，她主動向陸綏求婚,被陸綏拒絕了。
她和我說：
「陸綏居然對我說,他在你身上明白了，其實愛一個人除了不想讓她被陸太太的名義困住，還希望愛人在自己身邊的。
「陸綏和陸家爭吵。
「他確實愛過我，但他知道在陸家當陸太太會很辛苦,他知道我喜歡當演員,所以我們分手了。
「可現在,他脫離了陸家，就能把你留在身邊了，當時的他根本不夠愛我。」
說完,她告訴我她嫁給了國外的富商。
不料那富商是假的，卷走了她的所有錢。
蕭月哭著說：
「你會拒絕接我的離婚官司嗎？
我所有的錢都用來請律師了。」
聽完,我留下一句話：
「我會幫你的,因為這是我的職業。」
20
尤女士在我離婚後就鼓勵我做任何事情，我想做什麼,她都是說：
「去吧，我給你託底。」
我喊了她一聲：
「媽媽。」
她愣了一下。我們在黑暗中擁抱著哭泣。
這是我第一次喊媽媽。
這也是她第一次聽見我喊媽媽。
21
再次見到陸綏，他出現在了我家附近。
尤女士聽見他的名字，直接從家裡端了一盆水潑了出去。
陸綏頂著冰冷的湿發，在冰天雪地等了我一夜。
看見他時,我有些錯愕。
他穿著正式,手裡的鮮花凍到爛掉了。
「時音。
「我為我說過的話感到抱歉,三年前我對愛情的定義確實是希望另一半能活成自己的模樣，而不是待在我身邊被陸太太的名義困著。
「現在我清楚知道，我當時願意和蕭月分手，是因為我不夠喜歡她。
「早在和你婚姻存續期間,我愛上你了。能不能……給我最後的機會。
「那天你說我和蕭月很配,我說了氣話讓你不要惹她,是因為我討厭你說這句話。隻是當時我的沒意識到,其實我愛你。」
我笑了：
「我不想當你的陸太太。
「我隻想做姜時音。」
陸綏慌忙補充：
「不。
「時音,你依舊可以做你喜歡的事情，我隻是想待在你身邊。
「所以這一次，
我已經解決完了陸家的所有事情。
「你並不會被陸太太這個稱呼束縛住的。你可以拋頭露面，不用陪我出席你不喜歡的宴會,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
我皺眉,冷哼：
「陸綏，你不是什麼香饽饽。
「你知道我說的愛人是誰嗎？」
他搖搖頭。
我嘴角勾起諷刺：
「是我媽媽。
「你連我是你的高中同學都沒記住過，連我的家人都不認識。
「你憑什麼對我說愛。」
他有些哽咽,眼尾帶著淚水：
「時音，在你身上我也知道了。愛一個人是希望她在身邊的。」
後來，他像那天晚上看蕭月得獎的視頻那樣失魂落魄地反復觀看我的獲獎視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