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剛剛她主動和你打招呼了哎。」
我和蕭月唯一的交集就是陸綏了吧。
要說有關系呢,那就是她是陸綏前女友,我即將成為陸綏的前妻。
我笑著說:
「他的初戀是我的前夫。
「你們說呢。」
周圍同學錯愕地看著我
有人大喊:
「那就是情敵。」
他們然後紛紛看向我身後的一雙人。
我抬眼看清了身前的一雙人。
陸綏和蕭月。
同學打趣:
「老師你開啥玩笑呢。
「陸導怎麼可能是你前夫。」
陸綏望著我,薄唇張合 ,眉眼緊蹙說道:
「你們老師說錯了。
「我是她的……
「丈……」
陸綏話還沒說完,
蕭月抿嘴一笑,烈焰紅唇勾起:
「想要我的籤名合照嗎?
「我現在有空和大家合照喲。」
同學一窩蜂地朝蕭月湧了上去。
還有同學提出了要求:
「月月,我可以站在你身邊,你和陸導演站在一塊嗎?」
陸綏蹙眉,蕭月主動上前挽著他的手。
那位同學立馬把手機塞給我:
「老師麻煩幫我和豹豹貓貓合照一張可以嗎?」
聽見豹豹貓貓這詞我想到,現在很多人嗑 CP 用的都是這個詞。
陸綏看了我一眼,他想掙脫出蕭月的手。
我笑著說:
「可以再靠近一點。」
7
陸綏從人群中擠出來,走到我身邊說:
「別誤會。
「我和她……」
我打斷道:
「我知道,
我沒誤會。」
陸綏輕輕點頭:
「那就好。」
當晚,陸綏和蕭月就登上了熱搜。
蕭月微博中的初戀被人扒出來就是陸綏。
不少人開始感嘆陸綏對蕭月的愛護。
就連陸綏所有過去的採訪都被扒了出來。
開始有許多陸綏和蕭月的大學同學爆料。
同學 A:
「我是蕭月大學同班同學,大學的時候蕭月和陸綏感情可好了。蕭月曠課掛科了,陸導沒課的時候親自抓著蕭月來班級。
「大四他們搬出去過,陸綏好像還給蕭月洗過衣服。」
同學 B 附和樓上:
「陸導簡直是二十四孝好男友,輔修了法語為了給女友輔導作業,他們分手簡直是我們的意難平。」
看見這些爆料時,
我就坐在陸綏的副駕駛上。
我關上手機撲哧一笑。
陸綏看著我:
「笑什麼。」
我注視著前方,抿著唇:
「陸綏,你和她真的很配。」
他輕輕皺眉:
「誰?」
我悠悠說道:
「蕭月。」
猛地一個急剎,「刺啦」一聲車停了下來。
他扭頭看著我:
「時音,不要亂說話。
「你是我的妻子。
「她是演員,你隨意一句話會給她造成影響的,不僅是她,對你我都會造成影響。」
我諷刺一笑:
「怎麼,心疼你愛的人了?」
陸綏面色冷淡,他看我時眼底的薄情流出:
「姜時音,別去招惹她。
」
8
這晚和陸綏爭吵過後,他再也沒有回家過。
以前,他再晚也會回來。
陸綏的助理每天都會給我報備陸綏的行程。
這是因為剛結婚時,陸綏就很忙,常常加班。
為了打消我心底的疑慮,他幹脆讓助理每天向我報備行程。
陸綏助理給我發來新一周的工作安排時,我回道:
「以後可以不用發給我了。」
認識到陸綏不愛我後,我便放棄了對他長達十年的喜歡。
放棄他,比我想象中的輕松多了。
我是高二轉到城裡讀書的,我從小由爺爺帶大,後來被尤阿姨資助才有機會轉到城裡。
我很珍惜這份機會。
但我融入不進這裡,第一天被英語老師點名讀單詞時因為蹩腳的口音全班哄然大笑。
下課後,也有人拿這件事情打趣我。
學著我帶著口音的英語一字一句地說:
「abandon。
「知道這單詞什麼意思嗎?
「放棄。」
倏然一群人都笑了出來。
學我的那個男生用正常的語氣念了一遍單詞:
「這樣讀才是美式發音,知道嗎,土妞。」
陸綏慢悠悠地醒來,揉了揉眼睛,看著那個率先嘲笑我的人說:
「你念英語真的很難聽。
「閉嘴行嗎,聽見你的美式發音難聽得我都睡不著了。」
那個男生憋紅了臉也不敢反駁陸綏。
後來,我隻是更加用功地讀書,考到了年級第一。
我覺得這樣陸綏就會注意到我了。
直到現在我才明白,
陸綏對我的幫助隻是隨意的施以援手。
他根本不記得當初那個陷入尷尬境地的同學是誰。
他根本就沒注意過我。
甚至就連娶我,都隻是因為我適合當陸太太。
因為我乖巧,好拿捏。
擁有一份體面的工作,法學研究生。
他根本舍不得將蕭月困在身邊。
當陸綏的妻子確實很累也很委屈,需要討好他的父母,需要陪他出席各種活動。
偶爾還得被他七大姑八大姨挑刺。
他的父母不希望我把工作做大,希望我能有時間照顧家庭,所以我沒有進律所,考進了 A 大教書。
就連體重幾斤都要受到陸家的控制。
成為陸綏的妻子,不是我的人生目標啊。
次日,陸綏的助理果然沒有給我報備行程。
9
下周便是陸綏祖母的生日,陸綏發消息讓我記得準備禮物。
這次我沒有細心挑選,我也很忙。
我讓陸綏的助理幫忙挑一份禮物,到時候直接送過去就好。
蕭月歸國後便一直在社交媒體分享自己大學時期和陸綏的戀愛故事。
記者問蕭月:
「有機會和陸導復合嗎?」
蕭月抿嘴一笑不語。
深夜,一個話題火爆登頂。
#知名導演出軌當紅女星#
#當紅女星當小三#
#陸綏出軌蕭月#
我本來睡得挺香的,直到我被陸綏從被窩裡拉起來。
他眼神低沉,渾身上下充滿著陰冷的氣息,冷聲喊著我的名字:
「姜時音。
「是不是你幹的?
!」
我睡得好好的,他把我叫醒。
本來就煩。
我語氣不耐:
「我幹什麼了?」
陸綏拿著手機擺在我眼前:
「姜時音,熱搜和記者是你買的?!
「現在立刻馬上和我出去找記者澄清。」
在看清上面的文字和標題時,我冷聲一笑:
「陸綏,你還沒資格讓我為你花這麼多金錢和時間買熱搜。」
他的動作兇狠,拽著我的胳膊。
我掙扎出,推開他。
「放開我。」
陸綏看著我,眼眸黑沉,低吼:
「姜時音,我說過。
「不要去招惹她。」
陸綏的電話響起,對面的人語氣焦急:
「陸導不好了……她自S了。
」
陸綏甩開了我的手,眼裡冷漠地看了我一眼立馬衝了出去。
回來時,我準備去上班。
他的眼尾有些紅,語氣疲憊:
「時音,你作為我的妻子發一則聲明替她澄清好嗎?」
我點頭,拿出那份擬好許久的離婚協議:
「陸綏,離婚。
「這是對她最好的辦法。」
看見我的離婚協議,他身子微微僵住。
翻看協議時,他眉眼微蹙。
我說:
「看完了嗎,考慮得怎麼樣。」
陸綏冷笑一聲:
「不怎麼樣。」
他沒有籤字,摔門離開。
10
蕭月的經紀人也找到了我,給了我一張支票:
「姜小姐,多少錢你願意籤字替月月說話?
」
我嘖嘖一聲:
「真大方啊。
「要多少你都給啊?」
蕭月的經紀人高傲地昂起脖頸,扶了扶眼鏡:
「對。」
我輕輕點頭,眉眼上挑:
「十億給嗎?
「還得籤一份自願贈予協議,否則我可怕你告我勒索呢。」
蕭月的經紀人臉色發紅,有些生氣:
「你別得寸進尺了!」
就這樣,她氣哄哄地走了。
蕭月當小三、陸綏出軌,相關詞條點擊量越來越高。
蕭月昨夜被救回來了,看見了熱搜上的詞條,謾罵的人越來越多。
她又進行了第二次自S,再次進入手術室。
陸綏給我打來電話,聲音顫抖:
「時音,我求你了。
「幫她說解釋好嗎?」
我平靜問道:
「說什麼。
「網友說的都是事實,怎麼解釋?」
陸綏低吼:
「她已經住院了,進入搶救室了。
「你他媽還想怎麼樣,要逼S她嗎?!」
我冷笑一聲:
「關我屁事。
「是我把刀架在她脖子上的嗎?」
如陸綏的願,我開了一個新的微博發了聲明:
「我是陸綏的前妻。」
一條聲明發出,網絡立馬炸開了鍋。
陸綏衝了回家,此時我正坐在沙發上等他。
他的額前沁著汗水,襯衫被打湿了。
看上去很緊張。
我勾起唇角:
「這樣的解釋,夠有力嗎?
」
他嘆氣:
「別鬧了好嗎?」
我將離婚協議遞到他面前:
「陸綏,你也不希望自己愛的人被自己不愛的人毀掉不是嗎?」
他將離婚協議撕掉,低頭看著我:
「時音,我們不可能離婚的。」
我就不明白了,他和一個不愛的人過日子不累嗎?
他不累,但我覺得累了。
11
陸綏依舊一頭扎入劇組,每天都在拍戲。
因為要申請讀博,我也變得很忙,不停地在交接工作。
到了陸綏祖母生日那天,我並未出席。
上一次參加陸家家宴,陸綏沒有出席。
陸綏的姑姑話裡話外都在惋惜:
「哎,早知道陸綏娶一個不喜歡的回家,當初還不如就讓他娶那個戲子呢。
「陸綏現在連家宴都不願意回了。」
今天的我缺席了,陸家不少七大姑八大姨打電話過來指責我身為兒媳婦不懂事,指責我不孝。
我反問陸綏的姑姑:
「你的媽媽,陸綏的奶奶,憑什麼我來孝順,孝心外包呢你們一大家子。」
陸綏姑姑被我嗆到了。
陸綏主動給我打了電話:
「時音,今天祖母生日。」
我抬眼看著機場的登記號,耳邊還有廣播聲:
「我不去。」
陸綏耐心問道:
「你在哪。
「我來接你。」
我嘴角勾起笑意:
「機場。」
他的聲音變得有些慌亂:
「你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