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嚯,這周姐確實是真懂我!
剛剛還有點負罪感的我,瞬間就把本就不存在的良心拋之腦後。
宋懷棠啊,我又不是你的真老婆。
總不至於為了你解散後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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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奏樂,一邊舞。
一邊喝酒,一邊吐。
我一開心就喝得有點多,想自己去外面緩緩。
吹吹風,呼吸呼吸新鮮空氣。
結果不出門不要緊。
一出門就看見宋懷棠正蹲在走廊上哭。
他的雙膝蜷縮在胸前,肩膀微微抖動。
抽泣聲斷斷續續,從喉嚨裡擠出。
我有些不知所措。
連帶著頭也沒剛才暈了,胃裡也不翻騰了。
「宋懷棠?
你怎麼在這裡啊?」
「我不是讓你在車上等著嗎?Ŧũₔ」
「我確實該在車上等著,那樣也就看不見自己老婆和別的男人調情了,嗚嗚嗚……」
宋懷棠說著話,抬起發紅的眼眸。
神情委屈得像隻被主人拋棄的小狗。
「我可真不是個人吶!」
我的腦海中猛然冒出這樣的念頭。
然後恭恭敬敬地把宋懷棠從地上扶起來。
他一個沒站穩,跌進我懷裡。
「老婆,你千萬別自責,我不是要怪你。」他順勢緊緊抱住我,聲音嘶啞著開口。
「我是在怪我自己,為什麼沒能滿足你!如果我足夠好足夠優秀,你就不會出來找別人了,對不對?你隻是犯了全天下女人都會犯的錯而已!」
「哦不!
這不是你的錯!說到底這是我的錯!是我沒用!」
善解人意的男人最有魅力。
更何況他還在哭泣。
我被宋懷棠的話哄得一愣一愣的,已經全然忘記包廂裡的小帥哥剛剛還讓我快點回去。
我輕輕撫上宋懷棠的臉頰,替他把淚痕擦幹。
他趁機握緊我的手:「老婆,我們回家好不好?」
換作平時,誰敢掃我的興,我一定大發雷霆。
但今天,我就像被鬼迷了心竅似的,乖乖跟著宋懷棠回家了。
13
回家之後,宋懷棠撒潑打滾不讓我洗澡。
他說喝了酒不能洗澡,容易暈倒。
說這話時,他神情十分擔憂。
要是以前,估計他巴不得我酒後洗澡,最好再在浴室滑一跤。
可我身上臭烘烘的,
不洗不行。
於是我讓他在門口守著我。
「一旦發現異常,你就衝進來救我,好不好?」
我安撫著摸摸他的頭,像在哄小朋友。
他也真的乖乖點點頭,在門口守著我。
不過等我出來的時候,宋懷棠變了。
剛剛還清純可人,穿得嚴嚴實實的他,現在已經一絲不掛。
他脖子上的項圈是哪裡來的啊?
他手腕上的狗鏈子又是哪裡來的啊?
正震驚著,宋懷棠攬住我的腰:「老婆,你喜歡這樣的乖乖小狗嗎?」
為了不讓我被外面的野男人迷惑,他也真是煞費苦心啊。
我又怎麼能辜負他的一片好意呢?
感動的淚眼不自覺地從嘴角流出。
享用之前我又拿出了手機,對著它就是一頓狂拍。
宋懷棠以為這是我的癖好。
哪怕有點不好意思,也努力配合著。
......
有了頭天晚上的磨合,今天我和宋懷棠都很快進入狀態。
那叫一個天衣無縫,琴瑟和鳴。
完事之後宋懷棠緊緊摟住我:「老婆,以後你隻喜歡我這一個乖乖小狗好不好?」
我親親他的額頭:「好,我答應你。」
反正女人在床上說的話,也隻能在床上聽一聽。
我滿口答應下來後,便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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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休息日,我想睡個懶覺。
但窗外的天剛蒙蒙亮,宋懷棠被我枕著的那隻手臂猛然被抽回。
我迷迷糊糊被驚醒:「你怎麼了,嚇我一跳。」
宋懷棠一邊用被子把自己裹起來,
一邊硬生生把我踹下床。
這下我徹底醒了:「宋懷棠你發什麼瘋?!」
宋懷棠則是神色驚慌地大吼:
「啊啊啊啊啊啊趙栀子!我怎麼在你床上?」
「你對我做了什麼?!
「完了,我不幹淨了!」
「......」
看樣子是恢復記憶了。
哦豁,乖乖小狗體驗卡結束。
現在是炸毛瘋狗了。
我不慌不忙重新回到床上,開始甩鍋:
「是你張口閉口叫我親親老婆的!」
「是你動不動就說自己是我的乖乖小狗的!」
「是你一睡覺就往我被窩裡鑽,一出門就抱緊我大腿的!」
「要說不幹淨,我才是不幹淨了呢!」
宋懷棠把眼睛瞪得老大,
顯然是覺得我在誹謗他。
他又看了看脖子上的項圈和手腕上的狗鏈子,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想。
「趙栀子你別太可笑!」
「按照你的說法,這些狐媚子玩意兒也是我自己戴的?」
「我是這麼輕浮的人?」
人吶,貴在能看清自己。
我也是這兩天才知道,宋懷棠還真就是這麼輕浮的狐媚子。
不拿出點兒實際證據,看來他是不會相信的。
我直接點開了手機上的視頻:
「老婆,我是自願的……」
「親親老婆求你疼我……」
「老婆,乖乖小狗好難受……」
「老婆,把鏈子牽好哦,這樣你就是乖乖小狗的主人咯……」
視頻一條一條看下來,
宋懷棠的臉漲得通紅。
紅到發黑,黑裡又透著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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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證如山,宋懷棠無從抵賴。
他隻好另闢蹊徑,說車禍撞壞了腦子。
這些視頻上的行為和言語,都不是他的本意。
是不是本意我不在乎。
反正人我是睡了,便宜我是佔到了。
還沒讓他留下口舌。
怎麼想我都是春風得意,美人得志。
宋懷棠看我笑得肆無忌憚,那可真是氣壞了。
在房間裡來回踱步,隱隱約約覺得自己這輩子完了。
最後,他拉著我和他一起去醫院。
說是要讓醫生來和我解釋解釋他的異常。
可醫生仔細看了看他新鮮出爐的腦部 CT:「不用擔心,你大腦不存在你說的這麼嚴重的損傷。
」
「不可能啊醫生,要不您再看看呢?」宋懷棠不信邪,「我都失憶了!而且失憶期間的事,我一點兒印象也沒有了!」
醫生耐心解釋:「這個叫順行性失憶,患者不記得失憶期間的事是正常的,不是大腦受損的表現哈。」
宋懷棠依舊不S心:「可是我失憶期間做了很出格的事啊!那根本就不符合我的人設啊!就像……就像被奪舍了!」
醫生:「不排除那是你潛意識的顯露。」
宋懷棠:「潛意識?」
醫生:「也就是說,其實你心裡早就有那樣的想法了,但你平時會克制它,壓抑它,當你失憶的時候,這些想法沒有了約束,就一股腦地冒了出來……」
「夠了,醫生。」宋懷棠沒等醫生把話說完,就捂住了醫生的嘴,
「您啰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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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原來是潛意識作祟呢!
「原來是有人早就想當乖乖小狗了,又不好意思承認!
「呀!該不會早就暗戀我……
「唔......唔唔唔......」
我站在醫院門口幸災樂禍。
話還沒說完,宋懷棠就用手指把我的兩片唇牢牢捏在一起。
我使勁拍打他的手背,他也不撒手。
「趙栀子,你別太得意忘形!」
「你最好這輩子都別讓我抓到把柄!」
放下狠話,宋懷棠攔下一輛出租車便離開。
我依舊不放過他,看著他的背影大喊:「乖~乖~小~狗~你~好~兇~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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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宋懷棠一副要與我分道揚鑣的架勢。
但我打算陰魂不散地纏上他。
和小姐妹狂歡之後,我打電話讓宋懷棠來買單。
他沒好氣地問:「大小姐,你缺這點錢?」
「不缺啊。」我回答得理所當然,「但我就是想讓你現在立刻馬上過來買單啊。」
「我是你的跟班?」
我早就猜到他不願意,可我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哎呀,我的手機怎麼自己在動啊?」
「哦,原來是乖乖小狗的心在躁動啊!」
「哎呀,我的手機怎麼自己打開相冊了?」
「哦,原來是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和視頻,想自己去你爸媽的手機上啊!人工智能太可怕了!」
電話那頭不耐煩地輕「嘖」一聲。
我乘勝追擊:「我先做好事幫你攔著點,但能不能攔得住就看你過來的速度咯。
」
宋懷棠:「謝謝你,天打雷劈的好人。」
......
有時候在公司加班到很晚。
我會提前讓司機回家。
然後臨下班了給ẗũ̂⁷宋ţůₓ懷棠打個電話:「給你二十分鍾,來接我下班。」
「你自己的司機呢?」
「司機哪有你會開車呀~是不是呀~乖~乖~小~狗~」
「趙栀子你適可而止啊!」
宋懷棠瞬間炸毛,我卻絲毫不著急:「宋懷棠,其實我真的很想打電話問問叔叔阿姨的。」
「問什麼?我警告你別亂來啊!」
「哎呀你誤會啦!我隻是想問問他們,你滿月抓周的時候,抓的是什麼。」
「???」
「該不會是抓的項圈或者狗鏈吧?」
「抓你腦子了!
害你到現在都還沒腦子用!」
宋懷棠利索地掛斷電話。
但十五分鍾後,就出現在了公司樓下。
......
還有一天夜裡,我失眠睡不著。
突然想吃點酸酸甜甜的東西。
於是又給宋懷棠打去了電話:「小狗哥,你睡了沒?」
「趙栀子你是不是有病?」宋懷棠應該剛從睡夢中被吵醒,聲音幹澀又低啞,「這都半夜三點了,誰還沒睡啊!」
「我就沒睡啊……」
「有事兒?」
「我想吃你做的糖醋小排。」
「跟人沾邊的事,你是一點兒不幹啊?」
「來我家做,或者做了送來,隨你。」
「你出去打聽打聽,我宋懷棠從來都是讓別人隨叫隨到的那一個!
」
「所以呢?你要餓S你的親~親~老~婆~啊~」
「......」
18
凌晨四點。
宋懷棠在廚房一陣忙活後,端出了我心心念念的糖醋小排。
他用手撐著下巴,勉強睜開眼。
恨不得我在天亮之後灰飛煙滅。
而我一邊細細品味,一邊對他說:「你今天就住我這兒吧,正好你的東西都沒拿走。」
宋懷棠一瞬間就清醒過來。
把自己的衣服捂得嚴嚴實實。
「你,你,你,你想幹嘛?」
「我已經恢復記憶了,你休想再趁人之危!」
我承認,看著他緋紅的臉,我確實有點邪念。
但我留他過夜隻是圖個方便。
「你別多想啊,我隻是明天有點事想找你幫ṭū⁽忙。
」
「什麼事啊?」宋懷棠嘀嘀咕咕地說,「肯定不是好事。」
「我明天去相親,你來給我演乖乖小狗吧?」
劇本我都想好了。
如果相到滿意的,我就發信息讓正在附近待命的宋懷棠離開。
如果相到不滿意的,我暗號一出他就淚流滿面上場。
撒嬌大喊沒有你不行。
沒有我他活不下去。
我迫於無奈隻好先帶他離開,安撫他。
這樣就可以溜之大吉。
19
第二天走進咖啡廳,遠遠就看到有個男人在衝我招手。
我三步並作兩步趕緊走過去:
「不好意思啊叔叔,我遲到了。」
「您兒子呢?他也還沒到嗎?」
男人笑得尷尬:「哈哈哈,
小美女真幽默,我是你今天的相親對象。」
都說人有三千煩惱絲。
我看他挺幸福的,隻有一百五十。
瞬間沒有了了解下去的欲望,我將手腕上的緞帶取下,把頭發綁成個低馬尾。
這是我和宋懷棠的暗號。Ṱů⁻
他看到這暗號就該從咖啡廳的某個角落走過來。
很快,宋懷棠邁著大長腿如約而至。
但他臉上沒有半點舔狗模樣,反而露出三分涼薄七分譏笑,和九十分的油膩。
「女人,這就是你的新目標?」他挑起我的下巴一陣冷笑,「這個男人連我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蛤?乖乖小狗怎麼變成油膩霸總了?
我腳趾扣地,尬得想蠕動、分裂,一邊尖叫一邊扭曲爬行。
但宋懷棠好像演得很過癮。
他屏蔽掉對方所有的問題,蠻橫地捏住我的臉頰:
「女人,說話。」
「你是選對面這個平平無奇的叔叔,還是選我冷傲天。」
「再不說話,我可就要強吻你了!」
聞言,我偷偷在桌子底下掐宋懷棠的大腿。
嘴裡小聲威脅他:「宋懷棠,你要是敢親我,我讓你暴屍街頭!」
「呵,趙栀子你敢威脅我!」
「我就威脅你,怎麼了?」
「那我就親你,怎麼了?」
「你敢!」
「我就敢!」
「那你親一個試試!」
「我就親。」
「你親!」
「我親!」
你來我往之間,宋懷棠居然真的親了過來。
我們的唇瓣瞬間貼合在一起。
周圍的空氣也變得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