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去還都是三個小時。
我問她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每次老婆都媚眼如絲的說她沒事,隻是玩手機忘記了時間。
直到半年後,我偶然看到了老婆和閨蜜的聊天記錄。
「姐妹,你推薦給我使用的共感器真的太好用了。」
「現在哪怕我和林言不見面,我也能和他恩愛纏綿了。」
「謝謝你,讓我沒有愛情的婚姻充滿了性趣。」
我頓時如臨臨冰窖。
沒想到老婆白天和林言見面都還不夠。
就連晚上兩人都要借助共感器融合。
帶著絕望的憤怒,我直接給她調整了共感對象。
既然她這樣耐不住寂寞,那便和流浪漢共感好了。
1
凌晨三點,
雷雨轟鳴地拍打著玻璃窗。
老婆已經藏在了衛生間裡整整三個小時。
以前我倒嘗試過敲門詢問。
可每次惹來的都隻是老婆不耐煩的厭罵。
直到某次,我驟然聽到了老婆低聲的嬌媚聲,我才突然反應過來,老婆是在衛生間裡做什麼。
可之後,是沁入骨髓的自卑,畢竟都怪我不好,沒有能力,才滿足不了妻子的需求,才讓她需要自己在衛生間裡解決。
因為這抹愧疚,結婚的三年來,我對妻子江吟的要求是有求必應。
她讓我辭職在家照顧她的一日三餐。
我便辭掉了我高薪的科研工作,在家當了全職家庭保男。
她說她想要個孩子,提前一年便讓我戒煙戒酒,加高強度的訓練。
我也如她所言答應了下來。
可每次要到進入正題時,
妻子卻會猛地一下推開我。
「抱歉,我最近工作實在太忙了,我們先暫時不要孩子了吧。」
說完,妻子便會迫不及待地去到書房。
每次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我的心口便猶如針扎似的疼。
我一直以為是我的原因,才讓妻子不能得到性福,因此,婚姻越久,我便越漸自卑。
直到某天,我和曾經的科研同事吃飯,對方看出了我的痛苦,幾經詢問下,他給我提供了解決辦法。
他說,他們公司研究出一款共感器,夫妻雙方佩戴後,不僅可以情緒共感,就連身體體驗也會共感。
當天得知這個消息後,我興奮地衝回了家裡,將這個消息告訴了妻子。
我以為妻子會高興,可她卻冷著臉朝我怒斥。
「周達,你是不是瘋了,哪個正經人用那種東西。
」
「還有我是性冷淡,我早就給你說過很多次了,你為什麼非要這樣不依不撓呢。」
「你腦子裡除了這些花花腸子就不能思考點其他東西嗎?」
被妻子這樣一說,我再次感到了羞愧。
都怪我不好,明知道妻子保守,還提出這樣惡俗的想法。
因為愧疚,之後我照顧妻子越來越上心。
直到剛才,我偶然看見了妻子和她閨蜜的聊天記錄。
我才知道。對我說性冷淡的妻子,說佩戴共感器惡心的妻子。
竟在我和她結婚當天,便購買佩戴了共感器。
而她鏈接的對象還是她曾經戀愛了三年,遺憾分手,現在是她男助理的前男友。
2
就當我陷入痛苦的回憶裡時,衛生間的門打了開來。
妻子臉色緋紅地走了出來。
看見我竟然醒了站在窗邊,她神情微微一愣。
下意識便扯了扯身前的浴袍,遮擋住她自己用手指揉捏出來的青紫。
「你怎麼半夜醒了呀,對不起,是不是我在衛生間的聲音吵醒你了。」
「抱歉啊,你也知道我雖然是性冷淡,但偶爾也有需求。」
說著,妻子走到床前,拿起一件浴袍便披在了我的肩上。
「看雨也沒說披一件衣服,你看你臉都被凍得青紫了。」
感受著妻子手掌心隔著衣物傳來的溫熱,我心口猛地一緊。
我腥紅著眉眼,握住妻子的手心,垂頭便想親吻上了她的唇齒。
可就在我動作的間隙,妻子卻驚恐地一把推開了我。
「你……你怎麼了,周達。」
「你怎麼突然……這樣。
」
「我...我告訴過你的,我是性冷淡....真的不能接受和你恩愛纏眠。」
江吟驚慌的話語,如同一把利刃戳進了我的心口,疼得我整個身體都在顫慄發抖。
我腥紅著眉眼抬起頭,就想質問。
她是真的性冷淡,還是僅僅隻是想和他的前男友恩愛。
可我的話還未說出口,妻子的電話便響了起來。
她驚慌失措地後退了兩步,便迫不及待地接通了電話。
「喂,林言,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大半夜給我打電話。」
「哦,你是說公司有個合同急需我處理呀,好的,我馬上就去書房。」
妻子對待林言公事公辦的態度,若我不是看見妻子和她閨蜜的聊天記錄。
我還不知道,剛才在衛生間裡和妻子隔空纏綿的男人就是她的這個男助理兼前男友。
而就當我氣得渾身顫慄發抖時。
掛斷電話的妻子,滿臉溫柔地朝我走了過來。
她先是抱了抱我的腰腹。
又在我的臉上落下一吻,才滿臉歉意道:「抱歉,周達,這些年委屈你了。」
「我這身體你也知道,真的隻能接受我自己觸碰,隻要有別的男人碰我一下我就惡心得想吐。」
「像這樣吧,明天我們倆去醫院做個試管,你不是一直想要個孩子嗎?我替你生個孩子,當作補償你好不好。」
眼眶瞬間洇滿了猩紅。
我的確是想要個我和妻子的愛情結晶。
可我卻是想通過正常夫妻的方式。
而不是在她身體正常的情況下,做試管。
而就在我痛苦萬分的時候,妻子卻早已松開了我的腰腹。
「我還有工作要處理,
先去書房了。」
說完,她如同曾經的無數次一樣,也不管我是否痛苦,也沒管我的眼眶是否腥紅。
冷漠的便離開了我和她的房間。
看著她的背影,也是直到此時,我才發現,妻子的不愛表現得那樣的明顯。
是我傻,是我蠢,才會深陷於她的謊言裡,和她渡過了三年的無性婚姻。
3
我在房間枯坐了一夜。
心口疼得發顫,可我還是安慰自己,雖然妻子和林言佩戴了共感器。
可若他們的身體沒有實際融合。
妻子也不算出軌。
想通後,我強忍顫慄,站起身就要去做早飯。
可剛到廚房門口,便意外看到了本該已經在公司的妻子。
我微怔:
「你怎麼沒有去公司。」
妻子回過頭朝我溫柔一笑:
「昨晚看你臉色不好,
處理完工作後,就想順便煮點南瓜粥給你吃。」
清晨的陽光悄然透進窗戶,她唇角淺淺的梨渦在陽光下格外溫柔。
這是我最喜歡江吟的模樣。
當初我在路邊救了個老太太,替她墊付醫藥費,又照顧她半月有餘。
之後,老太太便S活要將她孫女介紹給我。
當時,我隻是想讓老太太安心,才打算去見她孫女一面。
可當我見到江吟的第一眼,我便對她清純的外表、凌厲的視線,又純又欲的模樣所折服。
之後,我便對江吟發起了猛烈的追求。
在老太太的撮合下,又在我迅猛的追求下,短短一個月內我便和江吟確定了戀愛關系。
又在戀愛一年後結了婚。
婚前,江吟便拒絕與我親密,當時我以為她是害羞。
直到洞房花燭夜當晚,
江吟還是拒絕了我的親密,甚至甩出了她有性冷淡的檢查單。
當時我愛慘了江吟,便想著沒有性愛就沒有性愛吧。
我愛的是江吟這個人。
可沒想到,江吟哪是性冷淡,她隻是對我性冷淡而已。
就在我蹙眉的須臾,江吟已經走過來牽起我的手心在餐桌前坐下。
「你先吃飯,吃完飯後,我陪你出去轉轉好不好,這些天你呆在家裡肯定無聊了。」
感受著江吟的溫柔,我的心口湧上了一抹痛楚。
我下意識地便想詢問江吟,她表現出這麼愛我的模樣,又為什麼要和她的男助理兼前男友佩戴共感器。
還是說她的性冷淡隻有她的前男友能治。
可我的話語剛陷在喉嚨口,門鈴聲便響了起來。
江吟先去開了門:「這個時間,誰啊……你來幹什麼!
」
後半句話,是對著門外的人說的。
門口安靜了片刻,隨後傳來林言低沉的聲音:「江總,抱歉,這麼早來打擾你,實在是有個緊急會議需要你參加。」
江吟想都未想便斥責道:「什麼會議這麼重要,需要大早上開,還有你是幹什麼吃的,我明明已經給你發消息說,今天我要陪我老公出去玩,你還給我安排會議。」
林言瞬間漲紅了臉,看向我的目光裡裹夾著幾絲祈求。
「周先生,你幫我勸勸江總好不好,這個會議是臨時通知的,真的很重要。」
而我還未來得及說話。
江吟便再次怒斥道:「你祈求我老公也沒有,再重要的會議也往後挪。」
「可是....」
「沒有可是,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出去。」
說著江吟冷著臉便將林言給推了出去。
之後,她便又恢復了往日的溫柔,陪我一起吃早飯,陪我補一下眠。
看著妻子溫柔的神情,有那麼一瞬,我甚至覺得,妻子不就是和林言佩戴個共感器嗎?
有什麼大不了的,隻要妻子能陪伴在我的身邊。
大不了無性婚姻一輩子。
可我剛躺在床上沒多久,妻子的手機上便收到一條微信,她驚慌失措地立起身子便朝我道:
「抱歉,周達,我現在有點急事要出去一趟。」
說完,她也沒等我答應,急匆匆換了衣服便走了出去。
看著她的背影,我的心口再次沉入了谷底。
若無意外,妻子這是去找林言了。
車窗外汽車的轟鳴聲剛響起,我掙扎著便從床上坐起來。
打開電腦,直接用代碼將電腦屏切換到了妻子常開的那臺瑪莎拉蒂的車載監控上。
高清鏡頭裡,妻子的車子剛開出別墅百米遠,便碰見了等待在路邊的林言。
剛上車,林言便將妻子壓在了窗邊,掐上了妻子的下顎。
明亮的玻璃上撩起了一層薄霧。
而妻子也喘著粗氣在林言的側脖頸處蹭了蹭。
她一邊急切的迎接著林言的熱吻,一邊低聲道:「你剛才給我發裸照是什麼意思,要是被周達了怎麼辦?」
林言的嘴角露出了譏諷。「發現就發現,反正那個蠢貨不也是你奶奶給你挑的男人,你根本就不愛他。」
「你別這樣說周達,他是個好男人,是我對不起他。」
「當初我結婚時就答應你了,把身體和愛全部留給你,把婚姻給他,我都把我最重要的東西給你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林言將她抱緊,說道:「我後悔了,
我不僅想要你的身體和愛,我還要你的婚姻。」
江吟毫無動搖,隻一臉情欲道:「我答應過奶奶,一輩子都不會和周達離婚。」
「所以林言,你要是乖,就安安心心呆在我的身邊,別弄出幺蛾子,要是你受不了,你就給我滾。」
林言沒有回答江吟的話,像是發泄憤怒般,就將妻子壓制在了坐椅上。
看著監控視頻裡汙穢的一幕,我淚雨如幕。
果然,我不該奢望,兩個佩戴共感器的人,會不偷摸著親密交流。
4
或許是因為被監控裡的畫面惡心到了。
我當即便衝到了衛生間劇烈地嘔吐起來。
等我收拾完汙穢,換掉髒掉的衣服,江吟也跟著回了家。
她見我呆愣地坐在沙發上,走過來下意識地便將腦袋放在了我的肩膀上。
清香的洗衣液的味道,染著淡淡的男士香水味。
這也讓我想到了以前。
從我和江吟結婚那天開始,我時不時就會聞到江吟身上的男士香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