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很不幸，我是。
得知這個消息，我問謝昀：「如果有人為了錢接近你，你會怎麼辦？」
他漫不經心回答：「S掉。」
我：？
不是，你怎麼還是個法治咖。
那不行，我拜金啊。
我打包貴重物品，連夜跑路。
【不糾纏你了，我先走了哈，祝你早日找到不貪圖你錢財的好人】
三天後，我在奢侈品回收店和櫃員講價，突然一張黑卡放在我面前。
男人眼尾泛紅。
「寶寶，我的錢都給你，糾纏我一輩子好不好？」
1
「寶寶在看什麼？」
謝昀今天有個局，結束回家將近十一點。
回來時身上縈繞著酒氣，燻得我直皺眉。
我把他趕去浴室：「洗幹淨前不許親我！」
他打橫抱起我走進浴室。
熱氣蒸騰，模糊了鏡面。
他的手伸向我的睡衣：「一起洗。」
我拒絕：「不要。」
他堅持。
撕拉——
謝昀精挑細選的超貴超好撕睡裙一分為二。
他喉結滾動：「寶寶……」
我面無表情：「我說不要。」
「你回來之前我洗過澡了，洗兩次對皮膚不好。」
說完我攏了攏破碎的睡衣，推開他出了浴室。
貼心幫他關上門。
「下次不許亂撕我的睡衣！」
很貴的！
又不是不讓他好好脫，非要撕。
一周內被他撕壞三條了。
敗家子！
浴室水聲很大，看得出來謝昀在加班加點地洗澡。
我趴在床上無聊刷手機。
微信彈出來一條消息。
林雪：【看看這個】
她發過來一個鏈接。
【盤點那些你不知道的豪門八卦！】
我先回了個問號，然後點開。
一目十行看了一堆名字眼熟的人或真或假的八卦趣聞，我的目光停留在某一行。
【京圈太子爺謝昀最討厭拜金女，傳聞他曾經……】
林雪正巧發我截圖，截的就是這部分內容。
林雪：【我的寶，真的假的？】
我：【不知道啊？假的吧？】
林雪：【這帖子其他的有不少我知道是真的，
要不你試探一下？】
我沉吟，重新切回帖子，正打算看看具體描述，身後貼上來一具滾燙的身軀。
「寶寶，手機有我好玩嗎？」
我做賊心虛，連忙關掉八卦頁面：「什麼？」
謝昀扭過我的頭，捏住我的下巴：「穿成這樣勾引我，嗯？」
上揚的尾音勾人得緊。
我楚楚可憐地說：「鶯鶯沒有。」
說話間，我的指尖擦過他的喉結。
「可是鶯鶯沒辦法了，我的媽媽還在醫院……」我閉上眼睛，幻想自己是一朵破碎的小白花，「謝先生，隻要您給我五十萬，不，十萬就行，鶯鶯今晚就是您的。」
他咬我的耳朵：「今晚，取悅我。」
2
取悅不了一點。
我踹他：「我累了。
」
腳踝被他握住，架在肩膀上。
他護住我的頭：「寶貝休息，我來。」
休息個鬼啊！！
最後我手都抬不起來。
謝昀抱著我好一頓哄。
我困了，由他抱我去洗漱。
半眯眼眸間，我看見他在昏黃的燈光裡，在我額頭落下一個虔誠的吻。
「寶寶，我愛你。」
我不知怎麼想起角色扮演和再之前看見的八卦。
我迷迷糊糊問他：「如果有女人為了錢接近你，你會怎麼樣？」
他在給我找睡衣。
聞言回我：「讓她們消失在世界上。」
我愣住，困意消退了些：「什麼？」
謝昀給我套睡衣，隨口回答：「S掉。」
換好衣服，他滿意地親了親我的唇：「好了，
寶寶睡吧。」
他把我按在胸膛上，對我說晚安。
但我這會兒睡不著了。
壞了。
我就是為了錢接近的謝昀。
他怎麼是個法治咖？
3
我有一個破碎的家庭。
賭博的爸，炒股的媽。
我是獨生女。
他倆從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對我這個女兒關心甚少。
好在我小時候，他倆的事業如火如荼。
有錢的家庭，再怎麼糟糕女兒也不會過得太難看。
可惜初中開始，兩人雙雙崩盤，變賣所有資產。
家裡隻剩下無盡的吵架謾罵。
我也一夜從富家女變成貧困生。
這種貧困生生活持續到了大學。
不是我家重新富有了，
而是他倆在一次動手中沒人注意地上的煙頭，又打翻了幾瓶酒。
大火吞沒了他們。
糟糕的家庭一夜化為烏有。
隻留下一屁股的債，壓在我肩頭。
高利貸，網貸，他們倆人把能借的通通借了。
逾期之後，催債人堵在學校門口，催命似的催我。
順便把我的信息公布了。
那段時間真是折磨。
兼職沒法做，錢沒處賺，我被他們逼得快想S了。
準備自S時，我看清了鏡子前我的臉。
年輕的，貌美的。
是父母留給我唯一的財產。
除了糟心的父母，世界很美好。
我想活著。
不管如何，我要活著。
實話實說，最初和謝昀在一起就是為了錢。
他要是沒錢，我看都不會看他一眼。
現在謝昀說，他討厭拜金女。
我就是拜金女啊。
我偷偷睜眼，他睡了。
我撫摸他的臉頰，一寸又一寸。
「謝昀……」
閉眼的人忽然睜眼，他握住我的手腕：「寶寶，不是說累了？還有力氣？」
他翻身壓了上來。
我趕緊閉眼：「累了累了，真累了！」
4
早上，跟謝昀說完早安，我鑽回被窩。
他給我蓋好被子輕笑：「小豬。」
我忍著困把枕頭扔他身上：「你還好意思，我為什麼困啊！」
他是個精力怪物，我不是。
現在早上八點，昨晚我三點多才睡！！
他為什麼不反思一下！
謝昀親了親我：「是我不好，下次我們早點開始。」
我：？
就不能取消這個環節嗎？
大概知道會惹我生氣，謝昀揉了一把我的頭，飛快走了。
我美美地睡了一個回籠覺，直到中午才醒來。
醒來打開手機一看，信息轟炸。
先回了謝昀讓我醒了給他發消息的信息，我切回主頁面。
林雪給我發了一大堆消息。
【試探了嗎？】
【有問出來嗎，結果什麼樣？】
【你怎麼不回我消息？】
【？？？
【人呢？
【不會試探著試探著被按床上了吧？】
【嗯，好，確定了，確實。】
【算了，你明早看見記得回我。】
【哦，
你明早可能醒不來，明天中午看見記得回我。】
我：……
有一點點小無語。
暫時不想理她。
我回復：【1】
林雪也是個夜貓子，估計現在沒醒。
發完消息我摸著下巴思考。
試探了，或者說根本不叫試探。
我光明正大問的。
謝昀也誠實告訴了我答案。
他確實很討厭拜金女。
我嘆了口氣。
完蛋。
他要知道我是為了錢接近他，我不得完蛋。
這件事對他來說隻是想不想做的問題，而不是能不能做。
再說，我很心虛啊。
他要是不喜歡我還好，反正這點錢對他來說灑灑水，找個樂子給自己提供情緒價值也不錯。
可是謝昀很喜歡我，我一開始隻把他當提款機。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真心摻著假意跟飯裡有屎有什麼區別？
如果是我，我要恨S了。
他不得對我加倍報復。
我越想心越涼。
完蛋。
要不，跑吧？
趕緊跑。
趁他發現問題之前，溜之大吉。
就這樣決定了！
溜也得帶上東西溜。
我爬起來收拾東西。
有紀念意義的留一下，他特意送我的留一下。
好在謝昀給的東西很多。
隨便買的，新品品牌直接送來的特別多。
挑挑撿撿整理了一天的東西。
我整理出了一堆能二手出掉的。
整理完行李箱，
我拍了拍手，等謝昀回家。
5
由於覺得太過於對不起他，我去超市買了好多東西。
系著圍裙下廚。
謝昀推門回家時，我正好做完最後一道糖醋排骨。
他抱住我：「寶寶今天怎麼想到下廚了？」
我拍他的手：「去洗手，吃飯啦。」
他不聽，捧著我的臉和我接吻。
他現在自然是做什麼我都配合。
我摟住他的脖子，喘著氣：「先吃飯。」
他輕輕咬我：「不想吃飯，想做飯。」
不想浪費今天的辛苦勞動，我陳述：「我今天做了三個小時，吃飯！」
他很聽話地放下我。
我們在洗手臺一起洗完手，他親我的臉頰：「寶寶給我做飯，我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他真的好容易滿足。
心虛。
6
謝昀過兩天要出個差。
他之前和我說過。
他深深埋進我，吻著我的後背：「寶寶，不想出差，出差一周見不到你。」
我任由他擺布，安撫他：「這兩天你想怎麼樣都可以。」
畢竟不是一周見不到我。
我打算跑路了。
他以後都見不到我了。
他眸色深深：「真的嗎？」
我點頭：「嗯嗯。」
我以為他會提點床上的過分要求，誰知道他突然說：「我們明天去領證好不好？」
我：？！
或許是我的震驚太明顯。
他撫摸我的臉：「不可以？」
我找理由：「你都沒求婚，才不要。」
他若有所思，
我勾住他的脖子轉移話題：「我今天是安全期哦。」
他揉我的臉：「什麼安不安全的，自己的身體不要任性。」
給他的福利都不要。
哼。
7
謝昀出差了。
看著他登上飛機，我扭頭回家。
東西收拾好了。
我環顧了一圈住了五年的家，我深深嘆了口氣。
我怎麼就是個拜金女呢？
可是錢真的是好東西啊。
我數了數銀行卡餘額，數著數著忘記了悲傷。
拖著行李箱出門後，我不舍地回頭。
我和謝昀一起做的超醜艾草娃娃掛在門上。
兩邊是上一個春節我指揮他貼的春聯。
嗚嗚。
我那麼大那麼好的男朋友要沒了。
他真是個好人。
討厭自己。
我難過極了，摸出手機。
他是個好人，還是解釋一下吧。
不然謝昀回家看不見我肯定急S到處找我。
我難過地編輯消息。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這麼討厭拜金女，我就是拜金女。】
【你是個好人。】
【我不糾纏你了，希望你以後能找到一個不圖你錢財的，和你一樣好的人。】
【祝你幸福。】
心好痛。
我不幸福了。
不敢看他的回復，怕他罵我。
我一狠心拉黑了謝昀所有的聯系方式。
我拉著行李箱，走進電梯。
電梯樓層和我的心髒一同下墜。
我走出小區。
小區保安眼熟我，他問我：「姑娘，
怎麼拉著行李箱，你男朋友出差又去找他啊？」
以前謝昀出差，我起初說不去，後面總會偷偷過去給他驚喜。
保安叔叔以為這次也是。
我抹了抹眼角不知什麼時候出現的眼淚。
「不是，我們分手了。」
謝昀，以後不再見了。
8
第二天，我在酒店裡發呆，滿腦子都是謝昀。
林雪問我怎麼回事，我撲到她懷裡哭了一天。
「嗚嗚嗚，我沒有男朋友了。」
她目瞪口呆：「怎麼，謝昀知道你為了錢接近他，和你冷戰你搬出來了？」
我搖頭：「不是。」
「你出軌了？」
我掐她的臉：「不要亂說話，作為我的朋友你想的為什麼不是他出軌！」
林雪涼涼地道：「他一戀愛腦能出個屁的軌，
說說吧你們怎麼了。」
我吸了吸鼻子，跟她講了事情經過。
林雪沉默片刻。
「所以，你趁他出差，單方面分手並且把他拉黑了？」
我：？
原來外人眼裡是這樣的嗎？
她拍拍我的頭：「這兩天你好好休息吧，等他回國就沒得休息了。」
我：？？
林雪不理解我，但她陪我。
第二天，我心情還是低落。
林雪拉著我去逛街。
我想了想，拿上我順來的奢侈品，都逛街了，二手出了吧。
看見它們就想起謝昀。
我拎著一包東西，跟著林雪找到一家收二手的店。
她去買奶茶，我在店裡跟店員講價。
我出的數量太多，店員去找店長。
我無所事事地在店鋪裡轉圈圈。
走到一個展櫃前，我停下。
展櫃裡是一條紅寶石項鏈。
謝昀也曾送過我一條。
那是他送我的第一條項鏈。
他說，很襯我的膚色。
我沒有帶走，留在了謝昀家。
好想他。
看什麼都是他。
這就是傳說中的戒斷反應嗎？
店長回來，我和他開始談價格。
二手回收多少有些壓價，我有點不想出了。
我裝作不高興地要離開。
轉身忽然撞上一個胸膛。
我下意識道歉：「對不起。」
這個人沒接受我的道歉。
他圈住我，抬起我的下巴。
苦橙葉淡淡的味道在視線交融裡侵襲而來。
他眸帶血絲，
眼尾泛紅。
一張黑卡被塞到我的掌心。
謝昀像隻流浪的小狗，流浪多日終於找到了他的主人。
「寶寶，我的錢都給你，糾纏我一輩子好不好？」
我沒接話，他用力抱緊我。
「寶寶，我不同意分手，不許和我分手……」
他的懷抱好緊。
我要喘不過氣了。
一開始隻是語帶哽咽，說著說著，他語氣有點不對勁起來了。
他捏我的耳垂，聲音忽然溫柔了下來：「寶寶怎麼不說話？是打定主意要和我分手嗎？」
「一定要分手啊……」
我就是幾秒沒說話，不知道他腦補了什麼鬼東西！
謝昀低頭，我的身體本能閉眼。
他的吻降落。
「鶯鶯是想被關起來嗎？」
我：……？
好曖昧。
但是有點不對勁。
我唰地睜開眼睛。
果不其然，奢侈品回收店的店員和店長齊刷刷看著我們。
其中還有一個一邊看我們一邊猛敲手機鍵盤。
不難想象，她在和人嘀咕什麼。
我把今天帶來的包扔櫃臺上，一本正經地對店長說:「就剛才的價格吧，錢轉我微信，剩下的事下次再說，我有點事先走了。」
然後我火速拉著謝昀跑路。
跑出店鋪，看見謝昀的車我連忙鑽進去才喘過氣。
司機一直在車裡等候，看見我們上車十分熟練地升起擋板。
謝昀像隻狗撲了上來親我。
不僅親，還脫我衣服。
「寶寶是不是非要我這麼對你才會聽話嗯？」
他解了領帶綁住我的手腕按在頭頂。
他滾燙的身體覆了上來。
格外兇。
好巧不巧，我看見車窗外剛才那個店老板從店裡探出頭，似乎想繼續看熱鬧。
我腦子裡緊繃的弦斷了。
「謝昀你不要亂發Q啊啊啊啊外面有人看著！！單向玻璃也不行！！」
他不聽，咬著我的脖子。
「這樣你才能長記性。」
長個鬼的記性。
我沒有這種癖好！！
「停下，再不停真分手了！」
9
謝昀坐在我身邊，車輛平穩運行著。
兩側行道樹不斷後退，我做了個深呼吸。
今天的社S情緒緊緊包裹著我，一點也不想哄謝昀。
我別過頭不看他。
好一會兒，謝昀湊上來圈住我。
「寶寶，我錯了。」
不想理他。
生氣。
他裝可憐：「寶寶，是你先提分手，我控制不住自己。」
我面無表情：「你的意思是這都是我的錯，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