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而且，這位女鄰居是什麼時候搬進來的？
該S。
怎麼想不起來了。
越想頭越疼，索性放棄。
我還是懷疑聞興有問題。
幹脆重新辦了一個手機號。
用手機號碼重新注冊視頻軟件的賬號。
果然，這樣再搜索小道士 id 的時候，可以顯示出來。
但他現在沒有直播。
直到晚上，他才開始。
一開始我就迫不及待點進去，第一個申請了連線。
道士看又是我，驚訝了一下。
我迅速講明我這次的目的。
道士說：
「把他帶過來，我看看。」
正好這時候聞興進屋拿東西。
見狀我迅速將後置攝像頭鎖定他。
同時裝作在玩手機的樣子。
表面裝的淡定，其實連手指都在抖。
鏡頭裡面博主眯著眼睛仔細觀察。
聞興拿完東西已經要走了，我著急，手指飛快打字：
「怎麼樣了大師？看出點什麼名堂沒？」
博主那邊還沒開口。
我身側突然傳來一道極其熟悉的聲音：
「你在幹嘛？」
聞興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我旁邊，皺著眉頭一臉疑惑。
我心裡一驚，手機掉到地上。
亮著的屏幕正好顯示我剛剛發出的評論。
聞興正要彎腰去撿：
「怎麼這麼不小心。」
眼疾手快，我趕在他之前撈起手機。
笑著打哈哈：
「在看直播呢，
這個博主 cos 道士，還挺像的哈哈哈。」
聞興眼睛危險地眯起，作勢就要搶走我手中的手機。
忽然從客廳裡傳來璐璐的聲音：
「爸爸，找到了沒呀，我們什麼時候下樓跑步呀！」
聞興這才趕忙往外走：
「來了來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總感覺聞興在離開的時候。
似有似無地看了一眼手機上博主的 id。
等他出門之後，我強裝的淡定猛然崩塌。
彈幕刷新了一波又一波：
「我靠，嚇S我了。」
「差點以為要露餡了！這個小姐姐心理素質好強！」
「剛才那個眼神你們看見沒，要S人一樣！」
「小姐姐，不行就跑吧！」
我一邊深呼吸，
一邊對著屏幕前的博主激動發問：
「怎麼樣了博主，他是不是——？」
後面的話我沒敢說。
生怕聽到自己的枕邊人竟然不是人的消息！
但博主一直皺著眉，幾分鍾之後緩緩開口：
「看上去好像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別。」
彈幕：
「不可能！剛才他看到你的時候，明顯臉色不對了！」
「就是啊，如果他不心虛的話，為什麼剛才的眼神那麼恐怖！」
「博主，您再仔細看看呢！說不定是剛才看走眼了？」
彈幕紛紛表示不相信。
博主繼續道：
「我還沒說完，肉眼觀察可能會出現誤差。但如果是髒東西附身的話，首先一定會挑有血緣關系的人下手！」
「至親的血液，
是增長修為的良藥。」
我握緊拳頭。
事實的真相越來越迷離了。
我試圖梳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但始終沒有眉目。
突然，璐璐撕心裂肺的哭聲打斷我的思路。
我趕忙離開臥室。
進入客廳，就看到聞興正握著璐璐的左胳膊吮吸。
嘴角沾著血跡。
我心裡猛地咯噔一下，上前兩步想把璐璐拉開。
璐璐一見到我，巴巴地開始指控聞興：
「媽媽，爸爸說要帶我去救一隻被麻繩困住的流浪貓，結果爸爸拿刀割繩子的時候，不小心割到我胳膊上了。好疼啊媽媽。」
9.
聞興說。
附近藥店都關門了，買不到碘伏和酒精。
這是在用唾液消毒。
我將璐璐拉到我的身後，一臉警惕地盯著聞興。
試圖從他的臉上盯出一些破綻。
但是沒有。
他眼神真誠地不像話。
像極了一個一心為了孩子的好父親。
如果忽略他嘴角血跡的話。
洗漱完之後，璐璐一反常態地拉住我。
非讓我講睡前故事。
我拗不過她。
也是為之前對她的懷疑感到抱歉。
也就隨她了。
我和她躺在同一個被窩裡，輕聲輕氣的講故事。
記憶中這個場景已經好久沒有出現過了。
有些許感慨。
突然，璐璐拉住我的袖子。
抬起亮晶晶的眸子看我：
「媽媽...我感覺，今天爸爸是故意的。
」
「爸爸說流浪貓被綁住，但是我還沒有見到流浪貓，爸爸就已經把小刀掏出來了。」
她又垂下頭，有點傷心，聲音悶悶的：
「我是不是哪裡惹爸爸不高興了啊？」
我心髒跳的厲害。
將她摟在懷裡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拍。
強裝鎮定：
「寶寶，爸爸最愛你了，怎麼會故意傷害你呢，肯定是你今天太累了。」
璐璐聽完馬上揚起笑臉：
「嗯嗯！我也最愛爸爸媽媽了！」
璐璐睡著之後，我拿起手機去了洗手間。
同時手指迅速滑進那個熟悉的直播間。
盡管已經是深夜，直播間的人數還是很多。
連線之後，我把今晚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博主。
博主還沒說話，
彈幕倒是炸了：
「我靠，這還懷疑什麼昂！」
「你不會真的相信唾液能消毒吧！雖然帶有抗菌作用，卻不能S滅大部分細菌或病原體。」
「快跑！帶你女兒跑的越遠越好！」
我以為博主也會和彈幕是一個態度。
畢竟聞興今晚做的事情實在太容易讓人懷疑了。
但博主隻是微皺著眉：
「話雖是這麼說，但那天感覺他神色清明，不像是被附身的樣子。這樣吧，晚上睡覺的時候，你把他的鞋子擺成一正一反。如果他一直繞床轉圈但上不去，就說明他一定有問題！」
彈幕：
「我知道，聽說這些髒東西是靠鞋子的朝向判斷床的位置的，如果把鞋子一正一反擺放，他們就會找不到床在哪！」
「我奶奶好像也這麼講過，我之前鬼壓床，
靠的就是這個方法！」
我原本打算今晚睡客房的。
要和聞興同床共枕，我有點害怕，求助地看向博主：
「還有沒有其他...」
話來沒說完，博主堅定地搖頭：
「隻能這樣。」
我沒辦法，恹恹地關掉直播。
博主突然發來一條私信。
我還沒來得及看，衛生間響起「咚咚咚」的敲門聲。
聞興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還不出來嗎！我想上廁所老婆！」
我連忙從馬桶上坐起來，起身去開門。
聞興見到我，焦急中透出幾分關切：
「怎麼臉這麼白，身體不舒服？」
我謊稱拉肚子，匆匆離開這裡。
好在聞興急著上廁所，沒工夫察覺我的異常。
回到臥室，聞興的鞋子規規矩矩擺在地上。
我才想起來，他上廁所太著急，是光腳去的。
悄悄將我和他的一隻鞋子分別反著擺放。
而後飛快躺在床上假裝無事發生。
半小時過去了，聞興依舊沒有進來。
我無聊地開始翻私信。
正昏昏欲睡，門鎖突然擰開。
我趕忙把手機藏進被子裡，閉著眼睛假裝睡著。
聞興似乎並沒有上床的打算。
在鞋子擺放的附近轉了又轉。
腳步越來越焦急。
我緊閉雙眼，眼皮卻止不住的顫抖。
突然，他注意到我的動靜。
停下來，朝準我的方向：
「老婆，拉我一下，我找不到床在哪了。」
10.
我將他拉上床。
被子裡的拳頭握緊。
強忍住一拳砸他臉上的衝動。
其實今天關掉直播後，博主發了條私信過來：
「我懷疑你老公是裝的，他眼神清明，實在正常得很。」
「至於你說吸血那件事，我現在懷疑也在看我的直播，所以他才能精確實現我說的話。」
「所以我故意騙他，鞋子擺放位置這件事是謠言，如果他真的上不了床，說明他確實在騙你，想讓你誤會。」
聞興真的在騙我？
但他的目的是什麼？
讓我控制不住地懷疑他？
這樣除了把我逼瘋，還有什麼其他作用？
連著幾天，聞興一直在我面前故弄玄虛。
有時候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
「你有沒有發現女兒的血好香？
」
「真的好香，好想嘗一口。你不想嗎？」
「诶對，晚上一定不要動我的鞋子。」
「上次我就沒找到床在哪，還好有你在。」
「......」
有時候還會配上詭異的音調。
以及十分刻意的面部表情。
並不害怕。
甚至想笑。
聞興發現我始終不為所動，也就放棄了。
想了好幾天聞興的目的，始終想不通。
正好今天是個豔陽天，我索性下樓轉轉。
隔壁小區的吳嬸看見我，和我嘮起了家常。
但有點試探的意味：
「聽說你家對門那女鄰居長得特別好看奧，你見過沒？」
我點點頭：
「確實好看，她送璐璐裙子的時候我見過她。
」
吳嬸警惕心大起：
「什麼？璐璐的裙子為什麼要她送？」
我：「聽說是S雞的時候不小心濺上了，大早晨問璐璐要來的。」
吳嬸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我：
「這孩子，誰不知道她膽小，連隻螞蟻都不敢踩S，現在竟然敢S雞？」
見我一臉迷糊，吳嬸幹脆把話說的更清楚點：
「告訴你吧，她和你老公，最近關系有點密切。想討好璐璐呢現在！」
吳嬸把我拽到一邊，壓低聲音：
「你可得注意著，現在丈夫和小三S原配的案子比比皆是。」
「嘖，聽說還有個直接把原配逼瘋送進精神病院了，你說損不損！缺德啊！」
我整個人滯在原地。
吳嬸「嘖」了兩聲，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她的聲音從遠處傳進耳朵裡：
「這孩子，一點防範心都沒有！」
我頭重腳輕地跟吳嬸告別。
聞興要出軌？
所以偽造靈異事件要逼瘋我？
但是我和聞興在一起將近二十年。
白手起家互相扶持走到現在。
為了個女人？他真的會這樣嗎？
我頭暈得厲害，隻想回去好好睡一覺。
走到拐角處，突然看到聞興和女鄰居在拉拉扯扯。
我趕忙躲開。
聞興分明說，自己要去公司加班。
現在怎麼會在這裡！
為了防止自己看錯。
我還掏出手機，專門給他發條信息：
「老公，你現在還在加班嗎？什麼時候回來呀？」
不一會，
收到了他的回復：
「在呢，今天工作比較多，回去得好晚了，不用等我吃飯。麼麼。」
我的心驀地沉下。
工作？
就是陪鄰居在樓道裡拉拉扯扯嗎？
不遠處。
聞興抹了把頭上的冷汗，抱怨道：
「都怪你，我都說了不擅長撒謊，你要是回我信息，我也不至於冒險假稱加班過來找你！」
女鄰居的聲音軟軟的，像是在撒嬌：
「都說了手機沒電啦，這個我也想不到啊，你得躲著點，不然你老婆發現你在這，可就完蛋了！」
聞興嘆口氣，
「我又不傻，這個點她才不會在這裡呢！」
又問：
「為什麼不去你家，現在在這裡跟偷情似的。」
女鄰居挑眉：
「別說，
還真有點，但我一會有事，我們速戰速決。」
見狀，聞興直接問：
「這個藥到底是不是最後一次啊？」
接著就是女鄰居的聲音：
「按理說這藥是要吃完的，你好好想想，是不是有一頓忘記給她了？」
聞興納悶：
「不應該啊，就是怕自己忘掉，我每晚都放在給她的牛奶裡了，不可能忘記。」
那杯每晚準時出現的牛奶...
我SS捂住嘴巴。
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聞興每晚都會雷打不動地給我送一杯牛奶。
哪怕我當晚吃多了，實在喝不下。
他也會強硬地盯著我喝完。
美其名曰促進睡眠。
但我的睡眠質量一直很好。
根本不需要喝。
聞興的聲音還在繼續：
「不管了，多吃總比漏吃要好，萬一是你藥多給了一天的呢！」
「也是，那就今晚繼續。」
聽到他們的對話，我終於控制不住倒在地上。
沒有了知覺。
10.
我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聞興和璐璐一大一小站在我床邊。
臉上滿是擔心。
見我醒了，璐璐高興地跑上前抱住我：
「媽媽，媽媽你終於醒了，好擔心你呀！」
我趕忙抱住她。
這個家裡唯一對我好的，隻有璐璐了。
還得是自己親生的。
我強撐起笑解釋：
「可能是昨晚沒睡好，今天一天都感覺天旋地轉的。哦對了，我不是在樓下嗎，
怎麼到臥室了？」
聞興臉上看不出高興，反而一臉審視地盯著我。
似乎在判斷我話裡的真假。
過了好久，他才嘆了口氣：
「可能是你太累了，我在臥室午休完，推開門發現你倒在臥室門口。」
說話間，他將一杯牛奶遞到我面前。
「喝了接著睡吧，牛奶可以改善睡眠質量。」
我僵硬地接過牛奶，放到床頭。
聞興危險地眯起眼睛：
「怎麼？不想喝嗎？」
我訕訕地解釋：
「太燙，想等會喝。」
但是聞興頗有一種喝不完他就不走的架勢。
十分鍾後，他上前摸了摸牛奶的溫度，又重新遞給我。
話裡面帶著不容置疑：
「可以喝了。
」
我顫巍巍地端起牛奶。
在他冰冷的目光中一飲而盡。
他這才滿意，拉著璐璐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