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江鐸被我上下其手,咬著牙恨恨道:「九穗,你注意點,你在一個喜歡你的男人面前做這種事,可是很危險的!」
我在他屁股上拍了一把,漫不經心道:「有多危險啊?」
江鐸唰一下把我拉到沙發上,翻身壓在我身上,我的面龐覆上他灼熱的呼吸。
「不相信,你就試試?」
試試就試試。
這一試,就試到半夜。
不過好在,大家都比較滿意。
第二天,我們睡到下午才起床。
我趴在江鐸懷裡醒來,夕陽餘暉撒在我臉上。
「江鐸,我餓了。」我說。
江鐸爬起來給我做了幾個菜。
他手藝很不錯,我一邊吃一邊惋惜:「你這個男人性價比真是太高了,我要是不S一定嫁給你,
然後給你生兩個孩子,伺候你一輩子!」
「你想嫁我,我就娶你啊?臉怎麼這麼大!」
江鐸解下圍裙說。
我上去捶他一拳:「好啊!S渣男,剛睡完就說這種話!」
江鐸嘖了一聲:「那咋了?」
我衝他豎起大拇指:「不咋不咋,你很牛!」
……
接下來幾天,我和江鐸蝸居在這小房間,過得沒羞沒臊的。
我們與世隔絕,網絡輿論卻在悄然發生變化。
有網友指出,她前幾天被困在山城,差點被人侵犯,一個女義體人救了她,不辭辛苦將她送上救援飛機。
除了這位女網友,後面陸續有人提到在山城得到義體人救助。
這就引發網友的猜測,有沒有一種可能,山城存在兩個義體人組織,
一個S人放火,另一個熱心救人。
如果真的是這樣,將兩者混為一談,給義體人打上瘋子、S人犯、危險等標籤,實在是有失公允。
緊接著,「義體人為何發瘋」的詞條登上熱搜。
詞條下,有媒體做出專題報道,披露暴風眼公司繁殖了大批克隆人,用來人體改裝,而這些血淋淋的惡行,全部由賀凌川授意實施。
網友恍然大悟,表示怪不得義體人要圍攻山城,那裡可是到處遍布著賀凌川的產業。
這個名利雙收的頂尖企業家,一時間被推上風口浪尖。
熱度居高不下,賀凌川的惡行被一件一件揭露。
警方也對他下達調查令,可賀凌川卻在此時失蹤了。
睡前,我和江鐸聊天,他很好奇賀凌川去哪兒了。
「他就在山城。」我很篤定。
「為什麼?
」
我趴在江鐸懷裡閉眼小憩,懶洋洋說:「江鐸,你知道賀凌川多大年齡了嗎?」
「也就四十多歲吧?」
我伸出一隻手指搖了搖。
「他已經一百多歲了,而且吧!他其實並不是賀凌川,而是暴風眼集團創始人賀宇洲,賀凌川的父親。
「賀宇洲痴迷基因科學、身體改裝,像古代皇帝追求長生不老一樣,想永遠活下去,甚至不惜頂替兒子的身份。」
我這番話大概超出了江鐸的認知,他騰一下直起身子:「所以呢?真正的和凌川去哪了?」
我冷笑一聲:「早S了,虎毒還不食子呢,你說這賀凌川是不是個畜生。」
江鐸還是難以置信:「……一百多歲,怎麼可能,他看起來那麼年輕。」
「他克隆了無數個年輕的自己,
通過更換他們的血液和器官,讓自己變得年輕。」
「但這種置換有嚴格的時間限制,眼下又到了賀凌川換血的時間了,但他這次可換不成了,因為我把他所有的克隆體都抓來山城啦!」
「他必須來山城,找到這些克隆人才能完成換血,否則他沒幾天活頭了。」
江鐸豎起大拇指:「你牛逼。」
我假裝活動筋骨:「我花了太多時間抓他們,要不是因為這個,我根本不用回 2025 年折騰。」
我和江鐸聊著聊著睡著了。
到了半夜,我悄悄從他懷裡爬出來,穿好衣服準備離開。
今天白天,我發現葉琅玉被人從安全屋抓走了,我得去救她。
離開之前,江鐸醒了,攔住我的去路。
我原本想編個理由應付他,又覺得我倆不過是露水情緣,
隱瞞他也沒必要,便和盤託出。
「你怎麼知道葉琅玉被關在凌川大廈?」江鐸問。
我癟癟嘴:「我察覺到凌川大廈地下埋了很多炸藥,這很不尋常,賀凌川應該是想用葉琅玉把我引過去,隻要我進入地下室,他就會引爆炸藥,直接炸S我。」
江鐸聽得蒙圈,伸出一隻手示意我停下。
「等會兒,你連凌川大廈地下埋了炸藥都能察覺到?」
我理所當然地點頭:「要不我怎麼叫最強義體人呢?我的嗅覺、視覺、聽覺都很敏銳的。」
江鐸眼神擔憂:「可這和送S有什麼分別?」
「得試試看啊,葉琅玉是我妹妹,不能不管她。」
江鐸還是不想讓我走:「我報警,讓警察去救葉琅玉,不行嗎?」
「那怎麼行?你一報警,葉琅玉就S定了!
」
江鐸還是站在門口,不許我走。
我失去耐心,對他發狠。
「你以為你是誰啊?睡了兩覺真把你當我男人了?這麼擔心我的安危,去替葉琅玉S啊,堵在這兒做什麼?
「跟你說了一萬遍了,咱倆隻是單純的睡覺關系,別搞得像我男朋友似的,惡心S了。
「趕緊滾開!」
平時硬漢一條的江鐸被我罵了一頓,委屈得像個小狗一樣,挪開了身子。
我撞開他走了出去。
16
我沒想到一切如此順利。
從凌川大廈大門進入,我暢通無阻,一路來到地下室。
推開倉庫大門,葉琅玉果然被關在這。
她被打得滿身是血,低垂著腦袋,可憐兮兮的。
看到我葉琅玉急得大叫:「姐姐,
別過來,有炸藥。」
我迅速割斷繩子背起她,讓她在我背上趴好。
為了節省時間,我背著葉琅玉硬生生衝破一百多米的地面,逃出生天。
炸彈還沒來得及引爆,我成功救出了葉琅玉,雖然撞得頭破血流,還是非常高興。
我們回到江鐸的住所,他卻已經離開了家。
廚房的鍋裡,還有他煮好的雞湯。
我盛一碗雞湯給葉琅玉,思索了一下,覺得剛剛的話說得有點重,就用視網膜顯示屏給江鐸打了個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江鐸聲音很小:「喂?」
「你去哪裡啦?」
「你救回你妹妹了?」江鐸答非所問。
「是啊,我運氣可真好,暴風眼那群酒囊飯袋,炸彈都安不明白,到最後也沒引爆。」我炫耀道。
對面傳來江鐸輕輕的笑聲。
不知為什麼,我忽然很想念他。
「九穗,我愛你。」江鐸忽然說。
「噫~幹嘛突然表白,給我整羞澀了。」我回答。
我還想說點什麼,電話卻掛斷了。
再撥回去,沒有人接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當即出門大街小巷尋找江鐸,找了大半宿,一無所獲。
直到第二天一早,我收到了一封郵件。
裡面是江鐸被凌遲虐S的視頻。
江鐸被綁在囚禁葉琅玉的那間屋子,賀凌川走進鏡頭,手裡拿著刀,輕輕一揚,割下了他的耳朵。
看到這一幕,我痛苦地哭喊出聲。
可江鐸卻一聲都沒叫,冷漠地望向賀凌川。
賀凌川拍拍他的臉:「山城最厲害的拆彈專家,真棒,我的炸彈你也敢拆。
」
我淚如泉湧,炸彈沒有爆炸,並非我速度快,原來是江鐸在保護我。
賀凌川千算萬算,卻沒算到山城唯一有能力破解這個炸藥的人,倒戈了我。
賀凌川又揮了一刀,江鐸還是不吱聲,他強忍著痛,汗如雨下。
我看到這一幕,心如刀絞,尖叫出聲,恨不得鑽進屏幕替他受刑。
葉琅玉哭著跑過來抱住我:「姐姐,別看了。」
我推開她,堅持看完了視頻。
江鐸的確S了,賀凌川為了折磨他,拆掉他的義體,用鈍刀子一刀一刀割掉了他全身的血肉,讓他受盡折磨,才S了他。
視頻的最後,滿身是血的賀凌川迎上鏡頭。
「九穗,想報仇的話,我等著你。」
17
我立刻返回凌川大廈。
飛上頂樓,
賀凌川就坐在空中花園裡品嘗紅酒。
見到我,他毫不意外,邀請我一同品嘗。
我在他旁邊坐下,自己倒了一杯酒喝起來。
賀凌川臉色微變,似乎很厭惡我這不禮貌的行為。
他笑眯眯地:「九穗,你這麼低賤的東西,竟能掀起這麼大的風浪,也算個人才。」
「彼此彼此,賀總,這麼短的時間,你能想出冒充梟激起民憤的法子,也很聰明。」
他開始在我心上捅刀子:「江鐸真是個好男人,對自己的女人一心一意,要不是遇見了你,他今天不用S的。」
我並不想接招,又喝了一大口紅酒:「賀總,人都是要S的,早一天走晚一天走也沒什麼區別,您都活了一百多歲了還想不明白,連S掉親兒子頂替身份的事兒都做得出來,平時還要在電視上裝慈善家,是不是早就精神分裂了,
嗯?」
「反正您如今也身敗名裂,財富都不一定保得住,今天這麼大喜的日子,我看您就收拾收拾走了得了。」
賀凌川被我戳中痛處,深吸一口氣,平靜道:「九穗,人們都說你是最強義體人,我真的很好奇,我的實驗室走出的義體人,到底有多強。」
我將酒杯放回桌子上:「你可以試試。」
其實我早就發現了,賀凌川也是義體人。
他身上的義體經過多輪實驗,已經強化到極致,很可能早已超越我。
那一天,山城爆發了足以載入史冊的義體人打鬥。
賀凌川甚至引爆了一個加油站,染紅了山城半壁天空。
賀凌川將我逼得節節敗退,正激烈之時,他卻發現自己身上的義體忽然失效了。
我衝上去一腳踹倒他,一刀插進他的心口。
賀凌川斷氣之前,
我為他答疑解惑。
「當年,我從暴風眼地下倉庫救走了六十多個孩子,你就一點都不好奇,那些孩子為什麼會乖乖跟我走嗎?」
賀凌川喉嚨動了動,噴出一點血來。
「因為我整個人,就是一個最強大的義體中控,我可以隨時隨地,如同木馬程序一樣,控制任何義體人的行動,包括你。」
說完,我伸手擰斷了賀凌川的脖子。
18
賀凌川S了,一切塵埃落定,我遵守和江鐸的約定,帶著梟的人投案自首。
做筆錄的時候,我盡量將所有的罪責攬到自己頭上,宋悅也請了很厲害的律師,為「梟」的成員辯護。
這麼一操作,我相信除我之外的人,判罰不會很重。
而葉琅玉,經查證和黑市沒有任何關系,她隻是一個普通顧客,經常去維護自己的義體,
因事出有因,被無罪釋放。
所有的人妥善安排完畢,我的壽命隻剩下三天。
被關押的這段時間,葉琅玉天天來看我。
她說等我S了之後,她會帶著我的骨灰滿世界旅行,東撒一點西撒一點,讓我的靈魂世界各地瀟灑。
我笑出眼淚,讓她好好保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