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A -A
 


在送走我所有朋友後,我終於開始我的終極大招。


其實我也不想將這事鬧得太難看,將人逼得太絕。


 


但可惜,我有這個善心,卻沒人將這個善心回饋給我。


 


於是,在休完假後的第一天,我抽空去找了物業,要求他們將我那套房子斷水斷電斷燃氣。


 


物業隻認戶主,在我的強勢要求下,當天就執行到位。


 


對於我來說,現階段有沒有水電氣都沒什麼影響。


 


我公司包吃,我每天可以在公司吃了再回去,再不濟到家點個外賣。


 


另外我在公司旁還辦了健身卡,每天下班去健個身,順帶洗個澡也不過順路的事。


 


但那老兩口卻苦了。


 


沒氣他們做不了飯,於是每天隻能安排一個人出去買吃的,再打包回來。


 


但到底年紀大了,一日三餐都要出去買,

他們那把老骨頭不出兩天就抗議了。


 


最後隻能一次買一天的量,一天隻能吃到一頓熱乎的,剩下兩頓都冷得讓人心寒。


 


除此之外,沒有電也很磨人。


 


在這個燈火通明的現代社會裡,人類早就習慣了電的便利。這電猝不及防地一停,頓時感覺哪哪都不方便。


 


特別是一到晚上,甚至都有種寸步難行的感覺。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水。


 


10


 


這老兩口都是愛幹淨的,這水一停,無法洗漱清潔就罷了,連馬桶都沒得衝。


 


幾日下來,那馬桶裡的屎尿都快溢出來了,搞得屋子裡是臭氣燻天。


 


但這些對我來說,都不是事。


 


我早出晚歸,回來基本就是往床上一躺,房門一鎖誰也打擾不到我。


 


那老兩口被我逼得沒辦法,

終於在馬桶蓋都要蓋不住時,開始跟我訴苦,打感情牌。


 


他們逮著機會就跑到我面前訴說他們的不易,訴說兒子的不孝。


 


他們求我不要奪走他們的房子,不要毀了他們餘生的希望。


 


可搞笑的是,他們的不易不是我造成的,他們兒子的不孝也不是我慣出來的。


 


這明買明賣、你情我願的交易被他們上下嘴唇那麼一碰,就說成了巧取豪奪。


 


他們現在怎麼又不提當初是如何殷切地希望我接手這套房子的事了,也不提坐地起價、想盡辦法從我手裡榨錢的事了?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買賣,怎麼就成我要毀了他們餘生的希望?


 


這些人不僅既要又要,還妄想著別人能一退再退。


 


但這怎麼可能?


 


我嗤笑一聲,隻當他們在胡亂放屁。


 


我這個人天生心硬,

從來聽不得這些暗含屎尿的軟語。


 


眼瞅著他們一天比一天萎靡憔悴,我決定再給他們添一把火。


 


一個家,滿滿當當才能算作一個家。


 


若是屋子裡頭光禿禿的隻剩四面牆,我倒要看看,他們還能如何堅持下去。


 


於是在我再一次休息時,我預約了二手平臺的工作人員。


 


這個房子裡百分之八十的家具都隨房子一起賣給我了,如今我嫌他們不好用,想轉手也是名正言順的事。


 


沙發、茶幾、電視、冰箱、洗衣機,但凡在我合同清單上的家具,除了那臺內嵌的洗碗機,我都讓二手平臺估了價。


 


人給的價不高,但願意上門親自搬運。


 


我也沒磨嘰,跟人約了時間就坐等人家上門。


 


他們吃過早飯就來了,進門就對著清單一件一件地比對著這些要轉賣的家具。


 


這會兒那老頭正出門買早餐去了,老太看著這麼多人進門,還以為我又叫了朋友上門玩鬧。


 


她見了鬧心,黑著臉罵了我幾句,就躲進了臥房中去了。


 


我本來還在想待會兒該如何攔著她別妨礙工作人員搬東西,她這一躲,倒正好給了我們發揮的機會。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我嘴上催著,手上也不停歇地幫著人盤點清算搬運。


 


不過一會兒工夫,家裡的家具就搬了個七七八八,隻剩下冰箱和洗衣機這兩大件電器還沒搬運出去。


 


但就在我們把洗衣機捆上繩時,老頭拎著早點回來了。


 


他一進門,就看到屋內空空蕩蕩的。


 


客廳的沙發茶幾沒了,餐廳的桌椅板凳沒了,就連洗衣機都從廁所挪騰了出來,看那架勢,正準備往外搬呢。


 


他一急,

手上的早餐掉了一地也不顧,衝上來就扯住綁洗衣機的繩子怒罵道:「救命啊!入室搶劫了!」


 


11


 


工作人員不清楚狀況,還以為這老頭是我爸,一臉疑惑地看向我。


 


我知道今天這剩下的是賣不成了,便隻能將這些工作人員叫到一邊,簡單地跟他們說了下情況。


 


這事有些復雜,牽扯起來也麻煩,人無緣無故趟進這渾水中有些不樂意。


 


我還是跟他們再三保證不會將麻煩牽扯到他們身上後,才讓人勉強同意將已經運上車的東西裝回去。


 


然而就在人家準備收工出門時,老頭卻不願意了。


 


他啪嘰往門口一躺,邊哭邊罵,嚷嚷著讓人把東西都還回來,否則誰都別想出這個門,想從這個門出去就得先從他身上踩過去!


 


嚯,還有這樣自找羞辱的好事。


 


我當即就調整好攝像頭,

趁他沒反應過來時,預先從他頭上跨了幾個來回。


 


當然,這期間我一根毛都沒有碰到他,攝像頭拍得清清楚楚。


 


老頭氣懵了,愣了好大一會兒神才反應過來。


 


他扭頭看向我,瘦癟的身子頓時爆發出了牛號聲,頓時整個樓道都充斥滿了他的罵聲和哭號聲。


 


就這樣他還不解氣,在罵了一陣後又哆嗦著伸手從兜裡掏出手機打給了他兒子,張口就是我打了他。


 


不知道那邊咋應的,但倆人沒說兩句就掛了。


 


看老頭那憤恨中夾雜著得意的表情,我估摸著他兒子應該是撂下電話就往這邊趕呢。


 


然而即便這樣老頭還覺得不B險,他猶豫了一下後,又又又報警了。


 


警察來得比他兒子早點。


 


倆老熟人到時,場面仍處於混亂當中。


 


老頭和聽到聲響出來看情況的老太一人堵著半邊門,

哭的哭,喊的喊,那副痛不欲生的模樣好像是我掘了他家祖墳。


 


那些沒來得及跑出去的二手平臺工作人員都被嚇得縮到了角落,生怕與這倆人沾染上半點關系。


 


警察費了老大勁才將場面平復下來,然而還沒來得及了解情況呢,老頭他兒子就拎著一空啤酒瓶到了。


 


剛進門,人還沒看全乎,抡著啤酒瓶就直朝我奔來。


 


「你個小崽子,你竟然敢打我爸,我看你是活膩歪了!我告訴你,這事沒個十萬八萬的沒完!」


 


12


 


我是沒見過這種愣子,一下都沒顧得上躲,還好倆警察就站旁邊,兩人一個箭步衝上來就將人按在了地上。


 


直到這時,這愣子才看到竟然還有警察在場。


 


他忙松開啤酒瓶,訕笑著:「嗐,我跟他開玩笑呢!我就嚇唬嚇唬他,哪敢真砸他啊。


 


警察不聽他狡辯,又怕後續起衝突,咔嚓一下給他手腕上扣上對玫瑰金手镯。


 


直到這時那老兩口才從終於有人撐腰的得意中緩過神來。


 


他倆一看這架勢不對,臉上的得意和張狂還未完全散去,就「烏拉」怪叫著上來撕扯警察,叫他們放開他兒子。


 


場面更混亂了。


 


人警察領扣都被撕扯開了,才將場面再次平復。


 


說實話,到這地步,對上這倆警察我都有點兒臊得慌,感覺怪麻煩人家的。


 


但好在人敬業,又是一番拉扯,我在那一家子的狡辯和控訴中終於得以將事情始末講述清楚。


 


這事也簡單,無非就是一個我要賣自個東西,但老頭不讓的事。


 


警察對這事實在頭疼,他們例行公事地調解半晌,但仍舊沒一個人聽勸。


 


老頭說我N待他們,

說我侵佔他們的私人財產,說我擾民,說我是個法外狂徒,總之一切能與我沾邊的屎盆子都要扣我頭上。


 


我不多說,隻將房本和購房合同擺出來,然後當著所有人面一字一句地,聲情並茂地,朗誦著裡面的內容。


 


末了再跟警察告狀這老頭竟然誣陷我,還教唆他兒子來打我。


 


若不是他們警察攔得及時,我腦袋上不得碗大一個洞?


 


除此之外,他們還想詐騙我!開口就是十萬八萬的,一聽就是個老詐騙犯了!


 


警察頭疼欲裂。


 


這事已經超出他們管轄範圍了,他們無法對此事做出判決,也無法勒令我們雙方行為。


 


他們隻能勸我行事緩和一點,不要將矛盾激化,更不能與對方發生肢體衝突和損壞他人財物。


 


對此我隻能默默地舉起手機展示我的全程錄像。


 


警察無語,

便掉轉過頭面對老頭他們的義憤填膺。


 


在聽完他們的極端控訴後,警察長嘆一口氣,終於再一次給出了那個曾經也給過我的建議。


 


「既然如此,我們隻能建議你們走訴訟途徑,去法院立案,起訴他。」


 


說著,警察停頓了下,他們撓撓頭,還是補充了一句:「雖然,你們勝訴的可能性很低。」


 


何止是低,幾近於零。


 


我笑了,嘴角都差點咧到後腦勺去。


 


13


 


後來還是折騰到了很晚。


 


那老兩口並不是單純的文盲,自是知道訴訟這條路有多難走。


 


他們還想耍賴皮,可一看到我的笑臉,又不由得想起這段時間受到的磋磨。


 


他們能走的路不多,現在條條路都被我封S了,兒子也背上了故意傷害未遂的嫌疑。


 


兩人悲切又無措,

終於撲向了他們的寶貝兒子,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求他將他們接走。


 


倆警察十分敬業,即便被煩擾到這種地步,也還是在盡心盡責地做著他們的思想工作。


 


最後好話歹話都說盡了,老頭他兒子才終於點頭答應帶走他爸媽。


 


事不宜遲,我趁著警察還在,當場就催著幾人收拾東西,連夜就走。


 


正好還有幾個二手平臺的工作人員還在場沒走,我自掏腰包將人僱成臨時搬運工,將老頭老太收拾出的行李一次性都搬了出去。


 


他們沒有什麼值錢的家具能帶走,整理出來最大的行李也不過一些被子和衣服類的軟物。


 


至於其他一些零碎細軟,一個行李箱就裝滿。


 


所以不過短短三小時,屬於他們的東西就全消失在了這個房子裡。


 


從這一刻起,我才算真真正正地擁有了一個自己的家。


 


雖然這個家現在還殘留著兩馬桶的屎尿。


 


但至少我的抗爭勝利了。


 


對付著休息一晚後,我找人重新換了門鎖,又找物業重新通了水電氣。


 


另外又花高價找了個通馬桶的師傅和兩個保潔,將房子裡裡外外徹底捯饬了一遍。


 


然後我又將賣家具得來的錢整合整合,給房子重新貼了牆紙,買了套自己喜歡的沙發和茶幾,又添置了點生活必需品。


 


當我把手頭的闲錢用光時,這套房子已經完全變了一個樣。


 


最後,我翻著日歷選了個黃道吉日,邀請朋友進來歡聚一場,算是給我的新屋正式暖暖房。


 


14


 


不知不覺間,距離最後那場鬧劇已過去一月之久。


 


這期間那家無賴都沒再過來鬧過事。


 


後來我無意中聽到鄰居在樓道裡闲聊,

說是那家兒子炒股失敗後,又迷上了賭博。


 


賣房的錢在填上炒股的坑後,剩下的那點餘額又全填進了賭坑,甚至還倒欠了不少,最後連累到了家中妻兒。


 


他老婆對他忍無可忍,果斷和他分割財產離了婚。


 


如今好像是他帶著那老兩口搬回農村老家那個破房子裡去住了。


 


雖然並沒有主動關注過他們的動向,但能聽到這樣的消息,我心中還是忍不住暗爽了一下。


 


果然是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完)


 

同類推薦

  1. "姬透是觀雲宗的小師妹,後來師尊又收了一個小徒弟,她從小師妹變成小師姐。 可惜她的命不好,好不容易教導小師弟成材,卻死於仇家之手,身隕道消。 當她再次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口石棺裡,外面站著她的小師弟。 小師弟一臉病態地撫著石棺,“小師姐,我將你煉成傀儡好不好?你變成傀儡,就能永永遠遠地陪我了。” 隻有意識卻動彈不得的姬透:“……”"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 女孩隻是觸碰了枯萎的樹枝,居然孕育出一隻小精靈
    幻想言情 已完結
  3. 第1章 穿越,精神力F “姝姝啊,國慶媽媽這邊要和你叔叔和弟弟去他們老家,你放假了去爸爸那裡好嗎?”   人來人往的熱鬧大街上,瘦小文靜的女孩兒背著淡藍色書包,明明是溫暖的天氣,可她卻無端的覺得冷。   阮姝垂眸,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她眼裡的情緒。   她細弱的五指握著手機,因為太用力指尖泛著蒼白,她緊緊的抿唇,過了好久才很小聲的說了一個好字。   那個字剛落下,對面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幻想言情 已完結
  4. 第1章 異世重季暖飄飄忽忽很長時間,她能感覺到自己生命的流逝直至消失,能聽到醫生和護士姐姐的嘆息,還能聽到接受她器官的家屬哽咽的感謝聲!   她是一個被父母拋棄的孤兒,沒錯,是拋棄,因為她患有很嚴重的先天性心髒病。   磕磕絆絆的在孤兒院長到15歲,告別了院長媽媽,唯一帶走的就是季暖這個名字,院長媽媽說,不管生活多困苦,都要心向陽光,充滿溫暖。   因為年紀小,季暖隻能去餐廳洗盤子,做服務員,後來慢慢學習充實自己,找了一份輕松些的文員工作,直至心髒病發被舍友送到醫院。
    幻想言情 已完結
  5. 第一幫派有個十分佛系的生活玩家,不加好友不組隊,傳言是靠關系進來的。 團戰當天,最關鍵的奶媽被敵對幫派挖了牆角,空闲成員隻剩她一個。 小隊長無奈:“帶著吧,萬一能幫上忙呢。” 半小時後,雙方血量見底,臨陣脫逃的前隊員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給對方全隊來了個回春術,血量瞬間回了大半。 小隊長求救:“學沒學治療術?給一個!” 溫涵沉默。
    幻想言情 已完結
  6. "“滾下去!”   葉羨被人一腳踹下了床。   什麼情況?   她兩眼一抹黑,迎著刺眼的水晶燈光微微睜開眼睛時,就看到床上一個穿著白色睡袍的男人,正滿目怒容看著她。"
    幻想言情 已完結
  7. 三歲小奶娃卻能讓老虎乖乖張嘴刷牙
    幻想言情 已完結
  8. 遠離渣男搞事業,從分手開始做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9. 第1章 穿成了反派崽崽的親媽 “她死了沒?!”   “三哥,壞雌性她,她好像死了。”   清脆的童音帶著幾分慌張。   “三哥,我們,我們殺了壞雌性?我……我就是不想挨打才推了她一下,我沒想到她就這麼倒了……我不想害她的!”   司嫣昏昏沉沉的,她動了動自己的手,是不適應的軟綿綿的感覺。   一陣眩暈,心裡卻不由得輕輕苦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0. 所有人都知道,在諸神遊戲中,有兩類人活不久。——長得好看的人,和嬌弱無力的人。前者葬送人類手裡,後者葬身遊戲之中。白若栩兼並兩者,長相精致嬌美,身體虛弱無力。風一吹就咳,跑三步就喘。哪怕知道她是稀有治愈能力者,也被人認為拖後腿。直到遇到大boss,所有人都以為藥丸。卻見白若栩隨手撿起地上的長刀,往前一揮,大boss瞬間成了灰。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1. 為血族始祖的女兒,開局咬爸爸一口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2. 「歡迎來到《人格掠奪》遊戲世界。1.您擁有三張初始人格卡牌。2.您可以使用任何手段掠奪人格卡牌。3.黑色為「高危人格」,請務必謹慎獲取。4.您必須……」 釋千看著手中黑漆漆的三張高危人格卡牌,陷入沉思。遊戲系統,你禮貌嗎?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3. 男主的一次醉酒,竟讓女孩和他意外躺在一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4. 把聖潔的天使拉入深淵是什麼體驗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5. 大佬破產後,女孩決定陪他東山再起,誰料大佬的破產居然是假的!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6. 穿成獸世唯一真人類,開局被美男天使抱回家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7. 絕美雌性卻故意假扮成部落最醜的女人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8. "顏布布是傭人的兒子,從出生那刻就註定,他得伺候小少爺封琛一輩子。 小少爺封琛,冷硬得像一顆極度低溫裡的子彈,鋒利尖銳,裹著厚厚的一層堅冰,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9. "一次意外,依蘭和代表著死亡的黑暗神交換了身軀。 想要解除換魂的詛咒,她必須和這個邪惡恐怖的傢伙一起潛入至高神殿,拿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世界主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依蘭:「……我選擇死亡。」 黑暗冰冷的身軀貼上後背,男人嗓音低沉,耳語魅惑:「選我,真是明智呢,我親愛的小信徒。」"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0. 冷麵軍官x嬌軟保姆的愛情
    幻想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