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警察沒辦法,訴訟又太麻煩。
不過幸好,我最擅長用魔法打敗魔法。
1
「你們想幹什麼!你們是不是想我們老兩口S在大街上!」
剛進門,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坐在沙發上的老頭就騰地一下站起來,幾步走到我面前,指著我的鼻子就罵。
我抹了把臉,將那幾滴微涼的唾沫星子擦去,默默收回了腳。
跟在我身後的警察見狀連忙快步上前,將我攔在身後。
「诶,您別激動,老人家,有什麼問題好好說。」
「有什麼好說的!這房子是我的,我不賣了!你們想要我們搬出去,沒門!」
「可是……」
警察看我一眼,
無奈地繼續勸導道:
「現在不是您賣不賣的問題,而是您已經賣了,這手續合同都辦齊全了,人家新房主想要入住,按照合同,您現在應該空房才對。」
「不是我賣的!我不認!」
老頭脖子一梗,S不承認。
我手握房本合同,當下被這話氣得腦梗,衝上前就要跟他理論。
「怎麼不是你賣的!你兒子帶我看房、跟我籤字的時候你可都在場的!就那房本,還是你親手拿出來的呢!」
「怎麼,這錢一到手就翻臉不認人了?!這世道還有沒有法律可講?!」
老頭支著手杖,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頭扭到一側,閉著眼睛就開始瞎咧咧。
「哼,我管你法律不法律的,我就是不搬,這是我家,離開這兒,我們沒地方住。」
我氣急了,要不是被警察同志攔著,
我真怕自己忍不住上去給他兩拳。
自這房子交房開始,我來了幾次了,這兩個老不S的就是這副油鹽不進的態度。
我好話歹話都給他們說盡了,被逼得沒辦法才報了警。
可即便當著警察面,他們仍舊一副滾刀肉的模樣。
我「啪」的一聲將房本摔到桌上,恨不得扒開他眼睛看看清楚,合同上到底寫了些什麼!
當時讓我轉賬時說得好好的,過兩天他們就搬走。
可如今早過了約定交房時間,他們就是賴著不走。
老的不肯走,小的又聯系不上。
若不是看他們老胳膊老腿的,我早給他們扔出去了,還至於報警嗎?
我頭疼地扶著腦袋,也跟著坐到沙發上,最後耐著性子跟他們說道:
「賣房拿錢時不說沒地方住,要交房了跟我說沒地方住了。
你不是還有個兒子嗎?你們找他去啊。」
可老頭仍舊裝聾,顛來倒去就是這麼兩句話:「要房沒有,要命兩條。」
「你們要是有能耐,就把我和我老伴扔大街上去,反正我們也沒住的地方了,就讓我們在大街上凍S餓S吧。」
我再一次被氣得直喘粗氣,警察見狀連忙上前安撫我的情緒。
「別激動,讓我們來調解,你先去一旁平復下心情。」
警察邊說著,邊拉著我的胳膊往旁邊拽。
事情到這地步,我好賴話都說盡了,再糾纏下去也沒什麼意思,便順著警察的力道,將桌上的房本文件收攏,自個兒躲到一旁點了根煙。
2
我將希望寄託在了警察身上,可面對這兩個老無賴,顯然警察也沒轍。
他們好言好語相勸,人眼一閉,就是一副聾子模樣。
他們多說兩句重話,人就老淚縱橫,開始撒潑訴苦。
他們用法律來威嚇,老頭就往地上一躺,說胳膊疼,腿也疼。
一直躺在他身後的老太也跟著連聲叫喚,好似挨了刀子。
那聲音大的,連在門口抽煙的我都忍不住探頭看了一眼。
若不是在看房時還看到這老太上竄下跳地為她兒子抬價,我還真差點被她騙過去。
就這痛苦的叫聲,誰聽了不以為她有個十年二十年的惡疾,然後為她掬一把同情的淚水?
不出幾個回合,兩位警察同志就敗下陣來。
兩人抹著汗,一臉愧意地來到我面前,直言這事難辦。
本身這種民事糾紛就不屬於他們的職責範圍,他們可以調解,卻沒有權利強行讓那兩人搬走。
更何況這倆人年紀加起來都快一百四了,
輕易挪動不得。
要是磕著碰著了,隨便一個投訴單,他們警察也沒處說理去。
要處理這事,他們還是建議我直接去法院起訴,走訴訟途徑。
我理解他們的難處,也預料到了這樣的結局。
但我咨詢過律師,即便我去起訴,對於這種大齡老賴,可能時間和金錢都耗費了,也得不到預想的結果。
不過我也沒有過分失望,我把煙屁股往腳下一踩,隻問道:
「警察同志,我也不強求他們搬了,但這房子我的確買下來了,合同房本你們都看過,那我搬進自己家不犯法吧?」
「不犯法,但……」
其中一名警察有些遲疑。
「但你不能對他們實行暴力行為,發生肢體衝突,否則還是會被追究責任的。」
我舉起雙手,
皮笑肉不笑:「放心,我絕對不碰他們。」
兩警察對視一眼,摸不準我什麼態度,隻又反復叮囑了幾句才收了工。
他們兩人一走,那老頭就賊兮兮地從門口探出頭來,一臉得意模樣。
我朝他微微一笑,也轉身就走。
且得意著吧,我倒要看看你還能得意幾天。
3
第二日。
我將租房那邊的事宜全部結清後,隻簡單收拾了幾件換洗的衣物,將其餘行李寄存在了朋友家,就朝著我的新房走去。
我有那個房子的鑰匙,還是當初房子過戶時我要過來的。
隻有一把,其餘的他們說等他們搬走後再全部給我。
我當時想著他們搬家沒個三五天搞不完,有鑰匙進出的確方便些。
再者他們搬走後我也是要換鎖的,
所以也沒執著地將全部鑰匙要來。
結果哪承想,現在鑰匙人家不舍得給我,房也不舍得給我了。
想到這兒,我狠抽一口煙,壓抑住心頭思緒,掏鑰匙開了門。
我進門時,外頭天色將將黑下來。
老頭老太正圍坐在餐桌前,熱氣騰騰地吃著晚飯。
我一進門,倆人都愣住了,畢竟我還從沒在這個時候上過門。
我看了一眼兩人,隨手將背包放在沙發上,笑著跟他們打了聲招呼。
「喲,正吃著呢。」
老頭老太如臨大敵:「你來幹什麼!」
「瞧您這話說的,我回我自個家還能幹嘛。」
我笑眯眯地回著話,同時從包內掏出了個雙向直播攝像頭裝在了胸前。
稍稍調試一番後,我就開了直播,與直播間裡湧進來的觀眾打著招呼。
我平時從事自媒體運營工作,私下自營了個小號還有幾個小粉絲。
此刻開直播也不為別的,單純就是為了記錄我的清白行為。
畢竟這老兩口能幹出霸佔人房子的醜事,也不怕多一條訛人的功績來。
萬一出了點什麼事,我不僅有直播回放,在線的網友也將成為我的證人。
我自顧自地忙著,此時那倆老無賴還愣在桌邊,不知道我什麼操作。
我不管他們,直播開始後就在房間裡活動開來。
之後的日子,我都要住這兒了,雖然主臥還沒空出來,但我總得給自己收拾一間能住的臥室。
這個房子是個三室兩廳,那老兩口是分開睡的,也還剩了一間房。
我也不去挪騰他們已經佔了的臥室,隻鑽進那間空房裡,將裡面雜七雜八的東西都扔了出去。
直到這時,那兩老無賴才反應過來我在做什麼,連忙上來阻止我。
昨天還躺在沙發上直「哎喲」的老太此刻蹿得比誰都高:「你幹什麼!你住手!你這是私闖民宅,你再這樣我就報警了!」
「喲,原來您也知道有個詞叫做私闖民宅啊。」
我隨手從後褲腰帶裡抽出我的房本,翻開籤名頁對著他們晃了晃後,又往直播間的鏡頭裡展示了一下。
「睜開您的老花眼仔細看看,到底誰才是私闖民宅?我也是長見識了,長這麼大都沒見過你們這麼不要臉的。」
「你!你!」
老太被我氣得直抽抽,老頭拿著手裡的拐杖蠢蠢欲動想要來捶我。
但看我臉色一拉,他又不敢真對上我這個年輕力壯的小伙子,隻敢在原地急得直跺腳。
我冷笑一聲,確保雙方之間的距離後,
繼續收拾著房間。
同時跟直播間裡的觀眾們敘述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前因後果。
直播間裡的觀眾在得知原委後,也被這家人的不要臉程度給震驚到了,屏幕下方的彈幕一時間刷得飛快。
我有一句沒一句地回著,一直等到我收拾完,那老兩口還站在門口怒瞪著我。
4
我嬉笑一聲,把鞋一蹬就跳上床準備休息。
「喲,您倆這是準備守著我睡覺啊?嗐,這房裡也沒多張床,就隻能委屈您倆躺地上了。」
我嬉皮笑臉地說完,就扯過一旁的外套蓋上,心裡盤算著明天還得去買兩床被子。
我這邊不出聲了,門口那老兩口卻跟遭到土匪進村似的,跳著腳叫囂道:「報警!報警!」
沒半個小時,警察還真被他們招來了。
我打眼一看,
可巧這不碰上老熟人了嘛?
昨個兒人剛走,今天又被招來了。
他們才進門就一臉頭疼樣,連事情原委都用不著陳述了。
我隻將直播退出,拿出回放給他們一看,確定我沒有碰到他們半點,隻不過是在自個兒家正常生活罷了。
人警察叔叔對這事頭大得很,這種一看就無法調解的糾紛在沒有發生肢體衝突的情況下,他們也隻能和稀泥地說幾句套話,將雙方各教育一通。
那老兩口還想叫屈,指責我不該霸佔他們的床位、扔他們的東西,這都是他們的私人財產。
我聽了,立馬又從後褲腰中抽出我隨身攜帶的購房合同,翻開隨屋家具那一頁,裡面赫然寫著三個臥室的床都歸在了房價裡。
他家兒子當時急用錢,為了抬房價,連帶房子裝修,以及一應大件家具,全賣給了我。
所有的家具清單、裝修清單,都在合同中標注得一清二楚。
至於我扔出臥室的那些東西,都是些軟趴趴的破爛,一不值錢二沒破損,三我又沒扔出大門,誰也挑不著我理。
人警察對這事看得清楚,本身也對這種倚老賣老的無賴沒什麼好感,在確認我把握住了分寸後,就直接收警歸了隊。
我殷勤地將倆警察送出了門,然後才轉身回來,笑嘻嘻地當著那倆老無賴的面,將臥室房門啪地一下摔上。
有哭喊叫罵聲從門外傳來,我冷笑一聲沒理,直接將剛才重開的直播攝像頭放床腳對準自己後,就戴著耳塞沉沉睡去。
明天我還要上班,必須保證充足的睡眠和良好的精力。
至於那兩個不要臉的老東西,等我睡飽後再好好對付他們。
5
然而第二日清晨,
天才剛亮,我的房門就跟銅鑼一般被瘋狂敲響。
我沒好氣地拉開房門,拿著掃帚的老太立馬跟個睜眼瞎似的,支稜著掃帚就走,邊走還邊用掃帚「哐哐」撞牆。
我深吸一口氣,也不跟她計較,轉身將直播設備穿戴上後,就開始洗漱流程。
今日我有個重要的早會,正好要早起,所以我也沒來得及和他們交鋒就匆匆出了門。
可惜等我晚上再回來時,之前他們交給我的那把鑰匙已經打不開房門了。
我仔細一瞅,他們竟然背著我換了鎖。
我被氣笑了,連門都懶得敲,直接掏出手機從牆上隨機挑了個開鎖電話。
開鎖師傅到得很快,在看完我的房本後,不過兩分鍾,就將鎖給打開了。
我推開門,朝著門內那倆老鬼微微一笑,又當著他們面多給了開鎖師傅兩百元,
要求他將這鎖給徹底破壞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