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所以,他們所圖為何不言而喻。
照目前局勢推斷,江家吞噬沈家指日可待。
或許,姜瑜之S並非意外。
我不能利用沈家的資源調查,以免江淮以及他背後的江家察覺端倪。
於是我把我的推測透露給了晨晨和顧然,他們假借合作之機悄無聲息滲透進江家集團。
而我則著手調查江淮,查明姜瑜的S究竟是否有江家的手筆。
在骨髓配型未成功前,顧然從國外找到一種特效藥,可以很大程度地延緩病情。
我隨即很快辦理了出院。
回到家,姜翹穿著我的衣服和江淮在沙發上激情擁吻,顛鸞倒鳳。
儼然這個家似乎已經有了另一個女主人。
見我出現,姜翹的表情好似見了鬼。
「沈池,你沒S?」
我脫下外套,漫不經心地走近坐下。
「你都沒S,我怎麼舍得輕易離開?」
相較之下,比起姜翹的害怕心虛,江淮顯得鎮定得多。
「江淮,我們離婚吧,字我已經籤了。」
我從包裡掏出離婚協議放在桌上,緩緩推過去。
他拿起來翻了翻,然後慢條斯理地撕掉。
「沈池,我不同意。」
我勾唇一笑,意料之內,如果他們所圖為吞並沈家,就必然不會同意我協議所加的股份歸還。
「沒事江淮,我們來日方長。」
10
自從我回到了公寓,姜翹便從這裡搬了出去。
我靜下心細細梳理姜瑜之S的細節。
那天,姜瑜為什麼要出門,是因為聽說我和江淮訂婚。
可是在那之前,我和江淮訂婚都已經鬧得沸沸揚揚,她之前怎麼不阻止,非得選在了訂婚當天。
而且,她S亡時,訂婚宴會已經結束。
她為什麼沒有直接去江家質問,而是S在了來沈家的路上。
如果我沒記錯,她開的那輛車是前兩天江淮剛提的,怎麼會剎車失靈。
最後,姜瑜S後,甚至沒有人沒有見到她的屍體,就被江家火化了。
到處疑點重重,我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
「叮」
手機彈出森林防火的短信。
短信?霎那間,有什麼被遺忘的細節浮出水面。
訂婚前夕,我也收到了一則陌生號碼的短信。
「不要和江淮訂婚!」
我當時沒在意,
當作是江淮哪個狂熱追求者的惡作劇刪掉了。
現在想來,萬一那則短信是姜瑜發的呢。
一個可怕的念頭浮上心頭。
姜瑜或許知道了江淮和江家吞並沈家的陰謀。
所以她想要給我提醒,結果被江淮發現了,於是她被囚禁了。
直到訂婚那天,江淮出門,她逃了出來,結果卻S在了路上。
不對,她從來就沒有逃出來。
江淮是故意放她出來的,剎車失靈是人為,為的就是讓她永遠閉嘴。
因為隻有S人才會保守秘密。
我細思極恐,這背後到底藏著多大的陰謀,以至於甚至不惜SS自己深愛的人。
而現在唯一能證明姜瑜非意外S亡的那輛車,早已被當作事故車拉走。
如果我們能找到那輛車,證實它是人為損壞,
這樣就能坐實江淮S了姜瑜的事實。
於是我將自己得出的結論,借回醫院復查的名義告訴了顧然。
一想到我滿心歡喜嫁給了S人犯,矢志不渝地相伴七年。
我完全無法控制情緒,難以抑制的後怕惡心。
顧然往前蹲下,牢牢握住我的手。
「阿池,別怕,這一局,你是執棋人。」
「棋已入局,落子無悔」
而晨晨那邊也有了新的情況,原來江淮這些年出入會所早已秘密從沈家股東手中收購了不少股份。
而之前頻繁帶回的女人也隻是幌子,為的隻是麻痺我以及隱藏他的狼子野心。
現如今他的股份佔比僅差我這一份就能遠大於我父母所持有,進而掌控整個集團。
所以我必須盡快收集到他S人和惡意收購的證據,才能拯救沈家。
11
正好最近江淮很少回家,他好像忽然忙了起來。
我開始四處尋找收購協議,把家裡書房的文件翻了個底朝天。
然而除了一把老式公寓的鑰匙,別無發現。
我拿回房間仔細端詳,實在想不起來江淮名下居然還有這樣的房子。
忽地手機震動,是顧然的消息。
他找到了當年那輛車,現在一個奇葩狂熱汽車收集者手裡。
慶幸的是,它並未被改變破壞,仍然保存著事故後的原貌。
這一剎那,我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
姜瑜和江淮之前居住的地方,不就是這樣的老式公寓嗎?
我立刻給顧然回了消息,迅速駕車前往。
不出意料,我順利打開了房門,冷氣迎面襲來。
屋內整潔異常,
似乎有人定期打掃。
但詭異的是,一進入裡面,便仿佛如墜冰窖。
我躡手躡腳地上樓,正中央停落著一口棺椁散發著寒氣。
慢慢走近,棺內之人赫然就是S去多年的姜瑜。
「沈池,你終於來了。」
忽然間,背後冷不丁出現的聲音讓我一驚。
我回頭,江淮手持水果刀漸漸逼近,強硬逼迫我跪在棺椁面前。
他跟著跪下,神情痴迷地俯身親吻。
「沈池,我的阿瑜就在這裡,你陪陪她。」
見此,我冷靜不動聲色地按下口袋錄音筆,進一步刺激說出真相。
「江淮,姜瑜S了,被你親手SS!」
聞言,他驟然暴怒,狠狠地掐住我的咽喉。
「沈池,是你害S了阿瑜,本來我們可以好好在一起的,
可是她要選擇救你,我沒辦法,出現在計劃的漏洞就隻能讓她這樣永遠安靜留在我身邊。」
此刻江淮宛如地獄惡鬼,面容扭曲,輕聲安撫,手持利刃慢慢刺入我的胸膛。
「阿瑜一個人太孤單,沈池你下去陪陪她。」
就在我以為即將就這樣S去時,江淮突然被一腳踹飛。
我雙腿一軟,跌倒在地,大口喘息。
看著顧然帶著警察衝進來制住江淮,我無比慶幸來之前留了心眼。
提前給顧然發了位置,隨即在我準備刺激江淮那刻,用手機觸發了緊急呼叫通知他。
「阿池,你沒事吧?」
顧然神情焦急擔憂,蹲下身,仔細檢查我的傷勢。
我搖搖頭,強忍疼痛站起來看向被押走的江淮。
他很淡定,視線緊緊跟著我。
「沈池,
回家看看書房,我給你留了禮物。」
我不明白江淮臨走這句話什麼意思,但總覺得應會是我想要的東西。
12
醫院簡單包扎後,顧然便陪我返回家中。
剛到地方,晨晨就火急火燎趕了過來。
「池子,出事了,沈家資金鏈出現斷裂,公司賬上大量資產被暗中轉移,江家聯合股東們正在逼迫沈叔叔離開公司。」
我心下一驚,怎會,江淮已經被帶走,誰又能持有股份逼迫父親退位。
慌忙跑上樓打開書房。
書桌上擺著文件,打開果然是股份轉讓書。
但轉讓人的名字並不是江淮,而是江聞。
江叔叔真是下得一局好棋,以自己親兒子作餌。
不再猶豫,我們立刻帶上證據趕往公司。
然而途中出了意外,
在即將到達之際。
一輛失靈轎車突然衝出,與我們徑直撞上,晨晨開車重傷,顧然為保護我昏迷不醒。
這幕後黑手其目的,不言而喻。
等救護車到達過後,我拖著滿身傷勢直奔公司。
彼時會議室裡,江叔叔和股東們正圍坐桌邊,劍拔弩張。
父親被迫架上高位,進退兩難。
自我結婚後,父親便把公司大部分的事宜都交給了我和江淮。
而我由於被江淮蒙蔽,公司的事情基本沒有過問。
這一切都怪我識人不清,才讓父親陷入如今的境地。
「江家狼子野心,惡意收購股份,企圖吞並沈氏。」
我舉著證據走近,字字句句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隻見江聞的臉色瞬間鐵青,他顯然沒有預料到我還活著。
「沈池,
你如何證明。」
我深吸一口氣,後退半步,迎接剛抵達門外的警察入內。
「我無需證明,江淮已被帶走調查,如今,警察就在這裡,江叔叔倘若真的問心無愧,走一趟又何妨。」
話音剛落,警察便邁步上前。
「江聞,有人指控你惡意收購,並且涉嫌刑事犯罪,請你配合調查。」
隨即江叔叔被帶走,其牽扯股權買賣的股東心虛地看著我。
我知道他們在想些什麼,但當下之急是要重整公司,恢復資金鏈。
而這單靠我一人遠遠不行,我還需這些人幫忙。
於是我迅速召開了股東大會,收回股份,重新調整了股權分配。
現如今江家倒臺,我順利接管兩家企業,他們隻能順從我的決策。
縱使他們現在有異議,也沒辦法。
處理好所有緊急事務後,父親帶著我去醫院簡單處理了傷口。
「池兒,長大了,你這次做得很好。」
他輕撫著我的頭,眼裡滿是心疼愛惜。
看著父親一夜之間生出的白發,我起身抱住這個操勞半生的男人。
卻恍惚中捕捉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深邃光芒。
我總覺得這次扳倒江家過於輕松了些。
父親難道真不知情江淮江家所為?
我搖搖頭沒精力再去思索這些,父親總該有他的用意。
不過現在,一切都結束了。
(正文完)
番外江淮
我從沒見過我母親,父親說她S了
他教我懂得商戰生S之道。
每天都在學習怎樣不擇手段地獲得自己想要的東西。
在遇見姜瑜之前,
我所接觸的都是世界陰暗面。
我和她的初識在沈家宴會。
那會兒正由於被父親教訓心情煩悶出來透氣。
她就坐在那叢茉莉花下畫畫,小小一個。
見她如此投入,起了逗弄心思。
悄無聲息地繞到她身後,解下領帶蒙住她的眼睛。
然而她並沒有被我嚇住,拉下領帶回頭嘲諷我。
「好幼稚的遊戲。」
我自覺無趣,坐在她身邊仔細觀摩看去她的畫。
畫的是茉莉,很美,生機勃勃。
隻一眼。
便在我黑暗的生命裡注入了明亮的白色。
見我一直盯著,她抬眸看向我。
「別看了,你這麼喜歡,初次見面,當作見面禮送給你好了。」
我沒有接,怔愣在原地。
從小到大我收到的禮物不是名貴的刀就是銀行卡,或者是冷冰冰的鑰匙。
這樣廉價又有心意的禮物倒是第一次有人送我。
「瑜兒」
她的家人在找她了,她應了一聲,把畫塞入我懷中,起身離開。
我拿起來摩挲,似乎還殘留著茉莉花的馥鬱香氣。
回到宴席,我心不在焉,四處尋找她的身影。
突然,後院傳來熊熊火光。
我衝過去,見她被困在裡面,那麼無助。
跳進噴水池浸滿一身水,正要進去救她。
父親拉過我叮囑一定要救沈家大小姐沈池。
然而我那時心急如焚,並沒聽進去。
我隻知道,我不救那個女孩,她會S,我會後悔。
即使濃煙滾滾,憑借直覺我還是毫不費力地找到了她。
那時她身後架子即將倒下,我連忙跑過去把她護在我懷中。
用後背擋住燃燒的架子,高溫蒸發了我身上的水分,灼燒皮肉。
見我受傷,她哭得很傷心訓斥我。
「你怎麼那麼傻?」
我傻笑著,那是我第一次覺得被罵也很開心。
架子很重,我隻能扛著架子緩慢挪動,直到有一角可以出去。
「阿瑜,快走。」
她搖搖頭,哭著問我怎麼辦。
我強忍疼痛安撫她開玩笑。
「阿瑜沒事,快出去找人救我,你聞聞我都快糊了。」
等她離開後,我再也承受不住暈倒在地。
醒來時,她就不見了。
聽說沈池也被救了,隻是不知道那人是誰。
後來父親帶著沈總來探望我,
領下了這個功勞,借此和沈家攀上了關系。
傷好後,我派人打聽阿瑜背景,知道了她的名字。
原來她叫姜瑜,真好聽。
我從沒停止過尋找阿瑜,但她就宛如人間蒸發再也不見。
為了父親的圖謀,我開始接近沈池。
我知道她喜歡我,故意裝作不知時近時遠吊住她。
畢竟得不到才讓人心難耐。
但在和沈家訂婚前三個月,阿瑜出現了。
我幾乎是瘋狂地追求她。
終於她同意做我女朋友了。
那天我好高興喝了好多酒,卻不小心透露了吞並沈家的計劃。
阿瑜生氣了,她要去告訴沈池。
於是我把她囚禁起來,沒想到在訂婚前夕還是差點讓她暴露。
父親知道後震怒,逼迫讓我S了她。
我不舍得,那可是我捧在手心的女孩。
原想著訂婚後,我好好跟她解釋。
卻沒想到父親先一步動了手,他把阿瑜放了出來,在車上坐了手腳。
就這樣阿瑜S了,我的心也S了。
我把她抱回家,放在冰棺裡,她就那麼安靜地躺著。
再也聽不到她的聲音。
我如父親的願娶了沈池,可我不愛她。
沈池是個傻女人,她喜歡我,因那虛假的救命之恩。
她從不把我帶女人回家的事告訴沈家,甚至把沈家交給我打理討好我。
我開始利用這個機會,替父親秘密收購沈家公司股份。
後來我遇見了一個和阿瑜很像的女孩。
我太想阿瑜了,便處處寵著她。
即使她傷害綁架沈池,
我不在乎。
可能是我傷害那個沈池傻子太深了,她似乎正常了。
她開始調查我和江家,我靜靜地看她表演。
我故意透露線索,引她調查。
還好她不負所望,找到了真相。
我進一步推波助瀾傷她,讓父親一切圖謀毀於一旦。
阿瑜S後,這世間早就沒有我所珍惜在乎的。
如此,也算做了件好事。
以上,便是我全部供詞。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