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A -A
他剛及冠的這個年紀,會是什麼樣子。


那雙眼睛會和前世一樣被酒水澆得充滿疲憊嗎?


 


我們會了解彼此真正的性情,恩愛一生嗎?


 


船鈴晃動,風帆揚起。


 


我暗暗呼出一口氣,扶住母親的手,走向上船的木板。


 


遠遠地,馬蹄狂奔。


 


隱約有人喚我。風太大,吹蕩開那人身上喜服的秾豔,一片亂紅。


 


衛宣摔下馬,踉跄爬起朝我奔來。


 


他說,等一下。等一下,楚紅。


 


可是船的繩松開,如同前世逃命時他松開我的手,無法挽留。


 


撲通。


 


他竟然跳下水,在眾人驚呼聲,一手SS扒住船舷,一手扯住我衣袖,使我跌足倒向他。


 


水珠迸濺,滑過面頰,好似淚痕。


 


他黑發凌亂粘連,仰頭求我。


 


「留下。


 


「我娶你。」


 


就像前世那樣。他說。


 


6


 


我和衛宣的前世是什麼樣的呢?


 


剛嫁給他不久,王家女就S了。那時我和他的關系實在算不上好。


 


他把院子裡的白梅都砍了,種滿扶桑花。滿院滿目的紅豔,是他對王家女的追憶。


 


王家女,王扶桑。


 


扶桑全年開花,年年不敗。


 


一到夏日,那觸目的烈紅宛如流焰的熱毒,看得我總忍不住心煩。


 


我不喜歡住那個院子,常常找借口往挨著佛堂的偏院去,為生病的母親祈福。


 


他和我關系轉圜,變得親近,是在不久後母親去世後。


 


送完母親的靈柩回來,我摔倒在山寺石階,哭了。他猶豫著,朝我伸出手。


 


男子後背寬闊,

趴在上面,我淚眼蒙眬,以為是今生的依靠了。


 


後來生下一雙兒女,他笑顏變多,會為兒女妥協,在那滿院的紅海裡種上幾棵孩子喜歡的杏樹。


 


在其上扎上秋千,偶爾孩子們調皮折斷了扶桑花枝,鬧得他官帽上都是花瓣,他也不生氣。


 


隻是故意板起臉,告訴他們:「再胡鬧,今晚你們的母親就隻陪我睡。」


 


孩子們大聲抗議,他彎腰一手各抱起一個,對著在廊下佇立的我揚眉微笑。


 


那一刻,我恍惚望向他身後瘦疏的杏樹,覺得杏花開放,飄零而落,也有八分像我喜歡的梅花了。


 


但我忘了。


 


僅僅相像的東西哪怕有八分,也比不過十分的現實,鏡花水月罷了。


 


現在衛宣真正心愛的人就在眼前,隻差一步,他就能彌補遺憾,我不懂他為何又追憶起前世的惘然。


 


他的遺言,言猶在耳。


 


他可能忘了。


 


於是我輕輕提醒他。


 


「你說得對,一世兄妹,好過半生怨侶。」


 


他仰頭拉我,靠得很近。卻再也無法抓住我,拴上名為「妻」的繩。


 


不遠處,衛家的家丁慌忙遊來。


 


我覆蓋衛宣冰涼的手,一根一根,用力掰開。


 


「若你真想對我好,便以兄長的身份帶上賀禮,名正言順來喝我的喜酒吧。」


 


7


 


臨安的風飽含水分,撲面而來,連眉睫也湿墜墜,能擰出水來。


 


外祖家來了許多人接,舅舅一家立在岸邊,朝我們揮手。


 


舅舅發福了,一下船,母親就嘲笑他。


 


「老大哥,這些年正經官兒沒撈著一個,油水倒撈得不少嘛。」


 


舅舅眯起眼,

哼哼笑。


 


「阿妹也是風韻猶存,不仔細看,還真數不清你臉上的皺紋呢。」


 


二人在那裡明裡暗裡地掐,舅母和表姐笑盈盈拉住我,不管他們。


 


舅母和表姐一口吳儂軟語,嬌生生的。


 


「路上累不累呀?」


 


「你二表哥山上打獵去了,說要給你捕新鮮兔子。」


 


表姐挽住我上馬車:「他呀,就愛跟申家的小子混,如今瞧著咱們要跟申家攀親家了,愈發野得不曉得姓什麼了。」


 


提起衛家,表姐咬唇,避開母親和舅母,壓低聲音,問:「姑姑怎麼就答應了把你嫁申家?那申斂,名聲可不好。」


 


我說是我自己想嫁。


 


表姐詫異,問我,從前不是喜歡衛宣嗎?


 


年少慕艾的年紀,看到御街元旦騎馬遊宴的貴公子,心動如雷,不可收拾,

訴諸信端,寄去臨安,求助表姐。


 


表姐說,喜歡就努力去追尋。逐愛不羞恥,並非男子專有。端方君子,淑女也可求。


 


得知那便是母親費心想我嫁的衛家公子後,仗著母親與衛母的閨中情誼,常常跑去衛家。


 


一見到衛宣,得他幾句回話,便高興地給表姐寫信,從他俊秀的眉毛,說到穿衣的顏色。


 


三頁紙都寫不完。


 


煩得表姐每每回信都絞盡腦汁,不知如何附和。


 


表姐至今想起還笑:「那時唯恐語意不對,說了衛宣一字不好,惹你又寄長長的信來駁我。」


 


我低眸,輕聲:「那時候不懂事。」


 


表姐何其玲瓏的心,一下就明白了,溫柔拍拍我的手背。


 


「當初我不敢說衛宣的不好,但現在有一點我確定,申斂絕對有一樣勝過衛宣。」


 


我疑惑抬頭。


 


表姐以一副極其渲染的神情肯定道:「申斂名聲雖不好,長得是真好!」


 


我撲哧笑了,覺得表姐在哄我。


 


前世的申斂胡子拉碴,弓背耷眉,實在算不上容貌美麗。


 


表姐道:「真的,等會見了你就知道了。」


 


等會兒?


 


馬車緩緩停下,迎面一行走馬放鷹的錦繡公子。


 


左邊是二表哥,跟著幾個少年笑嘻嘻推著中間一位戴寶石發冠的年輕人。


 


「去呀,去呀。」


 


年輕人僵硬地抱著一隻柔弱小兔子下馬,日光掠過袍擺金繡,和風慫恿。


 


車簾高高揚起。


 


他與我不期然對視。


 


白玉似的面皮一下漲紅了。


 


8


 


從未想到申斂年少時長這個樣子。


 


美如冠玉,

眼似水波橫,鬢發青鴉。


 


他很緊張,匆匆將兔子塞給我,竟是一句話也沒說,面上的紅都快蔓延到眼尾,慌忙給長輩行了禮就跑了。


 


惹得眾人戲謔不斷。


 


我略略出神。


 


到了外祖家,晚間席上才知道,臨安人說申斂名聲不好,大半原因是他大好青春年華不思考取功名,喜愛出入秦樓楚館,為歌女填詞譜曲。


 


加之他有一副那樣的相貌,愈發顯得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漸漸,臨安人便認為他是扶不起的浪蕩子,正經女孩避之如蛇蠍。


 


外祖父將婚期定在來年也有這個顧慮。


 


「雖說知人知面不知心,但無風不起浪,再多的流言裡總有一兩句真。


 


「紅兒,你年紀小,婚姻之事最忌腦子一熱,留多時間仔細考量,『女之耽兮不可脫』的道理要記得才是。


 


聞言,我有些羞愧。


 


前世因一時心動嫁給衛宣,又因申斂救命之恩而認定他是好人,從來都是腦子一熱,衝動把自己獻出去。


 


活了兩輩子,竟還是S性不改。


 


我認真點頭:「外祖父疼惜,紅兒明白了。」


 


母親在旁聽了也是心有戚戚,懊惱握住我的手:「我也是糊塗,見了他家那些好處,又想著跟衛家賭氣,一時竟忘了申斂的品性。今兒瞧他面若好女,看著就是個招蜂引蝶的,要不還是算了。」


 


話一出,我還沒怎麼,二表哥先急了。


 


他跑過來:「哎呀姑母,外頭人都是渾說,申斂是會個什麼填詞作曲,但他連歌女的面都不見,平時冷淡得要命,也就見妹妹才臉紅。」


 


他轉頭,拍拍胸脯:「妹妹你信哥,哥不坑你。這些日子你跟著哥玩兒,保證讓你知道申斂是個什麼樣的人!


 


9


 


二表哥最不靠譜了。


 


出門前百般對家人保證會亦步亦趨跟著我,結果把我放在一隻小舟上,撒腿就跑了。


 


我和船頭同樣被忽悠來的申斂面面相覷。


 


視線相接,他立馬低眸,局促劃著槳。


 


綠波泛起漣漪,初夏芙蓉清香,頭頂樹影碎光,耳邊蟬鳴。


 


沉默之中,我漸漸放松,覷看他,卻好像熱得頭頂冒煙,不斷舔舐幹燥的唇,呼吸不過來。


 


今日太陽也不大呀。我疑惑仰頭。


 


正要開口問他要不要喝點水,看向他,不想他偷看我被抓個正著,慌忙扭過臉,又撞到一片荷葉。


 


骨碌碌一捧水珠澆得他滿臉湿。


 


撲哧。


 


我沒忍住笑出聲。


 


他愣了一下,眉目如洗,黑眸清澈,

抿住紅菱一樣豔的薄唇,也笑了。


 


這回輪到我覺得面頰熱了。我移開目光,盯著花,扯出手絹遮臉。


 


忽然颯颯有東風,吹走了我的手絹,飄進亂紅晃綠的深處。


 


申斂二話不說就扎進水,遊進去給我撿手絹。


 


我受驚一抖:「申斂!不用撿,回來!」


 


芙蓉塘外輕雷響,陰雲蔽日,轉瞬天昏地暗。


 


這一幕和前世申斂S時的天氣太像。


 


陰湿的悶,透不過氣。


 


我讓他走,不要管我們。


 


但他執拗地背起我和女兒,一聲不吭。然後,他就S了。


 


「申斂!」


 


我扒住船舷。


 


哗啦啦驟雨至,不遠處,申斂從水面冒出頭,湿淋淋得意笑著舉起我的手絹。


 


我面色慘白。


 


他笑意漸凝。


 


回到岸上,走進水亭避雨,一直沉默。


 


他把手絹還我,看到我眸中湿潤,一下慌了,終於開口對我說第一句話。


 


卻是:「對不起,對不起,我嚇到你了。」


 


不說還好,一說眼淚就落下來。對他前世S亡的愧疚,負重的悲哀,乃至見到他今生的平安富貴,千思萬緒,自己也說不清。


 


申斂仿佛怕極了我的眼淚,想拿衣袖給我擦,身上卻找不出一方幹燥地,隻好做小伏低圍著我打轉。


 


不料還未說話,申斂猛然被人推開,頭頂陰鸷一聲:「滾。」


 


我愕然望向來人。


 


10


 


「他欺負你了?」


 


衛宣來者不善,與申斂碰我一片衣角都不敢的緊張不同,他熟稔地抬手抹去我的眼淚。


 


隨即轉過腳尖就要揍申斂。


 


申斂冷冷地直視。


 


「不是,誤會了,」我連忙抓住衛宣手腕,「他是我未婚夫。」


 


氣氛忽然僵持。


 


我收拾好情緒,與衛宣拉開距離,問他:「兄長怎麼忽然來臨安了?」


 


稱呼一出,申斂臉色變緩,衛宣神情不太好。


 


申斂似乎很了解京城事,微微笑:「想來是衛家那位兄長吧,遠道而來,弟失禮。」


 


在外人面前,申斂進退有度,絲毫不怯。


 


衛宣卻失了風度,語氣不善:「還輪不到你假客氣。」


 


申斂面色不變:「遲早的事。」


 


二人眼中暗暗甩飛刀,幸好二表哥見雨勢變大,趕來接我,這詭異的氣氛才打破。


 


衛家與我家算是舊識,外祖父曾與他家老一輩一同在外地做過官。衛宣又認了我做妹妹,

遠道而來,外祖父便留他在家暫住。


 


他是來給王扶桑請醫的。


 


王扶桑獄中得疾,久治不好,聽聞臨安梅山有神醫隱居,擅治頑疾,衛宣便不辭辛苦前來。


 


「衛公子情深義重,很好。」母親陰陽怪氣感嘆。


 


衛宣看我一眼,不知解釋給誰聽:「隻是顧念兒時情誼,不忍她餘生受苦,待治好了病,便送她回族中老家,從此以親妹妹看待。」


 


又是妹妹。他是有多愛當人家兄長。


 


我無話可說,欠身告辭回房。


 


走到遊廊小橋,衛宣追了上來,他說他無意娶王扶桑,隻是生氣做戲,前世遺言也是賭氣,因為我從隴城回來後一直對他疏離冷淡。


 


「我隻是想要你在乎我。」他聲音顫抖,「紅兒,我不放心把你交給別人。」


 


不放心。


 


我面上維持的平靜豁達顯出一絲裂痕,

譏諷望著他。


 


「所以那時你把我和你的女兒丟在亂城裡,很放心了?」


 


我提醒他:「念念才四歲,餓得娘都叫不出來。」


 


他僵住。

同類推薦

  1. 王府幼兒園

    136.2萬字
    "平遠王府一門忠烈,全部戰死沙場。 家中隻留下了年輕的平遠王和一堆既金貴,又難伺候的……忠(xiao)烈(zu)之(zong)後(men)。 平遠王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2. "蘇念穿越之初,以為自己手握種田劇本,平平無奇農家女,神農血脈奔小康。 不想一朝畫風突變,種田變修仙,她終於可以如願當個小仙女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3. 這是誰啊,犯了什麼大錯,竟被關到幽禁室來了?”   “沈宗主的那個假女兒沈桑若啊,聽說她嫉恨宗主近年才找回來的親生女兒白沐沐,故意把白沐沐推下山谷了。”   “啊,白師妹身子那麼差,得受多重的傷啊,她怎能如此狠心!”   “她還死不承認,凌霄真人發了好大的火,所以就把人扔到這幽禁室來了。”   “這幽禁室內布有強大陣法,便是心智堅定如元嬰修士,待上幾日也會被折磨得精神恍惚,哼,活該!”   “噓,別說了,有人來了。”   幽禁室的門被打開,一道光亮照在室中滿臉恐懼的少女身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4. "“把林妃拉出去杖斃!”   “皇上,皇上饒命啊!都是陳太醫,這一切都是陳太醫的錯,是他告訴臣妾有喜,臣妾才告訴皇上的。臣妾冤枉啊!皇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5. 東宮福妾

    118.2萬字
    程婉蘊996多年,果然猝死。 穿越後好日子沒過幾天,被指為毓慶宮一名不入流的格格。 程婉蘊:「……」 誰都知道胤礽晚景淒涼。
    古裝言情 已完結
  6. 雙璧

    106.4萬字
    明華裳是龍鳳胎中的妹妹,因為象徵祥瑞還年幼喪母,鎮國公十分溺愛她,將她寵得不學無術,不思進取,和名滿長安的雙胎兄長截然不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7. 第1章 什麼主角 什麼劇情?都該去死! “唰!”   珠簾垂墜,燈火中泛著瑩潤光澤,金鉤羅賬,朦朧不失華麗。   雕花大床上,一道身影猛然掀開被子坐起,披散的發絲肆意飛舞,沙啞的聲音滿是嘲笑:“荒唐!”   蕭黎死了,但她好像又活了。   她穿進了一本不知道哪個年代的書裡,變成書中一個惡毒配角,被迫經歷了她的一生。   被利用、戀愛腦、被玷汙、懷孕、瘋魔、血崩而死!   簡直荒謬至極!
    古裝言情 已完結
  8. 福運嬌娘

    109.9萬字
    "小人參精葉嬌一覺醒來,已經坐上了給人沖喜的花轎,眼瞅著就要守活寡 祁昀病歪歪的,八字不好,命格不好,動不動要死要活,吃什麼藥都不管用 可在葉嬌嫁來後,他的身子卻越來越好 說好的三十必死,誰知道居然奔著長命百歲去了 這才發現,天下間最好命的原來是自家娘子……"
    古裝言情 已完結
  9. "每次穿世界,凝露都長著一張又美又媚又嬌的臉。 任務目標每個世界都對她一見鍾情。 世界一:冰清玉潔按摩師 世界二:貌美如花小知青 世界三:明眸皓齒未婚妻 待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0. 春暖香濃

    81.0萬字
    "陸明玉是將軍府才貌雙絕的三姑娘, 上輩子親情緣薄,唯有相公濃情蜜意,如膠似漆。 重生回來,陸明玉醫好爹爹護住娘親, 安心準備嫁人了,卻撞破前夫完美隱藏的另一面。"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1. "快穿回來後,點亮各色技能的崔桃終於得機會重生,剛睜開眼,狗頭鍘大刀砍了下來! 「大人,我有話要說!」 「大人,我要供出同夥!」 「大人,我會驗屍。」 「大人,我會解毒。」 「大人,我會追捕。」 「大人,我臥底也可。」"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2. "白穂最近粉了個寫仙俠文的太太。 太太文筆好,劇情好,奈何是個刀子精,且專刀美強慘。"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3. 寵後之路

    100.3萬字
    "上輩子傅容是肅王小妾,專房獨寵,可惜肅王短命,她也在另覓新歡時重生了。 傅容樂壞了,重生好啊,這回定要挑最好的男人嫁掉。誰料肅王突然纏了上來,動手動腳就算了,還想娶她當王妃? 傅容真心不想嫁, 她不怕他白日高冷晚上咳咳,可她不想當寡婦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4. "小說中的男主,在真正強大之前,一般都命運坎坷悲慘,但有一些過於悲慘,與常理不符   顧朝朝作為男主的各種貴人,任務就是幫助男主避開磨難,把男主當孩子一樣仔細照顧   隻是漸漸的,她發現自己把男主當孩子,男主卻不這麼想"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5. "老火鍋繼承人姜言意一睜眼,發現自己穿成了古早言情裡的惡毒女配。   還因陷害女主,被流放到了邊關軍營,成了個供軍中將士取樂的玩物。   她摸了摸額角原主撞牆後留下的疤,默默拿起鍋勺,作為一個小炮灰,她覺得自己沒必要跟著主角們一起走劇情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6. 月明千裡

    106.1萬字
    "瑤英穿進一本書中 亂世飄搖,群雄逐鹿,她老爹正好是逐鹿中勢力最強大的一支,她哥哥恰好是最後問鼎中原的男主 作為男主的妹妹,瑤英準備放心地躺贏 結果卻發現男主恨她入骨,居然要她這個妹妹代替女主和草原部落聯姻,嫁給一個六十多歲的糟老頭子"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7. 南南知夏

    1.3萬字
    "我生的四個兒子,都記在夫人名下。 為此顧維重哄了我十幾年: 「兒子以後一樣孝敬你,否則我打折他們雙腿。」"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8. "折筠霧生的太美,她用剪刀給自己剪了個厚重的齊額頭髮,蓋住了半邊臉,專心的做自己的本分事。 太子殿下就覺得這丫頭老實,衷心,又識得幾個字,便派去了書房裡面伺候。"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9. 輪回渡

    1.5萬字
    "上一世,宋璉為了幫他的白月光逼宮,將有孕的我丟在了寺廟裡。 臨行前,他與我說:「昭寧,雪兒她不如你,她太弱了,她更需要我。」"
    古裝言情 已完結
  20. 追了傅止三年,全京城都在看我的笑話。結婚三個月,他從不碰我,他把林絮絮帶到我面前說,「你哭起來太難看了。」 喜歡他太累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