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組委會很快又組織了全場的血檢。
結果很快出來了。
血檢結果與尿檢結果截然相反。
檢測結果證明季雪瑤以及其他三名外國運動員的血樣均呈陽性。
季雪瑤違反世界反興奮劑條例，成績被當場取消，禁賽四年。
本來包攬金銀牌，卻爆出了使用興奮劑的醜聞，現場觀眾得知後一下子炸了。
「丟人丟在家門口啊！銀牌就這麼沒了！」
「季雪瑤腦子是不是有毛病啊！不要臉！」
「還好我們的霜寶贏得光明正大，都是姐妹，怎麼差別那麼大呢。」
一番雞飛狗跳後，頒獎儀式終於舉行。
站在第二名的俄羅斯一姐眼含熱淚地對我說：
「你是我見過最棒的運動Ṱṻ₆員。」
我微笑著接受了她的贊揚，
站到了領獎臺的最高處，看著鮮紅的國旗冉冉升起，觀眾席上潮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湧來。
雄壯恢宏的國歌響徹蒼穹。
重來一世，我終是改變了自己的命運！
頒獎結束，我走下領獎臺，微笑著接過教練遞給我的國旗，振臂一揚披在身上，開始圍繞冰場滑行和觀眾揮手。
繞場一圈後，遠遠地便看到那個長身玉立的身影，我笑意加深，加速滑行。
江羽川會意地舉起了手。
輕輕擊掌，擦肩而過，我清晰地聽到了他的聲音——
「祝賀你，我的女王。」
「下一個冬奧會，我會和你站在同一個賽場上。」
山無稜，海無涯，我們終將頂峰相見。
17
「恭喜宿主，因本次奧運創造歷史，
這次的能量可以許兩個願望哦。」
系統的聲音適時出現，我想了想，淡淡說：
「那就讓季雪瑤變胖 30 斤吧，再給她加一個路人光環。」
系統似乎有些疑惑，這個懲罰看起來並不狠？畢竟季雪瑤都禁賽了，再沒有上賽場的可能了。
「你以為季雪瑤是真心喜歡花滑的嗎？她練花滑不過是為了把我踩在腳下而已。」
「她喜歡的是她的美貌和身材，她喜歡成為人們目光的焦點，被所有人喜歡和追捧。」
「永遠減不掉的肥肉和被所有人下意識地忽略，會比S了她還難受。」
系統明白了，過了一會兒才報告：「願望兌換成功。」
後來，因季雪瑤爆出使用興奮劑的醜聞，憤怒的人們開始懷疑爸爸開的食品加工廠有食品安全問題。
於是相關部門接到群眾舉報後搞了次突擊檢查，
結果還真發現了不少問題。
家裡生意一落千丈，賠了不少錢。爸爸甚至打電話給我，張口就要我所有的獎金，被我直接掛斷拉黑了。
有好事者爆出了爸爸婚內出軌的八卦，所有輿論的矛頭都對準了他們一家三口。
欠了不少錢的爸爸使出了聯姻的昏招，把季雪瑤嫁給了一個喪偶育有一子的有錢中年男人。
王秀和季雪瑤天天在家裡表演「一哭二鬧三上吊」，一家子天天雞飛狗跳。
而我，已經從那攤泥淖中脫離出來，如我媽媽遺願，飛向世界。
我還有很多曲子想滑，我想表演出更打動人心的節目。
我想每一次比賽都讓中國國旗高高升起，讓國歌響徹全場。
正文完
江羽川番外
1
沒人知道，中國的「花滑雙子星」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認識了。
十歲那年，我還在練著滑冰，突然留意到冰場角落小小的一團。
抬起頭的時候，眼睛湿漉漉的，圓嘟嘟的臉蛋還掛著淚珠，鼻頭哭得紅紅的。
忍不住就想去逗她，才知道是摔了太多次，屁股疼。
說著說著又想哭了，我想來想去，隻好給她表演花滑，希望能哄她開心。
她真的看得入了迷。
臨走的時候，她脆生生的童音響遍全場：
「等我長大țū́³以後，我要拿世界冠軍！」
當時聽到她這句大言不慚的話時，在場的所有大人小孩都笑了。
我也笑了，但我隻是伸出小指頭和她拉鉤，約定：
「那你要好好訓練哦。」
後來她真的開始學花滑了，練花滑摔的次數可比單純滑冰要多得多。
好幾次，
她的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了，但愣是咬牙沒讓它掉下來。
每一次來冰場，都是她媽媽帶她來的。
她媽媽身材高挑，氣質很好，很溫柔，總會在場外靜靜注視著她，眼裡的光仿佛在看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藏。
「扶霜，站起來，媽媽相信你。」
「扶霜，今天又進步了哦，真棒！」
她媽媽有時還會給她指導芭蕾動作，順帶連我一起也教了，我才知道，她媽媽曾是一名芭蕾舞者。
後來，她媽媽來的次數少了。
有一天，她再也沒出現過了。
我想找她，她有著絕佳的身體條件和極高的天賦，是個練花滑的好苗子，堅持訓練，或許能在被歐美稱霸的花滑項目上闖出一席之地。
但我除了知道她的名字以外，一無所知。
2
再一次聽到她的名字，
是在電視裡。
「本屆世界青年花樣滑冰錦標賽女單冠軍得主是——季扶霜！這是我國第一枚世青賽女單金牌！她創造了歷史！」
我怔怔地看著電視上那名少女，一襲紅裙如怒放的玫瑰，以燕式滑行穿越過半個冰場。
她……真的做到了。ṱṻₜ
她是世界冠軍。
多年未見，她依舊堅定地走在追逐夢想的路上。
當初那個稚嫩的小女孩已經亭亭玉立，蛻變成美麗而耀眼的冰雪公主。
隻是，為什麼她的眼睛，像蒙上了一層陰霾，嘴角緊抿，好像再也快樂不起來了。
我回去連夜把她網上所有能找到的比賽視頻全都看完了。
在悲傷的曲子中，她總有著驚人的感染力。
後來我才知道，
那個溫柔的芭蕾舞者去世了，她爸爸再婚，帶回了一個私生女。
在國家隊重新看到她的時候，我很想上去問一句，你還好嗎？
但她仿佛把自己封閉在一個世界裡。
我竟不敢上前打擾。
每逢她比賽的時候，我總會在觀眾席上默默看著她，為她喝彩，為她鼓掌，也為她著迷。
我給她扔了不少玩偶和玫瑰，有一次她撿起了玩偶，朝我的方向笑了。
我聽到了自己的心髒如擂鼓般跳動。
那時候的我跟自己說。
江羽川，去找她，陪著她，告訴她你有多喜歡她。
快去。
3
我在大獎賽總決賽挑戰 4A 失敗了。
醫生說我下半輩子都要在輪椅上度過了。
她和國家隊的人一起來看望我，
還帶了一束很漂亮的百合花。
她的話語禮貌而客套，我自暴自棄地不想說話。
隻是親手把那束百合花插在了玻璃瓶裡，又看著百合花一天天地枯萎。
就像我這無望的人生。
後悔嗎？可能是有的，我做好了失敗的準備，隻是沒想到失敗的後果是意料之外的殘酷。
幾乎每一天，我都在看她的比賽。
我看著她的技術和表現力越來越成熟，看著她一步一步走到了巔峰，成為了極具統治力的大魔王。
我告訴自己，就這麼默默看著她，就挺好。
那年冬奧，沒有人想過金牌不是她的。
所有人都認為她會像以往一樣，再次創造歷史。
沒有人會想到，她會摔得那麼慘。
我當時看著她的體型就覺得不對勁，我才看完她不久前的比賽，
那時候的體型與現在大相徑庭。
一個人，可能突然變胖嗎？
「嘖，這小姑娘是被人搞了，我檢測到了其他系統的能量。」
4
我猛地抬頭，第一次應了「系統」的話。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有人和系統達成了交易，讓這小姑娘變胖了。」
我覺得很荒唐。
我看著她從六歲開始練花滑，經歷了這麼多，努力了這麼久，就這麼輕飄飄地否決了？
我不敢想，她此時此刻的心境……是稍微代入一下，都要痛徹心扉的地步啊！
從我致Ṭŭ̀₌殘那天起，我也綁定了一個系統。
本以為我是特例，沒想到也有人綁定了，還會用在這麼惡毒的地方。
「有什麼辦法可以幫她嗎？
」
「你應該知道，我需要兌換的是什麼吧？」
我沉默了。
這個系統並不是什麼好東西。
它說它有辦法幫我恢復健康，隻是需要的是，我對季扶霜所有的感情和記憶。
我不願意。
我深吸了一口氣，冷靜地說：
「你幫她恢復原樣，我的感情和記憶，你拿走。」
系統笑了。
「不不不，現在我需要的不是你的感情，是你父母其中一人的命。」
我氣得砸了一個水杯。
「你不要得寸進尺。」
「這是為了抵消其他系統的能量啊，你以為這麼簡單？要換可以，拿你最珍視的東西來換。」
我終究沒有交易。
我試圖找到季扶霜，隻是所有人都聯系不上她。
再次聽到消息時，
就是她的S訊。
她跳樓自S了。
我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那麼驕傲、那麼努力的季扶霜，憑什麼要因為這狗屁系統葬送自己的前途乃至生命？
我問系統，有沒有辦法讓一個人起S回生。
「有，時間倒流。」
「交換條件？」
「你的夢想。」
「可以。」
我毫不猶豫地答應了，系統很滿意。
「我會將時間倒流回那個人綁定系統的時間點,能不能扭轉乾坤，就看那個小姑娘了。」
「根據我的計算，那個時間點你已經致殘了，而且，你會忘記你對花滑的熱愛。」
「兩輩子，你永遠都沒辦法實現你的夢想了。」
5
再次睜眼時,我看了看日期，離世錦賽還有一個月。
我在國家隊看到了季扶霜,她的眼神徹底變了,沒有了淡淡的憂鬱,隻剩下一往無前的堅定。
看到她手上的玉镯時,我狠狠松了一口氣。
她綁定系統了,這輩子的命運改變了。
我默默看著她訓練。
她好像在練一種新的跳躍,摔了好多好多次,都不會痛的嗎？
我分不清她在跳什麼，在我眼中就是跳起來轉啊轉再落地。
我好像看了她的好多比賽，我看不明白，我隻覺得她好漂亮。
我用什麼和系統交易了？我好像忘了。
世錦賽上，我看到了她的自由滑節目從《卡農》換成了《命運交響曲》。
我從未想過現場看她的比賽會如此震撼。
明明是我看不懂的動作,但Ţű̂ⁱ我就是讀得懂她在表達什麼。
她在向不公的命運抗爭，她不服輸，她也不認命！
裁判宣布她奪冠的剎那,一股似乎從靈魂升起的戰慄傳來,一瞬間衝破了我腦海中所有的迷霧。
我想起來了。
我真誠地熱愛著花滑這項運動,我的夢想是成為花滑界的 GOAT。
6
我借著指導的理由接近她，看著她離奧運冠軍越來越近。
她意外受傷時,我比誰都心疼。
她頂著重傷上場時,我幾乎移不開我的眼睛。
她是如此耀眼。
直到她跳出了我夢寐以求的 4A。
直到我發現我的腰、我的腿痊愈了。
該怎麼形容那一瞬間的感覺呢？
她就是奇跡本身，我的心髒在為她跳動，我的血液在為她沸騰。
很久沒有說話的系統，
不甘心地咬牙：
「那丫頭綁定的系統，消除了我的力量,你的傷，全靠那丫頭和系統的交易。」
我愣住了。
扶霜……沒有忘記我嗎？
這是不是代表，我也有追逐奇跡的可能？
冬奧結束後,我找了個日子，正式和她表白了。
聽完我結結巴巴的表白後，扶霜的眼睛亮晶晶地，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她答應了。
我試探著牽過她的手,她馬上回握了我，十指相扣。
此後餘生,唯願與她朝朝暮暮，歲歲年年。
7
又是一年冬奧,我憑借一個完美的 4A 奪冠。
扶霜在自由滑節目中一口氣上了五種四周跳，甚至向 5A 發起了挑戰，她在花滑的統治力,
讓同時代的選手望塵莫及。
借著頒獎儀式，我拿著我的金牌，在全世界面前向她求婚了。
在現場瘋狂的尖叫聲和歡呼聲中,她說：
「江羽川，我願意。」
「在成為 GOAT 的路上，感謝有你相伴。」
我開心地抱著她狠狠轉了幾圈。
「那就看誰先成為 GOAT 吧！」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