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還以無知做借口,害我媽急性腸胃炎進醫院。
我一忍再忍,她更是變本加厲,甚至讓兒子帶朋友來我家「度假蹦迪」。
我終於忍無可忍,給保姆介紹了一個有錢新僱主。
給空姐看家錢多事少,劉姨笑得合不攏嘴。
可她不知道,我是個笑裡藏刀的黑蓮花。
而她的新僱主更是萬裡挑一的極品。
畢竟,惡人自有惡人磨。
01
劉姨打電話過來時,我正在趕往幹洗店的路上。
「胡小姐,你媽媽急性胃炎進醫院了!」
趕到醫院時,母親躺在病床上,面色蒼白。
聽醫生說,是吃傷了腸胃導致上吐下瀉。
強壓著怒火,轉頭看向一旁的劉姨。
「劉姨,我媽的一日三餐都是你負責的,為什麼會吃傷腸胃,你到底給她吃了什麼東西?」
劉姨無奈攤攤手。
「這不是您讓我拿回來的那些補品嗎?」
「我早跟您說過了,老人家腸胃弱,吃不了這麼多,您非是不聽。」
醫生將我拉到一旁。
「胡小姐,剛剛我們給您母親洗了胃。」
「催吐出了好些燕窩花膠鮑魚的混合物,這些東西攪合在一起吃,肯定是消化不了的。」
家中廚房的垃圾桶,堆滿了那些補品的包裝盒。
灶臺上溫著補品大亂燉。
我看著劉姨滿不在乎地繞進廚房,用垃圾袋把整鍋湯倒了出來。
睨了我一眼,順手裝到了自己的包裡。
「這垃圾我就帶走了,胡小姐。」
「可別再說我偷您家東西,
這可是您不要的。」
02
我敢確定,劉姨是故意的。
並非她口中所說的沒文化,不知情。
她在報復我。
母親在一年前出現阿爾茲海默症的症狀。
我幾乎在同一時間發現丈夫出軌同事,撕破臉後,他給我使了絆子。
害我丟了工作。
離婚又失業,我忙著找工作,無暇分身照顧母親。
隻能找了個保姆。
就是現在的劉姨。
我在名品店當銷售,門店離家很遠,幹脆搬出來租了個房子。
家中隻有母親和劉姨兩個人。
起初我很信賴這個保姆,直到某次周末回家探望母親,發現放在閣樓上的補品幾乎被搬空。
那是我花了一個月工資。
買來給母親補身子的。
「補品?我不記得我有吃過這東西?」母親迷茫道。
我問劉姨。
她矢口否認。
七八千塊的東西,不可能憑空消失,我去小區門口查了監控。
發現兩天前的紀錄。
劉姨早上來的時候兩手空空,晚上走的時候大包小包。
我把證據丟在她面前。
她開始改口,說是母親讓她拿的。
「胡小姐,您媽媽說自己吃不了這麼多補品,讓我帶點回去免得浪費。」
母親撓撓頭,「我……我什麼時候說過?」
「你說過的阿姨,你是不是老人痴呆犯了,所以不記得了?」
母親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出院後,她最怕聽到別人拿她的病說事。
記性變差本來就煩。
還要被保姆指著鼻子說老人痴呆。
母親怎麼說也是當過老師的人,面子上掛不住,起身走進了臥室。
如今沒有證據證明母親說過的話。
我決定退一步。
「劉姨,就當我媽說過吧!」
「但也是讓你拿走一點,你全部拿走的話,確實有點過分!」
「我給你半個月時間,把一半補品送回來,這事兒我不再追究。」
「胡小姐,您做事情不厚道啊!」劉姨滿臉不願,「這東西不是我主動拿的,怎麼就要我吐出來呢?」
「我拿回去又帶過來是要力氣的,這不是幫你們消耗吃不完的垃圾嗎?」
我不想聽她東拉西扯,堅定地隻要我那一半的補品。
否則就要報警告她偷竊。
她嘟囔著,問我要了一百塊車馬費,
不情不願將一半的補品送了回來。
而且專挑了貴的留下,送回來的都是不值錢的雪燕和小鮑魚。
就在今天。
東西一次性全進了母親的肚子裡,害得她消化不良上吐下瀉。
醫生的意思是,要是多吃兩口,母親可能就要胃穿孔進 icu。
面對醫生的責怪,我的質問。
劉姨揣著手站在一旁,輕描淡寫地用一句「我沒文化,不知道名貴補品不能一起吃」搪塞過去。
我沒法告她。
這些東西都是無毒的,隻能以劉姨無知定論。
同樣地,我也根本抽不出時間跟她周旋。
年底迫近,業績還沒達標,面臨著門店裁員。
打開手機,發現近乎 30 個未接來電。
回撥過去。
尖銳女聲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胡微微,我的高定禮服呢!」
「你是S路上了,還是趕著給你媽上墳呢?給你十分鍾,趕緊給我送來,不然別想幹了!」
03
我居然把這事兒忘了!
迅速飆車趕往幹洗店,趕在連環奪命 call 再次打來前,把高定禮服送到了指定地點。
東環廣場的一輛紅色邁巴赫前。
沈輕一身黑色魚尾裙,面帶怒容,奪過我手裡的高定紙袋,跨上副駕駛揚長而去。
駕駛座上的男人瞥了我一眼。
我收到了沈輕發來的責備消息。
「辦事不力,別想開單,除非再給我當一個月的僕人。」
我不敢反抗,我需要更多的錢。
我隻能忍著,等待一個徹底翻身的機會。
一個禮拜後,
我請了半天假接母親出院。
劉姨卻說不想幹了。
「胡小姐,您家的老太太身子那麼弱,剛出院我怕照顧不好。」
「再說了,陪護的價格跟住家保姆可不一樣。」
她想加薪。
特意找了年底這麼個最難的時間。
看準了家政市場緊缺,我無法從工作中抽身。
「你要加多少?」
她比了兩個指頭。
「兩千?」我心底暗自發笑。
她原本的工資是五千,現在一開口就是 40%,這算盤打得能進提籃橋。
「劉姨,你不覺得自己很過分嗎?」
「早些時候補品的事情我還沒跟你算賬,這是你闖出來的禍,你應該負責我母親的日常起居。」
起初我沒同意。
直到接到母親打來的電話,
說是每天都吃不飽飯,給劉姨的伙食費隻能換來清粥小菜。
在廁所裡滑了一跤,喊了半天,劉姨才慢悠悠地過來扶她。
「年底了,我得挑年貨啊,誰家這時候還在別人家裡照顧痴呆老太太啊!」
「5000 塊夠幹什麼的啊?不得精挑細選比價嗎?」
「再說了,您媽媽老人痴呆那麼嚴重,一會跑這兒,一會又去上廁所,我手裡都是活,哪裡顧得上她?」
我看著滿是紅點的手機頁面。
眼前女人的嘴角越發醜惡。
我大吼一聲,「不想幹別幹!找不到人我自己來!」
「我要跟你解除僱佣合同!」
沒想到第二天一早,就接到了勞動局的電話。
說是劉姨在門口拉了橫幅,還引來了當地電視臺的記者,和自媒體的博主報道。
「盡心照顧痴呆老人,反被無良僱主解聘。」
「忠心保姆年底失業,一日三餐隻能吃僱主家不要的垃圾!」
她甚至把母親的臉無大碼發了出來。
連帶著我的工作單位,也登上了電視臺的夜間新聞。
店長找我談話,讓我三天內處理好這件事情。
母親在家中被各種騷擾電話轟炸,網絡上的輿論一時間被激發到頂點。
「一家子都壞,老的痴呆,小的無良。」
「欺負農村保姆,這樣的人活該吃飯流口水,活該一輩子認不得人!」
母親的精神狀態越來越差。
有時候會壓力大到哭著睡著,飯也吃不下,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我沒有辦法,隻能找到劉姨要求和解。
「兩千不行了,我要三千,
加點精神損失費。」
「三千就三千,我隻求風波快快平息。」
劉姨連連應承,端著笑臉,興高採烈地去打掃房間。
我安頓好母親,立馬趕回門店上班,因著這場鬧劇,我已經連著請假一個禮拜。
再不回去,工作也要丟了。
此時,沈輕開著她剛提的新車,趾高氣揚地要求我單獨服務她。
「沈小姐的新鑽戒,很閃。」
我賠著笑跟在她身後,她將看上的包包衣服都丟在我身上。
差點直不起腰。
「是嗎?」沈輕伸出手在燈光下比劃,「我倒是覺得不怎麼襯我的美甲,下次讓老公給我買個心形的。」
逛了整整三個小時。
我腰酸背痛,她神清氣爽,換下來的高跟鞋丟在我頭上。
「扔了吧,
我不喜歡舊鞋。」
店長諂媚地送她出門。
「沈小姐今天是自己開車來的嗎?」
「您老公今天沒空嗎?我見上兩次都是他送你來的,你們的關系可真好!」
沈輕臉色一黑。
店長啊店長,好一個蠢貨。
過了幾日,裁撤店長的消息傳來,她的業績全部算在了我頭上。
同時我也接到了沈輕發來的新指令。
給她找個靠得住的看家保姆。
幫她打理郊區那棟 300 平的花園別墅。
5
出租屋內,我一邊打包行李,一邊翻看著家裡的監控錄像帶。
那是我兩個月前剛安裝的攝像頭。
母親每天有那麼幾個小時,是不在家的。
劉姨會陪她到市場上逛逛,認一認鄰裡街坊,
有時候會到遠一點的公園活動活動身體。
每逢這個時間段。
家中會進入一群年輕人。
為首那個刷開小區門禁,從門口的花盆裡摸出鑰匙,堂而皇之進入我家。
而後打開客廳的電視,取出冰箱的食物開始大吃大喝。
他們在沙發上蹦迪,在母親的房間翻箱倒櫃。
母親陪嫁的首飾,被其中一個女孩子戴在脖子上搔首弄姿。
已故父親的襯衫,被年輕男人丟在地上踩來踩去。
直到其中一個男人接到電話。
他對著電話裡的人喊媽。
大門鎖芯轉動,劉姨進來,將一群人從後門趕了出去,而後迅速收拾好房子。
這才將門外吹冷風的母親接進來。
我提著一籃子水果回了家。
母親正在臥室中熟睡。
劉姨的額角上還掛著未幹的汗珠。
沙發底下的零食袋沒來得及清理。
「劉姨啊,我想跟你解除僱佣合同。」
「胡小姐!」劉姨緊張地咽了咽口水,「加薪這事兒咱不是說好了嗎?」
「再說了,合同寫明,在我沒有犯錯的情況下,您單方面解除是要賠錢的。」
我將水果籃遞到她手裡。
「不是單方面,是雙方面。」
「我想給你介紹個有錢的僱主,至於我媽,我打算搬回來照顧她。」
業績超額完成。
我剛接到升職調店的通知。
新的門店剛好在我家附近,這對我而言是今年最值得高興的事。
劉姨半信半疑。
直到我將別墅的照片翻給她看。
她滿心歡喜地在解除合同同意書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手印按下。
我當著劉姨的面,撥通了電話。
「沈小姐,我給你找到了最可靠的保姆。」
「劉姨,沈小姐是空姐,平日裡在家的時間不多,但給錢很爽快。」
錢多事少,最合劉姨胃口。
蠢貨自有惡人磨。
我磨不了,可以讓她倆互相磨。
6
沈輕算是隻插滿孔雀羽毛的,野雞。
剛開始認識她,還是個穿著假 aj 的大學生。
那時候她的嘴臉,比現在讓人舒服多了。
民辦航空大學畢業,短短數年當上知名航空公司的空姐,穿上真名牌也是她的本事。
年底前,我給她找了個「靠譜」的保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