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但是驛站的那些人就是大爺。
隻為官老爺服務。
普通百姓想寄一封信。
求爺爺告奶奶。
三四個月也不一定能收到。
商人想要從外地進貨，十分困難。
莊明昊連連點頭：「錢姑娘做的，是造福民生的大好事。」
他讓我有事找他助手。
他在各地也有一些鋪子，我要開商道，可以用上。
他還丟給我一塊令牌。
憑令牌可以調動他的屬下。
我跟哥哥說：「原來莊明昊如此容易相信人。」
哥哥欲言又止。
最後隻是問我事了之後，還是堅持退婚嗎。
我垂眸：「必須退，到時莊明昊成了皇帝，伴君如伴虎。」
不退，等著別人趕走麼？
我有自知之明。
商人女怎配那個高位。
就是莊明昊現在的身份，我也配不上。
哥哥有些落寞：「是哥哥沒用。」
哥哥說，他不準備科考了。
他覺得科考太耽誤時間。
我沒有勸他。
13
在莊明昊的治理下，淮南百姓的日子越過越好。
上京城百姓的日子卻陷入了水深火熱。
二皇子造反了。
他第一個就S了三皇子。
但二皇子沒上輩子的人氣。
又沒錢家提供源源不斷的錢糧。
很快被皇上剿滅。
剿滅前，二皇子幹了場大的。
他揭露給淮南王下毒的，是當今皇上。
隻因他皇祖父原本選定的繼承人是淮南王。
二皇子被皇上命人打S，
趁亂逃跑。
皇上被氣S。
上京城大亂。
得到消息時，莊明昊正在教我射箭。
我笑道：「二皇子倒是幫了王爺你大忙。」
可不是麼！
原本作為藩王，莊明昊出兵名不正言不順，二皇子算是幫他正了名。
莊明昊調集兵馬，隨時準備揮師北上。
老淮南王卻病逝了。
莊明昊沒有哭，就是安葬完老王爺之後，莊明昊在老王爺的房間待了幾天，不肯出來。
哥哥沒辦法，叫我去勸。
我進去的時候，裡面是漆黑的：「王爺？你在嗎？莊明昊？」
好久，黑暗裡才有人出聲：「我在。」
他點起了蠟燭。
那個晚上，我與他聊了很多。
老王爺與莊明昊的娘是青梅竹馬。
成婚前老王爺信誓旦旦，成了婚後卻花天酒地。
他娘鬱鬱寡歡，在他八歲撒手人寰。
莊明昊的聲音有些哽咽：「是他害S了我娘，娘S後他又不管我，把我扔給繼母。好幾次，我差點被繼母弄殘。我以為我恨他，巴不得他早點S，可是現在真S了，我又覺得心裡堵得慌。」
我安慰他，最後他累了，睡著了。
離開後，我並沒有休息，我想念爹娘。
我一次又一次寫信給爹娘，讓他們來淮南。
石沉大海。
我漸漸坐立不安，後悔沒帶他們一起來淮南，又恨自己沒早些建立商道。
我跟哥哥商量，我要回京。
哥哥垂眸：「上京城那麼亂，我回去吧。」
我斜眼看他：「我會騎馬，會射箭，你會嗎？」
我們兄妹正爭著，
莊明昊進來：「我已經派人護送你們爹娘，再有三日就能到了。
「之前沒跟你們說，是怕沒接到，反而讓你們失望。」
14
我們兄妹齊齊給他施禮，感謝他護送爹娘。
他卻揮揮手：「不用放在心上，我該做的。」
三日後，爹娘果然到了。
我懸著的心終於放下，撲上去抱著他們：「爹！娘！你們受苦了。」
爹爹拍著我的後背：「一路上好吃好喝，真沒吃苦。」
爹娘到了，我把精力放在商道的建立。
有了莊明昊令牌和鋪子，我省事很多。
原本準備兩年完成，我隻用了八個月。
商道完成，莊明昊也正式北上。
我投桃報李，利用新建的商道，幫他運糧。
他起初拒絕，
怕事敗連累我。
我大笑：「晚了！
「不管我與王爺是不是假婚約，別人眼中我們就是一對。
「王爺若有事，不僅我會受連累，就是我哥哥、我爹娘，也會被連累。」
他苦笑：「好吧。既然如此，陪我上京吧。
「成，我們一起當人上人。
「敗，我們黃泉路上做伴。」
我：「王爺別忘了，我們的約法三章。」
他很無語地看著我：「錢姑娘真會破壞氣氛。」
我淡笑。
不得不說，我們還是配合默契。
他拿下一座城池，就開倉放糧。
遇上糧少的，我直接給他湊上。
我不僅接管了軍糧，也負責起後勤。
莊明昊把鋪子全交給我：
「雖然比不上錢姑娘付出的，
也是我一片心意，待到事成，我一定找機會補上。」
我垂眸。
隻當是過耳東風。
很快，我們到達上京城。
不過離開一年半的時間，上京城蕭條很多。
我沒想到，上京城迎接我的，會是那急射來的羽箭。
我終究要命喪於此麼？
好在，這一次，我保住了爹娘和哥哥。
我閉眼待斃。
一道身影飛撲過來。
他丟下一句「封鎖消息」，就閉上了眼。
15
我拿出他之前給我的令牌。
憑令牌，哥哥暫管了部隊，封鎖消息。
我找來最好的名醫救他，自己更是日夜照顧。
某日，哥哥問我：「你說莊明昊……什麼意思？
」
不少人說莊明昊是個狠角色。
老淮南王不肯交出全部兵權。
他就斷了對方的藥逼他。
二公子，他的親弟弟跪求他救救他娘，他直接不見，並放出話來：「本王不立刻S她，還是看在父王與你的面子，她早就該S！」
他明明那麼狠心。
明明深諳兵法。
不會不知道，他在如此關鍵的時刻出事，他的大業很可能毀於一旦。
可他替我擋那一箭，毫不猶豫。
我說：「他真是個負責的合作伙伴。
「我想我也不用擔心，他登上高位，拿錢家開刀。」
哥哥摸我頭，低嘆：「王爺真命苦。」
我很贊成：「是啊，八歲喪母，十六歲被送往京城為質，肯定吃了不少苦。」
莊明昊醒了。
哥哥搖頭：「嘖，被活活氣醒了！」
哥哥告辭離開，說不打擾我們。
我：……
不是應該趁莊明昊醒了，他問接下來的安排嗎。
莊明昊臉色不善地看著我，我當即表示：「王爺，我很感激你救我。要不，以後錢家每年再多交一成的稅？」
莊明昊不理我了。
一直到拿下上京城，他也不理我。
我請求召見。
他問有什麼事。
我拿出契約：「皇上，我是來請皇上兌現承諾的。」
莊明昊咬牙切齒：「錢姑娘仍是堅持退婚？」
我垂首：「婚約本來就是假的。」
我知道莊明昊剛上位，愛惜名聲，我得知趣。
他咬牙：「好，
很好。」
退婚書，是莊明昊親自寫就的。
御賜金牌，他也沒忘了給。
拿著退婚書與金牌，我一步一步離開皇宮，心情莫名沉重。
我沒有回首，沒看到有人一直在等我回首。
16
退婚沒多久。
皇上要選秀。
也對，他應該是迫不及待用後宮拉攏朝臣。
此事與我無關。
我不過是個商戶女。
我不關心皇上是不是要選秀女。
我比較關心，皇子捉到曾經的二皇子，準備怎麼辦。
二皇子與我有滅門之仇。
不看到他S，我不放心離開京城。
哥哥說他會盯著，看皇上怎麼處置二皇子，一有消息就告訴我們。
我沒想到莊明昊會親自上門。
莊明昊：「我今天來，是問錢姑娘想怎麼處置二皇子。我們的合作，你做得很好，我答應幫你報復二皇子，還沒做到！」
難為他還記得。
莊明昊陪我去見了二皇子，我問他：「如果上位的是你二皇子，你會如何對錢家？」
二皇子笑得瘋狂：「如果是我上位，一定不會留著錢家，錢家巨富，萬一聯合他人造反，我不S也得脫一層皮。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所以，錢姑娘，你小心莊明昊！」
原來，他不僅是因為打仗缺錢，才會動錢家。
我知道二皇子故意挑撥我與莊明昊。
他已經一敗塗地，就想在我和莊明昊之間埋下一根刺。
如果能讓我和莊明昊反目，他自然喜聞樂見。
我大笑。
抽出了莊明昊的佩劍，一劍扎進了二皇子的心口。
二皇子顯然沒想到我會出手,眼睛睜得大大的，轟然倒下。
雖然我沒S過人，但是午夜夢回，我就盼著這一天,親手為自己，為錢家報仇。
夢裡,我已經S過他很多次。
離開的時候，莊明昊問：「錢姑娘，你是不是準備離開上京城？」
我挑眉：「怎麼？皇上不答應。」
莊明昊淡笑，「作為皇上，我無權阻止。可是，作為莊明昊,我想請你留下。我說過：成,我們一起當人上人；敗,我們黃泉路上做伴。」
我有些心動。
二皇子的話在耳邊響起。
我相信,這一刻，莊明昊是認真的。
可是誰知道以後，伴君如伴虎。
我不能拿家人的性命賭君王的真心。
且宮規繁雜，我也受不了那份拘束。
番外
我離開上京城,去各地巡視商鋪。
三年後，我回到上京城。
哥哥已經身居高位，皇上讓他主持科考。
大楚有規矩，中榜的考生默認是主考官的學生。
哥哥春風得意：「雖然哥哥我沒參加過科考，但我是學子們的老師。」
看到哥哥過得如意，我放心下來。
我想問莊明昊,想想還是作罷。
我有什麼立場！
我回到家，家裡張燈結彩。
爹娘看到我，直接讓我試嫁衣。
我一臉蒙。
問哥哥怎麼回事。
哥哥捂嘴笑：「皇上與爹娘三年之約。三年內他不納任何女子,為你守三年,爹娘就同意你嫁給他。
」
我在外的時候，隻聽說取消選秀,不知道還有這麼一回事。
我傻傻地問：「要是三年內，我嫁人了怎麼辦？」
哥哥沒有說話,莊明昊出現吧。
他苦笑：「若是你嫁人了，那隻能怪我命苦了。」
莊明昊帶來大量金銀：「這些銀錢，是還給你的。你放心,我不是二皇子,我娶你,不是圖你的錢。」
他與二皇子不同。
幫他做過事的那些女子,他全給了良籍,並酬以重金。
他做質子時,給過他一個饅頭的老夫妻,他讓對方的兒子做了官。
隻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莊明昊問我：「雖然嶽父、嶽母已經同意,我還是想問問你：錢姑娘，你願意嫁我嗎？」
我垂眸：「你都已經叫嶽父、嶽母了，還用問嗎！」
後來，
我成了皇後。
莊明昊並沒有拘著我，還讓我當皇商。
再後來,戶部管事貪汙，他又把戶部丟給我。
我們白頭偕老，他一生沒有其他妃子。
-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