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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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馬帶回來一個風塵女子。


 


他對我說:「公主,阿绾於我有恩,如今又有了我的孩子,我不能拋下她不管。」


 


我張羅著讓他納為妾室。


 


作為公主,雖然驸馬是尚主。


 


但我也不是蠻橫不讓他納妾的人,何況那女子還有了身孕。


 


可是,驸馬不從,他說,他不能讓他的「阿绾」受了委屈。


 


要讓阿绾做平妻。


 


一怒之下,我回宮找母後哭訴。


 


不料,當晚阿绾S於非命。


 


七年後,驸馬勾結慶王謀逆,S我父皇,斬我母後。


 


當他把帶血的長刀刺進我小腹的時候。


 


我努力地握住刀刃,鮮血直流。


 


我問他:「為什麼?」


 


「為什麼,要不是你,阿绾怎麼會S?」


 


「你這毒婦,

百S也不足以贖罪。」


 


1


 


我做夢都沒有想過,素來對我百依百順,恩愛有加的驸馬,會和慶王勾搭在一起,起兵謀逆。


 


我父皇母妃都慘S在亂兵之下。


 


嚴紅袍——我的驸馬一腳踹開公主府的門,帶著人進來,見人就S。


 


鮮血染紅了公主府,火焰衝天而起。


 


我沒有S在慶王謀逆的那天晚上,那是我人生最大的悲劇。


 


嚴紅袍對我說,一刀S了我,太便宜我了。


 


於是,他挖掉我胸口的肉,拿著鐵鉤穿過我的琵琶骨,把我吊在梁上。


 


他不讓我S,他要我活著,折磨我,羞辱我。


 


他從外面找來乞丐,逼迫他們羞辱我……


 


一個,兩個,三個……


 


我咬過舌,

絕過食,但是,都沒有成功。


 


「謝春熙,我不會讓你這麼輕易地S去。」


 


「從今往後,你就在這人間地獄活著給阿绾贖罪。」


 


五個月後,我懷孕了。


 


他得知之後,用長刀慢慢地刺進我的小腹,然後,用力地旋轉著。


 


咬牙切齒地罵我:「賤貨,就隻配和乞丐為伍。」


 


「你和我五年都沒有孩子,倒是和乞丐有雜種。」


 


我拼盡所有的力氣,對著他長刀上撞了過去,當刀鋒貫穿我的身體,鮮血淋漓。


 


我感覺不到疼痛,卻有一絲莫名的解脫,還有鋪天蓋地的恨意。


 


「嚴紅袍,我詛咒你生生世世,都是賤種,子嗣兒女,男盜女娼……」


 


「砰——」


 


沒有容我說完,

他手中的長刀惡狠狠地砍下我的頭顱。


 


我明明已經S了,可卻聽到他的言辭。


 


「賤貨,你敢詛咒我?」


 


外面,有雷聲響起,我記得明明是冬天啊。


 


2


 


「公主,你醒了?」我的耳畔,傳來貼身大宮女小嬋的笑聲,喜悅中,帶著幾分青春明媚的氣息。


 


小嬋?


 


我努力地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熟悉的一切。


 


這是我的公主府,還未曾被燒掉的公主府。


 


我花了三天時間,終於確定,我回來了。


 


重生回到了我十七歲那年,驸馬嚴紅袍伴隨慶王勘查江南私鹽一案,今天便會回京。


 


一如前世。


 


嚴紅袍帶著那個女Ṫű̂ₕ人回來,剛剛走進公主府,就吆喝著下人忙忙地收拾院子給他的「阿绾」入住。


 


阿绾見了我,也不行禮。


 


怯怯地躲在嚴紅袍的身後,白皙如玉的手指,緊緊地抓著嚴紅袍的官袍。


 


「春熙,這是阿绾!」嚴紅袍向我介紹。


 


我點點頭,端坐在首座上,沒有動。


 


「阿绾有了身孕,你看,把她安排在哪裡比較好?」嚴紅袍問我。


 


似乎,他已經忘掉了,他應該讓那個女子給我見禮,然後才是安排院子的事情。


 


「夫君,你覺得這府中哪裡比較好?」我放下茶盅,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那個女子。


 


聽我這麼問,嚴紅袍愣了一下子,然後,他在房裡踱著官步,走了兩圈。


 


突然,撫掌笑道:「春熙,我看你這園子就極好,寬敞得很,又向陽,你不是說你喜歡東面臨湖的梅園,要不,你搬去那邊,把這邊讓給阿绾。」


 


我身邊的小嬋實在聽不下去,

怒斥道:「驸馬這說什麼糊塗話,這是公主府,這院子是正房,哪裡能夠容一個小妾入住?」


 


「放肆!」嚴紅袍怒道,「一個下人,如此沒有規矩!」


 


這邊,阿绾起身,婷婷嫋嫋,矯揉造作地給我行禮。


 


「好叫公主知道,阿绾雖然是娼家女,但也斷然不會給人家做妾的。」


 


「驸馬承諾我,許我平妻,奴家才跟著驸馬進京。」


 


前生,她也是這般說法。


 


嚴紅袍和我鬧,非要娶她做平妻,我勸著他。


 


這是不可能的事情,讓她在府中做個寵妾,我也不會容不下她,安心地產下孩子,才是正途。


 


今生,我聽她這麼說,竟然笑了出來。


 


問著驸馬:「夫君,你也是這般想法嗎?」


 


「自然!」嚴紅袍點頭,說道,「阿绾有了我的孩子,

我豈容她受委屈?」


 


我笑道:「夫君此言大善,既然如此,我這就進宮去,求著父皇,讓我們和離,你的阿绾也不用做平妻。」


 


「你三書六聘,娶她做了正頭夫妻吧。」


 


說著,我便吩咐道:「來人,把嚴紅袍和這下賤娼女一並趕出府去。」


 


3


 


嚴紅袍頓時就變了臉色。


 


那叫作阿绾的女子,也變了臉色。


 


「謝春熙,你——你這悍婦,我就知你容不下阿绾。」嚴紅袍怒斥我。


 


「我堂ṭũ₂堂公主,豈會和娼女同堂?」我冷笑道,「我自然是容不下她,我也一樣容不下你。」


 


阿绾聞言,忙著走到我面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公主,我和嚴郎兩情相悅,還請你莫要刁難,成全我倆。

」說著,她就給我重重地磕了三個頭。


 


嚴紅袍一臉心痛,忙把她扶起來,說道:「你求她做甚?歷朝歷代,也沒人規定,驸馬就不能再娶平妻。」


 


說著,他換上一副面孔,板著臉,冷著聲,對我吆喝道:「謝春熙,給阿绾道歉。」


 


「把你的府邸讓出來,另外,三天之內,準備好聘禮,我要擺酒宴請眾人,迎娶阿绾過門。」


 


我冷笑,反問道:「我若是不同意呢?」


 


「你若不從,我便……我便休了你這悍婦。」嚴紅袍大聲說道。


 


我大聲叫道:「小嬋!給我把和離書拿過來,讓他籤字。」


 


休書?


 


我知他今天回府,早就準備好了和離書。


 


「嚴紅袍,籤個字,你就可以帶著你的下作娼婦雙宿雙飛了。」我冷冷地說道。


 


「謝春熙,你以為我不敢嗎?」嚴紅袍氣得臉色都變了,叫道,「拿筆來。」


 


旁邊,小嬋已經把筆送了上來,他一揮而就,然後,惡狠狠地摁了手印。


 


這邊,和離書剛剛籤好,那邊,宮裡的聖旨下達。


 


我忙著領著闔府眾人去接聖旨。


 


聖旨申斥嚴紅袍在陪伴慶王南下之時,留戀花柳之地,收受賄賂。


 


革除功名,貶為庶民,撵出公主府去。


 


當然,我這個公主也有失職,被罰半年俸祿,禁足公主府一個月。


 


這是我昨天進宮求著母妃,和我父皇協商之後做的決定。


 


另外,我也隱晦地提醒父皇,讓他盯著慶王。


 


慶王準備謀逆,就是從這一次的江南開始謀劃的。


 


宮裡來的侍衛,已經開始驅趕嚴紅袍,似乎,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突然回味過來。


 


叫道:「謝春熙,你……一早就準備好了?」


 


我冷笑道:「但凡我京城大家閨秀,皆有訓斥,不可與娼妓同堂,你帶著一個娼女回來,還要聘為平妻,這不是打我皇家臉面嗎?」


 


旁邊,崔公公大聲呵斥道:「一個庶民,也敢直呼公主閨名,來人,給我好好地教ṱū⁻訓教訓。」


 


幾個侍衛一擁而上,把嚴紅袍摁住。


 


崔公公對著他臉上左右開弓,打了三四十巴掌,把他原本一張俊朗的臉,打得鼻青臉腫。


 


侍衛們剝掉他身上的官袍,把他和阿绾一並趕出公主府才作罷。


 


當然,這才僅僅是一個開始。


 


我前生所受之苦,他今生必定加倍償還。


 


4


 


我立刻吩咐公主府的侍衛長商祁,

命他派人盯著嚴紅袍和阿绾。


 


我又派遣人去了江南,調查那阿绾的來頭。


 


前生,我一直都沒有把這個叫作「阿绾」的女子放在眼裡,一個娼妓罷了,還S了。


 


可我做夢都沒有想到,我承受的一切苦難,都是從這裡開始。


 


一如我所料,嚴紅袍從公主府離開之後,就去了慶王府中。


 


第二天,就在東街寧華胡同內,租賃了房子,籌備和阿绾的婚禮。


 


小嬋氣鼓鼓地和我說的時候,我忍不住笑了。


 


婚禮還挺隆重,畢竟,有慶王幫忙料理,喜轎特意從我公主府門口繞了好幾圈,鑼鼓喧天地鬧著,還往我府門口丟爆竹。


 


我的幾個大宮女,都氣得不成,想要出去罵人,被我攔住了。


 


到了晚上,嚴家就擺了喜宴,請了親朋好友過來。


 


慶王也去了,

但是,酒宴到一半,宮中有聖旨下來,命慶王前往南疆。


 


南疆爆發了大規模瘟疫,民不聊生。


 


很多災民北上遷徙,但由於害怕他們攜帶瘟疫,沒有誰敢接收這些難民。


 


我父皇一道聖旨,讓慶王立刻出發前往南疆。


 


探子告訴我,慶王是連夜出城,走的時候臉色很不好看。


 


我忍不住笑了。


 


前生,南疆疫情暴發,我父皇也曾經廷議,想要派人前往南疆,撫恤災民,查清楚瘟疫來源,撥款賑災。


 


可大臣們你推我,我推你,就沒有一個願意前往的。


 


最後不得已,我父皇的堂叔順親王,一把年紀了,前往南疆,卻再也沒有能夠回京城。


 


今生,我遊說父皇,讓他直接下旨命慶王辦理此事。


 


他要是S在南疆,我真是拍手稱快,

要是不S,我也會想法子弄S他。


 


等著他離開京城,我再慢慢地收拾嚴紅袍和阿绾就是。


 


七天之後,我的探子果然不負我期望,風塵僕僕地從江南回來,還把麗春院的老鸨給帶了回來。


 


我這才得知,阿绾竟然是官妓。


 


事情比我想象中還順利,於是,我教了老鸨一番話,命她去京都衙門狀告嚴紅袍。


 


她開始畏懼嚴紅袍的權勢,不敢。


 


我告訴她,慶王已經離京,嚴紅袍如今不是驸馬,不過就是一介庶民。


 


而我才是大周國的長公主。


 


得了我這個長公主的撐腰,老鸨跑去京都衙門擊鼓了。


 


京兆伊我一早就打過招呼,接了老鸨的狀紙,直接就去寧華胡同拿下嚴紅袍和阿绾,帶到大堂上。


 


可笑嚴紅袍還端著驸馬爺的款,

在大堂上,居然不下跪。


 


被皂班衙役的板子打在小腿上,痛得他哭爹喊娘。


 


根據大周國律法,民娶官妓為妻者,杖四十,徙八百裡。


 


至於阿绾,先收監,等著她腹中孩子生下來,再發配教坊司繼續為妓。


 


京兆伊判決下來,嚴紅袍頓時就傻眼了。


 


眼見衙役拿著枷鎖,就要往阿绾脖子上套,他哪裡舍得,忙撲了上去。


 


阿绾更是哭得梨花帶雨,大聲叫著:「嚴郎,嚴郎,救我,救我啊……」


 


我帶著小嬋和商祁,混在了人群中。


 


但是,在嚴紅袍被拖出來之後,他立刻就看到了。


 


用力掙脫衙役,他跌跌撞撞地向著我衝過來,叫道:「謝春熙,果然是你這賤人在搞鬼?」


 


京兆伊見到我,忙著給我行禮。


 


一邊呵斥道:「放肆,大膽刁民,竟然敢辱罵公主,來人啊,再給我加二十大板。」


 


嚴紅袍怒斥道:「一個小小的京兆伊,你敢打我?」


 


「你可知道我是誰?」


 


京兆伊都被氣笑了,問道:「你是誰?」


 


「我乃是——」話說到這裡,他突然就吞了下去。


 


我心中狐疑,難道說,他也重生了?


 


前生,在慶王篡位成功後,封他為寧國公,榮耀一時,顯赫一時。


 


「你就是一介罪民。」我冷笑道,「大人,既然嚴紅袍違反了大周國的律法,當重罰。」


 


京兆伊早就命人把嚴紅袍摁倒在地上,扒下褲子,板子重重地落在他白生生的屁股上。


 


圍觀的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誰,大聲叫道:「這嚴家郎君的屁股好白啊。


 


「可惜是徙八百裡,要是發配去象姑館,我也可以花幾兩銀子摸一把。」


 


嚴紅袍是讀書人,平時最看重這些,如今在大堂上,被衙役扒掉褲子打板子,已經羞憤欲S。


 


又聽得眾人嘲諷,又氣又痛,竟然暈了過去。


 


我讓衙役用冷水把他潑醒,湊在他耳畔,低聲說道:「嚴紅袍,這就暈了啊?」


 


「你的好日子這才開始哦。」


 


「你的阿绾,我明天就找幾個乞丐,好好地伺候她,你看可好?」


 


5


 


嚴紅袍喘著粗氣,罵道:「你敢?」


 


我忍不住笑了出來,問道:「欺辱一個娼妓,我有何不敢,何況,還是一個戴罪的娼妓。」


 


說著,我退後了幾步,衙役上前,抡圓了手臂,板子重重地落在嚴紅袍的臀部,痛得他大叫出聲。


 


我一早就關照過衙役,別打太Ťüₕ快了,慢慢打。


 


前生,他就是慢慢地折磨S我的。


 


S並不可懼,令人畏懼的是那種求生不得,求S不能的絕境。


 


拖拖拉拉,慢慢吞吞地打了大半個時辰,這板子才算打完。


 


圍觀的民眾很多,嬉笑嘲諷,絡繹不絕。


 


其間,嚴紅袍再次暈過去一次,也不知道是痛暈的,還是被氣暈的。


 


等著板子打完了,這事情可沒完,徙刑八百裡,不算遠。


 


由於天色已晚,所以,第二天才上路。


 


當然,這也是我安排的。


 


第二天,嚴紅袍就開始拖著傷痕累累的屁股,四處走門路,想要留在京城。


 


他曾經在京城求學三年,又做了兩年驸馬爺,焉能不懂其中的門道?


 


一旦他這邊披枷戴鎖地上路,

八百裡徙刑,能不能走到還是未知數。


 


到了地頭,這輩子也休想再回京城,不過就是做一個罪民罷了。


 


我大周朝律法規定,但凡徙刑者,每月必須去衙門報備登記。


 


與此同時,我給了老鸨一些銀兩,準備讓她回江南去。


 


走之前,她突然說道:「公主,還有一事,不知道是否對你有幫助?」


 


「何事?」我詫異地問道。


 


「阿绾本姓李,在麗春院就有些不安分,與她表哥有私情。」老鸨說道。


 


「那腹中的孩子,天知道是不是驸馬……」說到這裡,她揚手給了自己一巴掌,罵道,「糊塗行子。」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子,說道:「沒事,媽媽繼續說下去。」


 


「阿绾腹中那孩子,不一定就是嚴紅袍的。」


 


老鸨告訴我,

阿绾長得極美,作為青樓的老鸨,她自然也是從小悉心培養,琴棋書畫都命人好生教導。


 


及至十五歲時,在麗春院掛了牌子,吸引了無數的達官顯貴流連忘返。


 


老鸨自然是待價而沽。


 


可讓老鸨意想不到的是,這麗春院的頭牌,花魁娘子卻是留情一個走街串巷的貨郎李三。


 


「公主,那貨郎還瘸了一條腿,長得啊,可真……」


 


大概礙於我是公主,老鸨到嘴的那句粗話,終究吞了回去。


 


「是不是滿臉疙瘩,活像一隻癩蛤蟆。」我心中狐疑,難道說,那人竟然就是阿绾的情郎?


 


「可不是!」老鸨說道,「我們院子裡面都說,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我揉揉腦袋,這輩子,我自然沒有見過這個李三,但上輩子我曾經見過。


 


上輩子,

阿绾的S應該就是此人所為。ṭũₙ


 


可惜,可惜,我上輩子一直糊塗著,以為是我父皇母妃,派人為我解決了阿绾,未曾細究,埋下禍端。


 


6


 


得了這個消息,我就讓探子開始尋覓這個叫作李三的貨郎。


 


然後就是嚴紅袍。


 


我一早就命人給相熟的幾家打過招呼,若是嚴紅袍求到他們面前,銀子照常收。


 


事肯定不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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