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接下來是該去收拾陸時安了。
謝長徵抱起我「小囡你是想讓我此刻跟你離開？」
我猛點頭。
「小囡想要帶我去哪兒？可是此事還有其他人牽扯其中？」
我依舊猛點頭。
謝長徵整個人都嚴肅起來。
稟明了長公主，立馬帶隨人馬跟著我離去。
當我停在陸府門前時，謝長徵整個人都不好了。
「那人在陸府？」
我點頭。
「是陸時安那廝？」
再點頭。
熊熊燃燒的怒火，將謝長徵點燃，吩咐手下的兵「將陸府團團圍住。」
我眼眸幽深地看著高掛著陸府二字的牌匾。
這一世，我要沈婉嫣提早和謝長徵團聚。
更要陸時安身敗名裂，
悽慘S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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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長徵的人馬包圍了整個陸府。
陸府中的下人，也被團團圍了起來。
我帶著謝長徵一路來到陸時安常在的書房。
房中並沒有陸時安，倒讓謝長徵翻出兩本賬冊。
一本記載了陸時安這些年替三皇叔拐賣的人口。
一本記載了陸時安這些年收受的賄賂，銀錢之多讓人咂舌。
裡面樁樁件件都是天大的冤案。
謝長徵的臉黑了又黑。
我的臉同樣冷得能結出冰霜。
我一路疾馳朝著沈婉嫣的院子奔去。
陸時安不在書房，那隻能在找沈婉嫣的麻煩了。
不出我所料，陸時安確實在這兒。
他一手提著小陸念，一腳踩在沈婉嫣的身上。
「蠢婦，
你私底下究竟是如何教導的這小畜生。」
「竟讓他弑父！」
我這才瞧見小陸念手中拿著一把染血的剪刀。
小陸念赤紅著眼「你才不配當我父親，你打娘親你還想要S我娘，還拿著我威脅娘親。」
「我要S了你，救娘親。」
再瞧沈婉嫣，她頭破血流，胳膊上被劃開了一道駭人的血口子，往外止不住的冒著血。
不等我有所反應，謝長徵已如離弦的箭衝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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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而易舉地拿下陸時安。
此時陸時安還不知曉三皇叔的事情已經敗露。
對著謝長徵惡狠狠道「這乃本官的家事，沈婉嫣乃本官的賤婦，謝將軍想要插手，未免欺人太甚。」
謝長徵一拳打在陸時安的臉上。
「陸時安你這個禽獸，
幹盡傷天害理之事，又這般對待妻兒，本將今日便打S了你。」
陸時安高聲喊叫「本官乃三皇叔的人，謝長徵你這是想要得罪三皇叔。」
謝長徵冷笑一聲「三皇叔正在牢獄中等你，拐賣皇家血脈，重臣之子，陸時安你到底有幾顆腦袋可砍。」
陸時安起先還在胡攪蠻纏，抵S不認。
直到謝長徵掏出兩本賬冊。
陸時安當即愣住。
沒骨頭似的癱坐在地，整張臉變得毫無血色煞白一片。
「將陸時安押下去。」
士兵鉗制住陸時安的瞬間，他拼命地掙扎，朝著沈婉嫣求救。
「婉嫣、婉嫣我不能S，我S了念念也活不成了，婉嫣你救救我。」
「你我好歹夫妻一場，你怎忍心看我喪命，快求求你的老相好，讓他放過我。」
我好恨自己不能開口講話。
無法揭穿真相。
我瘋狂地跳到陸念的身上，對著沈婉嫣拼命地搖頭。
想要告訴她，小陸念身上沒有蠱。
出乎眾人意料的一幕發生了。
小陸念拿著手中的剪刀抵在自己的脖頸上「娘親不許救他、不許，女兒寧願S，也不要娘親救他，也不要看著娘親每日以淚洗面。」
「小畜生，我可是你爹，你讓外人S我，你就不怕天打雷劈不得好S嗎？」
小陸念定定的看著陸時安「我寧願天打雷劈、不得好S，也不願看著你拿我日日威脅我娘。」
「逼迫她、奴役她、傷害她。」
小陸念抬起腦袋，祈求地看著謝長徵「這位叔叔，請你帶走陸時安這個壞人。」
「好好保護我娘，她這些年太苦了、太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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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安到底被帶走了，
連帶著陸母和陸家人。
同日被押進牢獄的還有位高權重的三皇叔。
從他府中後院，挖出數百具屍骨。
根據陸時安賬本中的名單。
失去孩子的大臣們看著那些白骨抱頭痛哭，聯名狀告三皇叔草菅人命。
其中要屬三皇叔的手下人最恨。
他的一雙兒女都慘S在三皇叔手中。
他將這些年三皇叔幹過的所有惡事全部抖露了出來。
長公主的兒子和兒媳原來不是S在餘孽手中，而是被三皇叔的人給劫S的。
他們剿的匪徒也是三皇叔的人。
三皇叔這些年暗S了不少同他作對的達官貴人和大臣。
這一樁樁一件件引起公憤。
所有世家聯手，齊齊朝著三皇叔發難。
還沒等判決下來，
三皇叔就S在了牢獄中。
據說等牢役發現時，三皇叔除了腦袋是完整的，軀體已被蛇蟲鼠蟻啃食幹淨。
誰也不知道這是人為還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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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沈婉嫣是在提心吊膽之中度過的。
謝長徵也從詩柳姐姐和黃嬤嬤口中得知，這些年沈婉嫣都是過的什麼鬼日子。
為了讓陸時安交出解蠱的方法，謝長徵對陸時安包括陸家人用了非人的手段。
過了僅僅不到半日功夫，就有人撐不住了。
他交代當年沈婉嫣之所以突然會下嫁給陸時安，是因為陸時安給沈婉嫣下了蠱。
還交代出，沈婉嫣救陸時安的那天，也是陸時安設計好的。
他聽聞沈侯府一家皆是心善之人，故意滿身是血地躺在沈婉嫣回京的必經之路上。
謝長徵當即就氣紅了眼，
恨不能當場S了陸時安。
那人還交代，沈婉嫣身上的蠱蟲早在她生產之日，就被引了出來。
沈婉嫣之所以留在陸府，是因為陸時安又騙了沈婉嫣。
他欺騙沈婉嫣，說他給陸念下了蠱，其實他們手中早就沒了蠱蟲。
陸念也沒有中蠱，為的就是將沈婉嫣困在陸府。
那日謝長徵違背了謝家N待俘虜的祖訓。
將慎刑司十八般刑罰，全給陸時安上了一遍。
並且請太醫吊著陸時安最後一口氣，不讓他S更不讓他自我了斷。
那一日整個天牢都是陸時安撕心裂肺的慘叫和求饒。
他求謝長徵S了他，給他一個痛快。
次日謝長徵就給了陸時安一個痛快。
陸時安罪大惡極、包庇南疆敵細，數罪並罰被判凌遲處S。
行刑那日，陸時安腳下黃湯流了一地。
他痛罵陸母害他，又哭著喊著求謝長徵饒他一條狗命。
直到最後一刀落下，陸時安才不甘地咽下最後一口氣。
陸母當即暈S過去。
這並不妨礙她被人架著和陸家其他人一起被砍了腦袋。
血水流了一地，無人為其收屍，被衙役拉去後山喂了野狗。
謝長徵將這些都轉告給了沈婉嫣。
沈婉嫣淚灑當場，抱著小陸念哭得昏天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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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卻不知為何越來越虛弱。
越來越貪睡。
許是那次受傷我並沒有好利索。
許是我每日都會嘔出一口血來。
又或許是我拖著滿是傷痛的身子，滿城跑來跑去。
不管了，
還是攤開肚皮好好睡吧。
睡了就不痛了。
我又夢見沈婉嫣離開那日。
她急匆匆地上了馬車，裡面坐著我的二舅舅，那個常遊走江湖，四處救濟窮苦百姓第一時間奔赴前線的大善人。
我前世折磨沈家人時，在沈侯面前親手掐S的那個嬰孩，就是他的幼子。
他說「嫣兒別急，我已找到了為念念解蠱的人，他就在城外。」
沈婉嫣喜極而泣，跟著二舅舅一同來到了城外。
他們拜見了一位老者。
那老者我曾見過。
他曾化身得道高僧，被陸母迎進了家門。
他還曾為我診過脈。
畫面一晃而過。
我瞧見沈婉嫣紅著眸子躲在馬車中，看著從府門出來的我。
她嘴裡喊著「念念，
念念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畫面再轉。
是我進三皇叔府那天，她瘋了一樣拍打三皇叔府的府門。
被侍衛重重地推翻在地。
我記得、記得這次。
我拖著破碎的身子從三皇叔府出來,瞧見的便是沈婉嫣呆愣地癱坐在府門前。
她蓬頭垢面,像個瘋子。
見到我那刻，她立馬撲了過來,想要將我擁入懷中。
我卻冷眼瞪她，讓她滾。
「無需在這裡假好心,我如今變成這樣，全是拜你所賜,是你沈家和謝家逼我爹爹走投無路。」
「你們想逼S我們,抹去我們父女的存在,我偏偏不讓,我偏偏要好好活著，看著你們遭報應。」
我上馬車決絕離去,絲毫不理會身後追著馬車哭喊的沈婉嫣。
她說「念念,
沈家和謝家都沒有逼迫陸時安,更沒有為難過他……念念……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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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後來我看到沈婉嫣和謝長徵成婚。
他們生下了謝願。
沈婉嫣抱著謝願淚流不止，她說「長徵,我的念念出生時也是這般。」
謝長徵攬著沈婉嫣輕哄「那我們便叫她願願吧,希望我們能願望成真，早日將念念接到我們身邊撫養。」
謝長徵逗弄著謝願，「願願你可不是我們的長女哦，你還有一個姐姐,她叫念念。」
他們每日都在小丫頭面前提起我這個姐姐。
在小丫頭會開口說話的那日，喊的第一聲不是爹娘，而是「姐姐」。
我猶記得第一次見謝願時，她剛剛到我的大腿。
奶呼呼的小人兒抱住我的腿，眨巴著亮晶晶的眼睛,喊我「姐姐……念念……姐姐」。
那時我正在陪祖母在珍寶齋挑選首飾。
她聽到陸母喊我念念。
小人兒便從她祖母身邊，跑到我的跟前喊我姐姐。
我一把將她推開，厭惡地瞪著她，讓她滾開不要碰我。
謝夫人將謝願緊忙抱了起來,剛要開口呵斥,當看到對方是我，立馬閉了嘴。
眼神復雜地看了我一眼。
當即抱著謝願匆匆離去。
謝願眼中卻含著一包淚，對我喊「念念姐姐……祖母願願要念念姐姐。」
夢醒了,一行清淚從我眼角滑落。
我被詩柳姐姐抱著來到了小陸念的院子。
「小囡兩位小主子找你找得好辛苦,快小主子醒了就要見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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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在我半夢半醒的這些年，沈婉嫣嫁給了謝長徵。
我被詩柳姐姐抱著來到了小陸念的院子。
她正一臉愁容地抱著一個圓滾滾的奶團子。
看見我那一刻,立刻兩眼發光,嘴角含笑。
「願願不許哭了哦，小囡來了。」
小奶團子就是謝願。
她從小陸念懷中下來,邁著兩條小短腿，伸著兩條小胳膊，搖搖晃晃地朝我走來。
雙眼紅紅的,憋著嘴十分委屈地喊著「小囡……嗚嗚……抱抱。」
謝願是沈婉嫣給我生的。
她最親我。
離開一會兒,
都不行。
我伸出爪子擦了擦她眼角的淚珠子,輕輕喵了一聲，將毛茸茸的腦袋往她懷中拱了拱。
小家伙瞬間就破涕為笑。
同樣笑的還有一旁的陸念，和攜手而來的沈婉嫣和謝長徵。
他們一家四口迎著光,團團將我圍住。
撫摸著我的毛發。
我伸了個舒服的懶腰。
緩緩闔上了眼眸，準備睡一個大長覺。
因為隻有在夢中我才敢喊沈婉嫣一聲娘。
才敢對她說一句「阿娘對不起，往後餘生你一定要幸福啊。」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