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想過制造意外將她打掉。
可詩柳姐姐的話讓我打消了心思。
她愁容滿面地看著我。
「小囡，陸家人欺人太甚。」
「陸老夫人日日蹉磨主子，如今正值寒冬，她讓主子天不亮便去她院子裡候著。」
「等她醒來，第一時間伺候她穿衣梳洗。」
「即便我和嬤嬤為主子備了足夠厚的鞋襪和披風，主子依舊凍傷了手腳。」
「主子自幼被養得嬌貴，哪裡受過在雪地裡站幾個時辰。」
「明明S老太婆早早就起身了，在暖房裡和陸家那些親戚談笑風生，卻偏偏讓小姐在外面候著。」
「他們衣食住行全靠小姐的嫁妝，她們怎如此壞良心地折磨小姐。」
「那些親戚也不是好人，
故意往小姐身上潑茶水，還羞辱小姐是塊兒木頭不知道躲開。」
上一世，這些雜碎也一直被養在府中。
將自己當成府中的半個主子。
在沈婉嫣走後，他們對我露出爪牙和陸母一同折磨我欺辱我，大罵我是小蕩婦、臭婊子。
那時陸時安讓我不要怪罪他們。
他說「那些親戚都是心疼為父被你娘拋棄，連帶著也恨上了你，他們本身不壞的，念念不要怪他們好不好？」
「他們都是良善之人，沒什麼彎彎繞繞的壞心思，隻問對錯。」
他們哪裡是良善之人，分明和陸時安一樣，壞到了骨子裡。
詩柳姐姐話鋒一轉。
「幸好小姐現在懷了身孕。」
「陸時安想要借著小姐生孩子同沈侯府攀上關系，再不讓他娘他們折磨小姐。」
「陸時安也不敢再對小姐動手，
生怕傷了小姐腹中胎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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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安雖考中了三甲進士。
在全是人才的盛京，他並不出色。
官途一直不順。
每當他在外面受了氣，回到府上關起房門對沈婉嫣拳腳相加。
他此人狡詐之極，傷的都是沈婉嫣無法示人的地方。
對外扮演深愛發妻的形象。
前世我不就是一直被他的偽裝給欺騙了嗎？
眼看著沈婉嫣的肚子越來越大，即將臨盆。
我愁苦不已，也停下了每日去給陸家人添傷的行動。
餘下的幾日我每日都在想，等我出生之後用什麼法子神不知鬼不覺地弄S自己。
我不想自己S於非命，因為我知道沈婉嫣愛我。
前世自我記事起，我便知道沈婉嫣視我如命。
可越是知道，我越想弄S自己。
直到沈婉嫣臨產那日，我終於想到了一個最簡單最笨的法子。
可意外卻在這時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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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婉嫣生了一天一夜，終於在力竭的那一刻生下了小陸念。
她無神的雙眼，開始變得清明起來。
在接生婆將孩子抱到她跟前時，沈婉嫣竟然哭了。
這是她被陸時安控制之後第一次哭。
不對，是第一次除了面無表情之外，有了其他的神色。
她沙啞著嗓子喊來詩柳姐姐和黃嬤嬤。
「嬤嬤你替我照看好小姐。」
「詩柳，你去侯府通知爹娘和三位公子。」
黃嬤嬤和詩柳瞬間喜極而泣。
「小姐……小姐你…」
沈婉嫣露出一抹苦笑和歉意：「前些時日辛苦你們了。
」
我知道這是沈婉嫣清醒了，我看著黃嬤嬤懷中的小陸念。
更加堅定，我要S了小陸念。
我不能讓小陸念成為絆住沈婉嫣的絆腳石。
沈婉嫣清醒了。
陸時安卻慌了。
我的計劃還沒有實施，便瞧見陸時安氣急敗壞地朝著陸母的院子衝去。
我心一橫，下次再尋機會S小陸念。
立馬緊跟上他的腳步。
我趴在房頂上聽著他和陸母的對話。
「娘怎麼回事？沈婉嫣她恢復了神志。」
「娘不是說那蠱蟲萬無一失嗎？可控制沈婉嫣一生一世。」
陸母來回踱步。
「不該失效的呀，那可是娘從南疆帶回來的。」
南疆！
我朝和南疆不S不休，
兩國互不通商。
兩朝百姓相見，也是敵人見面分外眼紅。
怪不得沈家人一直查找沈婉嫣突然變了一個人的原因，一直找不到。
任誰也不會想到南疆的蠱蟲會出現在我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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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安煩躁地擺了擺手「好了娘你別再來回晃了，趁著沈家人還沒來，趁著沈婉嫣現在還虛弱，你再給孩兒一枚，讓孩兒給沈婉嫣種下。」
陸母此時卻面露為難「安兒，蠱蟲隻有那一枚，這北國不適合養蠱，娘自從和族人從南疆逃進北國，便再也無法培育出蠱蟲。」
陸時安拍案而起「什麼！」
「時安你先別急，你去喊你叔伯嬸娘他們過來，他們都是娘的族人，我們一起想想法子。」
怪不得陸時安無條件地養著這些人，原來他們都是制蠱人。
陸時安當真是好大的狗膽，
收留一個南疆人便是S頭的S罪。
不一會兒陸家人齊聚一堂。
他們紛紛表示若是在南疆他們還有法子，在北國天時地利人和物件都沒有。
就是逼S了他們也沒有辦法。
還有人不悅地開口「當初就同你們說過，別讓沈婉嫣孕育子嗣，極有可能在她生產那日，引出蠱蟲。」
「你們偏偏不聽，非要趁此機會再攀附上沈侯府。」
「放著好日子不過，又要重新回到以前提心吊膽的日子了。」
陸時安的臉色難看至極。
突然有一婦人道：「女子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孩兒，時安你聽嬸娘的，拿著孩子要挾沈婉嫣。」
「為了孩子沈婉嫣也不得不留下。」
陸時安陰沉著臉：「未必，等沈家人來了，他們大可將沈婉嫣和那個孽種一同接去沈侯府。
」
那婦人一笑：「若是一個中蠱的嬰孩呢？離開陸府必S無疑呢？」
陸母撇了那人一眼：「咱們手中哪裡還有蠱。」
「無中生蠱啊，我的好姐姐。」
陸時安頓時恍然大悟，對著婦人行了一禮：「多謝嬸娘指教。」
他飛快地朝著產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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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他更快，找到黃嬤嬤。
也顧不得讓自己好S孬S了，想要一爪子劃破自己的咽喉。
卻被黃嬤嬤一把抱了起來「小囡，小主子還小，你可不能驚嚇著她，去一邊吃小魚幹。」
我哪還有心思吃小魚幹。
想要掙脫黃嬤嬤鐵鉗一般的雙手。
卻被黃嬤嬤抱著放進了籠子裡「小囡乖啊，等小主子再大些，嬤嬤定讓你靠近她。」
「不是嬤嬤不疼你，
小主子還太小，連我們都要精心照顧，聽話。」
黃嬤嬤丟下一把小魚幹，轉身就去照顧小陸念。
我急得在籠子裡來回轉。
陸時安這會子來了。
他從搖籃裡，不顧黃嬤嬤的勸阻一把將小陸念抱了起來。
走進了內室。
黃嬤嬤緊跟著離去。
我聽見陸時安威脅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婉嫣，讓所有人退下，否則我保證讓你再也看不到她。」
黃嬤嬤滿臉怒容地從裡面走了出來，並退出了門外。
我聽見陸時安高揚的聲調：「婉嫣你真是不聽話，怎麼就清醒了呢？」
「害得我隻好再給我們的親生女兒下蠱了。」
沈婉嫣虛弱的聲音傳來「陸時安你這個畜生，你怎麼如此狠心對待一個剛出生的孩子。
」
「都是沈婉嫣你逼我的，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現在心裡想的是什麼。」
「想要帶著這個小畜生離開回沈府，也要看我陸時安同不同意。」
「我在她身上下了奪命蠱，隻要我想我隨時能要了她的命。」
「你也別想著，讓沈家人找人解蠱，我朝與南疆勢不兩立，遍尋我朝境內無一人會解。」
我急得瘋狂喊叫「別信他的鬼話，根本沒有蠱，離開這裡一定要離開這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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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嫣你是想要離開呢，還是想要她活呢？」
「你我已是夫妻，還生下女兒，你不會天真的以為謝長徵還會要你這個殘花敗柳吧。」
「沈婉嫣你可要想清楚了，她可是你的親生骨肉，你忍心看她還未來得及睜眼瞧這個世界，就斷送性命嗎？」
聽著陸時安的話，
我渾身上下顫抖得厲害。
氣得也是悔的。
不用繼續聽下去，我都知道沈婉嫣做了什麼選擇。
她本可以離去，前世卻為了我選擇了留下。
「婉嫣，想好了嗎？是你留呢？還是她S呢？」
「放下女兒，你給我滾出去，往後不許你踏入我院門半步…」
沈婉嫣絕望的聲音傳入我的耳中。
陸時安滿意地離去。
緊接著，壓抑的哭聲從內室傳來。
「娘不會讓你S的，娘一定會想法子救你的，都是娘不好，是娘無用。」
沈婉嫣留了下來，因為小陸念出生那日，沈侯府的人都來了陸府。
讓世人皆以為，沈侯爺接納了陸時安這個女婿。
他們原本是想帶走清醒的女兒和陸念的。
誰知即便女兒恢復了神志，
依舊選擇了留下。
沈家人失落而歸。
那日我看著沈婉嫣哭了良久，將一雙眼眸哭得紅腫。
陸時安借著沈家的勢，在京都到底是混出了個人樣。
他並沒有遵守當初他同沈婉嫣的承諾。
拿著小陸念一次次逼沈婉嫣妥協。
每一次我都恨不能撕碎了他。
小陸念漸漸長大，沈婉嫣如珠似寶地護著她。
我望著肉嘟嘟的小陸念漸漸出神。
她舉著一顆圓潤的葡萄，奶聲奶氣地往沈婉嫣嘴裡送。
「阿娘…甜甜…念念給阿娘吃…」
大夏天沈婉嫣穿著高領的衣裙，含淚將葡萄咬住「我們念念真乖。」
「念念看爹爹給你和娘親帶來了什麼？」
我猛地站起。
陸時安提著一盒糕點，朝著沈婉嫣和陸念走來。
小陸念從沈婉嫣身上爬了下來，張開小手甜甜地喊著陸時安「爹爹抱抱。」
我明顯感覺到沈婉嫣身子一僵。
陸時安將小陸念抱了起來，交給一旁伺候的詩柳姐姐和黃嬤嬤「你們帶小姐下去玩，我和夫人有話要說。」
他強硬地攬住沈婉嫣的肩膀往房中帶去。
我煩躁地想要S人。
不該是這樣的。
看著小陸念一直在喊爹爹。
我眼中又浮現出了S意。
僅片刻這S意便消失不見。
小陸念是沈婉念活下去的信念，我不能S她。
可還要我眼睜睜地看著沈婉嫣重蹈覆轍前世的一切嗎？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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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目光看向小陸念，
將來她才是陸時安最大的幫兇，傷害沈婉嫣最深的人。
我跳到小陸念面前，主動將腦袋靠近她的小手中。
小陸念歡喜地眼睛都笑成了一條縫。
她高興地對著詩柳姐姐和黃嬤嬤喊。
「小囡……讓我摸摸了……軟乎乎和念念一樣軟乎乎…」
在她想要將我擁入懷中的時候。
我彈跳起身。
對著她發出引誘的貓叫「喵～」
小陸念立馬起身跟上。
我一路帶著她來到了沈婉嫣的臥房。
黃嬤嬤想要跟上，卻被詩柳姐姐攔住了，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她給我一記安心的眼神。
我一路帶著她來到了沈婉嫣的臥房。
靠近窗沿下，
裡面的爭執聲清晰傳來。
小陸念剛要開口喊爹娘。
我一爪子拍到她嘴上，對著她搖了搖頭。
小人兒被我拍紅了嘴巴，大眼睛裡都是水霧。
但乖巧地沒有哭，而是向我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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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安，我是不會答應你的，你休想踩著我沈家上位。」
沈婉嫣怒極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啪」地一聲脆響，緊接著是陸時安低吼的聲音。
「我這不是在同你商量，而是命令你，明日回沈府立刻拿五萬兩，若耽擱了老子建別院，老子即刻要了陸念那個小畜生的命。」
「沈婉嫣，你最好別給老子耍花招，想想小畜生，她是S是活都在你的一念之間。」
小陸念瞪大了水汪汪的眼睛。
一雙小胖手SS捂住自己的嘴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