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聞言猛地抬頭,眼裡全是欣喜。
「主人…」
鮫人掙扎著身子,想朝我靠近。
但是劇烈的掙扎,讓鎖鏈更深地扎進血肉,紅色的鮮血瞬間將水染了色。
像盛放在水裡的玫瑰。
我忍著眼淚,「別亂動,我給你拿藥。」
於是把一些治傷的可溶性藥物撒入水裡,希望能讓他好受一點。
轉身看見烏哲,我無聲啜泣道:
「003 號,你還好嗎?」
烏哲縮在小小的角落裡。
斷了的觸手七零八落地散在底部,泡的有些發脹。
它眼珠子有些混濁,皮膚有些泛白,像是瀕S的前兆。
「是我沒有保護好你們。」
我有些自責,
聲音裡帶著哭腔。
烏哲卻像是聽到了。
原先毫無血色的皮膚,漸漸地恢復成淡黑色。
剩餘的觸手虛弱地盤起來,似乎在向我擁抱。
「這……這是在修復?!」
我驚訝起來。
9
部長聽到消息連忙趕過來。
003 號的斷肢處,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出新的觸手。
甚至更靈活、更強大。
周圍的人也紛紛露出驚訝神色。
「太不可思議了,我之前看它的狀態以為它要S了,誰知道居然擁有這麼強大的修復能力!連斷肢都在修復!」
「這麼強的實驗體,要是被處S也太可惜了!」
我像是抓住了一線希望:
「部長,有希望保下它嗎?
」
他神色復雜,有難以掩飾的驚喜。
「我會盡力上報的!」
10
可是第二天,處決的人還是來了。
上層否決了部長的提議,要求立即處決這三隻實驗體,並且還增加了新的要求:
連我也一起處S。
理由是私自闖入 S 區,懷疑是敵方間諜,想要竊取實驗機密數據。
張望聽到消息,紅了眼睛。
「姜景……」
「我帶你跑吧。」
我搖了搖頭,「實驗基地的人不是吃素的,你帶不走我。況且……我家裡人還在他們手裡,我不會走的。」
「張望,看在這些年你一直關照我的份上,我儲物櫃私藏的零食就歸你了。」
張望咬牙,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說這個!」
我笑了。
「我隻是希望,你別那麼難過。」
他眼眶又紅了,小聲說,「我不會讓你S的。」
默了默,轉過身走了。
11
處決隊的機器人全副武裝,手持重兵器。
整齊地排成一列,唰地一聲,又化作兩列分開兩側站立。
徐嬌嬌從後面出來,拄著拐杖。
她眼神掃視眾人,目光落在被押解的我身上。
語氣惡毒:
「姜景,你毀了我一條腿,我不會輕易放讓你S掉的。」
她附在我耳邊,像地獄的魔鬼。
「我會折磨得你,生不如S。」
徐嬌嬌哈哈笑了。
她揮了揮手,身後的處決隊走出一個機器人,
往我體內注射了一瓶藥劑。
我瞳孔猛地一縮。
徐嬌嬌很滿意我的表情。
她嬌嗔道:
「這是催情素,但是副作用是,讓實驗ţűₔ體變得嗜血狂暴。」
「那幾個畜生不是對你有意嗎?我要讓你嘗嘗,被它們一點一點吸幹的滋味!」
眾人於心不忍。
開發出這款藥劑的研究員,就是誤注射了藥劑,最後被實驗體先奸而後分食。
受盡羞辱而亡。
其中有一個人想為我說情,卻被徐嬌嬌笑著問,「怎麼,你是想和姜景一起享受嗎?」
於是,那人也不敢說話了。
處決隊的機器人機械地走著。
SS摁著我,將我扔到巨大的透明玻璃水箱。
裡面是那三隻實驗體。
咕嚕嚕……
我嘴裡不斷吐出水泡。
巨大的水壓讓我渾身痛苦,感覺胸腔幾乎要被壓碎。
「主人…」
鮫人掙脫了鐵鏈,朝我遊過來,抱著我的胳膊。
他有些急切,看著我溺水的樣子,滿眼的心疼。
隨即,鮫人小心翼翼地吻住了我的唇。
給我渡氣。
我迷迷糊糊地回應他,他摟著我的腰,加深了這個吻。
呼吸瞬間流暢,視線也變得清明。
在水裡,我試著半睜眼,發現了鮫人紅的不像話的魚鰭耳。
而後他的唇變得滾燙,唇齒之間似在啃咬。
呼吸也越來越粗重急促。
我心裡一驚。
完了,藥效發揮作用了……
我會被啃的連渣都不剩吧。
「主人……」
章魚和水母也像是嗅到了這種不同尋常的味道,緩緩朝我遊過來。
它粗大的觸手爬上我的小腿,而後密密麻麻的吸盤牢牢攀附收緊。
觸手靈活地箍住我的腹部。
「餓……好餓……」
「食物…」
聲音嘶啞,像是叢林裡危險的獵手。
徐嬌嬌在水箱外看著這一場好戲。
「姜景,被自己親手養的實驗體啃食的滋味如何啊?」
她勾著鮮紅的嘴唇。
認定我會成為三個實驗體的食物。
可是下一秒!
砰的一聲巨響,水箱碎裂了!
章魚的觸手高高地舉起,
吸盤牢牢抓緊玻璃,就要從水箱裡面爬出來。
巨大體型的讓人心生恐懼。
「啊——」
「它們怎麼爬出來的!」
徐嬌嬌有恃無恐,衝著處決隊喊,「愣著幹什麼,開槍!把它們都S了!」
子彈掃過。
但都被章魚的觸手攔了下來,速度驚人,幾乎成了殘影。
槍林彈雨中。
它化形成人,身後的觸手擺動。
他一身黑色西裝,俊朗的臉龐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像是病態少年。
優雅而散漫:
「傷姜景者,S。」
那一剎那,徐嬌嬌幾乎嚇得尖叫起來。
「電擊閥,快開電擊閥!」
眾人驚慌起來,連忙去打開電箱的預備電擊開關。
啪嗒。
預想中的電擊沒有出現!
再按,依然沒有出現!
徐嬌嬌徹底慌了,「怎麼回事!」
有人道破真相,「開關被破壞了!上面有水母的觸須!」
所有人這才反應過來。
剛才水箱裡的,根本不是完整的水母,而是一半的水母。
它半搭在章魚身上,所以逃逸了也沒被人看出來。
居然狠心將自己的身體切成一半!
有人恐懼,「太恐怖了,這還是我們所認識的水母嗎?」
沒人回應。
因為此時化形的烏哲正在亂S。
他發了瘋似的,用靈活的觸手抓住處決隊的機器人。
毫不留情地絞S。
拆成碎片和零件,散落一地。
他笑著,
一步一步地逼近徐嬌嬌。
「你怕什麼,不是想讓我S嗎?」
「到我身邊來。」
烏哲歪了下頭,觸手擰斷最後一個機器人的脖子。
森然一笑。
處決隊的機器人全部倒地。
徐嬌嬌尖叫著往後跑,「你別過來!我爸是實驗局的人,你敢動我他不會放你的ŧüₒ!」
烏哲輕笑著,正要將觸手插入她的心髒。
我及時出聲,「烏哲!」
觸手停到距離心髒不到三釐米的位置,收手了。
他回眸,望向我笑了。
「我不會S她,烏哲永遠不會違反主人的意願。」
下一秒。
身後的觸手猛地一甩,竟然將徐嬌嬌拍暈了。
他委屈巴巴:
「主人你知道的,
我有九個腦袋。」
「它們不聽我使喚,我沒辦法。」
我:……
12
張望帶著人趕到的時候。
實驗室一片狼藉。
他弄清楚了來龍去脈,緊繃的弦松了。
他說:
「姜景,你沒事就好。」
徐嬌嬌被帶離了實驗基地,據說被關進了 A 區監獄。
而涉事的副局長也被撤職。
上層見我培養出來兩隻化形實驗體,連夜給我趕制勳章,升職加薪。
晉級為 S 區的飼養員。
我正想找張望報喜,可是卻發現實驗基地到處找不著他的影子。
所以隻好找部長了解情況。
部長搖搖頭,嘆氣:
「你以為單憑這幾隻實驗體,
可以讓副局落馬嗎?」
我愣了,「這話什麼意思?」
部長說:
「張望上面有身份,是他求了他爸,把這裡的情況都上報了,這才派了人過來整頓。」
「他…在家門口跪了一夜,用S來逼他爸,這才讓那人松了口著手調查。」
「這件事在圈子裡都傳開了。」
我不由得想起。
張望其實和我說過他和他父親的情況。
從小就和媽媽離婚,拋妻棄子,和小三在一起。
後來人到中年才悔恨,把人接回去,誰知道為時已晚,他媽媽已經不在了。
他說,這輩子絕不會原諒他父親。
我沒想到他會為了我,去求那樣一個人。
還是下跪。
我心裡不是滋味,「那他現在…怎麼樣了?
」
部長復又嘆了口氣。
「被帶回去了,這件事你別管了。」
「血濃於水,總不至於鬧得太難看,你去了反而火上澆油。」
部長雖然摳搜,但人情世故卻看得很清。
我一想。
算了,等風頭過去再說吧。
13
事情平息下來。
由於升了 S 級飼養員,我終於不用養那隻萬年老海龜了。
水母傷的比較重。
我便多花些心思照顧它,等它慢慢長出觸須和其他胃囊。
這卻引起了其他兩隻實驗體的不滿。
鮫人堵著我:
「姐姐,我可以親親你嗎?」
我親了一口。
隔了一會,他又問:「姐姐,我可以親親你嗎?」
我說,
「不是剛親過嗎?」
他哦了一聲,悶悶不樂走開了。
又過了一會,他又來了,「姐姐我可以親親你嗎?」
我:……
「你都問了多少遍了?!」
他委屈巴巴,眼淚落下來,掉成了一顆一顆潔白無瑕的珍珠。
「姐姐,我也受傷了,你別兇我。」
「魚的記憶隻有七秒的。」
好吧,隻能哄著。
好不容易把他哄好了,消停了。
章魚也來了。
烏哲冷著一張臉,把我禁錮在懷裡,反身堵在角落。
「你怎麼不關心我?」
「是他們太吵了麼,我可以把他們都吃了。」
我連忙安慰,「別別別,他們好不容易化形,你要吃了我可怎麼辦?
」
他勾起我的下巴,玩味道:
「我不能滿足你?」
柔軟的觸手覆上我的腰肌,湿滑的不像話。
吸盤收緊,綿密的酥感讓我忍不住一聲嬌喘。
我臉色羞紅,「你……這可是實驗室!」
烏哲嘴角揚起漫不經心的笑意。
他修長的手指撫上我的嘴唇,輕輕摩挲著,隨即重重一按。
俯身在我耳邊呵氣∶
「主人,今天換我蹂躪你?」
溫熱的氣息打在耳廓,讓我身子一顫。
下一秒,被他壓在身下。
我正要出言馴他,卻被他看穿了心思,被不輕不重地掐了一下腰。
措不及防被觸碰敏感的部位。
「烏哲你…嗯…」
我呼之欲出的馴詞變成了呻吟。
他更興奮了,聲音變得嘶啞低沉。
緩緩道:
「主人,做事要專心。」
……
章魚體力真好。
直到深更半夜,我忍不住了,讓他停手。
他撩起我的微汗的碎發,蠱惑道:
「求我,主人。」
我實在經受不住他八條觸手的逗弄,隻好硬著頭皮,道。
「求…你。」
烏哲餍足地笑了,這才應了聲好,放開了禁錮我的雙手。
我趕緊坐起來,想離開這個妖豔的章魚。
卻不知又碰到了什麼。
烏哲悶哼一聲。
下一秒,我被它的觸手緊緊纏繞著,帶回了懷裡。
我欲哭無淚:……
「不是說好了停手嗎?
!」
他略顯無辜,嘴上說著:
「主人你知道的,我有九個腦袋,它們不聽我的。」
身下的觸手不停地旋轉抽動。
「……」
以後再信他的鬼話,我就是豬!
【番外】
烏哲抬眸望著我,低頭乖乖認錯。
「主人,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我冷哼一聲,「不敢?你上次怎麼保證的!現在居然撺掇兩個弟弟一起和我……!」
忍住那些虎狼之詞,我怒懟:
「信你?!門都沒有!」
他聞言,身後的觸手摸摸地把水箱和隔板抬起來,擺在我面前,「主人,有門的。」
靠!
我抓狂了,
「趕緊把它們放!回!去!」
他撇了撇嘴,幾條有力的觸手老老實實把東西放回原位。
「烏哲,我是真生氣了,這幾天我不想理你。」
我撂下一句話,一連幾天沒理他。
就連逛街的時候,也是完全不理睬他,把他當空氣。
他默默地跟在我後面。
回來的時候。
他嘶啞著聲音。
「主人,別不理我好不好?」
「你看,這是我的誠意。」
我一看。
他的九條觸手都伸展出來,各自放著一個黑色盒子。
我納悶地打開,發現每一隻裡面都放著戒指!
突然想起來。
難怪那時候他在展廳不走了,站在那裡看了很久。
我還以為他是被旁邊的甜品店吸引的。
原來是戒指。
記得我很久之前隨口說了一句,以後賺大錢了要十個指頭都戴滿戒指。
沒想到他居然記在了心上。
想到這裡,氣其實已經消了。
但我還是假裝在生氣,問他,「哪來的錢?」
烏哲愣了一下,「嗯…去海裡的沉船撈了一些,賣了換的錢。」
還挺實誠的。
我接過戒指,心裡有些動容。
「行吧,這次就先原諒你了。」
「下不為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