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他……」小姑娘說，「他體內封印著上古魔族，他要是S了，魔族就會危害四方！」
「那我就封印他，讓他四處闲逛，萬一他活膩歪了自S了怎麼辦？」
「你！」小姑娘說不過我，氣的小臉通紅，作勢要拔劍砍我。
這時候她的師姐來了，輕松的化解她的劍意，除了她的武器，隨後衝我行禮，「抱歉，她被宗裡慣壞了，如果還有什麼得罪道友的地方，我替她向你賠不是。」
小姑娘狠狠甩開她的手，「我不要你假惺惺！」
師姐嘆氣，但是好像又無可奈何。
我饒有興趣的看了一會，然後開口，「沒什麼大事，就是她攔著我斬妖除魔。」
「我都說了你不能S他，你怎麼就聽不懂！」
「我也說了這妖S孽深重，
你怎麼聽不懂？」
師姐企圖做和事佬，「師妹，他S了人，你不能因為自己的小性子……」
小姑娘氣笑了，「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倆是一伙的是吧？我這就回去告訴父親，告訴我大師兄，讓他們看到你的真面目。」
「？」我歪頭，不理解。「告訴什麼，告訴他們你要救S人魔？」
「我都說了他又不是故意的……」
我突然逼近她，勾起一抹笑意，然後直接捅入她的腹部。
松開手，在所有人反應過來前，把一枚丹藥塞進她嘴裡，改變了笑容，露出了一個友好的笑容，「真是不好意思，剛才那個，是我的第二人格。」
她被我捅了一刀，疼得正嘶啞咧嘴，沒心思和我拌嘴，而師姐被嚇到了，也愣在原地。
那個妖修就有意思了，
他完美的保持了沉默，仿佛一切和他無關。
明明一切因他而起，他卻悠闲的像一個局外人。
我在他身上放了神識，確保他不會跑路，隨後開口說，「實際上一開始我是一個保家衛國的好劍，後來我主人以S心飼我，養出了我S戮的另一個性格。」
「我們本來護邊關百姓平安，得他們供奉。馬上就能得道成仙，成仙逍遙，可是現在卻成了這罪孽纏身的模樣，」我垂眸，「因果太重，我再也無法得道成仙，還因為控制不住傷了很多人，實際上我也不是故意的。」
我捧著小姑娘的手，「你能理解的吧？傷你的是我的另一個性格，救你的是我，我們是不一樣的。」
很好，我看到小姑娘幾欲嘔血，「可是你傷了我……」
「那是我第二人格做的，不是出自我本心，
我有什麼錯？我有什麼辦法？我能怎麼辦？你為什麼不原諒我？像是原諒他一樣原諒我？」
我眼珠轉了一圈，「還說……你隻願意原諒帥氣的？」
她胸脯起伏，顯然是被氣的不輕。
我笑了笑，又捅了她一刀，「我可不是剛才那個心軟的家伙，小姑娘，快點滾開。」
她捂著傷口，咳出兩口血，喊她師姐，「她欺負我你沒看見嗎？！」
我翻個白眼，「她又不是你娘。」
師姐顯然也被我的操作秀到了，震驚在原地，都沒能攔下我捅第三刀。
「哭鼻子嘍？」我笑嘻嘻道，「是不是還要跟父親告狀？讓他責罰你的師姐？呀，你好狠的心啊，你師姐護你，你還要罰她，你對於帥哥的善心呢？為什麼不分給你的師姐？」
「你閉嘴！
」她衝我吼，「我要讓父親S了你！」
「我都說了我不是故意的，你為什麼不原諒我？你為什麼能原諒他？」我眨眨眼，「劍不落到自己身上，是真不知道疼啊……」
師姐拉住我，「還請道友留情。」
我看著她，捏捏她的臉，垂眸，「何苦呢？為這麼個白眼狼。」
「她是我師妹。」
「你不是她娘。」
師姐看著我，抿唇不語。
「你比她早入門，所以必須照顧她？按這麼說，所有比她大的人，都要照顧她？因為她們都比她經驗豐富，理應照顧小輩？」我摸摸她的臉，輕聲道，「沒這個道理，你照顧是情分，不照顧是本分。」
「可……」
「她回報給你了什麼嗎？」我親昵的喊她，
「傻姑娘，憑什麼她們對你隻談奉獻，連個回報都不肯給呢？這不公平。」
我說，「你們的宗門，糟糕透了，不如跟我走吧，我們宗門，要建立的是一個人人平等的世界。」
「那個世界裡，任何人的任何善意都會平等的得到回報。任何人的任何惡因都會平等的結出惡果。」
「跟我走吧。」
「我會照顧好你的。」
「畢竟，你也還是個該被人照顧的小姑娘呢。」
12
主人找到了我們，把我們帶回了宗門，封印了那妖修。
臨走，我親切的對善良的小姑娘說，「你一定會原諒我的，對吧？」
我一劍貫穿了她的靈府，「乖孩子，好好當一個善良的凡人。」
「希望你……還能如此——善良。
」
主人和我配合的很好，他加固了她的靈府。讓她的家人永遠不可能幫她恢復靈府。
看著我新找來的弟子，「我們宗門，會保護你。」
師姐，不，新弟子跟在我們後面，聽我們聊：
「這個門派不行，欺負小姑娘。」我說，「如果他們在聽了我們勸告後還不能做到人人平等的話——」
「那就滅了。」
「好耶。」
新弟子問我們真的要滅宗門嗎，我問她，「你舍不得？」
「畢竟是……養我長大的地方。」她垂眸。
「你知道嗎，我見過很多凡人的姑娘，」我指著遠方，「她們不被允許讀書寫字，不被允許拋頭露面，她們唯一可以的就是在家裡好好做家務，然後到年齡了就嫁出去，
這樣她們的嫁妝可以給兄弟們娶一個同樣這樣的姑娘。」
「嫁給一個不認識的人，可能那個人還會不順心了打她。」
「家裡人都養她長大了，讓她吃飯了，有衣服穿了，她怎麼能奢求讀書？多不懂事。」
「她的丈夫又沒餓S她，又沒打S她，給了她一個家，她怎麼能奢求愛？多不懂事。」
「她得生孩子，生好多孩子，不然丈夫花那麼多錢做什麼？丈夫家裡的香火斷了，可是她的大罪過。」
「要懂事，不要讓家裡人擔心，不要讓丈夫煩心，不要讓孩子憂心，要懂事。」
「因為我給了你物質，所以我能控制你的一生。」
「這對嗎？」
我捧著她的臉，「公平嗎？」
她的嘴唇有點顫抖，很常見的，因為很多修仙者都不會知道凡人是怎麼活著的，
不知道他們為了活著如何苦苦掙扎，不知道災年的易子而食。
他們什麼都不知道。
隻知道，自己是救世主。
我拐回來的新弟子不太敢相信世界上會有這種事，不敢看著我的眼睛，隻能垂下眼，說，「不公平。」
「是啊，不公平——那為什麼你就能忍受呢？」我貼貼她，「宗門養大了你，所以你要回報，盡管他們不愛你，你要照顧小師妹，盡管你不僅得不到誇獎隻會得到責罵，你要擔心他們的安慰，盡管你失蹤這麼久，他們都沒有一個人來找過你。」
「你是個好姑娘，所以你要為他們考慮一切，而他們隻需要享受你的好心。」
「善良，是相互的。關心，也是相互的。」
「這不公平，這對你不公平。」
「好啦好啦，」我拍拍她的背，
給了她一個溫暖的抱抱，「我們會給他們悔過思考的機會，如果不肯悔過，我們才會動手。」
她回抱住我，哭了，哽咽著說，「從沒有人……對我說過，這不公平。」
「現在有了。」我堅定的抱住她，「我們也會告訴所有人，所有被這樣要求的姑娘，這不公平。」
13
新主人突然開口說，「萬一有人心中支持你們，卻不敢跟你們走呢？」
「那就隻能一起S了。」我攤手，「這能怎麼辦呢？」
「這就像是有一些碎金子掉進了那五谷輪回之所，你會去一點點篩出來嗎？」
「隻能全毀了唄。」
「而且，他們如果真的在心中支持我們，能為理想獻身，也是他們的榮幸。」
主人笑了，說，「這就又是他們說你們是邪教的一個把柄了。
」
「沒事，我們罵回去了。」我好奇的看著他。
「看我做什麼？」
「你第一次笑。」我戳上他的臉，「我以為你不會笑。」
他說，「會笑的，怎麼會有人……不會笑呢。」
我看不懂他的眼睛，隻好用手支著他的臉頰，為他畫出來一個笑容，「那就多笑笑吧，讓我們快樂些，遇見讓我們不快樂的人了，就S了好了。」
「我很弱。」
「所以說讓你努力逐漸呀，這樣才不會被人欺負，才能去快樂的S人。」
「……我努力。」
「好耶。」
主人問我我說的是真的嗎。
我一時之間都沒反應過來他在問什麼，然後才意識到，他聽到了我嚇唬那個「善良」小姑娘的時候說的話。
我掛在他身上，「當然是假的啦，才沒有什麼第二人格。」
「我是說……你說你也不想S人。」
「假的。」我斬釘截鐵的說，「主人你忘了，我就是作為S人的劍誕生的嗎？你請人鍛造我，可不是為了看著好看。
從最開始到現在，我都是一把S人的劍。
SS入侵者，保家衛國。
SS恃強凌弱者，庇護萬民。
這是你的理想，也是我的。」
我沒個正形的和主人貼貼，「你是我的主人，我是你的佩劍，我絕不會騙你，不是嗎？」
他心意所指的地方，就是我劍鋒所指的地方。
就算他真的是瘋子，那我陪他。
更何況，我的主人怎麼會是瘋子呢？
主人揉揉我的頭發，
「我也永遠對你真誠。」
我們的感情才不像那個把我偷走的小偷的愛情，一吹就散。
我們的感情，是用這麼多年的血淚粘合著理想塑造在一起的，除了S亡，沒什麼能將我們分離。
所以……
為什麼最後被封印的時候，我沒有和主人封印在一起？
主人找不到我了，他會著急的。
為什麼我們不在一起？
不應該啊，不應該啊，主人是收集了很多劍，可是他的手隻握過我的劍柄。
怎麼回事？？？？
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我記不起來了？？
我是不是忘記了什麼？
我主人呢？
他不可能松開我，不可能拋棄我，不可能讓我一個劍孤零零的。
他在哪裡？
為什麼我們不在一起？
為什麼？？？
14
新主人揉揉我的頭發，安撫我我的情緒，「慢慢想，不急，肯定是出了事。」
我委屈的趴在他的肩上，「我想不起來了，我想不起來了，我居然忘了……」
「別難過了，我帶你去開心。」
「啊？」
「去S幾個人。」
「哦。」我蔫巴的應了一聲，「不許哄我。」
「不哄，是真S。」
我撇撇嘴，我們走了一路，這一路上他受了不少委屈，都是我撸起袖子替他揍回去的，他慫的很，隻敢下毒暗S等等，不敢直接捅。
「我可不S無辜凡人。」
「放心，不無辜。」他勾起唇，
露出一個絕對不像是笑容的笑，「你要不要聽我的故事？」
「不用逼自己，該想起來的記憶，總歸會想起來。」
「嗯……好吧。」我嘆氣。
新主人的母親不是一個好人，她陷害自己的妹妹，算計她和一個陌生男人睡到一張床上。
然後妹妹就嫁給了那個男人，沒想到那個男人居然是隱藏大佬，把妹妹寵上了天。
母親的百般刁難就遭到了報應，也被妹妹送到男人床上了，那個男人卻是個魔修，一心愛慕妹妹，對於母親沒有半分感情，隻覺得因為母親害的他不能光明正大的追求心上人了。
很可悲的，母親懷上了他。
母親想要用他要挾那魔修，失敗了，被狠狠抽了一頓，然後讓人扔進了魔物堆裡，生S不知。
他本來就不是被期待的孩子，
所以母親生S不明後，父親更沒有心思照顧他。
隻有妹妹心善呀，隻有他的這位小姨說要照顧他。
可是他的小姨夫不喜歡他，因為他是男性。
小姨夫不喜歡任何人分走小姨的目光，哪怕他尚在襁褓。
小姨夫賭氣，小姨哄他，他們倆拉扯中恩愛，都忘了還有一個孩子還需要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