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眯著眼睛，譏諷地開口：「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們也就不瞞著你了。」
「以你的家境是配不上我們徐朗的，要不是看在你……」
我冷笑一聲，打斷了她的話。
「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霉才嫁到你們家，上梁不正下梁歪，真是瞎了眼。
「徐朗除了皮囊還有什麼可炫耀的，不求上進，還整天想走歪路，要存款沒存款，要前途沒前途，他算個屁呀。」
徐朗被說得臉色通紅。
婆婆顫抖的手指指著我：「我真是小看你了，表面上裝得善解人意，實際上就是個賤人。」
我抬手揮開她的手，繼續罵道。
「你不僅賤，還騷呢，倚老賣老，自己的破店都經營成什麼樣子了，怎麼好意思伸手找我要錢。
「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大半夜才回來，不知道還以為你是出去賣的。
「徐朗他爸要是知道你們是這副鬼樣子，都能氣活了。」
婆婆氣得胸口起伏不定，憤怒地拉著徐朗。
「離婚，趕緊把這個賤人從家裡趕出去。」
徐朗皺著眉頭，卻沒有聽婆婆的話。
他走到我面前，深情地看著我。
「可可，這些我都可以解釋的，我知道你在氣頭上，等你消氣了，我再跟你解釋。」
他慢慢地靠近我，想要把我摟在懷裡。
這是他一貫的道歉方式。
親親抱抱，說幾句好話，我就會原諒他。
我忍著惡心，往後退了一步。
也許是我的動作刺激到了他，他一副受傷的表情看著我。
「我不稀罕你的解釋，
不管你有什麼樣的理由，出軌是已經發生的事。
「離婚，是你現在可以做的唯一選擇。」
他想再說些什麼來挽回我，婆婆躺在沙發上呻吟，直說她被我氣得心口疼。
徐朗顧不得解釋，隻能先走過去安撫她。
我拎起包準備離開，徐朗突然衝過來攔在門口。
「可可，我不想離婚。」
他的聲音透著頹敗與哀求。
「可可，我愛你，可是隻有高家才能給我帶來地位與權利，我不想再屈居人下，做一個小小的銷售助理了。
「你放心，隻要你乖乖聽話，我是能護好你的，不會讓高家找你麻煩，讓你們和平共處的。」
聽著他的屁話，我隻感到一陣無語。
他是怎麼做到理直氣壯地說出這些話的，又憑什麼認為我可以接受他骯髒的想法。
我真想撬開他的腦子，看看裡面是不是裝滿了漿糊。
突然覺得我不能就這麼輕松地離開這個家。
在他們震驚的眼神中，我抄起家伙砸了這個我曾經懷著愛意精心布置的家。
臨走前，我告訴徐朗。
要是明天沒在民政局門口見到他，我不介意讓他出軌的照片傳遍全城。
8
第二天，在徐朗三番五次地找理由後，我們還是順利地領了離婚證。
離婚隻是我脫離這個家的第一步。
真正的好戲還在後頭呢。
沒過兩天，何曼婷約我見面。
她看起來狀態很不好，但一直強撐著。
看來當年的事一定有隱情。
提起趙順剛，她眼中早已沒了愛戀，隻有深深的恨意。
良久，
她嘆了口氣。
「沒想到我的枕邊人竟然精心謀劃了這麼多年。
「他入贅何家，又不想我生下何家的繼承人，不僅聯合保姆S了我兒子，後來又在我懷孕時，讓保姆在我吃的東西裡下藥，讓我流產。」
她重重地捶了一下桌子，眼中流出悔恨的淚水。
她說上次我的話，讓她回憶起之前的點點滴滴。
後來，她偷偷找人去查之前的已經辭職的保姆。
用了些強硬的手段，幾個保姆才吐出實情。
「這些年，他在何家受的委屈我也看在眼裡，所以他拉攏員工，吃回扣，我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事後替他擦屁股。
「沒想著他竟然打著吞下何氏的想法，真是一匹養不熟的狼。」
我抽了幾張紙巾遞到她手裡。
「他這是想吃絕戶，
隻要你一出事，作為丈夫的他就有第一繼承權。」
她擦了擦眼淚，抬起頭，眼中已恢復清明。
「想得美，既然他喜歡外面的那個女人，那我就成全他。」
後來，她告訴我，趙順剛最近有點急了。
好幾次讓安插在何曼婷身邊的保鏢暗示趙順剛出軌。
何曼婷裝作聽不懂其中的意思，反而著手收拾趙順剛這些年在何氏集團安插的人。
後又放出消息她準備立遺囑，等她S後，她的大部分財產將捐助社會。
趙順剛和張潔有些急了，見面的次數愈加頻繁。
有次他倆剛從賓館出來，就被何曼婷安排的記者堵在了門口。
沒過兩天，趙曼婷安排人去小區拉橫幅。
「富源小區 5 棟 1 單元 301 的張潔，年紀雖老，但深得我夫喜歡，
二人結合十年，特提夫納妾。」
好事的人把視頻放在網上，瞬間掀起波瀾。
有人比對了兩人出軌和徐朗父親去世的時間。
發現他們在徐朗父親去世後，沒多久就在一起了。
我又安排人把之前私家偵探拍的照片發到網上。
一石激起千層浪，兩人在被各種辱罵。
張潔嚇到不敢出門。
趙順剛這邊也不好過，事發後，何曼婷要求他淨身出戶。
他不願意，直到何曼婷拿出他在公司中飽私囊的證據，他才松口。
離婚後，他迅速和張潔住到了一起。
網上的輿論導致張潔不敢繼續開雜貨店，三口人隻能指著徐朗的工資生活。
何曼婷離婚後，把我和徐朗結婚的事情告訴了高家。
才知道他們一直被蒙在鼓裡，
徐朗從沒說過自己已婚。
趙順剛又在中間各種說好話，把徐朗塑造成一個努力上進，學歷優秀的好青年。
此事一出，趙順剛本想借著徐朗和高家成為姻親關系的夢想也泡湯了。
徐朗在失去了做乘龍快婿的機會後，又找到了我。
他跪在我的面前：「可可，我真的錯了，之前都是我媽和趙順剛讓我接觸那個女人的。
「我本來是不願意的，是他們逼我的，我愛的是你。」
9
曾經我也也許會相信他的鬼話，可現在我是從地獄回來的惡魔。
我面無表情地繞過他，不理會他的哭訴。
他攔住了我，滿眼的不甘。
「可可，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以後會對你好的。」
我冷靜開口。
「給你一次再S我的機會嗎？
」
他被我的話堵在那裡，臉色憋得通紅。
「那天你在門口聽到了？」
我不想再跟他多說什麼廢話，叫來保安把他趕走。
正當我計劃讓徐朗失去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的時候，何曼婷告訴我，張潔懷孕了。
為了這個孩子，趙順剛和張潔不在乎外界的輿論，準備好好開店養這個孩子。
我做了一份整整 20 頁徐朗出軌的 PPT 發到他們公司郵箱。
很快,公司就把徐朗辭退了。
高家也在圈內放話不準聘用徐朗。
他們一家三口隻能守著一個小小的雜貨店過日子。
後來徐朗也曾找過我幾次，都被我拒絕了。
沒了工作,沒了愛情,徐朗徹底頹廢下來,每天張手朝張潔要錢。
之前趙順剛送給張潔的那些名貴首飾，
都被何曼婷以夫妻共同財產的名義要了回去。
一開始，兩人還能好好過日子。
直到徐朗因為酗酒和人打架被打斷了腿,才打破了他們暫時安寧的生活。
兩人湊了好久才湊齊醫藥費,他的腿才能保住。
事發地沒有監控,沒有目擊證人,徐朗昏昏沉沉模樣也記住不打他的人是誰。
一家人隻能吃下這個啞巴虧。
隨著張潔的懷孕的月份越來越大,她的身材逐漸走形，脾氣更加暴躁。
對趙順剛也不似之前的溫柔，爭吵也越來越多。
他們生活在水深火熱裡。
而我和何曼婷開始享受自己的人生。
我們都在等著他們最後的報應。
臨近張潔快分娩的日子，何氏集團舉報了趙順剛侵佔公司財產。
何曼婷這邊也控告趙順剛故意傷害和投毒。
聽說趙順剛被帶走那天，張潔被嚇得難產大出血S在了手術臺上，隻留下了一個羸弱的孩子。
而徐朗則成了這個孩子唯一的監護人。
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我已升職去了另一個城市。
我留給他最後一個禮物就是那個讓他變成殘廢的人。
被我多次拒絕後，徐朗養成酗酒的毛病。
那天朋友打電話告訴我在酒吧碰到了喝醉的徐朗。
我拜託何曼婷幫我找了幾個人把他圍在昏暗的巷子裡揍了一頓。
當時我就站在不遠處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要說我最恨的還是徐朗。
是他的懦弱和默認才造成我上一世慘S的結局。
哪怕這一世被揭穿後，他還能道貌岸然地祈求我的原諒。
我所有的不幸來源於和他相識的那一天。
看著砸在他身上的一拳一腳,我尤為解氣。
混亂中,徐朗好似向我投來求救的眼神。
我視而不見,轉身離開。
來到新的城市，我開始新的生活。
不再去想之前發生的事。
自從知道趙順剛被判二十年有期徒刑後,我和何曼婷再也沒聯系過。
隻從網上看到她建立孤兒院的消息。
10
三年後再次見到徐朗，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高中同學結婚,請我回去參加婚禮。
結束後,我們一群人到酒吧玩。
昏暗的燈光下,我看到了抱著酒到處推銷的徐朗。
他的腿雖然保住了,但也留下了殘疾。
同學告訴我三年前,徐朗曾經想把孩子送走。
但沒人收留剛出生而且身體不好的嬰兒。
徐朗隻能硬著頭皮養著。
也許胎裡帶來的不足，孩子隔三岔五地生病。
徐朗賣了雜貨店給孩子看病。
屋漏偏逢連夜雨。
沒過多久,孩子查出來有先天性心髒病。
徐朗又再一次想要送走，這下更沒人願意收養了。
徐朗隻能到處借錢,熬了兩年，孩子還是走了。
負債累累且殘疾的徐朗隻能靠著打零工還錢。
正在這時,一個肥胖的中年婦女把徐朗摟在懷裡。
另一隻手撫摸著徐朗的臉，嘴唇上塗著鮮紅的口紅,用力地親在徐朗的臉上。
說隻要徐朗今天願意跟他走,她就把酒買完。
掙扎中，徐朗看見了人群中的我。
四目相對,他渴望又祈求的眼神看著我。
我移開目光，
如同上一世我在墜樓時向他投去求救的眼神一樣，他裝作視而不見。
再後來,同學告訴我,那天他跟著那個女人走了。
女人玩膩後,又被送到各種男男女女的手裡。
身上染了各種髒病，離S不遠了。
我收起手機，不再去看任何關於他的信息。
以後,不管他是生是S，都與我無關。
畢竟我現在有房有車有存款，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