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然後雲瑤瑤屁顛屁顛地頭也不回地回了軍營，顧燁輕笑，和一群將士坐到一塊。
10
邊疆大亂，初春的時候雲淺淺已經遠嫁，鬧了好幾次自S，命大沒S成。
以前主母就給她算過命，她這一生命大又命苦。不是好福氣，所以主母事事替她周全。
最近可能要打仗，京城來了好多流民。小橘懷孕了，每次都含著淚見雲瑤瑤。卻什麼也不敢說。
唯一的好消息，雲瑤瑤懷孕了，還得多虧這幾日顧燁無微不至地照顧。
每日的藥，晨跑，倒是這倆人天天黏一起。
要不是軍營有規矩，雲瑤瑤恨不得把自己鎖在軍營裡。
不過除國事以外，公子女娘們還是最在意的是八卦。
本來風評很好的雲瑤瑤因為遲遲不納妾的事情，被說是裝樣子罷了。倒是和他家的顧將軍一個樣，小門小戶出來的，沒格局。
這句話倒是不錯，顧燁是小門小戶，家裡的人全從軍了，也S光了。母親憂鬱過度，也跟著去了。
他不注重禮節，因為也沒啥文化。鍋讓顧燁背了，雲瑤瑤每天過得快活。
晌午才起，吃完午飯，聽幾個藝伎彈彈曲，下午蕩會兒秋千。餓了就吃點午茶，府內都是自己的人，也不用處理人際關系，也幸虧顧燁和雲瑤瑤都是小門小戶。
沒根基，也不怕人害。
這日子一過，不但雲瑤瑤沒S，身體一天比一天好了。
張新和雲天都每天還在關心雲瑤瑤身子怎麼樣，看著是越養越精神，雖然心裡不樂意。
但好歹這將軍府女主人還姓雲，
便也不會沒事找事。
雲瑤瑤肚子沒顯孕，但是孕吐得厲害。和剛懷上的時候截然不同，那會兒雲瑤瑤胃口好得很。
吃得多睡得好，醫官例行檢查身體的時候發現，倒是懷上了。
讓雲瑤瑤好不激動，等顧燁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是跌跌撞撞地爬回家的，連走路都不敢讓雲瑤瑤走。
今天這都三四個月了，孕吐得厲害。青盈這支支吾吾地過來，雲瑤瑤看著不對勁才問她。
「何事啊？」說完趴在炕上，很是不舒服。
「夫人，夫人，門口有一娘子，說是——」青盈沒敢往下說。
雲瑤瑤瞧著不對勁，漱了下口：「說就行」
「說您搶了她丈夫，說她是將軍的妻子。」青盈剛說完，雲瑤瑤還在喝的水差點沒噴出來。
說顧燁欠別人錢，
她信，說他在外面找女人，實在是可信度太低了。
「叫她進來候著，等我收拾一下去見她。」說完雲瑤瑤才起身。
雲瑤瑤穿的青色的衣服，整個人襯得很是柔弱，那女人見到雲瑤瑤第一眼，發現世家女子這般溫柔。
看著雲瑤瑤她心裡有些茫然，女人眼角還掛著絲淚水，身後還跟著個小孩，看樣子有兩三歲，被她往前拽了一下抱著。
雲瑤瑤皺了皺眉頭看向青盈：「你怎麼沒說還有個孩子。」
「夫人，我忘了。」青盈扶了扶額頭。
往主座一坐，讓人給她娘倆搬了個凳子。
「叫什麼名字？」雲瑤瑤喝了口茶。
那女人沒吭聲，站起來跪下就哭：「我苦命的孩子，一出生就沒爹。以為爹S了，結果爹活得好好的，還娶了個高門娘子。」
雲瑤瑤把茶杯磕到桌子上，
發出了聲響。那女人不哭了，發現雲瑤瑤看著雖弱，但是不是好拿捏的主。
「我問你叫什麼，姓甚名誰。」
「榮傾。」
「家在哪？」
那女人攏了攏衣袖：「港雲妓院巷。」
雲瑤瑤抬眼看了眼青盈，青盈湊到雲瑤瑤耳邊：「一條巷子都是妓院」
「那你是？」雲瑤瑤還沒說完，那女人搶著說。
「對，是妓子。」
11
雲瑤瑤茶已經放下了，把玩著手裡的佛珠。珠子還是顧燁前兩日去寺廟求的，那主持說給肚子裡的孩子保平安的。
而夫人也和將軍是注定的緣分，為這兩句話。顧燁屁顛屁顛地跑去和雲瑤瑤要錢，要給香火錢。
孩子看著不小，雲瑤瑤給青盈一個眼神讓人把孩子領過來。
那榮傾S活抓著孩子的手不放，
把人拽過來。孩子也不哭不鬧，問了幾個問題也能答出來。
雲瑤瑤抱著孩子，可能是身上有了孩子的緣故，看著小孩格外親切。
「多大了？」
「四歲。」那女人忙使眼色，孩子似乎沒聽見，光盯著桌上的糖看。
雲瑤瑤給了他顆糖，孩子見糖開心得不行，有了獎勵說話更努力地想。
「叫什麼啊？」
「榮成。」那女人想說些什麼，被青盈擋住，那女人看了眼孩子又把頭低下。
雲瑤瑤讓下人把孩子領到後院玩，沒管那女人，讓人直接帶了下去。
「你好好把前因後果說清楚，孩子我讓人看著，你也不用操心，想想這個孩子怎麼來的。」雲瑤瑤看著那女人。
她又準備開始哭，抹了把眼淚：「五年前，他跟人來吃花酒，於是我們認識了。
結果沒多久他就要打仗了，那九S一生的事情，他說他回來就娶我。可是我連他名字叫什麼都不知道，後來沒多久我就懷孕了。」
雲瑤瑤起身已經走到她面前，她有點心虛地跪下了。
「我讓你仔細好好地說來，沒讓你編故事。」她有點生氣，準備說什麼。
女人被雲瑤瑤不小心打爛的杯子嚇了一跳，跪著那：
「我，我沒有瞎說。」
「五年前我家將軍十五，還未出徵，還是一個在準備當兵的毛頭小子。」
女人見狀哭得不說話，吼了句：「孩子我生了，我帶了這許多年，你們顧家欠我的下輩子都還不清。」
說完就要往柱子上撞，雲瑤瑤嚇到了，馬上撲過去護她。被撞倒在地上，肚子開始隱隱作痛。
丫鬟們和青盈嚇到了，立馬叫醫士，那女人也嚇到了，
準備跑，青盈看見立馬叫人把她綁了起來。
青盈讓人把那女人看好，讓小廝去軍營給將軍送信。
雲瑤瑤已經疼暈了過去，一睜眼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12
看到顧燁在床邊上坐著，雲瑤瑤第一時間看向肚子。
顧燁抱著她安慰她：「沒事，就是受了衝擊有點胎不穩，開了點藥別擔心。」
雲瑤瑤心放下了之後，就有點委屈地打他：「都怪你。」
他就點頭抱著雲瑤瑤，然後讓青盈把那女人帶出來。
隨後安頓下來雲瑤瑤，去審審那女人。
雲瑤瑤放不下，慢慢跟著，在屏風後面看著。
那女人被綁著，跪在那。
顧燁讓她抬頭：「你可認得我？」那女人搖了搖頭，然後又立馬點頭。
「但我不認得你，
什麼阿貓阿狗也能驚了我夫人。」
那女人從裡衣掏出了一個玉佩：「這是你的吧！」
顧燁看了眼，真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事情，拿著玉佩的女人開始有點底氣。
「你是蔣任什麼人？」
榮傾掀了下頭發：「我不認識他。」
他眼睛眯了眯：「我給你一次機會，你不說你兒子跟你一起遭殃。」
榮傾臉上有了恐懼：「我，我真不認識他。什麼蔣任，我隻記得有個嫖客說愛我要娶我。我都沒放在心上，他說他打完仗就娶我。後來我就收到了這個玉佩和他的S訊，那會兒我已經有了孩子。」
她頓了頓，臉上掛著淚，「那孩子S活打不掉，我說是命啊，就留著看。可是總不能讓孩子這麼大了，和我一樣，有個這樣的媽，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想起那個玉佩想換點錢，有人說這是顧燁的玉佩，
我才找了過來。」
顧燁算是聽明白了，雲瑤瑤也聽明白了，後面的不想聽，回去睡了。
榮傾看到顧燁和雲瑤瑤的那一刻也知道那人不是他，不過都到這了，孩子的前程比她這條命還重要。
她記得那男人，不正經，說話油嘴滑舌，還特別不要臉。主要是她記得他說話很沒品，怎麼娶到那位主母一樣優雅的娘子。
「玉佩是我的，他為了救我S了，S前讓我給他家人帶回去信。我把玉佩給了送信的人，那時候那是我身上最貴的東西了。」
榮傾看著顧燁，淚已經止不住了：「那我求將軍，用孩子他爸的一條命換他未來的路。」
顧燁點了點頭，往事的記憶湧上心頭，他讓人安頓好那女子。
回去看見雲瑤瑤已經躺下，後面的事情青盈已經跟她講了。
顧燁一言不發地坐著，
雲瑤瑤起來，抱著他，顧燁的腦袋被雲瑤瑤抱著。
「將軍，別難過啦。」
顧燁順手把雲瑤瑤拽了過來，讓她直接坐到了他腿上：「謝謝你。」
雲瑤瑤知道他說謝謝她，是謝謝她相信他。
次日清晨，那女人已經上吊，孩子還在院子裡等著母親吃早飯。
留下一封信，大概意思，希望將軍看在蔣任救他一命，好好照顧他的兒子榮成。他兒子未來的路，不能有她這樣的母親。
雲瑤瑤沒有看到這樣的場景，是聽青盈說的。
榮傾用她的命換她兒子的未來，糊塗啊，這樣的未來她都沒問她兒子想不想要。
看著還在問雲瑤瑤他母親在哪的榮成，抱著他哭了起來。
孩子還拍著雲瑤瑤的背：「母親說哭哭沒用，哭哭羞羞。」
13
榮成改了名，
叫顧程。過繼到雲瑤瑤名下，他現在喊雲瑤瑤母親。
孩子前兩天還在喊娘，發現娘不在了，很快地接受了現實。
雲瑤瑤身懷六甲，邊關大亂，皇帝派顧燁帶領平緩邊關之亂。
顧燁走的那天，雲瑤瑤站在城牆之上，衣服也遮不住她隆起的肚子，她手上牽著顧程。黃沙彌漫，如潮水般湧來，雲瑤瑤在這股狂風中睜不開眼睛。她的身影隨著風的節奏輕輕搖曳，仿佛隨時都會被吹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