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現在還讓我去做這種事。」
我媽像是被戳中痛腳,扇了我一巴掌。
「沒良心的,你還敢和你弟弟計較是不是!」
「我怎麼沒管你了,要不是我,你能住在這兒嗎?」
「我住在這裡是因為老夫人的善心,和你沒有關系。」
我大聲反駁,整個人都因為情緒激動而發抖。
「你,你反了天了是不是!」
我媽越說越激動,再次抬起手。
馳桉衝出來咬住了我媽的褲腳,將她往外拽。
螭玉吐著信子,SS纏住了我媽的手腕。
我媽看著比她手臂還粗幾倍的蟒蛇,嚇得面色慘白,嘴唇哆嗦。
「別動,我讓他們下來。」
我害怕她傷害到獸人,強忍著火氣開口。
我媽僵硬地轉頭看我:
「你養的?」
「嗯。」
螭玉在我的示意下遊下來鑽回了寵物箱。
誰知我剛關上門,我媽就舉起箱子砸到了牆上。
「S畜牲!你那個主人一樣犯賤。」
馳桉想去阻止,卻被我媽狠狠踹了一腳。
我徹底崩潰,大力將我媽推出去:
「你憑什麼傷害他們!」
「出去!」
我媽被我吼得愣了一下。
「你要還為了兩個畜牲和你媽作對?」
「比起你,他們才更像我的家人。」
見我是動真格,她的態度又軟了下來。
我媽一下跪在我面前,抱著我的腿就哭。
「媽媽也是為了你好啊。」
「你要是能嫁給沈焰,
下半輩子不就不愁吃穿了。」
「這燕窩都是媽攢下來的,一盞你拿去給沈焰,另一盞是特意給你燉的。你嘗嘗看。」
我別開臉,眼底盡是失望:
「你起來。」
「你嘗嘗,你嘗了媽就起來。」
「你喜歡跪,就自己在這跪著。你這套變臉的把戲,我看厭了。」
我媽咬咬牙:
「你要的戶口本,身份證我都給你。」
「隻要你再幫媽一次,今晚去看看沈焰。」
原生家庭的缺愛,讓我養成了假裝樂觀視財如命的性格。
我知道我需要很多錢,才能出國徹底擺脫他們。
我也知道隻有不斷的自我麻痺,才不至於被負面情緒壓垮。
但我媽趁我不在家翻了我的書包,找到了我申請國外研究生的資料。
為了將我捆在家裡吸血,她偷了我的證件。
我沉默了一會兒:
「好。」
確認證件完好無損之後,我端著燕窩上了樓。
床上,沈焰面色潮紅,呢喃著我的名字。
他難耐地扯開襯衫,眼神迷離。
靜靜站了幾秒,我拿起手機給沈焰那些前女友拉了個群。
順便錄了一段視頻發過去。
「現在開始競價,價高者得。」
這麼好的賺錢機會,我可不能辜負。
不過三分鍾,支付寶到賬八萬。
我迅速將地址私發了過去。
「我最多幫你拖延十五分鍾,快點。」
對面傳來女生嬌滴滴的聲音。
「許願,我就知道你是個拜金女!也不知道之前你給沈焰灌了什麼迷魂湯,
他竟然為了你要和我分手。」
我忍不住感嘆:「知音啊。」
「什麼?」
「你一眼就看透了我的本質,這不是知音是什麼?我不光拜金,我還想不勞而獲呢。」
「你,你也太不要臉了。」
「那你就說你來不來唄,不來這地址我可就賣給別人了。」
「诶,你別!人家來了啦!」
6
我貼心地給他們關上門,躡手躡腳地下樓。
明明隻是下了幾步樓梯我的身體卻熱得不行。
我抬起手給自己扇風,呼吸急促起來。
「沈少爺都說了,今天這事兒成了,一定幫你把債還上。」
「你放心,那藥我可往裡倒了兩包呢。」
「等發作起來,你姐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樓梯間傳來我媽壓低嗓音打電話的聲音。
我如遭晴天霹靂。
遲鈍的大腦猛然清醒過來。
那碗給我的燕窩,有問題。
而且今晚的一切都是她和沈焰串通好的。
我不敢再拖延,趕緊往自己的房間跑。
關門,上鎖,將湯碗裡殘留的燕窩留證。
做完這一切後我跌坐在床上,渾身的力氣都一點點散去。
四肢綿軟得抬不起來。
螭玉面色沉下來,撈起我。
「主人,你怎麼了?」
我下意識貼上他冰冰涼涼的腹肌,昏沉道:
「熱……好熱。」
螭玉身體一僵,蛇尾將我纏得更緊。
馳桉用手背探了探我的額頭,沉聲:
「人類也有發Q期?」
我抱住他結實的手臂,
用臉頰輕蹭。
「唔……」
喉嚨發幹,像是有熱浪一陣陣湧出來。
我難受地嚶嚀,意識逐漸混沌。
昏沉間,我感受到自己被騰空抱起。
7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置身於一件黑白色調的臥室。
裝修極盡奢華。
我揉了揉眼睛,聽見門外有人在說話。
「老大,您的意思是您在外面給人做狗?」
「我樂意,你管得著嗎!」
馳桉嗤笑一瞬。
「那您……消失這麼久是去?」
「哄老婆,怎麼了?」
螭玉冷淡的嗓音傳來。
發問的那人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呼。
我床上拖鞋推門出去,
疑惑道:
「這是怎麼回事。」
兩人轉身,身上的氣場瞬間變得柔和。
「你昨晚好像進入了發Q期。」
「我們害怕你受傷,就帶你回來檢查了一下。」
「昨天,是醫生幫你注射了解藥。
「這裡是?」
「……我名下離沈家最近的一套房子。」
我看著眼前接近三百平的大平層,抿了抿唇。
「你們不是說,你們不適應人類世界,無家可歸嗎?」
螭玉臉不紅心不跳:
「沒人主人的地方,怎麼能算家?」
馳桉附和道:
「的確,我們沒有。」
「多虧了主人收留我們。」
我感覺這個邏輯不對勁,但我一時半會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對勁。
螭玉用蛇尾將我卷進懷裡,打斷了我的思緒。
「主人,是不是該給我們一個名分了?」
他單手緩緩解開扣子。
衣衫滑落,露出他胸膛上遍布的紅痕。
螭玉是極致的冷白皮。
那些曖昧的痕跡在他身上格外明顯。
昨晚旖旎的畫面在腦海閃回。
我捂住發燙的臉頰,心虛道:
「這是我幹的?」
「不是說……是醫生……」
馳桉將白色短袖兜頭脫下,嗓音含笑:
「但從沈家回來的路上,主人真的很不安分。」
我看著他腹肌上數不清的口紅印,羞憤欲絕。
「你們,快,快穿好。」
馳桉舔了舔尖牙,
露出碩大的狼爪按住我的腿:
「主人不會不負責吧?」
螭玉抬起我的下巴:
「主人,獸人的規矩就是這樣的。」
「隻要是觸摸後在獸人身上留下了氣味,哪怕是無意的,那麼被觸摸的獸人也不能再尋找其他主人。」
「如果你不要我們……」
我愧疚地垂下眼,緊張道:
「會怎麼樣?」
「我們會S掉的。」
「啊,真的這麼嚴重嗎……」
「當然,小狗狗怎麼會騙主人。」
馳桉虔誠地捧起我的腳背,蜻蜓點水般親了一下。
「主人不信,可以問問別人。」
一旁穿著白大褂的男人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我,我發誓,的確有這麼一回事情!」
這個對話好熟悉,我好像什麼時候聽過。
但螭玉沒給我回憶的機會。
他冰冷的信子劃過我的脖頸,吻隨之落了下來。
「躲什麼?昨晚主人還嫌不夠呢。」
馳桉朝我投來無辜的眼神。
「主人昨晚明明就是很喜歡的。」
他們一唱一和,將我說得面紅耳赤。
真是沒臉見人了。
我將臉埋進螭玉懷裡,悶悶道:
「我會負責的。」
「不許再提昨晚的事情。」
「那,那是個意外。」
耳邊傳來男人的低笑:
「遵命。」
8
我將那晚的錄音以及燕窩的化驗報告都作為證據提交給了警察。
同時,我舉報了我弟賭博的地下窩點。
證據齊全,我媽很快就被捕入獄。
沈焰作為幕後主使,自然也不能逃脫。
而我弟因為涉嫌賭博,被警察傳喚。
我媽瘋狂地給我打電話。
在我拉黑她後,她又換了號碼給我發短信。
起初是不堪入眼的謾罵,後來又成了哀求。
唯獨沒有對我一聲抱歉。
好在,我也已經不需要了。
後來我媽見我不幫她作證,窮途末路下反咬沈焰一口。
她不服判決,將責任都推到沈焰頭上。
沈家肯定不願意放過我媽,拿出了所謂新的證據。
最後的結果自然是一個都逃不掉。
不過這都和我沒關系了。
我有了新的生活,
也有了新的家人。
得到了我曾經遙不可及的偏愛。
從學校領完畢業證書,我直奔家裡。
螭玉一身黑色高定西裝,腰間系著圍裙。
他一手拿著鍋鏟,一手接過我的書包。
「今晚我親自下廚,慶祝主人畢業。」
馳桉推著九層高的蛋糕塔出來,一臉傲嬌。
「漂亮嗎?我做的哦。」
我看著蛋糕上被蟒蛇造型大一倍的奶油霜雪狼,忍俊不禁:
「看得出來,是你做的。」
「等會兒還有禮物,不過要晚一些。」
馳桉朝我眨眨眼。
恰好,門鈴響起。
我以為是快遞,小跑過去開了門。
沒想到映入眼簾的是沈焰憤怒的面容。
他瘦了不少,下巴冒著青色的胡茬。
「許願!那天晚上和我在一起的人不是你?」
我後退一步。
「當然不是。」
「這怎麼可能……」
「沈焰,你真讓我覺得惡心。」
沈焰瞳孔顫了顫,想要來抓我的手。
「許願,你聽我說。」
「我找了那麼多女人,就是為了氣你。我跟她們沒什麼的。」
「那天,那天是你媽來找我,說有辦法能讓你服軟,我一時鬼迷心竅才答應了,我是因為太愛你才不顧一切要得到你啊……」
他還沒碰到我,就被馳桉踹飛出去。
沈焰痛呼一聲,倒在地上怕都爬不起來。
螭玉解開圍裙疊好放在桌上,緩步上前在沈焰面前蹲下。
他渾身散發出駭人的S氣。
「你,你們想幹什麼?」
沈焰虛張聲勢地厲聲喝斥。
螭玉輕聲笑了一下,抓住他的頭發將他拎起來拖行。
沈焰看著自己懸空離地的雙腿,眼底浮現出恐懼。
他捂著腦袋,感覺頭皮都要撕裂了。
馳桉猛踢了一下沈焰的膝蓋。
沈焰尖叫一聲,跪在了我面前。
「給主人道歉。」
兩人異口同聲。
螭玉琥珀色的瞳孔驟縮,顯現出純金的豎線。
馳桉扭了扭脖子,手指已經被鋒利狼趾取代。
我趕緊按住獸化的兩人。
沈焰抱著雙腿在地上打滾,疼得額頭都是冷汗。
「對,對不起。」
沈焰不甘心地望著我,朝我伸出手。
「可我是真的喜歡你才會……」
我避開了沈焰的手,
笑得諷刺。
「沈焰,你這不叫喜歡,更不叫愛。」
「你和我媽一樣,你們從來沒有尊重過我。」
「你們隻是拿我當作所有物而已,一旦我脫離控制,你們就會不滿。然後用毫不顧忌我感受的手段來挽回我。」
當初,我告訴沈焰我要出國。
他的第一反應也是阻止。
「留在我身邊不好嗎?你要是想出國,我隨時帶你出去玩。」
而當我告訴螭玉和馳桉的時候,他們的第一反應是為我高興。
「主人,我們就知道你可以的。」
「不用擔心我們。不過幾個小時的飛機而已,我們隨時可以去看你。如果你不介意,我們也可以去那裡買套公寓,一直陪你。」
「對,請主人給我們一些時間。我們會把公司的重心移向海外。」
看吧,
錯誤的人會要求你站在他的可視範圍內。
忽略你的感受,不尊重你的選擇,要求你遷就他的心意。
而正真愛你的人,會站在你的前途裡。
沈焰的面色一寸寸灰敗下去,張了張口卻說不出話。
我沒有留戀地關上了門,將過去全部關在了外面。
9
晚上。
我照例取出藥箱,準備給獸人上藥。
自從那次他們被我撓傷後,細小的傷口就一直沒有痊愈還時不時滲血。
螭玉說,獸人的體質與人類有異。
無論什麼傷,都很難恢復的。
於是我就一直謹遵獸人醫生的醫囑,隔一天就給他倆擦一次藥膏。
昏暗的臥室。
馳桉將衣擺撩上去,清晰的人魚線沒入褲腰。
「怎麼不開燈?
」
我嗓音有些發緊。
「壞了,明天物業來修。」
距離太近,說話間馳桉灼熱的呼吸噴灑在我臉側。
肌膚上彷佛有微弱的電流劃過,酥麻感蔓延開來。
「嗯。」
我咽了口口水,將棉籤輕輕按壓在他的傷口上。
獸人的身材實在太好。
哪怕以及看了這麼多次,我還是止不住臉紅。
「嘶——」
「是疼嗎?」
我緊張地抬起頭詢問,正好落入他侵略性極強的雙眸中。
馳桉喉結動了動,低聲撒嬌:
「主人,輕點。」
很平常的一句話,此刻我卻莫名心跳加速。
「好,我知道了。」
螭玉推門進來。
他將我包坐在他的大腿上,面對面。
「主人,我也要。」
這話比馳桉那句更令人遐想。
我不太自在地移開視線,整個人都被清冽強勢男性荷爾蒙氣息籠罩。
「你離遠一點,我伸不開手了。」
我想去推他,手正正好按上了他的胸肌。
飽滿,硬實。
我臉更紅了。
螭玉順從地向後仰,一手扯開衣領露出精致的鎖骨。
我重新蘸了藥膏,點在他皮膚上。
螭玉低頭看著我,一動不動。
我被他盯得受不了,胡亂擦了幾下就站起身。
「好了,你們回去休息吧。」
螭玉握住我的手腕,啞聲:
「背上還沒有塗。」
我擠了擠包裝。
「藥沒了,我下樓去買點。」
螭玉應了聲,松開了手。
或許是心太亂,我走到門口才想起來沒拿手機。
我匆匆折回去,卻意外聽見了他們的對話。
馳桉的嗓音不復乖巧,透露出濃濃的佔有欲。
「總算把那個人類解決了。」
「不過他也算自作孽不可活,省了我們不少事。」
螭玉冷冷笑了聲,毫不掩飾話裡的輕蔑。
「現在一致對外的形勢結束了,我可沒有和你共享妻子的打算。」
馳桉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沉聲音:
「好巧,我也沒有。」
我怔在原地,大腦宕機。
這還是我的兩個乖寶寶嗎?
我正想默默離開,腳步聲卻驚動了屋裡的兩人。
房門打開。
兩人泛著熒光的眸子鎖定我。
「主人,是要跑嗎?」
10(番外)
那天在別墅區,他們終於找到了那個日思夜想的身影。
螭玉化成一條小蛇,躺進了草叢裡。
作為蛇族最強大的首領,他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用到苦肉計。
馳桉嫌棄地瞥了他一眼。
「這就是你想出來的辦法?」
「嗯。」
拜託,他可是狼族最年輕的狼王。
怎麼能做這麼掉價的事情。
「真丟人。」
螭玉蜷了蜷身子,讓自己看起來更可憐,冷聲。
「隨你。」
馳桉煩躁地磨了磨爪子。
「我和你可不一樣。」
「我是絕對不會……」
話還沒說完,遠處傳來腳步聲和熟悉的氣味。
下一秒,馳桉偽裝成了小狗,直挺挺摔在路中央。
對上螭玉毫無波瀾的眸子,馳桉找補道:
「我,我是絕對不會倒在草叢裡的。」
「那多……多不明顯。」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