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卻發現裡面空空如也，協議書早已不翼而飛……
14
晚上，戚慕言的私人住所裡。
「哥哥……」我全身蜷縮著窩在沙發上，悄聲地問他，「我沒有找到那份協議書，媽媽……媽媽說的都是真的嗎？那我們……那我們……」
我哽咽著沒再說下去。
戚慕言在一旁沉默地聽完後，過來張開手臂抱緊了我：「都是哥的錯，收養協議書是我放的，怕被發現，在你找到後沒多久我就拿走了。」
「啊？」我抬頭看他，又驚又羞，「哥哥你……你……」
他如狐狸般狡黠的一笑，
親上我的唇，堵上了我接下來的話。
我臉紅地躺在他懷裡：「哥哥好奸詐。」
他爽朗地笑了起來，摸了摸我的頭，氣氛瞬間溫馨甜蜜起來。
彼此靠著溫存了一會兒，他猶豫了一下，突然認真地說：
「哥哥原本想保護你，免得你知道那些事情後難過。不過現在看來，是我錯了，你有知道身世的權利，七七。」
又頓了一下後，他才緩緩向我坦白了自己查到的關於我身世的一切。
其實非常簡單。
我的親生母親姜玉是戚竹風眾多情人中的一個。
但因長得神似他的初戀，所以備受寵愛。
然而她生下我後，沒過多久就意外出車禍去世了。
戚竹風悲痛萬分，以為我是他的女兒。
於是決定把尚在襁褓中的我抱回家撫養。
但戚慕言之後用我的頭發做過親子鑑定，證明我與戚竹風並沒有血緣關系。
所以，真相就是戚竹風出軌姜玉，而姜玉又出軌了別人。
聽完之後，我心情一陣復雜難言。
放下心的同時，又泛起了一種說不上來的苦澀。
張了張口，天真地說：「哥，我們以後會像他們一樣嗎？」
戚慕言聞言，笑道：「妹妹怕自己出軌？」
我瞬間把頭搖成了個撥浪鼓：「我永遠隻愛哥哥。」
他用一隻手託住我的半邊臉，語氣微妙：「那你是覺得哥哥會出軌嘍？」
我愣了一下，馬上又搖了搖頭。
「猶豫？」他捏住我的下巴，眼神掃了掃，最後落在唇上，「跟誰學的小伎倆？這樣哥哥就隻好更愛你了。」
15
跟葉福蘭鬧翻後，
我就逃出了家，住在了戚慕言自己的房子裡。
他讓我不要擔心，他會處理好一切。
一晃半個月過去了，風平浪靜。
這天戚慕言回來說：「晚上有個宴會，七七收拾一下，陪哥哥一起去。」
「我去真的沒問題嗎？」自從事情敗露後，我都處在一種莫名的恐懼裡。
總害怕會影響戚慕言什麼。
他「嗯」了一聲，琢磨了一下說：「還真有個問題。」
我心中一凝。
隻見他摸了摸下巴，盯著我看了半天，點點頭：「我妹妹這麼漂亮，要是有哪個不長眼的湊過來，我是得好好想想怎麼把他們都打走。」
我捶了他一下，卻不由得笑了起來。
16
夜晚，華燈初上。
熱鬧的宴會廳裡，衣著光鮮的賓客們觥籌交錯，
推杯換盞，與人談笑風生。
座席由中間的紅毯分隔開，一直到最前面一塊板子上寫著「訂婚宴」三個字，離得太遠看不清底下的新人名字。
左邊坐著的大多數都是戚家的親戚，而右邊坐著的我就完全沒見過了。
我拉了拉戚慕言的西裝袖子，小聲嘀咕道：「這是誰要訂婚呀？」
他搖了搖頭，顯然也不是很清楚。
此時葉福蘭的電話忽然打了過來，叫他到後面去，也不知道幹什麼。
我揮了揮手說：「哥，我能照顧好自己。你去吧，有事我會給你打電話的。」
他點了點頭，囑咐我時刻拿著手機，別亂跑後才離開。
我找了個角落坐著，開了瓶白葡萄酒，淡淡地喝著。
不知道為什麼我心裡總有種不太舒服的感覺，想要靠酒來壓一壓。
剛喝完半杯，
一個人坐到我對面，笑道：「小戚月？好久不見，又漂亮了。」
我抬頭，見是二叔叔戚竹白。
他看上去很年輕，老爺子老年得子，比戚慕言大不了幾歲。
同戚慕言一樣，他的能力非常強，否則也不會在老爺子病重，戚慕言尚年幼時幫忙掌權了那麼久。
我對他印象不多，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過來找我。
想到這裡，我心中多了幾分提防。
禮貌道：「二叔才是越來越意氣風發。」
他哈哈笑了兩聲，眼中放射出成功人士特有的自信精光。
又敷衍的寒暄了幾句後，他突然話鋒一轉，指了指最前面的舞臺說：「你知道這是誰的訂婚宴嗎？」
我遲疑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
他挑了挑眉，故意驚訝道：「你哥哥的訂婚宴，你當妹妹的居然不知道？
」
「我哥？」我神色慌亂了片刻，又強行穩下來說，「和誰？」
「當然是陳家的小姐陳錦歡。」他摸了摸額頭，裝作一副無奈的樣子。
「不過，你不知道也正常，估計連阿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訂婚呢！」
我神色蒼白地喝盡剩下的酒，不敢相信他們居然先斬後奏，騙戚慕言到這裡強行訂婚。
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如今這場面，就算戚慕言不願意也得願意。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我猛地抬頭看向他，知道他一定有特別的目的。
他目光在我臉上掃了幾眼，微笑道：「前面我還不太相信，現在看你這樣子，是真跟阿言……」
這時，宴會廳的燈光忽然變了，無數的光束聚焦在最前方的舞臺中央。
音樂也停了。
所有人都將視線移至前方。
隻有戚竹白和我還在角落裡說著話。
他轉轉酒杯繼續道：「我是個商人，阿言跟陳錦歡結婚對我沒好處，你這樣愛他，真能忍住看他娶別人？」
跟我想的差不多，他是要我阻止戚慕言跟陳錦歡的家族聯姻。
我低下頭沉默了。
他見我沒什麼反應，遂站起身，彎下腰靠近我輕聲說出一個真相。
「當年你母親就是被老爺子派人撞的，你不恨嗎？」
我腦子轟的炸開，震驚地看著他。
他非常滿意我的反應，接著慫恿道：「阻止他們，你不光可以霸佔阿言，還可以報復老爺子。小戚月，你可不要讓我失望哦！」
「我……」
「七七！」
正當我思緒隨著音樂混亂之際，
一個人把我拉起來，遠離開戚竹白。
「我說怎麼一直不見二叔，原來是在跟戚月聊天。」
戚慕言突然出現，將我護著身後。
戚竹白見他出現，面色一動，站起身，笑道：「阿言真是護妹妹，二叔連跟小戚月說句話都不行？」
「不行。」他說。
戚竹白沉默了，收斂起笑容，視線在我們之間轉了轉，氣氛一瞬間十分尷尬。
還好主持人的開場話剛好結束了，音樂響起，《愛的禮贊》響徹整個宴會廳。
「有請準新人進場！」主持人慷慨激昂地指向紅毯盡頭。
全場的光一瞬聚焦在那裡，卻空無一人。
戚慕言轉身對我說：「七七，相信哥哥嗎？」
我望著他璀璨的雙眸，一瞬間覺得無比的堅定，使勁兒點頭「嗯！」
他緊緊握住我的手，
轉頭說：「我們走！」
「有請準新人進場！」主持人見沒人出來後，隻好又喊了一遍。
「來了！」戚慕言拉著我穿過人群登到臺子上。
燈光一瞬聚焦在我們身上，底下原本平靜的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看著我們，指指點點，議論紛紛，七嘴八舌的各自討論。
我們就像沒聽到一樣，握住彼此的手繼續走。
兩旁撒花的人有點懵，不過還是按照流程向我們撒完了花。
到主持人旁邊時，他猶豫著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戚慕言點頭示意他繼續，說：「她叫戚月。」
主持人到底有經驗，穩下心來，按流程走完了所有的流程。
當然有些步驟都直接略掉了。
很快喝完定親酒後，戚慕言拿過主持人的話筒說：「今天起，
戚月就是我的未婚妻，我們會一直幸福下去到永永遠遠。」
我從沒聽他說過這種肉麻的話，喜悅的眼淚不自覺地順著臉頰滑落。
「戚月，你願意嫁給哥哥嗎？」
「我願意！」
17
戚慕言帶我去敬酒。
此時我才注意到，紅毯另一半的席位已經空了，隻有一個挽著烏黑發髻，穿紅色旗袍的年輕女人坐在那裡，呆呆地看著我們。
是陳錦歡。
「哥，她……」我指了指她。
「我知道。」他點了點頭，「陳小姐是個不錯的人。」
他說完，拉我到老爺子的桌前。
一桌子全是老一代的長輩，老爺子的臉色極其難看。
看都不願意看他一眼。
戚慕言也不惱，
從容的過去從桌上撈來瓶酒，打開，恭恭敬敬的倒滿了兩杯。
一杯推給老爺子，一杯自己端著跪了下去。
我也馬上跟著跪了下去。
所有戚家人都看著這邊。
老爺子的態度才是一切。
戚慕言恭敬道：「爺爺，戚月不是戚家人，這點您清楚。但今天，她是我戚慕言的妻子，是堂堂正正的戚家人。」
說完一杯飲盡。
老爺子沒碰那杯酒，良久後才轉過視線看著他。
壓著怒氣道：「阿言……你真是讓我失望……」
說完起身顫顫巍巍地在旁邊人的攙扶下離開。
眾人看這情形也紛紛散去。
「都不準走！」
眾人身形一滯，轉頭看他。
他站起來，平靜道：「今天誰要是走了，就是與我戚慕言為敵。大家可以自行斟酌考慮，我不會強求。」
好一個「我不會強求」。
眾人心裡開始打起了小算盤，戚慕言這些年勢力越發壯大，通過各種方法買通了董事會的不少人。
手上明裡暗裡的股份具體有多少，沒人知道，有人說已經超過了老爺子。
戚慕言這句說完就不說了，提著酒轉到另一個長輩面前。
「三叔公，晚輩敬您一杯。」
又是一杯飲盡。
眾人又看向他，三叔公原來是要走的，看這架勢，猶猶豫豫了很久，才猛地拍了一下戚慕言的肩膀說：
「哎喲，阿言，我老了,年輕人的事情摻和不上嘍！」
說完拿起酒杯匆匆喝了一口,急急忙忙地走了。
戚慕言摸著肩膀笑了笑。
我卻知道他的小心機，三叔公沒有孩子，一直以來最疼的就是他。
三叔公都表態了，眾人面面相覷,大多回到了座位上。
於是戚慕言就這樣,帶著我一杯一杯的敬下去，聽著每一個長輩的數落與責備。
一圈敬完時，面色竟然隻是有些微紅。
但我知道,他喝酒都是不上臉的,現在面色泛紅,已經是很嚴重的情況了。
盡管如此,他的手還是緊緊地握住我不放。
人群散盡後,陳錦歡走過來，看了看我,恭喜道：「學長，恭喜你了,抱得美人歸。」
戚慕言頷首：「陳小姐，你家人那邊需要我去說明一下嗎？」
她搖了搖頭：「不用了,雖說都被蒙在鼓裡,但我想他們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想見到你。」
戚慕言點了點頭。
陳錦歡擺了擺手，
最後走時說：「學長以後還是叫我尤蘭達吧，聽著……親切。」
18
鬧過這一通後,家族圈子是炸了,可也沒人敢當面說一句壞話。
據戚慕言說,那天葉福蘭叫他過去後,他才明白是怎麼回事。
當即表示拒絕，後面跟同樣蒙在鼓裡的陳錦歡商量了一下後,決定先讓陳家人走。
當然一番斡旋，並不容易。
最後還是戚慕言許諾了一些利益才把他們請走。
葉福蘭和戚竹風一怒之下,表示丟不起這個人,最終憤然離去。
19
然而,老爺子還是十分反對，甚至開始有意扶持戚竹白上位。
我知道原因,他設計SS了我的親生母親。
他害怕我會唆使戚慕言報復回來。
不過他真是想多了。
我是不會因為一個未曾謀面的女人，而連累最愛自己的哥哥的。
戚慕言為此頭疼了很久,那一陣子都在不停地忙。
最後甚至為了我的安全，把我送去了國外留學。
在機場時,他抱著我說：「等我,七七,哥哥很快就去接你。」
一年後。
粉紅色夕陽下的邁阿密沙灘。
我窩在椰子樹下望著遠方出神。
腦中不知多少次想到戚慕言。
「伊芙琳,快來看我挖到了什麼？」外國好友阿米莉亞衝我喊道。
我起身走過去,問：「怎麼了？」
看到她旁邊挖的坑裡，有一個漂流瓶。
瓶子裡竟然奇妙地塞著一個比瓶口大很多的紅色方盒子。
她興奮地道：「裡面會是什麼？」
「我猜是尋寶圖。
」我拿起來看了看。
「砸開？」
她同意地點了點頭。
我們回到沙灘後面的店裡，用力砸在地上。
取出方盒子,打開。
裡面竟然是一枚璀璨的鑽戒。
「戒指？」我抬頭疑惑地與阿米莉亞對視。
她竟然一點都不驚訝,還衝我眨了眨眼。
指向一邊的沙灘。
隻見，漫天粉紅色的雲朵下，戚慕言捧著玫瑰花向我走來。
微涼的晚風吹過,帶起他的白襯衫，替我拂過這日思夜想的人。
我控制不住地跑出去，穿過沙灘和人群義無反顧地衝向他……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