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面無表情地發出這條語音，馬上收到了回復。
「好的老婆，愛你麼麼噠！」
我聽著沈祁安發過來的語音，將視頻下載下來，江月心恐怕不知道，這些她用來向我示威的東西，很快會變成刺向她自己的利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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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願，確定沒有問題嗎？」
我和程願早已在臥室裡安上了小型監控，就等著瓮中捉鱉。
「凌姐你放心，我弟弟可是信息技術學院的高材生！」
程願嘴裡吃著零食，大大咧咧地和我保證。
我和程願為了萬無一失找來了她在信科院讀書的弟弟做了個小型監控，據說能拍到人的毛孔。
「好，下次我請你倆吃飯！」
正說著話，監控裡的畫面已經變了。
沈祁安摟著江月心倒在我和他的婚床上。
「心心，我等這一天很久了，總有一天我會風風光光地為你辦一場婚禮讓你成為最幸福的新娘。」
這話情真意切，就是有些似曾相識，曾幾何時，宋祁安牽著我的手，為我套上廉價的婚戒。
看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向我承諾，但他忘了，他忙著對另外的人許下一個又一個永久的誓言，忘記了曾經說要和我相約到白頭。
我有些恍惚，差點不知道今夕是何夕。
「祁安，我不怕，不管怎麼樣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畫面裡的江月心弦然欲泣，手還揪著沈祁安的衣角，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
兩人互訴衷腸後很快就翻雲覆雨起來，我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我的衣著，拷貝下這段視頻。
我輸入密碼後，門很快打開了，說來可笑，密碼還是我和他的結婚紀念日。
所幸沈祁安對居住質量要求高，這門的隔音效果好得不能再好。
「祁安，你……」
我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來，淚就懸在眼眶裡，將落不落。
床邊很快傳來動靜，沈祁安跪在我身邊，上半身還沒來得及套上衣服。
之前的翩翩少年郎如今隻剩下狼狽，我嫌他惡心，暗地裡退了兩步。
「姐姐，都是我的錯，你別怪祁安，我和他是真心相愛的！」
江月心也跟著跪在我面前，兩人一前一後，像是夫妻對拜。
都是戲中人，我也配合著演。
「祁安，你愛不愛我？」
沈祁安眼眶微紅，SS拉著我的手，求我原諒。
「凌凌，我愛你！」真是讓人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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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三年前發現沈祁安不老實後，
我一刻不歇，四處收買人心，為的就是今日。
這一次我明裡暗裡透露出沈祁安出軌的消息，旁敲側擊地提醒他們公開後對公司股價的影響。
於是幾位股東輪番對沈祁安施壓，要他拿錢來堵我的口。
沈祁安果然上當，這時他被江月心迷得找不著北，判斷力全失。
「祁安，我愛你，不管今天有沒有這些股份，我都和你是夫妻。」
我對著宋祁安繼續輸出甜言蜜語，讓他以為我沒有他就活不下去，又對我放松幾分警惕。
「凌凌，是我對不起你，我以後不會再犯了，這些股份本就是你應得的！」
我面上推辭，心裡暗想，這自然是我應得的。
我和沈祁安畢業於同一所大學，公司是我和他一步步做起來的，他會的我自然會，甚至比他更好。
可畢業後，
我對他的誓言信以為真，甘心當起了家庭主婦，一當就是六年。
可以說，沒有我，自然沒有今天的沈祁安。
我不想讓沈祁安太痛快，這場審判，原告是我法官也是我。
在等車的間隙，我撥通了好幾個電話。
「齊總您好，您手中的股份有意向賣出嗎？」
9
「凌姐好，我是程願的弟弟，程望。」
程望眼巴巴地看著我，笑得幹淨明朗。
程願在一旁對我擠眉弄眼，我低頭看手機裡的消息。
「加油！！！十八歲鑽石男大你值得擁有！！！」
程願似乎絲毫沒有意識到她在向我推銷她的弟弟，臉上還帶著期盼。
我喝著高腳杯裡的紅酒，明明沒有喝多少卻已經感受到一陣眩暈。
「你好，我是宋雲凌，
是程願的……姐姐。」
自我介紹的時候我感到一陣久違的尷尬，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描述我和程願的關系。
情敵？似乎不太恰當，程願是個好女孩，從來沒有和我作對。
閨蜜？似乎也不太恰當，我程願相差 7 歲，似乎也當不了閨蜜。
於是隻能自以為妥當地介紹為姐姐，可程望似乎天生沒有情商。
「我知道，你們聯手對付你那眼瞎的老公。」
程望依舊笑著，露出的大白牙差點晃到我的眼睛。
他似乎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戳破了我拼命掩蓋的真相。
「姐姐你多吃點，你太瘦了。」
程望旁若無人地給我夾著菜，殷勤地讓我有些不適應。
我轉頭向程願求助，哪知程願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看著程望。
不得不承認，現在的心情很是開闊。
渣男賤女馬上要有自己的報應了，幾個股東那裡也基本同意了我的收購。
眼前還有奶狗弟弟，人生實在美妙。
……
美妙過頭的後果就是，我把程望睡了。
第二日，程望從背後攬著我，親昵地說：
「姐姐好香。」
我連滾帶爬逃出房間，看到程願給我發的信息。
「程望就當是我的歉禮了，好好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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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凌，你怎麼突然想著出去工作了？」
電話模糊了沈祁安的聲線，顯得有幾分溫柔。
「我想著你壓力也大，我出來上班正好減輕你的壓力。」
電話同樣模糊了我的聲線，
遮掩住算計，隻剩下真心。
我已經上班三天了，就職的公司不大不小，是個科技公司，收到我簡歷的當天，人事就立馬讓我面試了。
我的簡歷除了六年家庭主婦生活幾乎完美，再加上程望的引薦，我毫無懸念地入職了。
適應職場生活我沒用太久，很快就在崗位上如魚得水起來。
初創公司最大的好處就是好控股，我和程願還有程望盤算了一下，拿下它問題不大。
日子過得還算順心，除了沈祁安媽媽時不時地打擾。
「凌凌，工作哪有家庭重要呀！生孩子才是正經事！你別嫌媽啰唆，媽是為了你好！」
不知道沈祁安說了什麼，他媽媽連番轟炸我。
「媽，我是擔心祁安一個人太累了，出來分擔一下壓力，您肯定會有孫子的！」
這些年，
我盡職盡責地扮演好一個妻子的角色，像一個提線木偶，隻被沈祁安掌握。
可是演戲演久了總有累的那一天，我盤算著時間，該撕破臉了。
……
沈祁安和江月心親熱的視頻在網上發酵的時候，我正忙著逗狗。
「姐姐，你準備什麼時候給我一個名分？」
程望的臉帶著幾分稚氣未脫還帶著幾分成熟穩重，一張臉就這麼出現在我眼前，還真讓我有些心跳加速。
不得不說時間和新歡真是個好東西，時間撫平心中的溝壑，新歡增添心中的山河。
數月前，我還在為物是人非傷害，如今，我已經新人在懷。
「凌凌，視頻是你發的嗎？」
沈祁安聲音嘶啞，字字泣血，倒像成了受害者。
「祁安，
自作孽不可活呀。」
我聲音依舊溫柔，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撫摸著程望的頭發。
11
一張桌子，隔開了我和沈祁安連在一起十年的人生。
他在那頭，我在這頭，十年夫妻，相望不相知。
「凌凌，我真的不知道江月心會發視頻給你！」
他語氣急切，生怕我不相信他。
我自然信他，倒不是因為信他的人品，而是相信我和他之間的利益。
如今他的公司剛剛上市，一點風吹草動都有可能讓大廈傾倒。
可惜江月心是個蠢貨，還天真地以為能威脅到我。
「沈祁安，好聚好散吧，這是離婚協議，你看看吧。」
眼前是快涼的飯菜，我拿起筷子夾了一口，總不能連一頓散伙飯都吃不上。
「凌凌，
夫妻之間，床頭吵架床尾和！」
惱人的聲音打斷了我用餐的愉悅心情，沈祁安的母親徑直走到餐桌前。
「媽一向是喜歡你！這事是祁安做得不對，媽幫你罵他，這事就當過去了！」
我嗤笑一聲，喜歡我？不過是覺得我這個保姆用起來得心應手罷了，我的傷疤就這樣輕飄飄地揭過去，卻還要我感恩戴德？
「沈阿姨，話不投機半句多，您還是勸你兒子盡早籤字吧！」
我生平第一次如此強硬地對她說話，自我和沈祁安戀愛以來，在她面前都是伏低做小。
「祁安，你別不要我！」
江月心突然從門口竄出來，SS扒住沈祁安的袖口。
真是一出熱鬧的好戲，我給自己舀了一碗湯，靜靜看著這出電視劇都不敢演的劇情。
「就是你這狐媚子勾引我兒子！
今天我就替凌凌出氣」
沈母揚手就要打江月心，可舉起的手許久沒落下，分明是等著我攔她。
見我沒攔她，沈母作勢要真打下去，一旁的江月心趕緊跪到沈母身邊叫了聲媽。
「媽，我懷了祁安的孩子，我是真的愛他！」
沈母突然就變了臉色，將江月心扶到沙發上，關心地問了許多話。
對比起江月心肚子裡的孩子，我似乎毫無價值，於是他們理所當然地拋下我。
「凌凌，你一向是個有度量的孩子，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她懷孕不容易，你多體諒體諒。」
沈母訕笑著，打量我的神色。
「江小姐好好安胎，順便提醒自己的男友盡早籤離婚協議，可別孩子生下來上不了戶口。」
我喝完最後一口湯，拿著包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程望從邁凱倫裡走出來，
笑得比烈日更燦爛幾分。
「姐姐，現在能給我名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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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祁安遲遲不肯籤字，我才不慣他臭毛病，直接向法院提起訴訟。
沒過多久，沈祁安找上了門，身後還跟著陰魂不散的江月心。
彼時程望正纏著我，要我給他一個名分，看到沈祁安，程望氣得臉都綠了。
「凌凌我想和你談談。」
許久不見，沈祁安看起來消瘦不少，以前合身的風衣現在憑空大出好幾碼，襯得沈祁安像個骷髏。
看到他們過得不好我才能過得好。
江月心從後面抱住他，精致的臉突然灰白起來。
「祁安，你和她還有什麼好說的？籤完離婚協議我就是你唯一的妻子，你忘了我肚子裡的孩子嗎？」
沈祁安像是碰著瘟神一般，
一下子將江月心摔在地上，絲毫不顧及她尚有身孕。
「我愛的人是凌凌！我不可能和她離婚！」
這話聽得我直發笑，物是人非事事休，他卻突然苦海回頭，一臉自我感動地看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