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卻沒注意到,陸清秋一直緊盯著我,幽深的眸子蘊著潮湧。
她的呼吸似乎愈發灼熱滾燙了,還帶著點莫名的詭異的……興奮?
陸清秋的眼神實在是太不友善了。
我更害怕了。
忍不住往床榻裡面縮了縮。
這番動作落在陸清秋眼底,她的眸色更加幽深晦暗。
「好吃嗎,池姨娘?」
陸清秋微啞的嗓音響起,我意識到她是在說櫻桃酪,趕忙點頭,「好吃,大小姐給的都好吃。」
聞言,陸清秋唇邊笑意加深,又舀了一勺櫻桃酪喂到我嘴邊,「那姨娘再吃些吧。」
陸清秋大概是沒喂別人吃過東西。
因為她舀的每一勺櫻桃酪,量都太多了。
我嘴巴塞得鼓鼓的,
還沒來得及咽下去,下一勺又喂到嘴邊了。
偏偏陸清秋還在一旁催著,「姨娘吃快一點啊,怎麼都流出來了?」
她伸手,修長的指尖輕輕擦過我嘴角的櫻桃汁。
嗚嗚……她是想用櫻桃酪把我噎S嗎?
本來晚上就吃過飯了,又被陸清秋逼著吃這一大碗甜品,我的小腹鼓鼓的,又撐又脹。
迫於陸清秋的威壓,我不敢停下,被撐得不斷哀求:「大小姐,我吃不下了,太撐了。」
怕她不信,我捏緊了裙子,勒出圓鼓鼓的小腹的形狀。
陸清秋的視線落在我的肚子上。
滿意地打量片刻,她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好吧,池姨娘肚子很難受嗎?」
我點頭,「特別難受。」
「哦,那我幫池姨娘揉揉吧?
」陸清秋輕笑,長臂一攬,將我攬入了懷裡。
她溫熱的吐息噴灑在頸間,我猛地瞪大了眼。
剛想掙扎,陸清秋便解開了我的衣裳,溫熱的手撫上我鼓鼓脹脹的小腹,輕輕揉著。
我僵硬著身體,一動不敢動。
陸清秋,她竟然在幫我揉肚子!
可是……可是她揉得竟然還有點舒服!
屋裡燻香繚繞,許是有安神效果,我上下眼皮直打架,漸漸睡了過去。
țû₌半夢半醒間,我下意識地推著陸清秋的手。
「唔……大小姐,你揉錯地方了,肚子在下面。」
6.
次日,我早早醒來。
我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推了推壓在身上的陸清秋。
「大小姐……可不可以把你的匕首收起來?」
陸清秋肯定是藏了匕首之類的武器。
睡覺時硌得人難受。
我嘟囔著把手伸進陸清秋的寢衣裡,想幫她把匕首拿出來。
手腕卻猛地被一隻大手抓住。
陸清秋咬著牙,惡狠狠地瞪著我,「池雪,你找S?」
我被嚇清醒了,慌亂地解釋:「不是,不是!大小姐,你身上有武器,我怕傷著你,想幫你拿出來。」
她的呼吸漸重,抓著我的手腕的手青筋突出。
看上去既痛苦又歡愉的樣子。
我小心翼翼地看著她的臉色,「大小姐,我不掏了,你別生氣。」
陸清秋閉了閉眼,揉著太陽穴,嗓音變得嘶啞,「換上衣服,趕緊走。」
她看上去情緒很不好,
很煩躁的樣子。
傳聞中,陸清秋每日清晨醒來都要S掉一個丫鬟。
她在身上藏武器,難道就是準備S我?
我的臉色倏然白了,連滾帶爬地下了床。
三下五除二脫了寢衣,又套上昨日來時的衣裙,慌不擇路地跑了。
卻並未注意到。
方才我換衣服時,陸清秋一直直勾勾地盯著我。
幽暗的眸色漸深,極力壓制著某種欲望。
7.
我一路小跑著跑回了自己的住處。
院子又偏又小,隻有一個丫鬟彩兒跟著我。
見我回來,彩兒趕忙迎上來,焦急地上下打量我,「姨娘,大小姐沒欺負您吧?」
想到陸清秋那像要吃人似的眼神。
我幽幽嘆氣,「唉,別提了。」
我越來越搞不懂陸清秋了。
她分明惡毒又霸道,卻還在家宴上幫我解圍,還在我吃撐後給我揉肚子。
我倆的關系似乎好了些時,她剛剛又在被窩裡藏武器,想S我。
「算了,以後我還是離大小姐遠一點吧。」
我這人沒有什麼理想,隻想在這陸宅裡混口飯吃,偶爾偷溜出去春月樓玩。
我可不想成為大小姐的玩具,被她玩膩了就隨手S掉啊。
懷揣著重重心事,我又鑽回被窩裡。
8.
一連幾天,我稱病躲在院子裡沒出去。
陸清秋也沒找我。
我樂得清闲,躺在床上看了好幾天的話本子。
直到彩兒鬼鬼祟祟地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遞給我,「姨娘,這是修月公子給您的信。」
我咻地睜開眼。
修月公子,
不就是我在春月樓常點的小倌嗎?
我將信拆開。
修月在信裡句句控訴,說我已經好幾日沒去春月樓找他了,他新學會的琴曲都不知該彈給誰聽。
嗯……我翻了個身,思索片刻。
「既然是美人相邀……走,這就去!」
在院子裡悶了好幾天,我早就闲不住了。
想來這次出門,也不會再遇到陸清秋吧?
9.
春月樓的最頂樓。
男人一身雲緞黑衣,如墨長發束起,玄色面具覆在臉上,露出一雙凌厲冰冷的眼。
一旁的侍衛前來稟報,「殿下,池雪收到那小倌的信,已經翻牆出來了。」
男人不發一言,垂眸朝街上看去,恰好看到了用布巾蒙著臉,
鬼鬼祟祟的池雪和她的丫鬟。
玉指輕扣扶手,發出沉悶的響聲。
男人周身氣壓越來越低,幽深黑眸中的冷意愈甚。
「幾日沒見,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
他冷冷啟唇,「走。」
他起身,大步離開。
若是有陸家人在,定會忍不住地想:
這男人長得可真高,和陸清秋大小姐一樣高。
「或者說,他就是陸清秋本人。」
10.
「姑娘,修月就在房間裡面等著您呢。」
春月樓的小廝將我領到包廂前,並拉開了門。
我剛進門,頸部便傳來一陣鈍痛,瞬間失去了意識。
我被人打暈了。
再睜眼,我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
一個戴著玄色鬼面具的男人坐在床邊。
面具後,他那雙深如幽潭般的黑眸微微眯起,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瞬間頭皮發麻,咻地坐起身來,驚恐地盯著他,「你是誰啊!」
男人不言,長指摩挲著腰間的匕首。
我身體僵住,意識到他是要S我……
「嗚……哥哥,可不可以不S我?」
我眨了眨眼,淚盈於睫,裝出一副嬌柔可憐的模樣,晃了晃他的衣袖。
聽說男人都憐香惜玉,我哭一哭,說不定他會放過我。
男人眯眸看向我抓著他袖子的手,喉嚨裡溢出嘲諷的笑。
「果真放蕩不堪。」
男人冷聲低笑,掏出那本《霸道太子殿下強搶民妾》扔到我面前。
「你一邊看這種書,肖想著太子,
一邊來春月樓找小倌,不是放蕩是什麼?」
男人嗓音低醇冰冷,Ṫŭ̀₉還帶著幾分慍怒。
他抬起我的下巴,強迫我對上他那雙陰沉的眸子。
我愣住了。
這書不是被陸清秋搶走了嗎?
而且我看什麼書,和他有什麼關系啊!這人有毛病吧?
偷看別人的隱私,也太不要臉了吧!
我惱羞成怒,惡狠狠地瞪著他,「關你什麼事!你管得真寬!」
剛準備掀開被子跳下床去,便被一雙強勁有力的胳膊SS按住。
我被壓在床榻角落裡,男人侵略性極強的氣息壓下來,面具下的眉眼近在咫尺。
我慌了神,瘋狂掙扎起來,「你快放開我!不然我報官抓你了!」
雙腕被他用力禁錮住,高高舉過頭頂。
男人嘴角抑制不住地勾了勾,
「報官?你去試試。」
說罷,他捏著我的下巴,霸道瘋狂地吻落了下來。
我無助地嗚咽掙扎著,卻掙脫不了分毫。
隻能被迫被男人摟在懷裡,被親得喘不過氣,哀聲連連。
「我是陸家的人,你不能這樣對我……」
一吻畢,我渾身顫抖,流著眼淚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繡著花的帕子。
這是陸清秋給我的,說這張帕子就代表她。
「我是陸清秋大小姐的人,你不能動我。」
看著那張帕子。
男人垂眸,意味深長地笑起來。
「正好,這手帕也能用在你身上。」
我有些不明所以。
下一秒。
我猛地瞪大眼睛,尖叫出聲,「不要啊!」
11。
月上中天。
我勉強穿著殘破的衣裳,顫抖著腿,一瘸一拐地爬上陸家牆頭,跳進府裡。
今天……今天真是太倒霉了,倒霉透頂了。
我閉了閉眼,在心裡狂罵那男的。
忽然,黑暗中響起陸清秋幽幽的聲音。
「池姨娘這麼晚才回來,又去春月樓了麼?」
我嚇了一跳,往牆角看去。
一身紅裙的陸清秋提著燈籠,殷紅的唇角微微上翹,「不是說過了麼,春月樓有狐妖,姨娘又想被檢查身體了嗎?」
她一步步逼近我,帶著濃重的壓迫感,將我堵在牆邊。
我大腦一片空白,此時心裡就倆字:
完了。
剛出狼窩,又入虎穴。
今日我怕是要被這倆人弄S。
見我不言,陸清秋又附身湊近我幾分,溫熱的呼吸打在我的臉上。
「姨娘身上的味道怎麼怪怪的?莫不是與野男人私會去了?」
我驚恐地瞪大了眼,趕忙捂住胸口。
今天的事情絕對不能被陸清秋發現。
如果被人知道了,我會被浸豬籠的。
「大小姐,我隻是如廁時不慎掉入了坑裡,身上沾了穢物,回去洗洗就好了。」我勉強地扯出一抹笑。
陸清秋雙臂環胸,勾唇輕笑,「哦?是與不是,還得檢查一番再說。」
12.
「大小姐不要!」
熟悉的鎖鏈再次鎖住我的手腕。
她口口聲聲說懷疑我被狐妖附身,將我翻來覆去地「檢查」。
「腿怎麼了?怎麼青青紫紫的?」
我顫聲答,
「摔……摔腫了。」
「那腰上呢?怎麼還有牙印?」
我閉上眼,「摔倒時被街上的野狗咬了。」
陸清秋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用力在我腿心擰了一把,「那我給你的信物呢?」
信物……那塊帕子。
我愣了一瞬,從懷裡掏出那張皺巴巴的帕子。
見到帕子,陸清秋冷冷哼笑出聲,一雙美眸居高臨下地盯著我。
「還敢說你不是出去私會男人了?這上面是什麼?」
這帕子上……
我驚恐地瞪大了眼,「大小姐,你聽我解釋……」
「不必解釋了!今日我便要代替父親,好好教訓一下你這不守婦道的小狐狸精。
」
陸清秋殷紅的唇角勾起一抹邪肆又危險的弧度,巴掌狠狠落到我的身上。
這一夜。
我被迫發誓,再也不去春月樓找小倌了。
再也不敢和野男人私會了。
13.
我在府裡老實了好幾天。
讓彩兒買了一大堆話本子,整日窩在房間裡看話本。
就連陸清秋的丫鬟來找我,我也一概不見。
就當我以為日子就這樣繼續過下去時。
某天夜裡,我縮在被窩裡看話本。
這是我花了大價錢買來的珍藏版,據說這本書的男主角的原型是當今太子殿下。
正看到刺激的地方,被子冷不丁被一隻手掀開。
冷風灌入被窩裡,我打了個哆嗦,抬頭對上鬼面具下,那雙深邃如淵的眸子。
我驚恐地瞪大眼,
剛準備尖叫,手裡的話本子就被男人抽走。
「《霸道太子的小嬌嬌》?池雪,你還真是不長記性啊。」
男人輕嗤,饒有興致地勾起唇角,「上次還沒給足你教訓麼?」
我的腦子裡下意識閃過前幾日的房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