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說,我明天是選這條金色的裙子好?還是選這條銀色的裙子好?」
我有選擇困難症啊啊啊啊啊!
他今晚必須要給我拿個主意!
雷打不動十點上床歇息的林知遇第一次將睡眠時間推後。
他生龍活虎地猛揮兩個小時拳頭。
同一時間,撫摸著由林知遇幫我挑選的銀色裙子,我睡得很安詳。
第二天,管伯看到我就直嘆氣:
「我很久沒見少爺這麼躁過了。」
6
不久之後,我的安逸生活前後遭遇過兩次危機。
第一次危機,所謂的攻略者悄悄潛入林家大宅。
當時我正在泳池邊曬太陽,穿的是某大牌的當季新款泳衣,水面漂浮著果盤,精致容器內的車釐子是早晨空運來的,又大又紅。
我正美美吃著車釐子,背後一團陰影靠近。
我以為是林知遇養的杜賓,頭都沒回,隨手丟了顆車釐子。
竟然沒聽到熟悉的哈哈聲。
我疑惑扭頭看,與一個身材嬌小的可愛女孩面面相覷。
可愛女孩不屑地打量我:「你就是林知遇新養的狗?」
我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她怎麼能這麼侮辱人!
經過一番唇槍舌劍,我才了解到原委。
近來林知遇頻繁購置女性用品,吃喝上也一改往日風格,無不精貴,引起諸多好事者猜疑。
也不知道林知遇是怎麼想的,
脫口竟說:「家中新養一隻寵物,比較嬌貴。」
大家才由寵物聯想到狗。
「你見過給狗穿當季新款泳衣的嗎?」我據理力爭。
可愛女孩也是一臉煩躁:「有錢人的癖好千奇百怪!」
我不明白她有什麼好煩的。
怎麼現在每個人面對我都是這副表情?
我氣不過,當著她的面,狂吃三斤車釐子。
她坐Ṫü₉我旁邊,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我:「難道你甘願被圈養一輩子,那你的人生價值呢,你的脊梁呢?你的自由呢?」
車釐子不吃了,我決定帶她見見我的人生「價值」。
三百平的衣帽間,一眼望不到頭的高奢服飾。
「這就是我的人生價值,一個小目標。」
緊接著,
我又帶她去看我的「脊梁」。
由蘇格蘭北部空運來的安格斯黑牛肉擺在案上,專門聘請來的米其林廚師正烹飪牛脊骨。
我特意囑咐廚師:「口味淡一點,最近上火。」
我最後帶她去看我的「自由」。
圍合式花園面積近千平,泳池每日換水,會所每隔一個月便會換代新的遊樂設施。
「這就是我的自由,方圓十裡。」
可愛女孩目瞪口呆。
等林知遇處理完工作回來,可愛女孩賴著不肯走,非要一起嘗嘗安格斯黑牛的牛脊骨。
黑著臉的林知遇命保安將人拖出去。
其實我智商挺夠用的,保安出現這麼及時,卻沒有發現私自闖入林家大宅的攻略者,並不合乎常理。
傍晚,我躡手躡腳來到書房外,
偷聽林知遇與管伯對話。
果然——
管伯:「按照少爺您吩咐,特意放攻略者潛入,試圖勸說許小姐,沒想到……」
管伯的語氣逐漸沉痛:「沒想到,攻略者反被許小姐給洗腦了!」
現如今是騎虎難下。
林知遇正頭疼揉眉:「原本我說那些話,是想試探她究竟是不是攻略者,她屬猴的嗎?這麼會順杆子爬!」
不好意思,我屬兔。
7
第二次危機。
源於林知遇想保衛米倉,驅趕我這隻孤苦伶仃的小雞崽,有一日忽然靈機一動,更改策略。
林知遇休假在家。
我睡飽下樓看到他,覺得挺稀奇,
畢竟林知遇可是個出名的工作狂,偶爾半夜還會緊急出差處理公事。
難得見他在家,坐在沙發上,悠闲地看著財經雜志。
ţű̂⁴雜志是英文的,一個單詞都看不懂。
我坐過去,飢腸轆轆,挺不好意思地問他:「一會您準備掌控我吃什麼?」
林知遇的太陽穴肉眼可見地猛跳一下。
他從雜志間抬起頭,銳利視線即便隔著鏡片依然不減威力。
再怎麼說也是一家集團的總裁,氣場還是挺唬人的。
說實話,那一瞬間我確實有點犯怵來著。
林知遇合上雜志,看看我:「胖了?」
我挺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胖了十斤。」
他看到我這副不好意思的神態便來氣,曲起指節頂了下鏡框:「吃馍!
」
我開始以為他說的是吃「貘」。
我還心想,這玩意是保護動物,不能隨便亂吃吧?
結果,真就是吃馍!
餐桌上,擺滿一盆盆各種顏色各種造型的馍馍!
林知遇發泄似的,拿了個最大的,狠狠撕咬下來一塊。
我都懷疑他把那塊馍馍想象成我了。
林知遇咀嚼得很用力,此時的他卸去幾分威嚴,發狠的樣子格外有趣。
「最近我偏愛這種平民美食,明天吃餅,後天吃紅薯!」
說著,又咬下一大塊。
吃的時候還盯著我,仿佛拿我佐餐一樣。
我為難,擰眉盯著滿桌的馍馍。
管伯滿臉笑容:「許小姐,您吃啊,還等什麼?」
我看看林知遇,
又看看馍馍,猶猶豫豫,還是拿了一個,塞進嘴巴裡。
其實即便是林家做的馍馍,採用的食材都是最上等的,跟外面賣的普通馍馍不同,越嚼越香,越嚼越甜。
隻是……
很快,管伯發現我不對勁。
起初,我臉上開始起紅疹子。
再然後,我呼吸急促。
後來據管伯所說,我昏倒的時候,手上還可憐兮兮地抓著半塊馍馍。
我醒來時是在醫院,正打吊瓶。
失魂般的林知遇坐在病床邊,手裡拿著數頁過敏原檢測報告。
我撓撓臉,挺不好意思的:「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對便宜的東西過敏。」
林知遇往椅背上一癱:「那你還挺會過敏的。」
管伯察覺到漏洞:「可是之前許小姐低血糖時,
我明明喂過你臭豆腐啊,臭豆腐也很便宜。」
我更不好意思了:「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我隻對便宜還有我不愛吃的過敏。」
林知遇看向我的眼神特別無語。
回到林家大宅,我這隻大病初愈的小雞崽重獲生機。
每天依舊在米倉裡快樂地啄啄啄。
隻是,我偶然間發現——
我身邊什麼時候多了隻大公雞?
大公雞瞟我一眼,俯下身,同我一樣,在米倉裡啄啊啄啊啄。
8
林知遇變化太快。
與過去那個工作狂相比,他簡直像是完全換了一個人。
具體表現為,他開始日日起得比我還晚。
我吃午餐,他才很不優雅地打著哈欠下樓。
起初我以為他又有鬧什麼幺蛾子,戰戰兢兢等上幾日,仍不見他有具體動作,這才徹底放心。
吃與穿兩個方面,也在朝我靠攏。
財經雜志已經被他冷落,林知遇轉而看起全英文版的美食雜志,偶爾跟我交流,說的話題七成與吃相關。
他吩咐管伯:「上次吃的雪蟹不錯。」
管伯躬身,默默流著冷汗,記錄菜單。
菜單規模已經十分可觀,可林知遇仍在興致盎然地點餐。
值得欣慰的是,由於有我在,食物從不曾浪費。
佣工引著某名表品牌高管前來,盛情邀請林知遇前去參加為新款機械腕表舉辦的全球發布會。
據管伯所說,之前林知遇個人生活極為節儉,吃的方面隨便對付,更是從未對任何奢侈品表現出格外偏好。
管伯最後總結:「少爺他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我無語看著癱在沙發上的林知遇。
抬起腳背,碰了碰他無處安放的大長腿。
「喂,給我讓個位置。」
打盹中的林知遇撐開眼皮瞄我一眼,倒算是配合,移開自己的腿。
於是,我們兩個人各自佔據沙發一半。
要癱一起癱。
我時不時透過平板偷瞄林知遇。
他人松弛得很,哪裡像是有心事的樣子?
要我說,他是被我深深地刺激到了。
自己辛苦打江山,卻便宜了我這個外人。
他心裡不是滋味。
於是幹脆嘗試一下我的生活,沒想到竟然如此舒坦,身心都得到放松,
以至於流連忘返,自甘沉淪。
我學著管伯嘆氣,痛心疾首道:「林知遇,你墮落了!」
林知遇毫無反應。
這次換我露出一副牙疼表情:「你難道就沒有什麼話要說?」
林知遇漫不經心地瞄我一眼,拿起菜單,問我:「晚上吃藍鰭金槍魚刺身?」
我立刻興致勃勃建議:「尾巴可以用來燉湯喝。」
林知遇點頭,很認可我的建議:「魚脖烤一下,魚眼睛紅燒。」
安排好晚餐,林知遇皺眉:「腳挪個位置,碰到我了。」
我疑惑:「碰到你哪裡了?」
林知遇莫名其妙窘了臉色,猛地一個鹹魚翻身,面朝著沙發靠背,直挺挺躺著。
我差點被他的大長腿擠下去,內心痛罵他霸道,
與他怄氣,幹脆把腿搭到他腿上。
等管伯進來的時候,看到一幅衝擊畫面:
工作場合成熟穩重的林知遇,正用雙腿絞著我!
9
我電影也不看了,丟下平板,奮起反擊!
管伯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如此荒唐的畫面。
下午我跑去遊泳,不多時林知遇便出現在泳池邊,一個沒注意,我當作零食吃的車釐子被他吃掉大半。
我氣不過,與他搶奪。
不多時,身高體力皆差強人意的我,又一次被林知遇那雙大長腿SS絞住。
畫面就如同一隻可憐兮兮的小雞崽,受到大公雞武力制服。
大公雞得意洋洋,耀武揚威。
林知遇制住我,騰出一隻手,將僅剩的一顆車釐子高高拋起。
他張嘴,穩穩接住。
咀嚼時故意對著我描述口感:「甜,不愧是一早空運來的極品 A 級車釐子。」
「啊呀呀呀,我跟你拼啦!」
我一陣撲騰,好不容易轉敗為勝,轉而將林知遇壓到身下。
不知何時出現的管伯尷尬地咳了咳:「少爺,吳特助找您匯報工作。」
吳特助就站在不遠處。
而他顯然不知道該如何自處,慌亂地轉過身去。
我突然意識到,我與林知遇的姿勢很不對勁。
低頭看,我穿著泳裝,兩臂收緊,胸前擠出一道誘人深溝。
著裝不妥。
姿勢更不妥。
因為我現在是跨坐在林知遇腰腹上的。
過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