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將我軟禁在由世界頂級建築師打造、面積達幾千平、配備會所、泳池、圍合式花園以及桑拿房的黃金牢籠內。
他面容陰沉地說:「我會掌控你的一切,大到住多大平的別墅,小到穿什麼品牌的高奢,甚至戴哪一款鑽石首飾,都要經過我。
「我還會限制你的自由,你永遠別想出去同別人交流,最好斷了去公司上班、坐地鐵、去菜市場買菜,甚至是獨自出行的念頭。」
我眼睛一亮。
還有這種好事?
巧了!
我剛好有選擇困難症且社恐。
這不是為我量身打造的霸總嗎?
1
最近求職不順。
第一次,我到林氏總部應聘秘書一職。
面試時,我因低血糖昏倒。
多虧林氏總裁的特助出手相救。
我醒來時,特助正抖著手往我嘴裡塞螺蛳粉。
可惜面試不幸被刷。
第二次,我瞄準林氏旗下的分公司,應聘前臺一職。
面試時,我因低血糖昏倒。
多虧林氏總裁的管家出手相救。
我醒來時,管家正抖著手往我嘴裡塞臭豆腐。
面試再次被刷。
第三次,我幹脆瞄準林家大宅,應聘佣工一職。
面試時,我因低血糖昏倒。
這次,多虧了林氏總裁林知遇出手相救。
我醒來時,林知遇正往我嘴裡塞海參……
……海參!
我感激涕零,如果不是林知遇,不怕丟臉,我都沒吃過海參。
林知遇寒著臉:「許雲霽小姐,你能換一家坑嗎?」
我坐起身,挺不好意思的,問他:「你這個海參還有嗎?我沒吃飽。」
2
安靜的空間內,沉默震耳欲聾。
「噗!」
憋不住笑的人是林知遇的管家,上次在分公司給我塞臭豆腐那個。
管家姓管,林知遇稱呼他管伯,他熱情端來飯食,請我入座就餐。
我挺不好意思的,隻吃了四碗飯。
看我這麼能吃,別說管伯,連以面癱臉著稱的林知遇都禁不住挑眉表達震驚。
「你吃成這樣,還天天低血糖,也挺不容易的。」
我沒好意思說我還沒吃飽,
用紙巾擦擦嘴,大膽問林知遇:「請問,你們家還招人嗎?我可以當佣工。」
林知遇一雙眼睛形狀極佳,盯著人的時候,莫名有種壓迫感:「你能做什麼,會做什麼?」
「我、我會做的還挺多的,打掃衛生什麼的基本沒問題,不會的我可以……」
林知遇伸手打斷我的話:「工資五萬,做我的專職保姆。」
說完,他跟管伯一瞬不瞬地盯著我,兩人的眼神寒意徹骨,我能讀出的僅僅是審視。
五萬!
我驚得合不攏嘴。
哪怕我成功應聘成為林氏秘書室的一員,每個月都未必有五萬工資。
再不求職成功,還以為我會餓S在出租屋,沒想到峰回路轉。
見我表情幾經跌宕,
林知遇忽然冷哼:「就知道,你跟那幾個女人一樣,你是不是想說,我在用錢踐踏你的尊嚴,你的自尊是不能用錢買斷的?」
管伯搖頭:「還以為會有個與眾不同的。」
我暫時沒搞懂兩人究竟在說什麼,見林知遇起身,我後悔沒當場答應,太震驚,導致大腦反應慢一拍。
於是,我趕忙追過去,一個不小心,被凳子腿絆倒,人直直撲ṱű̂₌出去,然後——
我抱住了林知遇的大腿!
林知遇沒能成功把腿抽出,不可思議地看著我:「你這是做什麼?」
我忙不迭點頭,聲音洪亮:「我幹,我幹,一個月五萬,必定每天勤勤懇懇來把錢賺!」
林知遇與管伯同時露出意外神情。
管伯再度確認,
我還是一樣答案,誰不幹誰是孫子。
那可是一個月五萬啊!
於是,我順利入職,在合同上籤下自己的大名。
籤完名字那一刻,我問仍用審視目光觀察我的林知遇:「我已經是你的人了,是不是可以不用見外了?」
林知遇露出一種「我就知道」的表情,輕哼:「說吧,你想要什麼,要與我約法三章?提醒我尊重你的人格?即使你做著下賤的工作,可你依舊是獨立堅強寧折不彎的自強女性?」
我搖頭。
林知遇與管伯仍舊用一種掌握一切的表情盯著我。
我挺不好意思的:
「我能再吃一碗飯嗎?」
3
我僅僅是提出再吃一碗飯而已!
不明白林知遇為什麼會突然翻臉,
將我軟禁起來!
不過,這別墅可真豪啊,房間裝潢與擺設都很奢侈,從窗戶望出去,還能欣賞花園美景。
兩米的大床看起來非常舒服,我禁不住誘惑,躺了上去。
一個松懈,不小心睡著。
我許雲霽本就是一條隨遇而安的小鹹魚,講求在哪裡倒下就在哪裡躺一會兒。
這一躺不得了,再睜眼,已是暮色四合。
我伸了個懶腰,聽到樓下傳來動靜。
我走出房間,驚喜的是,門沒鎖。
我一路循著聲音下樓,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林知遇,還有肅立一旁的管伯。
至於兩人對面,是一個一臉傲然的女孩子。
林知遇的話我聽著耳熟:「一個月五萬,做我的專職保姆。」
對面女孩臉色又青又白,
仿佛受到羞辱:「你在用錢踐踏我的尊嚴,我的自尊是不能用錢來買斷的!」
唔?
這話聽著也怪耳熟的。
林知遇冷哼,藐視一切的眼神仿佛深深刺痛了女孩的心。
她不堪忍受「羞辱」,握緊拳頭,身體不受控地發著抖。
「隻要、隻要你肯與我約法三章,尊重我的人格,即使我做著下賤的工作,可我依舊是獨立堅強寧折不彎的自強女性!」
管伯打了個哈欠,而後躬身,在林知遇耳邊說:「少爺,這次準沒錯,又一個攻略者。」
女孩面容慌張:「你們在說什麼,什麼攻略者?」
林知遇朝身後懶散揮手:「你們這些攻略者,真是一點新意都沒有,是發生什麼事情,讓你們誤以為我吃這一套的。一個個前赴後繼,偏偏沒有一點創新。
」
女孩面頰失血:「你說什麼,我不是唯一的攻略者?」
看到五大三粗的保鏢上前,女孩很慌:「你不是古早霸總配置,不應該很吃小白花女主這一套嗎?」
林知遇沒心思再同她交流,女孩被保鏢捂嘴,直接拖出別墅。
別墅安靜下來。
林知遇分明沒有抬頭,我卻感受到他的注視。
他的手指一下下輕敲在扶手上,急切節奏幾乎與我的心跳和鳴。
「下來,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說出你的真實想法。」
是他讓我說的。
我立刻蹬蹬蹬跑下樓,用殷殷目光注視著他。
我挺不好意思的:
「晚上能吃一頭鮑嗎?」
林知遇用復雜目光盯著我。
我更加不好意思:
「……沒有一頭鮑的話,半頭鮑也行。」
林知遇牽唇:
「許雲霽小姐,你快別不好意思了。」
4
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之前過於貧窮,認知有限,並不知道半頭鮑其實比一頭鮑分量更大,也更值錢。
吃完日思夜想的鮑魚大餐,林知遇似乎有話要對我說。
我規規矩矩坐他對面。
他正慢條斯理品著佐餐酒,姿勢優雅,非常養眼。
品過酒,林知遇進入正題,極具壓迫感的視線鎖定我:
「許雲霽小姐,其實我這個人有著非常強的掌控欲。」
我洗耳恭聽,並捧場追問:「比如呢?
」
林知遇身體往後一靠:「比如,從今往後,我會掌控你的一切。大到住多大平的別墅,小到穿什麼品牌的高奢,甚至戴哪一款鑽石首飾,都要經過我。
「我還會限制你的自由,你永遠別想出去同別人交流,最好斷了重回公司上班、坐地鐵、去菜市場買菜,甚至是獨自出行的念頭。」
說完,熟悉的審視目光籠罩住我。
林知遇,包括管伯,主僕二人氣場悄然轉變。
我眼睛猛地一亮。
還有這種好事?
林知遇驚訝目光中,我霍地起身,不容分說握住他的手。
語氣激動道:「巧了不是,我剛好有選擇困難症而且社恐,大佬,不對,您簡直就是我的貴人啊!」
林知遇神情訝異,與管伯暗中交換視線。
我才不管他們所說的什麼攻略者,想著眼前的貴人可是自己的長期飯票,生怕他有一絲一毫反悔的可能,忙強行勾住他的小拇指。
「說好了啊,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大拇指對上那一刻,仿佛落契蓋章,我長出一口氣。
不由環視一圈別墅,我挺不好意思的:「請問,您今後準備將我軟禁在哪個房間,我剛剛下午待的那一間就很不錯,採光也好……」
接觸到林知遇眼神,想到他所說的掌控欲,我飛快閉嘴,乖巧道:「你讓我住哪間,我就去住哪間。」
管伯終於出聲:「許小姐,或許,你有什麼臺詞忘了說?比如,怒斥少爺的施舍,以及他毫無人道的控制欲,然後豪氣幹雲地表示要自力更生,自強不息……」
此時的我如同一隻小雞崽。
面前撒上一粒又一粒米,而米的盡頭便是滾鍋沸水。
我點頭。
確實有臺詞要說。
管伯重新打起精神。
我指指餐桌上沒吃完的鮑魚大餐:「晚上能給我留著當宵夜嗎?」
比起自力更生與自強不息,不好意思,我選自知之明與自取富貴。
5
於是,我就這樣堂而皇之賴在……不對,是住在了林家大宅。
每天過著窮奢極欲紙醉金迷的豪奢生活。
飯票……不對,是林知遇,每次見到我都是一臉牙疼的表情。
我猜測,對付我這隻不值一提的小雞崽,他犧牲米倉裡的幾粒米用來下餌,我吃幹淨米,
沒上套,反而鑽進他的米倉大快朵頤,趕都趕不走。
不過我權當沒看見他的黑臉。
俗話說,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我這隻小雞崽,每天在米倉裡快樂地啄啄啄。
幸福的一天是這樣度過的:
在定制的大床上一覺睡到自然醒。
醒來吃管伯準備好的午餐,餐品無不精貴,也無不精致。
下午去圍合式花園闲逛,再不然就去別墅配備的會所取樂,打打臺球,看看電影,喝喝茶。
晚上同加班回來的林知遇打個照面,早早上床睡覺。
最近我的睡眠質量有明顯改善,連低血糖都沒再犯過。
至於林知遇——
某天我聽管伯說:「我已經很久沒見少爺這麼煩過了。
」
至於為什麼煩,可能原因在我?
因為我每天在有限與林知遇碰面的時間裡,都會挺不好意思地追著他問:「您明天準備掌控我穿哪件高定?
「您準備掌控我戴哪塊名表?
「您準備掌控我戴哪款鑽石首飾?
「您準備掌控我……」
我確定,最近林知遇對「掌控」兩個字患上了 PTSD。
見到我,他跑得比兔子還快!
這不行,還沒確定我明天穿哪條奢品裙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