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月光姐別誤會了啊!男主那可不是什麼害羞,那是被氣得。】
【他在樓下護妻,你卻懷疑他偷吃!?】
【你隻看見他倆面對面,沒看見兩人旁邊還坐了一對同學嗎?】
【這該S的狗血劇情法則,總是讓主角強行降智啊!】
在彈幕七嘴八舌的轉播下,我大概聽懂了事情的原委。
原來,冉橙吃飯也不忘跟人蛐蛐我。
跟幾個同學說我性格古怪。
之前排隊體測,人群擁擠,她不小心劃了一下我的包包。
我就發瘋,打算直接把包扔了。
一旁有女生阻攔,說好好一個 lv 包包扔了怪可惜的,不如送她。
我理都沒理。
借了把剪刀,
直接剪爛後扔進了垃圾桶。
恰好聞煦打完餐找位子路過,就聽見了這些話。
直接二話不說,坐下開懟。
「沈槐心愛的包包被你弄壞了,都沒讓你賠償,她真的很善良。」
「沒想到,你卻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到處說她壞話,毀她名聲。」
「要是有人敢碰我的東西,甚至弄壞,我可不是把東西扔掉那麼簡單。」
「我要讓那個人生不如S!」
【有個女生被聞煦當時兇狠的表情嚇得,都哆嗦了一下。】
【樓上別把男主哥馬甲扒了!】
【就是就是,男主哥還想演 100 集委屈小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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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釋清楚誤會。
彈幕開始慫恿我,去戳破純情老實小狗的人設,
互表心意。
【月光姐,快過去,S男主一個措手不及!讓他知道你已經知道他到底有多愛你了!】
【你倆什麼時候把窗戶紙撕爛啊!可急S我們了!】
【不行,女孩子要矜持,憑什麼月光姐先主動啊,就應該讓男主主動!】
【可是小狗自卑啊,不懂得什麼回報,小狗隻知道無私付出,隻知道月光姐是他不敢褻瀆的存在。】
【大家不要吵,我相信男主哥沒有被月光姐迷的神魂顛倒,他有自己的節奏。】
……
一步步走下樓梯,我心裡搖擺不定。
長久以來的自我診斷不正常,和情感壓抑,讓我內心還是殘留著深深的恐懼。
不敢去賭那一絲一毫失敗的可能。
【月光姐,你可是病嬌哎!
大不了……就把聞煦直接鎖起來唄。】
【我還挺想看小黑屋 play 的!】
在彈幕的鼓勵下,我想通了不少。
對啊,我為什麼要怕。
要怕的是聞煦才對。
我給過他機會的,他沒跑。
那接下來就不能怪我了。
他這輩子隻能屬於我了,和我糾纏一輩子,是他餘生的宿命!
躍躍欲試的興奮,在我心頭敲打出密集的鼓點。
連神經未梢都在叫器著狂舞。
我快步走下樓梯。
腦海裡隻充斥一個念頭——
去找聞煦。
我要跟他告白。
說,我喜歡他。
「沈槐。」
一個男人突然喊住我,
澆滅了我所有的愉悅。
轉身看清來人。
是我名義上的未婚夫,陸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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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沈兩家是世交。
但我和陸辰關系很差。
他小學扯我辮子,被我揚手扇了一巴掌。
中學扯我內衣帶子,被我抬腳踹了襠。
高考完又跑來跟我表白,說以前的種種都是因為太喜歡我了,想引起我的注意。
我剛要拒絕。
兩家父母突然冒出來,說我們倆剛出生就訂了娃娃親。
就在我想著怎麼擺脫這個婚約時。
我撞見他帶著美院院花在空教室裡尋刺激,解鎖新地點新姿勢。
事後,我直接把照片懟到他臉前。
「我沒有拿著照片直接退婚,是想著給兩家長輩留點兒面子。」
「麻煩你自覺點兒,
主動退婚。」
可是有些人似乎就不知道什麼是臉,什麼是腚啊!
「小槐,我們倆的訂婚宴你想在哪裡辦……」
陸辰含情脈脈看著我,看得我隻犯惡心。
剛想開口罵他。
被一道委屈的嗓音打斷了。
「沈槐。」
聞煦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身後還跟著一臉看好戲的冉橙。
「小槐,這是你同學嗎?」
「你們好啊,我是小槐的娃娃親未婚夫。」
「我剛還在問小槐訂婚宴事宜呢,到時候訂婚了邀請你們來玩啊。」
陸辰那個S不要臉的,伸手攬住我的肩。
男女力量懸殊過大。
我一時沒能掙開。
一旁陸辰的手機突然響了:「是沈叔叔打來的,
肯定是問我們晚上回老宅一起吃飯的事情。」
聞煦的眸光黯淡下去,失魂落魄地看了我一眼。
就轉身離開了,像被雨淋湿的小狗。
落寞,又可憐得惹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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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煦……」
我急了,剛想追上去解釋。
陸辰突然把他手機塞我手裡。
「小槐,沈叔叔要跟你說話。」
敷衍完我爸,明確說明了陸辰今晚不會去家裡吃飯。
我把電話掛斷了。
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
「陸辰,你少跟我裝傻充愣。我有潔癖,是不可能和一個爛黃瓜訂婚的!」
他臉色尷尬一瞬,轉移話題。
「男人哪有不偷腥的,況且我也一直沒幹涉你和聞煦的事不是嗎?
」
見我神情詫異。
他笑得玩味冰冷,暗含威脅。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喜歡他。」
我冷笑:「陸辰,別妄想對我進行什麼蕩婦羞辱,是你出軌在先。」
「既然給你臉你不要,接下來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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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利落拉了個群。
把陸辰的爸媽,還有我爸媽都拉了進來。
正當他們一頭霧水的時候。
我發了一連串高清無碼陸辰的動作大片。
然後火速退群。
誰亂點鴛鴦譜弄的娃娃親,誰解決。
都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了,我相信他們的心理承受能力。
先前經常偶遇聞煦的圖書館、畫室、咖啡店,我都找了一圈,都不見他的影子。
男生寢室我也去了。
他室友說他在學校附近有個房子,早就搬出去了。
剛走出校門,手機響了一下。
我媽給我發了條信息,說以後陸辰跟我再沒關系了。
夕陽在身後扯出長長的影子,餘暉勾勒著我垂頭喪氣的樣子。
我緩慢地眨了下眼睛,按滅手機。
回想起當時聞煦難過絕望的表情,心底還是殘餘著心疼。
我好像……
把我的乖乖小狗弄丟了。
一轉身,剛想攔住一輛出租車。
突然眼前一黑……
彈幕激動搓手。
【我靠!小狗 big 膽!】
【斯哈斯哈!純情小狗為愛黑化了!赤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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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時。
身下一片柔軟,能推測出大概是在床上。
稍有動作,就帶起一陣鎖鏈哗響。
眼前被黑布蒙住,但還是看得見空中大片彈幕。
【(遞麥克風)採訪一下月光姐,你心心念念的小黑屋,被黑化小狗反客為主先解鎖了,什麼感受啊?】
【男主這次氣狠了,麻煩拉著月光姐瘋狂做恨!】
【寶寶別害怕哦,是小狗把你綁來的。他不會傷害你的,頂多讓你腰酸背疼、腿軟到下不來床罷了嘿嘿嘿……】
謝謝提醒。
當時聞煦出現在我身後,我就已經認出他身上的味道了。
不然我的女子散打,可不是白練的。
聽見門處傳來動靜,有人進來。
黑布後的眸光發亮,興奮到咬緊了後槽牙,
隱隱有些期待。
我微微側過耳朵。
約摸著高大的身影走到了床邊。
我一把扯住他的衣服,拽倒在床上。
撲了上去。
喜歡的男人,和自己一樣瘋是種什麼體驗?
反正我興奮得要命。
摸索著掐住他的臉,狠狠親了下去。
不忘使喚彈幕,給我描述聞煦的反應。
【哇哇哇男主耳根紅得滴血,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
【男主站起來,怎麼能被月光姐反壓了啊!】
【月光姐加油啊,把小狗狠狠欺負哭。】
【男人的眼淚,女人的興奮劑!】
聞煦被我折騰得無從反抗,似乎沒打算反抗。
偏偏嘴上還在逞強。
「唔……你誘惑我也沒用的,
我是不會給你解鎖放……放你走的……」
嘖,廢話真多。
不過看在這麼好親的份上原諒他了。
還想親。
不等他喘明白呼吸頻率,我再度撲了過去。
一通亂親。
「我不要你給我解鎖,把眼前的黑布取下來就行。」
「我想看著你。」
你卻害羞,我越興奮。
黑布條解開後,我撐在他身上,也不動。
直勾勾盯著他,欣賞著他那張清冷面容染上潮紅的模樣。
他嘴上說著不要不要。
身體卻很誠實。
果然,男人說不要就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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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白的話,我以為會很難說出口。
可氣氛水到渠成,
很自然地從嘴裡冒出那一句「聞煦,我喜歡你」時,我自己都愣了兩秒。
很快回神,又篤定地重復了一遍。
我看見聞煦的眼眶,霎時紅了一圈。
他呼吸急促。
反應似乎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樣。
神情帶著幾分發瘋的氣急敗壞,瞪著我。
咬牙切齒擠出一句「騙子!」
嗓音染著沙啞的哭腔,委屈S了。
「沈槐,別騙我了!你為了騙我放你離開,真的是無所不用其極。」
「我不會再信你了。」
解釋的話,根本沒機會說出口。
對方便SS堵住了我的唇。
我整個人仿佛都被他鑲嵌進身體,用力融進骨血中,不能呼吸。
周身的血液盡數湧到了頭頂,我卻誠實地感受到了滅頂的興奮刺激,
連神經未梢都在叫器著。
被他吻得呼吸急促了些,腦袋逐漸發昏。
我伸手推了推他。
卻被發瘋了的男人握住了手,十指緊扣抵在了床頭。
一個強勢掠奪的親吻又落了下來。
「你招惹了我,怎麼還能招惹別人呢!」
「怎麼敢的……」
原來,再乖的小狗,被欺負次數多了,也是會咬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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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逢學校為期兩周的實踐周,沒課。
隻需要完成一些作業。
我心安理得,宅在聞煦家裡。
一會兒使喚他幫我寫一份水課作業。
一會兒命令他去給我買零食、水果。
「對了,別忘了再買隻護手霜。」
「要這個幹什麼?
」
他一臉懵看著我,被我掐著下巴又猛親了一口。
「當然是……」
「塗手上保湿啊,笨蛋。」
半夜兩點多。
一道身影狗狗祟祟,從臥室輕手輕腳溜到客廳。
蹲在沙發前。
借著陽臺落下的月光,一寸寸打量著聞煦立體精致的五官。
沒忍住,偷親了一口。
視線落在他白皙修長的脖子上,總感覺空落落的,缺點兒什麼。
我輕輕低下頭。
好心幫他裝點了一顆小草莓。
「你今天怎麼不問我去哪兒了,做什麼了?」
「是……膩了嗎?」
飯桌前,我吃著聞煦準時回家剛做好的晚飯。
抬眼看著對方委屈巴巴的樣子。
我有些恍惚,到底誰是病嬌啊?
況且他每天都會很主動,事無巨細地匯報。
我根本沒有問的必要。
我支著下巴,也不說話。
視線悄悄落在他脖子上。
突然眯了眯眼,升起一個壞心思。
我抬起筷子,隔空指了指他的脖子,一臉冷漠。
「誰說我不問的。」
「你脖子上那是什麼,外面哪個小妖精給你嘬的?」
他茫然低頭。
又找了個鏡子看。
這才看清自己脖子上有一塊曖昧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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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煦抬頭,泫然欲泣看了我一眼。
飯也顧不得吃了,忙不迭撲到我身旁。
「阿槐,你聽我解釋。」
彈幕都在誇我真會玩!
【月光姐壞,小狗好。】
【笨蛋小狗委屈,但他不說。】
【誰能不愛欺負笨蛋小狗啊,破碎感拉滿。】
我微微側過身,抬腳踩在他的胸膛上。
隔著薄薄的布料,反復碾踩著柔軟的胸肌。
勾唇笑了下。
「好啊,我聽著呢,你解釋吧。」
他愣了一下,臉色徹底慘白。
絕望地抓住我的手,語無倫次解釋。
「我解釋不出來,我也不知道……」
「我不知道脖子上怎麼會突然出現一塊這個,今天一整天我都在和同學去做志願者服務,他們都可以幫我作證。」
我哼笑一聲,把手抽出來:「萬一是某個漂亮志願者妹妹,給你親的呢?」
「不可能的,
都是男生,沒有女生的……」
「那你的意思是,男的親的?」
「當然不是!」
見我怎麼都不相信,他急得眼淚在打轉。
我心軟得一塌糊塗,但還沒玩盡興。
「不許哭,我可不會心疼髒了的男人。」
「不髒的,阿槐,你相信我,我真的不髒……」
委屈無助的嗓音,哽咽到破碎。
滾燙的液體滴落在我手心那一刻,我承認我心虛了。
他眼淚簌簌掉落,哭得眼尾湿紅一片。
跪在我面前,一件件脫落身上的衣服。
發了瘋般,向我自證——
他不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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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虛的同時,
佔有欲卻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種種陰暗念頭閃過心頭——
趁此機會,徹底讓他完完全全被我一個人所有。
晚上的時候,我直接把聞煦拉到了床上跟我一起睡。
正極度不安的他,哪裡會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