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沈昱白沒有反駁我，繼續閉眼靠著。
下車之後，我們兩個一前一後走著。
沈昱白率先打破了寧靜，「我看到那張在房間門口拍到的照片，心裡大概就有個數了。」
「笨方法，一個個問唄，最後發現是老張的一個朋友，平時來看過幾次我打球。」
我：「女生？」
沈昱白楞了下，點點頭。
我下意識就想起生日那個人，「卷發的？」
沈昱白笑了笑：「吃醋啦？」
我抬手就要打他，卻在半空中就被他握住。「你不要急，聽我講完再打也不遲。」
我哼哼兩聲，他繼續道：「是短發，我記得她們幾個裡面是有個卷發女生。」
我：「然後呢。」
沈昱白有點無奈，「女生嘛，
愛說八卦。不知道怎麼就傳到那個唐均耳朵裡，然後就成了現在這樣。」
沈昱白眼睛垂下來，「對不起。的確是因我而起。」
一切都真相大白，我心裡也沒有什麼不痛快的了，
我假裝揮手要打沈昱白，卻一不小心碰到了他臉上的傷口，沈昱白「嘶」地一聲。
這麼帥的一張臉上好幾道痕跡，「疼不疼啊？」
沈昱白像一隻委屈小狗：「疼S了。」
我像逗小狗一樣摸著他的下巴：「來來來，姐姐呼呼。」
他輕輕笑了聲：「好啊」
沈昱白摟住我的腰，直接吻了上來。
我瞪大了眼睛，想用力推開他，他直接禁錮住我的雙手，
我被迫仰著頭，感覺像是要窒息一般，頭暈呼呼的。
沈昱白終於放開了我，「月月，
我喜歡你。」
我又羞又惱，輕輕錘他胸口，嘟嘟囔囔的：「哪有你這樣表白的啊？」
沈昱白抓重點很厲害，「那就是你也喜歡我咯。」
我的臉已經紅到不能再紅了，「我不喜歡。」
沈昱白一直不停重復，「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我喜歡你。」
我捂住他的嘴：「別說啦。」
他笑眼盈盈，讓我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我也喜歡你。
15
不久之後，處罰下來了，
沈昱白和唐均都記過處分，而唐均則也無緣競賽，
一場鬧劇就這樣結束。
時間也過得飛快，決賽前，
學校突然通知參賽的學生都要去京大為期兩周的封閉訓練。
臨出發前一晚，沈昱白敲開我的房門，
「給，牛奶。」
我接過牛奶坐回桌子前，
門一直沒有關上，我回頭看到沈昱白還站在門口沒有走，
他不滿意地嘟嘟嘴，「你過來嘛」
撒嬌男人最好命，我實在是無法拒絕。
沈昱白張開雙手，「抱一下。」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靠到了他懷裡。
沈昱白把下巴靠在了我的肩膀，
「差不多兩周見不到你，我怎麼辦啊，我會很想很想你的。」
「你不要太想我了，要好好準備。知道嗎？」
「不過你還是可以抽空想一下我的。」
沈昱白每說一句話，都有熱氣呼在我脖子上，弄得我痒痒的。
我越是掙扎，他反而抱得更緊了，「沈昱白，呼吸不了啦！」
他放開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一下沒克制住」
「對了，等你回來我有一個驚喜要給你！」
我：「是什麼啊？」
沈昱白比了一個噓的手勢，還在裝神秘，「是秘密哦。」
他成功勾起了我的好奇心，卻又不給我答案。
……
在封閉訓練中，比我努力的人多的是，
大家都想抓住這個機會，離京大更近一步。
我也絲毫不敢松懈，隻能繃緊弦堅持下去。
每天除了題還是題，隻能抽出晚上的一點點時間和沈昱白還有小羊聊聊天放松下。
最後還是不負眾望拿到了好成績，京大的名額也穩了。
16
回來之後，沈昱白比我還高興，
不是請大家喝奶茶，就是請大家一起去吃烤肉，
人家說他兩句，他還說你們學渣是體會不到這種幸福的，
就像是他得第一名一樣。
有一天小羊又來我們班，她坐在我前面咬著糖問我，
「話說要不要去看校園十大啊。」
「畢竟是我們高中生活最後一屆了。」
我搖了搖頭，「不感興趣。」
高三是默認不參加的，但是演出那天老師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想看的同學都可以去看。
小羊：「可是我喜歡的學弟參加了，你陪我去看嘛。」
我：「我倆天天都在一起，我怎麼不知道你喜歡哪個學弟了。」
小羊氣急敗壞：「你管我。」
那天還是被小羊拉著去了，她說我要不陪她去看，她的壓力就得不到釋放，壓力不能釋放會出現心裡問題，心裡有問題就考不到好的大學。
總之就是一句話就是要去看，
我隻能陪她一起去了。
十大還是那樣，沒有什麼特別出眾的節目，
偶爾有一兩個選手緊張破音，引來臺下哄笑。
最後一個節目，主持人一上來就鋪墊了許多。
「這個節目是高二高三聯合演出，歡迎 Stange 樂隊，還有沈昱白。」
聽到沈昱白的名字我心裡一驚，我抬頭問小羊，「他怎麼也參加了？」
小羊聳聳肩，「誰知道呢？」
沈昱白一開口，引起臺下驚呼了。
我還是第一次聽沈昱白唱歌，他唱歌的聲音和他平時講話的大有不同，
他唱歌時嗓音低沉，自帶一種慵懶感，
「Wherever you are I always make you smile」
「Wherever you are I'm always by your side」
……
「I promise you forever right now」
表演結束後，
收獲了滿滿的掌聲。
「咳咳，大家靜一靜，我還要說兩句。」在聚光燈下的沈昱白是那樣閃耀，
「高考是一場青春的戰役，我知道你為了這個重要的時刻，已經付出了很多努力。晚上十二點的月亮知道，早上五點的太陽知道，寫完的每一支筆知道，還有我也知道。月月！」
站在臺下突然聽到自己的名字，心跳也變得急促起來。
現場雖人山人海，我望向他的時候，似乎感受到了他熱烈的視線。「願你得償所願，平安喜樂，萬事如意，我希望最可愛的你，能永遠自由，奔在自己所熱愛的世界裡，在前行路上閃閃發光！」
說完沈昱白很酷的把話筒遞給主持人，
頭也不回的下去了。
全場瞬間安靜，又驟然沸騰起來，「我靠，他是在表白嗎？」
「白哥牛逼啊！
」
「高三已經瘋成這樣了嗎？公然表白啊！」
「誰說不帥的，這了太帥了，吾輩楷模。」
「月月？不會是那個大學霸吧？競賽第一名，京大名額被她收入囊中，牛哇牛哇！」
我站在人群中還沒回過神，小羊用肩膀撞了撞我，比了個大拇指，「你家沈昱白真會玩啊。」
世界紛紛擾擾喧喧鬧鬧什麼是真實，
老天爺，我好像完全淪陷了。
17
高考在即，沈昱白依舊整天吊兒郎的，像和他沒關系一樣。
我一生氣對他放狠話：「我不會和考不上京大的人談戀愛！」
沈昱白慌了，又是出賣色像又是出賣肉體的，
我雙眼一閉，如老僧入定，不受任何誘惑。
沈昱白沒轍了，隻能拿起書硬看，
而我自然擔任起了輔導的重任，
每天給他講解，陪他做題，說實話的確是比我自己學更累。
一開始沈昱白還覺得敷衍下我就行了，
後面在我的甜言蜜語中迷失了方向，
「哥哥，你今天好厲害啊，這麼難的題你也做出來了。」
「天吶沈昱白，這可是競賽題，你也會了？」
「你記憶力怎麼那麼好，這一段我當時背了好幾天才會。」
「下學期要是再有分班考試，你肯定能來我們班了。」
看著沈昱白翹起的尾巴，我不禁感嘆兒童心理學真的太好用了，沒有哪個男生能抵擋住。
後來我爸媽外派回來，我隻能周末的時候去沈昱白家幫他補習，
沈昱白垂頭喪氣，又蔫掉了一樣。「我見不到你，學不下去。」
我摸摸他的頭，
「乖，再堅持一段時間就好了。」
沈昱白眼睛一亮，「那你要給我一些獎勵。」
我從口袋拿出一顆糖，「給你。」
沈昱白接過糖，輕輕捏著我的臉頰，吻了上來，
我被吻到頭暈，不自覺地「唔」了一聲，才慢慢放開我。
沈昱白輕舔了下嘴唇好似在回味，「好甜。」
我氣得錘他胸口，他卻一本正經地抓住我的手。「乖，別亂動。我要好好看書了。」
18
高考成績出來了，沈昱白自然是沒考上京大，隻是考了同城一間普通的大學，
但是他卻像是住在京大一樣。
早上在樓下等我去上課，
上課的時候，他趴在一邊盯著我玩我的頭發，
總之就是我去哪他去哪。
本來約好晚上和沈昱白去看電影，
但剛開學社團有點忙，隻能臨時放了沈昱白鴿子。
忙到很晚，師兄說太晚了一個女生不安全，便送我回宿舍。
走到宿舍樓下居然看到沈昱白的車，他一甩車門,就朝我們走來。
看到沈昱白心情不像很好的樣子，估計是在這等了我很久，有點小情緒了。
我連忙和師兄道別：「師兄今天謝謝你送我回來，時間也不早了，你就先回去吧。」
師兄一板一眼：「新月你客氣了，這麼晚了,送女生回去是每一個男生都應該做的。」
沈昱白覺得自己被當作空氣了,開始炸毛,「謝謝你送我們新月回來,我才是他男朋友。」
師兄皺了皺眉,思考了一下：「唔，那你這個男朋友失責了啊，這麼黑的天,路上一個人都沒有，新月一個人回來多危險。」
我知道師兄隻是性格有點直,
說話也不太會轉彎，
在事情即將變得復雜之前,把他送走了。
師兄離開之後,沈昱白拉著我往車裡去。
上車之後,他也一言不發,沒有像平時那樣湊過來要親親抱抱。
我側頭看他，「生氣啦？吃醋啦？」他不回我。
沈昱白該不是真的生氣了吧，那我要怎麼哄他啊？
還沒等我想好,他坐不住了，
「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我很努力的回憶，但是絲毫想不起來,沈昱白委屈得要哭出來了，「是我們認識一周年。」
不是吧,籃球場那是開學第一天,怎麼算日子都對不上。
但我沒有反駁：「啊,是嗎？」
「我在這裡等了你那麼久，你卻和別人男人有說有笑散步回來。」
我哭笑不得,
我和師兄不同頻，
沒聊兩句就冷場了，這一路我都不知道多煎熬。
沈昱白眼睛紅紅,「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剛上大學你就拋棄我，渣女。」說完還撇開頭不看我。
我無奈的嘆一口氣,雙手捧住他的臉，對著他的嘴猛得親了上去。
「沈昱白,我喜歡你。我最最最喜歡你了。」
沈昱白愣了幾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有多喜歡呢？」
我正要繼續說,沈昱白忽地低頭靠近我親了下來,和之前的吻都不一樣，這個吻充滿了侵略性。
我被吻得想大口大口呼吸，結果被沈昱白靈巧得撬開牙關。
他用手扣住我的後腦，更加深了這個吻。
四周無人,隻有照進來的暗黃色燈光，
曖昧的空氣在昏暗的燈光下不停發酵。
有多喜歡你呢？
沈昱白，我想用餘生告訴你我有多喜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