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SS握著彎刀,手心沁湿了汗漬,後退兩步。
他愛說什麼說什麼,我隻想快點跑。
蒼覺絲毫不將我放在眼裡,哪怕我方才頓悟了絕世刀法。
他步步逼近,反手揮了揮。
摘星樓頂突然吊出一個人。待那人晃悠半天,我才看清。
司珩!
「你們小孩子的把戲,以為能瞞得了本座?」
我心下一沉:「你都知道了?」
「他在本座眼皮底下給你偷藥,愚蠢至極!藥那麼多,他隻能一瓶一瓶地試。本座的藥,都是至毒,那能隨便吃嗎哈哈哈哈!」
蒼覺的笑聲刺耳:「剛好本座想看看,吃了這些藥是什麼後果。」
我嗔目切齒,
鼻尖酸澀。「什麼後果?」
「沒什麼後果,不過五感失了三感。南宮家的藥,還是差點意思。」
「你滅了南宮滿門,就是為了這些藥?」
我提聲質問,大吼出來:「那你滅了西平,又是為了什麼?!!」
我的聲音顫抖,再也忍不住,操刀向他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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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頓悟的斷月刀法,勉強可以在蒼覺手下過十幾招。
也僅是如此。
這次蒼覺直接廢了我全部的武功。
在他面前,我根本就是蟲蟻。
我和司珩一樣,被吊了起來。在百尺高樓的頂層,與星月並肩。
「對不起。」我抽泣著。
司珩自嘲笑笑,嘴角淌著鮮血。
「我被他軟禁六年,早該想到,怎麼會那麼容易進他密室。
是我傻了。」
我們被吊了大半夜。
天際蒙蒙亮時,比這更絕望的事出現了。
齊凌霄來了,孤身一人。
從天上看他,更像一隻螞蟻。
畢月烏S了,摘星樓外無人迎他。
齊凌霄跪在摘星樓外,我聽見他沙啞的聲音,卻鏗鏘有力。
「西平世子齊凌霄,前來摘星樓求S!」
「不要,你快走!齊凌霄,我用不著你救!」我絕望地喊著。
齊凌霄抬頭,看不真切他的臉。
「求大國師,放我姐姐一命!」
摘星樓中門大開。
「故人之子們,倒是比我們當初情誼更深啊。」
齊凌霄毫不畏懼,他視S如歸。
「本世子,還要換南陵世子。」
蒼覺嗤笑:「你憑什麼和我談條件?
」
「你要找的玉,我知道在哪。」
蒼覺笑聲戛然,突然正色起來。
「在哪?你別和本座耍花招!」
齊凌霄緘默,隻抬眸盯著我。
「本座答應你,你說。」
「阿娘S之前,將玉摘下扔在了西平城外小溪裡,她說此玉會招來S身之禍。當時我並不知那是漠北蒼狼境的鑰匙,國破家亡,隻管逃命。」
「扔了?」蒼覺顯然對這個答案不滿意,但齊凌霄面不改色。
他說的,幾乎是真的。
「張月鹿,找,去找!」蒼覺咆哮。
齊凌霄直視蒼覺:「該說的本世子都說了,請大國師踐諾。」
「好,本座從不騙人。不過本座也沒打算S你,你娘求本座留你一命。」
蒼覺的聲音輕蔑玩味,我直覺不好,
心裡失重般慌亂。
「傅涼玉S了本座的一個太監,你補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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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腦袋如同炸了。
吊起來的雙手使勁地解著繩索。
此刻,隻有一個想法,讓我S。
讓我S!
「不要不要。」我聲嘶力竭地大喊不要,幾近崩潰。
偏偏齊凌霄的聲音,我聽得一清二楚。
他沒有猶豫,當即答應了:「好,任憑大國師處置。」
「不可以,齊凌霄不可以!
「蒼覺,你S了我,求你S了我。」
我在高空掙扎著,企圖喊些什麼阻止。
「蒼覺,如果王妃知道你這樣對世子,她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蒼覺不為所動。
旭日東升,照亮了整個帝都。
我居高而望,
這次什麼都看得真真切切。
齊凌霄被當眾脫下了褲子,按在地上。
他咬著牙關,沒發出一點聲音。
隨後,他被抬進了摘星樓。
我和司珩慢慢被吊著放了下去,再也踏不進那樓裡一步。
「滾吧,大國師放了你們。」
張月鹿那閹人的聲音刺痛我的心髒,我再也受不了了。
「啊!!」我叫聲悽慘,撿起地上的刀衝他面門而去。
但我此刻已是手無縛雞之力。
張月鹿不備,被我一刀破了相。
他反手給我一掌,我口中噴濺出血。
司珩將我護在身後,連連後退。
張月鹿翻了一記白眼,不情願地放我們出宮。
我一路淚如湧泉,渾身顫抖,哭得幹嘔不止。
「司珩,
司珩,我……」我囫囵地說著。
「我一定,一定,S了他,S了他。
「我一定S了他,將他碎屍萬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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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司珩在隱娘及南陵侍從的幫助下,繞了半個月才避開蒼覺耳目,直奔漠北而去。
隱娘告訴我,我被抓走後,齊凌霄和南宮瑤就先去了漠北。
我們在驛站與南宮瑤會合。
她焦急地問我:「齊凌霄活著嗎?」
我點頭,眼見南宮瑤松了一口氣,卻不知如何告訴她。
「但是他,生不如S。」我垂眸,聲音早已在這些天哭得沙啞。
南宮瑤道:「活著就好,快走吧,我們找到了蒼狼境。」
他們在漠北找到王妃的族人,是大漠二十八國之一的渠顱氏,在沙漠深處。
齊凌霄見了他母族之人。
整個渠顱氏隻剩寥寥幾人,都住在一處雅丹秘境中。而蒼狼境,就在其中。
其實這對渠顱氏不是秘密,傳說是上千年前,一個中原人帶了大量武學秘籍,來到此處,利用雅丹地形建立了一個密室。
白玉佩,正是密室的鑰匙。
後來,那人留在沙漠,一手沙漠彎刀出神入化。幫助人們抵御沙漠豺狼。
在渠顱語裡,他叫蒼狼神。
他S後,留下的密室的鑰匙給渠顱族長世代保管,而密室內的武學秘籍因是漢字,千百年來,渠顱人隻當天書。
直到三十年前,有一個中原人前往大漠,探尋蒼狼境的秘密。
那個人會一點渠顱語,結交了渠顱族長的女兒,和大祭司的兒子,他們三個年輕人一見如故。
這三人正是我爹傅天機、王妃石蘭、大國師蒼覺。
我爹在蒼狼境中練就絕世武功。還和石蘭蒼覺一起翻譯了那些武學秘籍,蒼覺亦是在蒼狼境中學習武功。
後來我爹離開了,王妃和蒼覺仍在蒼狼境裡修煉。
直到有一天,蒼覺走火入魔衝出蒼狼境,他像被惡魔附體,大S特S,將整個渠顱族淪為煉獄。
石蘭鎖住了蒼狼境,去西平找我爹,後來便成了西平王妃,將玉鑰和自己藏在西平皇宮,讓蒼覺無法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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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本來想先進去蒼狼境一探究竟,但是突然傳來蒼覺放出的話,齊凌霄就趕去帝都了,留我在這等阿姐。」南宮瑤道。
她拿出齊凌霄留下的包袱、白玉佩和他往日視作生命的玉璽。
司珩噫了一聲,拿起比對。
「這兩個,似乎是一種玉。」
我對玉毫無研究,
隻覺得它們都是通體雪白。
「快走吧,咱們進去再說。」
司珩點頭,環視一圈:「這地對蒼覺那麼重要,周圍一定有他的眼線,隻怕我們暴露了。探子傳信給他再等他過來,最快十天。」
我頷首,明白司珩的意思。
密室大門外確有一處方形凹槽,但無論我們如何將白玉佩擱置進去,都無法將門打開。
「你記得蒼覺在摘星頂的那個機關嗎?是不是要轉一下?」
司珩聞言使勁扭動,可根本無濟於事。
南宮瑤小聲道:「該不會是齊凌霄認錯了吧?」
「不會,他小時候是神童,過目不忘的。」
齊凌霄不會認錯,這就是王妃隨身的玉佩,除非,它從來就不是鑰匙。
「玉璽!」
「玉璽!」
我和司珩同時低呼,
齊凌霄帶在身上兩年了,我這才仔細看過。
這方璽很小,一手便能全部握住。
上有三頭麒麟交錯,而玉璽中間,竟有一圈微不可見的縫隙。
這是拼接上的。
司珩將玉璽放進凹槽,左右轉動了幾下。
門開了。
黃沙散盡後,我們看見了雅丹中藏匿的秘境,一個令中原武林人士都向往之處。
也是這一切事的起源。
我在蒼狼境中,看見了完整的斷月刀法,原來它不叫秋水斷月,而是叫蒼狼斷月。
可惜我此刻毫無內力,不然一定快快練成。
「你們看這個!」南宮瑤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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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狼蠱?」我看著牆上刻著的小字。
【蒼狼蠱十層——可控制子蠱,
言行舉止與母蠱無異。】
「你父王,」我看著司珩,「是個什麼狀態?」
「去年回去看他,像個提線木偶,很生硬。」
他又補充一句:「帝都陛下也是這樣。」
「那這種狀態是……」我們往下尋找,目光停在第五層。
蒼覺修煉到了第五層,然後突然走火入魔,大開S戒。
石蘭這才驚覺,蒼狼蠱與這秘境中其他典籍不一樣,是一門邪功。
或許它才是被封印的真正原因,這滿室武學,都是為了掩蓋這門邪功。
我們在密室轉了一整日,再無其他發現。
雖然知道了蒼覺練的什麼功,可根本無濟於事,破不了他的功,最多鏟幹淨牆上的字,讓他沒辦法再練。
對呀,鏟幹淨不就完了。
我皺著眉,
問司珩和南宮瑤:「王妃為什麼不毀了這牆呢?還用這麼大費周章,自己躲起來。就連鑰匙也要做一真一假,她的目的不就是讓蒼覺沒辦法再往上修煉嗎?」
南宮瑤:「也許就像我們用藥一樣,都有相克。有些,即是藥也是毒。這雖是邪功,但也有別的作用?」
我撫上牆壁,碰一下都有碎沙掉落。「你是說,破蠱之法也許就在其中?」
南宮瑤訕訕一笑:「阿姐,我不太懂武學,隻是猜測。」
「你也許猜的是對的。」司珩盤腿坐在地上,面前全是密室裡的武學典籍。
「這些武學不過平平,整個密室裡,除了蒼狼蠱,隻剩一門絕世武功,就是蒼狼斷月。」
我不解,司珩繼續道:「蒼覺說過,斷月本來就是刀法,是傅大俠改成了劍法。你有沒有想過,你一直練的內功心法,其實也不是搭配斷月的呢?
」
他這一句話,讓我醍醐灌頂。
我一直以為秋水配斷月,是剛柔並濟,但如果它本就是以剛克剛呢?
斷月刀法霸道孤傲,根本不用敦柔來輔佐。
這把刀,應該出鞘就是用來斬S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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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新看了牆上蒼狼蠱的心法,蒼狼,蒼狼。
「或許,這兩種武學,用的是一門心法?既可以控蠱,也可以斷月。」
我不太確定,此間密室三人,現下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若是隱娘在就好了,讓她來學。
「齊凌霄當時一夜之間被傳功,差點走火入魔。我若是練不好走火入魔失了心智,你們就快跑,去找隱娘讓她來S我。」
我將牆上心法抄錄下來,抄寫時,已在心中過了一遍。
然後,
毀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