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搶走救生繩得救了。
而我爸因體力不支S在水裡。
可室友非但不感激還咒罵我爸多管闲事，該S！
「他不過失去了一條命，可我失去了嚇唬爸媽的機會！」
我強忍心中恨意勾唇冷笑。
「我一定替我爸還你這個機會！」
「不過嚇唬多沒意思啊，要玩就玩真的！」
1
「安縣男子李遠山為營救輕生女子不幸犧牲，世上本沒有什麼超級英雄，有的隻是平凡人的挺身而出......」
視頻配上哀傷的音樂，我淚流滿面。
我的爸爸見義勇救下跳水輕生的女學生卻被她反手按到水中溺S了。
評論區一片惋惜，紛紛斥責跳水女生的不當行為。
然而女生非但不感激還以怨報德。
「他不過失去了一條命，我失去的可是嚇唬爸媽的機會呀！」
「再說我又沒讓他救，他自己非要多管闲事，關我什麼事！」
「我隻是不想被家裡人管束而已！要不是他，我現在已經解脫了！」
「我真搞不懂，最討厭這種多管闲事的爛聖母，S了活該！」
她被救了，第一時間不是感激，而是咒罵。
盡管這個人，是因她而S。
網友針對她的白眼狼行為，直接在評論區炸鍋了。
「生氣！！！誰懂巴掌透不過屏幕的那種無力感！」
「真想S，你找個沒人的地方S啊！專門挑人多的地方S算怎麼回事？」
「我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但是求老天爺把我所有的不幸都給這個惡女！
」
「原本兩個人都能活下來的！這個女生為了活命好幾次把那位叔叔的頭往水裡壓！這哪裡是救上來一個人，這是救上來一個畜生啊！！！」
是啊，原本我爸爸也能活的。
我擦幹眼淚，點贊收藏視頻，拖著行李去了雙敏私立中學報道。
隻一眼，我就看見了坐在教室後排靠窗的女生。
她一點事都沒有，臉上的刮傷也好了，此時正笑吟吟和周圍的同學聊天。
好不悠闲。
班主任敲了敲講臺，示意安靜。
我握緊行李箱拉杆，竭力掩飾自己因悲憤交加而顫抖的手。
「我叫李尋竹，是從三中轉來的，以後請大家多多指教。」
同學們竊竊私語，有好奇的直接開口詢問：「三中教學條件那麼好，你為什麼要轉到這裡來？」
確實，
論教學條件、師資力量三中都要比雙敏好很多，但......
我低頭苦笑。
「我，是為了討債，特意轉來的。」
「討債？難道我們學校有人欠你錢？」
我瞥了靠窗的女生一眼，就低下了頭。
「這個嘛......你們以後就會知道的。」
底下一片猜疑。
突然一個女聲十分不屑地說：
「切，來了個S裝姐啊，小心遭雷劈！」
自我介紹完，班主任要給我安排座位了。
可班裡已經沒有空位了，一時間班主任有點為難。
我隨手一指。
「老師，我坐鍾顏可同學的後面就可以了。」
沉默幾秒後，老師點了點頭。
「你放心李同學，這隻是暫時的，
等月考後我會重新安排座位的。」
因為她急著去開會，給我搬來桌椅後就匆匆走了，並沒有問我為什麼會認識鍾顏可。
我才坐下，前面的鍾顏可就轉過身來。
一臉欠揍的模樣，拽的跟二五八萬。
她疑惑開口。
「喂，轉校生，你認識我？」
我仔細打量了下她那張臉，點頭譏諷。
「恢復的不錯。」
不管是傷口，還是她的狀態。
似乎跳水裝逼害S人這件事並未影響她半分。
作為一個S人兇手，她真的一點都不感到愧疚嗎？
聽到我的回答，她更加迷惑了。
我好心提醒道。
「前幾天，我在中心醫院的病房裡看見你了，所以有些印象。」
2
鍾顏可好像想到什麼，
臉色極其難看，翻了個白眼就轉過身去了。
我勾唇冷笑。
她不是連S都不怕嗎？怎麼還怕被人認出來上門罵？
白天的課很快就結束了，傍晚我拉著行李箱回宿舍。
一開門，就對上鍾顏可那張大臉。
雙敏唯一比三中強的就是宿舍，不論男女，都是二人間。
我拉著行李來到另一張空床面前，開始整理床位。
鍾顏可冷哼一聲，背過身去。
鋪好床，我坐著休息。
手機「剛好」播放著跳水救人事件。
「女孩因不想受家裡管束兩次跳水輕生，第一次被救後女孩又跳了一次，平凡英雄李遠山依然毫不猶豫的跳水救她，卻反被女孩長時間按頭溺在水中，這時岸上拋下一根繩子，李先生想抓住繩子卻被女孩一把推開，隨後女孩抓著繩子上了岸，
而李先生卻因為體力透支S在水裡，可據視頻顯示，女孩分明會遊泳卻故意多次將救命恩人按在水下，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泯滅......」
砰！
視頻還沒放完，鍾顏可那裡就傳來響動。
她不悅地白了我一眼，重重丟下手機去洗漱臺接水。
我跟過去洗手，狀似不經意地詢問：「最近抖平臺的熱搜視頻你看了嗎？」
鍾顏可打泡沫的手一頓。
「我不刷抖平臺，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那我剛放的視頻你應該聽見了吧？你對這個女生怎麼看？」
鍾顏可瞬間暴怒，一把將起泡網丟進水盆裡。
「什麼怎麼看，你問七問八的，到底要幹什麼？」
她一臉警惕，我盯了她幾秒才露出笑容。
「別生氣，
咱們是新室友，總要說些什麼增進一下感情吧？」
看我不再追問，她才放松下來。
「能有什麼看法？S都S了，難道還要活下來的那個人去償命嗎？！」
我呼吸一滯，震驚地看著她。
她像是意識到自己言語不妥，隨即話鋒一轉。
「救人的英雄S了，我看著心也很痛啊，那個女生也是不想受家中管束才想到跳河嚇唬爸媽的，她也沒想到會S人啊，再說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呀。」
呵呵，還真會為自己開脫呀。
「可，她明明會遊泳，為什麼要別人替她的任性買單呢？」
「哎呀你煩不煩呢，S的人又不是你，你瞎操什麼心啊？都說了那女孩不是故意的，要怪隻能怪那人命不好！」
所以，受害者有罪論，救人原來是一件錯誤的事情？
3
我的心髒痛到窒息，
雙腦發昏。
一想到那天在岸上看見的情景，鼻頭一酸，淚水湧了出來。
手上的動作不自覺加重。
是啊，要是能讓這個畜生償命就好了。
鍾顏可突然被我按進水盆裡，來不及反應被嗆了好大一口水。
我紅著雙眼，手上的力道不減。
她掙扎著，雙手亂拍，指甲在我的手背、手臂抓出一道道血痕。
難受嗎？
我的爸爸被她使勁將頭往水裡壓時，也很難受，可他卻連推開、掙扎的動作都沒有。
他不忍心傷害、拋棄這個假意尋S的姑娘。
他隻是緊緊地抓住女孩，生怕因為他的疏忽而造成一條生命的離去。
鍾顏可劇烈掙扎著，開始踢我，嘴裡不停叫喊讓我松開她。
想起爸爸那和藹開心的笑容，
我才猛然松開手。
我不能因為一個爛人葬送自己的一生！
鍾顏可憋得滿臉通紅，鼻子嗆了水一直咳嗽嘔吐。
頭發盡數貼在她的額頭、臉頰和脖子處。
狼狽至極！
她緩過來後想甩我巴掌，手腕卻被我牢牢抓住。
掙脫不開，鍾顏可隻得破口大罵。
「李尋竹你個賤人！我差點溺S你知不知道？」
我忍不住冷嗤。
她這種人也怕S嗎？
「你剛剛是什麼感覺？難受嗎？想必那位英雄在水裡被折騰到精疲力竭活生生溺S的時候比你難受一百倍吧！」
鍾顏可的嘴唇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甩開我的手邊走邊罵。
「神經病吧你！誰讓那個人下去救了？他自己非要去S了怪誰？多管闲事。」
我苦笑。
爸爸你看到了嗎？
這就是你舍命救上來的破爛玩意兒。
回想那天在岸上看見的情形。
爸爸好不容易才將鍾顏可從水裡撈上岸，休息不到兩分鍾，鍾顏可突然站起來跑著又跳下河。
爸爸連手上的刮傷都來不及處理迅速抓起救生衣跳下了水。
他奮力遊到鍾顏可身邊抓住她的手臂，將救生衣遞給她。
卻被鍾顏可一把拍開。
爸爸看著遠去的救生衣，眼裡盡是無奈。
她的臉浮在水面上，看不出一絲慌張。
在爸爸完全靠近她後，她卻突然抓住爸爸的肩膀整個人繞到爸爸身後，SS按住爸爸的頭，將爸爸往水裡壓。
爸爸反應不過來，被按在水裡嗆水十幾秒，才通紅著臉從水裡探出頭。
可才呼吸不過幾秒，
鍾顏可又重復剛才的動作。
爸爸的頭再次被壓進水裡。
還是岸上的人和我、媽媽不停叫喊、制止，鍾顏可才悻悻收回手離爸爸遠了點。
4
爸爸浮出水面，已然看得出他的疲憊。
媽媽急的控制不住眼淚，到處找長棍子之類的東西。
好不容易和圍觀的群眾一起拿到根長繩子扔向爸爸。
爸爸也聽到了呼喚，用最後的力氣向繩子遊去。
繩子近在咫尺，眼看就要抓住。
鍾顏可卻一把將爸爸拽到身後，自己抓住了救命的繩子。
她順著繩子得救了。
而我的爸爸為了救她永遠留在了水裡。
那一刻，心裡有什麼東西，轟然倒塌了。
周遭鬧哄哄的，隻有媽媽和弟弟的哭喊聲。
我們被一群人拉著，特別是媽媽。
她想跳下去找爸爸，被幾個叔叔阿姨SS拉著。
直到消防隊來，打撈出了爸爸的遺體。
前一天還在生龍活虎給我過生日的爸爸，第二天就......。
我和弟弟沒有爸爸了，媽媽也沒有疼她愛她敬重她的丈夫了......
而鍾顏可，卻在得救後大聲抱怨。
她怪爸爸多管闲事。
面對周遭的指責，她梗著脖子大聲反駁。
「又不是我讓他來救的！在當時在水裡也很害怕啊！」
她害怕嗎？不，至少我看不出。
她不慌不忙，用仰泳自救的姿勢，也知道借力，甚至還洗了兩把臉。
她的叫囂抱怨逐漸被周圍群眾的指責聲淹沒。
「如果你真想S你怎麼不到沒人的地方去S？
你斷了別人的活路，斷了別人家庭的幸福，你還反過來罵人家？畜生啊你！！！」
「我想S的。」
鍾顏可的小心思在大庭廣眾下被戳穿，紅著臉聲音也小了下去。
最後她在家人、警察的保護下，去了醫院。
而我的爸爸，在一片哭泣聲中被拉去停靈。
媽媽捧著爸爸的遺像，一度哭到渾身癱軟、暈厥。
在爸爸去世後的第三天，他們全家來我家參加葬禮。
沒有悲傷、沒有愧疚。
唯獨在警察給媽媽遞錦旗和政府撫恤金的時候，她才假意擠了兩滴眼淚拉著媽媽的手說：「叔叔S了我也好難過。」
就這麼一句話，連對不起三個字都沒有。
這件事情被發到網上，引起熱議。
鍾顏可得家人為了保護她，一直給她續費住院。
。
身份被扒後，她家裡也花了大價錢將視頻弄下架了。
如今熱度漸漸過去，才十天，她又跟沒事人一樣了。
她害S了我的爸爸，我怎麼可能放過她！
鍾顏可，我不會讓你償命。
但我會讓你，生，不如S。
很快，機會就來了。
5
學校通知要參加市裡的聯校遊泳比賽，若是得獎，班主任會從班費裡拿錢做為獎勵。
消息一出，鍾顏可踴躍報名參加。
這天早自習，鍾顏可正得意洋洋向她的小姐妹炫耀。
「遊泳算什麼？我還跳過大河呢！」
圍在她身邊的人「哇」了聲，紛紛問她原由。
鍾顏可咳嗽了聲，喝了口水才娓娓道來。
「我八歲的時候想出門玩，
我爸媽偏要我寫完作業，我不肯，逼急了我就跳河了唄。」
「哇你好勇敢，竟然敢跟你爸媽對著幹！」
「那你是自己遊上來的嗎？你當時就會遊泳嗎？」
我嗤笑出聲。
鍾顏可不悅的瞪著我。
「傻逼，你笑什麼？不信？」
「十八歲的事說成八歲的事，我當然不信。」
鍾顏可臉色大變，赤橙黃綠青藍紫在她臉上通通過了一遍。
有同學不明所以。
倒是鍾顏可那群小姐妹，仗義得很，上來就推了我一把。
「喂，你會不會好好說話？」
「就是就是，打你第一天來我就看出來了，你老是針對我們可可是怎麼回事？有病吧你？」
我拍開前來推搡我的手。
「希望你們知道她的真面目時，
還會如此理直氣壯。」
其中一個脾氣爆的女孩子揚起手就要打我，卻被鍾顏可攔住。
不知道說了什麼，她們一哄而散。
班主任回來時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市內所有高中學校聯合舉辦運動會，各校已經出資將運動會場所辦在體育館了。
但壞消息是，班上會遊泳的沒有幾個。
大家殷切地看著鍾顏可。
鍾顏可剛剛表明自己會水，還收獲了不少同學的吹噓和追捧。
眼下更是。
她在大家的起哄聲中如同戰鬥勝利的公雞一般走上講臺在遊泳報名那一欄填了自己的名字。
老師欣慰的點點頭並表明，若是班級裡踴躍報名的同學在比賽中奪得前三名通通都有紅包獎勵，從班費裡出錢。
「這是為班級、學校爭光的好時候，
加油吧同學們！」
晚上，我正常在宿舍洗漱，鍾顏可幾次張嘴都憋了回去。
最後一次，她走上前狠狠推了我一把。
「你知道些什麼對不對！我警告你最好管好自己的嘴，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她雙眼猩紅，眼裡都是憤怒和陰狠。
我看了她一眼，衝過去將她推倒在地。
鍾顏可驚呼一聲，背狠狠撞在桌面發出悶響。
她反應過來想撐著桌子站穩，手臂被我扯了過去。
啪——
清脆的巴掌聲。
「你敢打我！」
「打你都是輕的了！」
鍾顏可捂著臉尖叫著上來撕扯我。
不過三兩下，我就挾制住了她。
爸爸生前身手不錯，擒拿術是特意學過的。
社會險惡，為了保證我的安全，還特意另送我去學了幾招最基礎的柔道。
鍾顏可一臉不服，臉憋的通紅，可偏偏又掙脫不開。
「你這是校園霸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