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男朋友卻悄悄取走了賬戶上的 20w。
他拿去給學妹買鑽戒。
後來——
在我臨S前，他又籌夠了 20 萬。
我說「一個月前要 20 萬，以後 20 多枝花就夠了。」
他瘋了。
他在暴雨裡跪著爬上了五臺山的 1080 道臺階，隻為了給我求一條平安手串。
01
我得了絕症，快S了。
我必須在一個月內進行手術。
手術需要 30w，我手裡隻有 10w。
再加上我和寧言澤攢的 20w，剛好夠。
而我的絕症和寧言澤媽媽四年前得的是同一種。
四年前，他媽媽沒有及時手術，
S了。
他消沉了好長時間。
我不敢提當年的事情，怕刺激到他。
所以我不打算告訴他。
我要取出這 20w，悄悄去國外治。
我打開我們一起攢錢的賬戶。
發現賬戶裡的餘額隻剩下 5 塊了。
錢被寧言澤悄悄取走了？
02
我又翻看了他的購物記錄。
發現他買了一枚鑽戒。
我心裡一緊。
一周後是我的生日，他不會要在生日會上求婚吧？
我有些驚喜又有些難過。
我從大一和他在一起，戀愛長跑七年，如今終於要走進婚姻的殿堂了。
可是，我不做手術的話，我就要S了。
我決定等他跟我求完婚，就悄悄把戒指賣了，
出國治病。
病痊愈之後，我再努力賺錢，向他求婚。
他應該會原諒我的吧？
03
我把工作辭了。
這一周，我的身體又差了一些，常常昏睡不醒。
寧言澤已經一周沒回家了。
他總是這樣，工作一忙起來，就顧不上家。
一周後，到了我的生日。
我把自己收拾了一番，化了個妝，塗了口紅。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氣色又回升了。
手術之後，我又可以恢復以前活蹦亂跳的狀態。
想到這兒，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閨蜜給我發信息說「快出來酒吧嗨皮，今天你生日，姐們給你點幾個男模！
「自從你和寧言澤在一起之後，你已經好幾年沒和我一起過生日了！
你今天必須給我來！」
我想到寧言澤今天要給我求婚，我不能缺席。
隻好推掉閨蜜「對不起啊，韻韻，寧言澤今天約了我，我不能陪你了。
「等下次好不好，下次我一定陪你！」
可是這天，我等到天黑，也沒有等來寧言澤的消息。
我給他發信息他不回我。
給他打電話他也不接。
他是出什麼事了嗎？
我有點擔心他，給他的朋友打了個電話。
「喂，時姐，寧哥正在忙呢。
「诶诶诶，來了，時姐，我先不跟你說了，我這邊還在忙。」
緊接著便是一陣忙音。
剛剛電話那頭嘈雜聲中夾雜著音樂聲。
像是在布置場地。
寧言澤是要給我一個驚喜嗎？
想到生日場地加鑽戒，
我的身體好像沒那麼疼了。
我在痛苦中又找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我託朋友問出了場地的地址。
穿上了他三年前給我送的小裙子
去花店買了一束鮮花。
悄悄去到了現場。
我們的愛都是雙向奔赴的。
我也可以給他驚喜。
04
宴會場地在一個包場的酒吧。
裡面熱鬧極了，眾人的歡呼聲中夾雜著音樂聲。
我把鮮花背在身後，悄悄進去。
王緒看到我，臉色突變，立馬攔住我：
「時姐，你你你怎麼來了？
「寧哥不在這裡。」
我笑了笑，用手做了個噓的手勢：
「我懂，他是想給我個驚喜。
「我也有驚喜給他。
」
說完，我推開王緒進去。
酒吧裡，寧言澤在眾人的歡呼聲中，單膝跪地。
他手裡拿著鑽戒，問站在他面前的女孩：
「陳月遲，你願意嫁給我嗎？我會一生一世對你好。」
「答應他！答應他！」眾人一致歡呼。
女孩嬌羞地點了點頭，說「我願意。」
看到這兒，我手裡拿著的鮮花突然掉在地上。
我的頭突然眩暈，差點倒在地上。
我咬緊嘴唇，用盡我所有的力氣，上去給了女孩一巴掌：
「勾引我男朋友，你要不要臉啊？」
女孩臉偏過一邊，手捂住臉，眼淚馬上掉了下來。
她沒有反抗，沒有說話，隻是在一旁哭。
寧言澤看到這一幕，心疼極了。
他馬上去摸女孩的頭，
吹她的臉。
安慰她：「小月乖，不哭不哭。」
隨後，他擰住我的手腕，臉一黑：
「時晚怡，你發什麼瘋？
「你憑什麼打她呀？」
眩暈感又衝上頭，我往後倒了一下。
嘴唇被我咬出了血。
我含著血腥味，一字一頓地說：
「就憑你是我的男朋友！」
他見我這副樣子，音量低了幾個分貝：
「可是你早就不愛我了不是嗎？
「你太冷淡了，你給不到我想要的愛了。」
他不知道因為是我病了。
「所以這就是你出軌的理由嗎？」
我又走到那女孩面前，狠狠推了她一下：
「說，是不是你勾引的寧言澤？」
此時此刻的我，
就像是一個失了心智的瘋子。
寧言澤見狀，把我推倒在地上：
「夠了！我給你臉了是吧？」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就像是一個要S的潑婦！」
「滾！既然你不愛我了就滾！」
他說完，牽著女孩的手，踩在我準備的那束花上，走出了酒吧。
我想起身追出去，可是我已經沒有力氣了。
是啊，他說的對，我確實是要S了。
我暈倒在地上。
恍惚間聽到王緒給寧言澤打電話：
「寧哥，時姐暈倒了，你快來啊！」
電話那頭「喊什麼？她又不是S了！你把她送回去！」
05
我做了一個夢。
夢到我回到我大三那年。
我為了出國交換早起貪黑的學習。
還趁著休息間隙出去勤工儉學。
終於湊夠了出國交換的錢，也拿到了出國交換的名額。
我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的時候，他直接黑了臉。
他告訴我，她的媽媽得了絕症。
急需手術費。
但是他拿不出這麼多錢。
他問我能不能放棄出國交換的機會。
可是就算是加上我要出國的錢也湊不齊手術費。
我說我考慮一下。
然後開始和學校老師溝通，放棄出國名額。
四處找朋友借錢。
等我湊齊錢的時候，他卻說：
「不用了，我媽為了不拖累我，選擇自S了。」
「時晚怡，要是你早點做出決定，我媽她就不會走了。」
「所以，在愛面前，
你永遠站在你的遠大前程一邊。」
從那以後，我和他之間便生了嫌隙。
雖然我們還在一起，但感情淡了很多。
更像是習慣了彼此的搭伙過日子。
因為，我們都變成孤兒了。
夢裡，他掐著我的脖子說「都怪你，要不是你，我媽就不會S！」
突然，一陣窒息感襲來。
我被嚇醒了，後背湿了一片。
迷迷糊糊開了燈。
聽到玄關外面好像有聲音，我下床去查看。
是寧言澤。
我一把撲過去，抱住了他。
就好像是今天晚上的事沒發生一樣。
「怎麼了？」他摸了摸我的頭，就像往常一樣，溫柔地詢問。
「沒事兒，讓我抱一會兒。」我吸了吸鼻子。
如果他願意哄我，
我就願意原諒他。
五分鍾後，他把我抱到了床上。
「地上涼。」
「寧言澤。」
「嗯？」
我勾住他的脖子：
「我可以不計較今天看到的一切，隻要你把我們鑽戒賣了，把我們攢的 20w 放回賬戶裡。」
「晚怡，我......」
他還沒來的及說，手機便有一通電話進來。
我看到備注上顯示「小學妹」。
「開免提。」我聲音冷冷的，瞪著他。
電話那頭傳來陣陣抽泣聲：
「學長，你快來救我，我被人欺負了。」
他馬上把免提關了，出去接電話。
回來後，他拿起椅子上的外套，說：
「對不起，晚怡，我這邊有點急事，我得先去處理一下。
」
我叫住了他「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一切都等我回來再說。」
06
他再次回家，已經是一星期後了。
這次回來，他心情很好，滿面紅光。
我意識到自己的時間不多了，需要盡快出國治療。
趁著他心情好，便再次跟他提了錢的事情。
「寧言澤，之前我們攢的 20w 拿不出來就先算了。
「你能不能先借我 20w。」
裡面百分之 80 的錢都是我攢的。
你有什麼資格說拿走就拿走我的錢？
這兩句話，到了嘴邊，卻遲遲沒說出口。
我不能讓我們已經破裂的感情雪上加霜了。
聽到我提錢，他臉馬上耷拉下來：
「你又不工作，
天天靠我養你，哪有這 20w 給你？」
我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便開始央求他：
「我真的有急用，就當是我先借你的好不好？」
「不好！」他甩開我的手。
「你要這麼多錢幹嘛？不會是拿我的錢養小三吧？」
我不喜歡被誤會，尤其被誤會出軌。
我隻好咬咬牙，說：
「我要出國！」
我知道四年前的那件事情，是我和他邁不過去的一道坎。
所以我不會輕易提出國的事。
但這是我目前唯一的解決辦法了。
他直接黑臉，提高幾分音量：
「出國，出國，又是出國！」
「四年前，你就是這樣，現在你又要出國！」
「前程對你來說就這麼重要嗎？我從來都不在你未來的計劃中嗎？
」
「你到底愛不愛我，時晚怡？」
我被他抓狂的樣子嚇到了。
「不是這樣的，寧言澤......」
突然，一陣猛烈的咳嗽襲來。
我還沒來得及解釋接下來的話就被他的電話鈴聲打斷了。
又是陳月遲。
他這回故意開了免提，好像就是在刺激我。
「哥哥，你快來，外面打雷，我害怕得睡不著。」
「好。」
突然，雷聲陣陣，我打了好幾個寒顫。
他掛斷電話看向我：
「隻要你求我，你主動點，讓我滿意，我就留下來陪你。」
可是，我的病越來越嚴重了，我做不到。
我怕我直接S在床上。
而且，我的自尊心不允許我求他。
他見我遲遲未出聲，
紅著眼，看向我：
「錢，你一分錢都別想得到！」
「你會哭著求我回來的！」
隨後，「砰」的一聲，他摔門而出。
07
外面轟隆轟隆的雷聲越來越劇烈，閃電就像是要把這座城市劈開。
我害怕得躲到了被窩裡。
很快，我便昏睡了過去。
我的睡眠時間越來越長了。
醒來就已經是下午了。
寧言澤決定的事情，誰都改變不了。
我知道他靠不住了。
可是，我父母早就走了，我也沒有親戚朋友可以依靠。
除了寧言澤，我隻有閨蜜徐韻凝了。
可是徐韻凝結婚後的處境也很艱難。
婆婆不喜歡她。
她生了孩子之後，沒人幫帶孩子。
她隻能放棄了上升的機會，回到家裡做全職主婦。
以前她可是常年混跡酒吧，迷倒萬千少男的御姐。
無數人拜倒在他的石榴裙下。
現在他卻嫁給了一個吃軟飯的男人。
變成了操勞家務的女人。
家裡的財政大權都掌握在她老公手裡。
我不想麻煩他，但是我沒有辦法了。
我給她發信息：
「韻韻，我可以求你個事嗎？」
半分鍾後，她直接給我打了一通電話，語氣滿是著急：
「怎麼了？你快說！」
「我我我......我現在需要一大筆錢。」
「多少？我馬上打給你。」
我猶豫了，半晌，又緩緩開口：「20w。」
對面安靜了好一會兒，
「姐們我必須告訴你實話，我手裡現在還沒有這麼多錢。」
「我這些年手裡隻有 10w 積蓄了，我先全部打給你，我晚上再找許盛亦要，你看行嗎？一星期內肯定給你湊齊。」
我又咳個不停「好，太感謝了，我有錢了一定第一時間還給你。」
她聽到我咳嗽，就問我怎麼了。
我不想讓她再徒添煩惱了，隻告訴她我隻是感冒了。
我要這錢出國。
她半信半疑的。
「孩子又來找我了，我先不跟你說了。」
說完她就掛斷了電話。
08
寧言澤已經一個星期沒有回來了。
我正要撥通他的電話時，接到了一個噩耗。
閨蜜出車禍去世了。
她因為要找許盛亦給錢，和他吵了一架。
心情不好，去賽車場飆車，出車禍，當場而亡。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的心髒好像停了幾秒。
我不敢相信我聽到的這一切。
手機啪嗒一下掉在地上，屏幕碎了。
電話那頭還在說話。
「徐韻凝這裡還有沒來得及寄給你的生日禮物，你過來拿走吧。」
「還有這十萬塊錢，她叮囑我，一定要給你的，你過來，我一並打到你的賬戶上。」
我撿起手機，任由破碎的玻璃扎進我的手裡：「好。」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蒼白的面容，沒有一絲血色的嘴唇，和滿手的鮮血。
我已經哭不出聲了。
我收拾了一番，去到了閨蜜家。
許盛亦牽著他三歲的女兒，捧著一個禮盒等我。
「我可以去看看她嗎？」
許盛亦把禮盒遞給我，馬上冷了臉：
「不準去！」
「要不是你，我和徐韻就不會吵架，她就不會去飆車，她就不會S！」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好像是一把一把的刀刺在我的心髒上。
我抿了抿嘴唇，用微弱的聲音說「好。」
她的女兒過來拉著我的手：
「幹媽幹媽，他們都說我媽媽S了，他們都騙我。
「你和媽媽還會帶我一起去遊樂園玩旋轉木馬的對不對？」
她說著說著便哭了起來。
我摸了摸她的頭，強忍著眼淚告訴她：
「你媽媽隻是去了很遠的地方。」
許盛亦把女兒拉回自己身邊：
「錢已經轉到你的賬戶上了。」
「笑笑，
我們走。」
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我蹲在路邊哭的泣不成聲。
09
回家後，我拆開禮盒。
每年她都會送我生日禮物，來來去去也都是那幾樣我最愛的東西。
可是今年她又給我多送了一本相冊。
是她親手做的。
那是我大一大二那年和她全國旅遊拍下的照片。
她給我留了一個信封：
「我最最最愛的晚怡，生日快樂呀！又又又老了一歲！這是我們一起度過的第七個生日了。......」
「好懷念我們一起出去玩的日子，和許盛亦結婚之後，我就像是一隻被困在牢籠裡的鳥，失去了自由。」
「我好想出去飆車、蹦迪、潘巖......明明那才是我想要的生活。如果再給我一次選擇的話，我不會結婚，我會堅持自己喜歡的事情，哪怕我會因此喪命，我也覺得無悔了。」
看到這，我的眼淚又止不住了。
我後悔我生日那天沒有出去見她。
我後悔找她借錢。
要是沒有我，她會不會過得更好？
她是在自己最愛的賽車上S去的。
所以她無悔了嗎？
我不知道。
我想，我會親自去問她。
於是我做了一個決定。
10
那天晚上，我又倒在了地上。
睜眼醒來時，看見了趴在床頭的寧言澤。
「你醒了？沒事吧？
「我聽說了徐韻凝的事，她還這麼年輕，害.....
「要是我是許盛亦，我可能會瘋掉。」
他醒來牽著我的手，眼裡都是我，就好像我下一秒真的會離開他一樣。
前段時間的事情，在他這兒就像沒發生過一樣。
我在心裡苦笑了一笑，也假裝沒有發生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