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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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次數的增加,記錄的字數卻越來越少。


 


  從最初的喜悅與憧憬,再到最後心如S灰般地烙下失敗兩個字。


 


  我好像看懂了,但好像又沒有看懂,這上面記錄的所有都徹底顛覆了我二十年來的認知,陳樹的記述很簡單,可字裡行間,無一不掙扎著鮮明地兩個字。


 


  「救她。」


 


  救時秋,救我。


 


  我的指尖抖得厲害,翻看了筆記的最後一頁。


 


  「我和時秋重逢六次,從五歲到二十歲,經過七個十五年,目睹她S在我面前七次。


 


  我慶幸擁有能救時秋的機會,但同時我絕望的發現,每當我陪她度過一個十五年,就像是苦役於一場長達十五年的凌遲。


 


  因為預知她的S亡,所以從相遇的那一刻開始,每一秒都是倒計時。


 


  我曾經堅信可以將她帶離那個必S的結局,

但我們最終都敵不過命運玩笑般的巧合。


 


  我甚至寧願自己永遠被困在時秋的二十歲那天,而不是讓我沉溺在一個十五年的美夢裡,直到S亡將一切戛然而止。


 


  我的目光忍不住停留在她身上,可當我每一次看向她,大腦總是先我一步倒映出她過去那一遍遍的S亡。


 


  她就站在我身邊,而我和她始終橫越著一道生與S的鴻溝。


 


  我以為我能跨過去,但是我錯了,我跨不過去。


 


  七次輪回,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了;但我也沒有勇氣再去接近她了,所以這一次,讓我遠遠看著她就夠了。


 


  如果真的有神明眷顧,請保佑我,也保佑我的時秋。


 


  讓我救她。」


 


  最後一個字劃破紙面,清雋的字跡甚至掩不住執筆人心中的焦躁。


 


  陳樹一直看起來理智冷靜,

仿佛對一切都遊刃有餘,我實在想象不出來他寫下這段話時的樣子。


 


  我當然有理由質疑這些話的真假,可我作為一個已經本該S去的人,我想不出質疑的借口。


 


  可是……那是整整十五年啊。


 


  到底是什麼樣的感情,才能支持著一個人為了一個念想,反反復復輪回十五年。


 


  那一瞬間裡,我感覺自己哭了,可是摸到眼角,才發現阿飄是流不出眼淚的。


 


  11


 


  這就是阿海想讓我知道的實情嗎?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SS咬著下唇,將我目前得知的所有信息串聯。


 


  上面寫著六次輪回,但每一次的結尾都是以「我」的S亡告終,那為什麼這一次不是以我車禍身亡為結局,反而是變成了靈魂狀態?


 


  對了,陳樹給我畫的那個符咒!


 


  我迅速翻看筆記本前面記載的符咒,一個個對比下來,終於找到了對應的那一頁。


 


  「僅限於最後一次輪回時才能使用,一命換一命。」


 


  我的視線定格在最後那幾個字上,腦海裡一直緊繃的一根弦忽然繃斷。


 


  用誰的命來換,眼下看來已經一目了然了。


 


  這才是陳樹真正隱瞞的實情,也是阿海告訴我一切的真正目的。


 


  阿海作為陳樹的兄弟,他當然不想眼睜睜看著陳樹送命;而對於陳樹來說,這是他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在這一刻我忽然怨恨陳樹為什麼要刻意疏遠我,以至於當我知道一切的真相後,巨大的悲傷籠罩下來,而我的心髒卻始終像是落下一塊空缺。


 


  那是我本該和陳樹擁有的過去。


 


  但我沒有資格去指責他,所有人都可以去抨擊他病態般的執著,唯獨我是最沒有資格的那一個。


 


  我跪倒在地上,如果我還活著,我想此時此刻我可能已經哭得聲嘶力竭,連呼吸都帶著實質的痛感。


 


  但我哭不出來了,我張著嘴,表情那麼悲傷,一滴淚也落不下來。


 


  因為我已經S了。


 


  門外腳步聲響起,我猛然意識到是陳樹回來了,筆記本來不及物歸原位了,這時候我的第一反應是想要把胳膊上的這個符咒銷毀。


 


  就像陳樹不想我S,我同樣不希望陳樹因為我而犧牲。


 


  我用力搓著胳膊上的印記,門外的密碼鎖輸入密碼,咔吧一聲被推開,我越來越用力的揉搓這那道符咒,可直到陳樹推門走進來,它始終還是完好的印在我的胳膊上。


 


  「……時秋?


 


  「擦不掉……」我咬緊牙,聲音發抖,崩潰地搖頭,「陳樹,為什麼我擦不掉?」


 


  12


 


  陳樹臉色變了,以他的聰明可以瞬間想清楚這一切,他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時秋住手!」


 


  我用力向回扯胳膊,但是力氣敵不過陳樹,我抬起眼看著神情慌亂的他:「所以筆記本上的一切都是真的,對嗎?」


 


  陳樹沒有說話,但他的沉默已經是最好的回答了。


 


  「我已經S了,陳樹。」我咬著牙,聲音哽咽,「但你還活著,你不能S,我不想你S。」


 


  那雙淡茶色的眸子注視著我,有慌亂、有無措,但是他的視線始終隻落在我的身上。


 


  「我會救你的。」


 


  陳樹竭力冷靜下來,

他拿出手機:「是阿海告訴你的對嗎,隻有他知道這些。」


 


  說完,不等我回話,他的電話已經撥了出去。


 


  「你給我過來,把事情解釋清楚。」


 


  陳樹的聲音很冷,而那邊阿海的聲音更加冷漠:「你口口聲聲說著要和她保持距離,這次絕對不會表現出來對她的喜歡,但結果呢,你真的忍住了嗎?」


 


  我能聽到阿海的聲音,在聽到他這段話的瞬間裡,我也驟然明白了這些日子和陳樹相處所察覺到的矛盾在哪裡。


 


  他對我的若即若離,一面下意識地親近我,而另一面又隱忍著,這兩種截然相反的態度割裂了陳樹與我接觸時的感受。


 


  「我忍不忍得住與你無關。」陳樹的聲音冷得能淬冰。


 


  「呵,阿樹,你還不明白為什麼你救不了她嗎?」阿海冷笑一聲,

「因為這是注定的。你注定愛上時秋,時秋注定會S,你注定修改不了這條軌跡。」


 


  陳樹捏著手機的手背爆出青筋,我能看出來他壓制自己的怒火,咬牙一個字一個字地罵道——


 


  「我去他媽的命中注定!」


 


  陳樹很少罵人,很少有這樣失態的時候。


 


  我怔怔地看著他掛斷電話,脫力般地摔坐在了沙發上,連帶著被他拽著胳膊的我。


 


  「時秋,你不該聽阿海的去看那本筆記的。」他望著天花板,「……一會兒我給你再畫一個咒符,它可以讓你忘記今天發生的一切。你去睡一覺,等到明天,所有一切就都結束了。」


 


  事已至此,陳樹還是想救我。


 


  他半闔著眼,臉上帶著疲態,這麼多年的籌謀還是不可避免地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跡。


 


  異於常人的冷靜與淡漠,拒人千裡的疏離……以前的陳樹也是這樣嗎?


 


  或許阿海說得對,不能讓陳樹再這樣陷進去了。


 


  眼看著陳樹就要去翻那本筆記找新的符咒,我餘光一瞥,忽然看到一段眼熟的文字,心頭登時一凜!


 


  我趁機將那隻被他抓住的手一把抽了出來,奪過茶幾上放著的那把水果刀,毫不猶豫地往胳膊上用力一劃!


 


  「時秋!」


 


  陳樹撲過來搶刀,刀尖一轉,刺破了他的胳膊,劃開一道血口,剛好滴在了那個符咒上。


 


  「施咒者以血為契,以血破契ťű⁹。」


 


  這是筆記本上的第一行字,也是我醒過來第一天就在筆記本上看到過的話。


 


  13


 


  鮮紅色的液體落在那枚符咒上的瞬間,

古老的字符如同融化了一般,以肉眼可以看清的速度緩緩從我的胳膊上消褪。


 


  而伴隨著符咒的緩慢消失,我看到我半透明的身體也漸漸輕盈起來。


 


  我已經S了,我不能讓陳樹再為我S了。


 


  那一刻我聽到了陳樹慌亂無措的大喊我的名字,他不顧還在流血的傷口,拼了命地用手去捂住我胳膊上的符印,仿佛這樣就能讓它留在我的皮膚上。


 


  但這無疑是自欺欺人的。


 


  「時秋,時秋!」他一遍遍喊著我的名字,眼眶通紅,雙手緊緊攥住我,「你看著我!不要消失!不準消失!!」


 


  身體逐漸變得透明,我把手裡的刀扔在地上,心疼地抬手去捂住陳樹胳膊上的傷口,但是血還是透過我幾近透明的手掌流了出來。


 


  我們就這樣滑稽地互相按著對方的胳膊,

但是誰也阻止不了對方。


 


  「陳樹,那天的青提茉莉很好喝,早知道就讓你多買些給我嘗嘗了。」


 


  我輕輕嘆了口氣,松開手,單手捧著陳樹的臉頰。


 


  「對不起,我翻看了你的筆記。但你在上面說,以前的我們很相愛,每天都膩在一起,連睡覺都要抱著,也是真的嗎ţű̂⁵?」


 


  陳樹身體顫抖著,他點了點頭,聲音哽咽:「……時秋,別走……」


 


  身體越來越輕了。


 


  我忍不住再湊近他一點,竭力想要偽裝出一副沒事人的樣子去哄哄他,可還是沒裝好,聲音裡同樣帶著哭腔。


 


  「陳樹,能不能親親我,我才隻親過你一次呢。」


 


  溫熱的唇貼上來,他緊緊的抱住我,

我閉上眼,感受到有鹹澀滾熱的水滴落在我的唇瓣上。


 


  我是感受不到味道的,但陳樹是我的媒介,就像那杯奶茶一樣,我通過陳樹最後一次品嘗到了眼淚的味道,好鹹。


 


  我掙扎著想要伸手再抱一抱他,但身體太輕了,已經維系不住這具靈魂的狀態了。


 


  最後一刻裡,我的餘光看到一封粉紅色的信箋輕飄飄地從陳樹懷裡落了下來,上面還沾著斑駁的血跡。


 


  恍惚間我仿佛又回到了二十歲生日的那個夜晚,我拿著一封情書,忐忑不安地站在路燈下等待我喜歡的少年。


 


  14


 


  陽光刺眼奪目,我晃了晃神,看清了站在我面前的人影。


 


  鼻梁高挺,面容俊朗,唯獨胳膊上一道長長的疤有些可惜。


 


  不過隻有我知道這道疤是他的胎記。


 


  「寫什麼呢?」


 


  他伸手去拿我桌子上的紙,我一個激靈,立刻拿一本書蓋在了上面,咧嘴朝他笑了笑:「嘿嘿,沒什麼。」


 


  我看到他狐疑地挑了挑眉,最後從包裡拿出了一瓶牛奶遞給我:「記得放學要一起回家。」


 


  「好嘞!不過今天我要值日,你等等我。」


 


  「嗯。」


 


  腳步聲漸遠,我看著他的背影松了口氣,小心翼翼地把那張被壓住的信紙拿了出來,悄悄收好。


 


  其實上面隻有一段話,但是還好沒有被他發現。


 


  ——「致全世界最帥氣的陳樹同學:我喜歡你很久很久啦。」


 


  我掙扎著想要伸手再抱一抱他,但身體太輕了,已經維系不住這具靈魂的狀態了。


 


  最後一刻裡,

我的餘光看到一封粉紅色的信箋輕飄飄地從陳樹懷裡落了下來,上面還沾著斑駁的血跡。


 


  恍惚間我仿佛又回到了二十歲生日的那個夜晚,我拿著一封情書,忐忑不安地站在路燈下等待我喜歡的少年。


 


  14


 


  陽光刺眼奪目,我晃了晃神,看清了站在我面前的人影。


 


  鼻梁高挺,面容俊朗,唯獨胳膊上一道長長的疤有些可惜。


 


  不過隻有我知道這道疤是他的胎記。


 


  「寫什麼呢?」


 


  他伸手去拿我桌子上的紙,我一個激靈,立刻拿一本書蓋在了上面,咧嘴朝他笑了笑:「嘿嘿,沒什麼。」


 


  我看到他狐疑地挑了挑眉,最後從包裡拿出了一瓶牛奶遞給我:「記得放學要一起回家。」


 


  「好嘞!不過今天我要值日,

你等等我。」


 


  「嗯。」


 


  腳步聲漸遠,我看著他的背影松了口氣,小心翼翼地把那張被壓住的信紙拿了出來,悄悄收好。


 


  其實上面隻有一段話,但是還好沒有被他發現。


 


  ——「致全世界最帥氣的陳樹同學:我喜歡你很久很久啦。」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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