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也順勢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塵土。
「你想要的，我早就不稀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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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夏瑩瑩在劇組起衝突的消息，很快被傳播了出去。
我心中愛慕程逸景的流言，也自然被坐實了。
「程逸景，我想停一個月的工作。」
既然決定了要去國外工作，那麼國內的工作安排必須停掉。
所以我要找一個理由，不要存在毀約的情況。
程逸景聽到我說這句話的時候，翻看文件的手頓了頓。
問我：「你要幹什麼。」
我沒說話，沉默著。
隨後程逸景繼續說道：「好端端的為什麼要停止工作，你現在的勢頭正猛。」
我在心中冷笑一聲。
這樣的話我不知道聽到了多少次。
可每一次，當我懷著更加努力的心情去工作。
卻還是從 18 歲到 18 線到 18 線。
偶爾借著程逸景的名頭，拿到一個好的角色，可還是狠狠跌了回來。
現在我才明白，程逸景根本都沒有想讓我火。
也沒有想讓我拿到真正有用的資源。
我一下一下用指尖敲著桌子。
然後抬眼問他：「我隻是想停一個月的工作不可以嗎？」
9
程逸景擰眉：「這不是可不可以的問題。」
他繼續說道：「你下個月已經有了通告。」
可是，我十分明確地記得。
這個月沒有給我安排工作。
「下周，你有一個 A 家的廣告要拍攝。
」
一句話，我徹底冷了臉。
A 家的品牌代言人是夏瑩瑩。
我也根本沒有籤署和 A 家的合約。
那隻有一個可能——他們把我當作人情送了出去。
這一趟，我沒有錢拿。
還給夏瑩瑩做了嫁衣。
「我不同意。」
這樣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我是不可能再做了。
「不行。」
程逸景嚴詞拒絕了我。
「你本來就在最近和夏瑩瑩起了衝突，現在又明晃晃的違約，這怎麼能行？」
「怎麼不行？」
我從來沒有籤過合約，有權利不做。
程逸景捏了捏眉間。
「合同都寫好了的。」
「什麼合同？合同有沒有給我看？
那是給夏瑩瑩看的。」
我徹底揭開了程逸景的遮羞布。
「你就一定要什麼都給夏瑩瑩比嗎？她的咖位是多少？你咖位是多少？」
說完程逸景愣了愣，然後有些結巴地補了一句。
「不是……」
我冷冷地看著他：「把心裡話說出來了嗎？」
10
程逸景放緩語氣：「就當是公司要求你，下周一定要把那個廣告拍了。」
程逸景根本都沒有想我到底想要做什麼。
我拍了桌子，站起來直視他。
「我說，我不會去的。」
說罷我轉身離開。
到了公司樓下正巧遇上了狗仔哥。
帥哥今日打扮得人模人樣，看起來並不是在做狗仔的工作。
我朝他打了個招呼，
他被嚇了一跳。
然後偷感很重地走到我身邊。
「怎麼了？最近有什麼活兒找我嗎？」
我擺擺手說沒有。
狗仔哥上下看了我一眼，然後咂巴了一下嘴：
「和你們公司那個吵架了吧。」
我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你怎麼知道的？」
狗仔哥笑嘻嘻地回答道：
「你是不知道，你們公司那個夏瑩瑩找到了我頭上，說要拍你的醜照，笑S了，誰會幫她呀？
「上回的錢都沒結清給我，之前就告訴她了，我拍很貴，結果真拍到了，她又不願意付了。
「我當狗仔這麼多年，沒有遇到過不願意付錢的顧客。
「現在都沒人願意接她的生意。
「沒見過那個 208 這麼扣扣搜搜的。
」
這幾句話是狗仔哥躲在我耳邊說的，我被這句話逗得撲哧一笑。
「夏瑩瑩有錢的厲害。」
剛才問到了狗仔哥，我順道問了他一句。
「買的通稿要準備發了，你的圖也可以發了。
他朝我比了個耶。
「這你放心。」
11
當我回到家裡，我和程逸景提了解約。
意料之外，夏瑩瑩是同他一起回家的。
那時候他正好從外面應酬回來，脫下身上的西裝，一副醉醺醺的模樣。
夏瑩瑩攙扶著她，看起來很關心。
我冷眼看著他們相互扶著，然後淡淡地說了一句：
「我要和公司解約。」
程逸景聽到這話似乎是酒醒了，愣了愣，然後很不滿地看向我：「就因為要給你安排了一個工作？
」
「根本不是工作的問題。」
程逸景說：「不是工作，你來跟我鬧什麼？」
我繼續說：「我們之間隻有工作可以聊了嗎？」
夏瑩瑩這時候正在幫程逸景倒水，她貼心地將水遞給程逸景，然後用手拍了拍程逸景的胸口。
「先別氣，慢慢講。」
看起來他們好像是一對兒。
程逸景說：「解約，想都別想。」
「可是我們的合約馬上就有一年，要到期了。」
我隻是想解決而已。
程逸景上下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夏瑩瑩也在旁邊嘲諷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是很得意。
我看著他們異樣的神色，然後心裡冷意驟生。
「什麼意思？」
程逸景回答我說：「還有一年，
你想多了，還有十年。」
12
十年，對一個演員來講幾乎就是一輩子。
一個演員來講隻有五到六年的黃金時間，五到六年之後幾乎就會過氣。
一下子籤了十年，我難以想象我該如何應對。
可是我回憶起我和程逸景的籤約，我們都是三年一籤，什麼時候成了十年。
我垂下頭思索，驚疑不定。
「什麼時候定的十年的合約？」
程逸景自然也看出來了我的疑問，他將杯子放到一邊。
「你每天籤了那麼多合同，自然不會每份都看吧。」
我看著程逸景胸有成竹的模樣，心底冷了下來。
他這是將我徹底同他綁定。
這時夏瑩瑩在旁邊驚訝地叫了一句。
「什麼你不知道？我還以為你一直知道。
」
我沉默了，良久的沉默，沉默到這個房間裡，再無發出任何聲音。
所以他們背著我，坑害我。
十年的時光，幾乎將一個人的青春都籤在了這家公司。
我看著他們兩個，程逸景不敢看我，夏瑩瑩站在程逸景旁邊得意地笑。
我硬生生被氣笑了，程逸景低下頭不敢看。
「程逸景，你來說你要怎麼辦？」
程逸景猶豫著開口：
「解約是自然是不可能的，你放心，你在公司，我一定會給你最好的待遇。」
我聽了都發笑。
這大餅畫得又硬又難吃。
夏瑩瑩在一旁補刀。
「你不想解約也沒有辦法，你的身家性命都在公司手裡。」
我氣得胸膛上下起伏，然後指向門口。
「走，
都走。」
程逸景張了張口終究還是沒有說話。
瞧著他們二人離開的背影。
我微笑了一下。
13
第二天我照常來到公司，遇上了程逸景。
不知昨晚程逸景在何處休息，他瞧著還是一副精神抖擻的模樣。
看見我，程逸景猶豫著開口：
「你放心，我以後會對你更好的。以後的資源也會傾斜到你身上。」
收起了昨晚身上的怒氣，歪頭看他。
「你說的是真的？」
「自然。」
「陳敬明導演電影的女主角也會給我嗎？」
這下程逸景答不上來。
「可他和夏瑩瑩的合同已經籤了，已經決定了。」
我摸了摸手指，然後緩緩說道：
「隻是籤了合同而已，
更改合同的事情你做得還少嗎？」
程逸景梗了梗並沒有說話。
後來他仿佛下定決心似的。
「給你。」
雖說程逸景答應得很勉強，但此事已定。
我掐掉手上的錄音，轉身上樓找了夏瑩瑩。
那時夏瑩瑩正坐在單獨化妝間裡，等待著化妝師給她化妝。
看到我來，她放下了手中的手機，冷眼瞥了我一眼，隨後又繼續看向手中的手機。
我沒在意她現在的模樣，隻是淡淡地把手中的錄音打開。
「陳敬明導演電影的女主角也會給我嗎？」
「給你。」
程逸景淡淡的聲音響徹整個化妝間。
夏瑩瑩玩手機的話也頓了頓，抬眼看我。
「是你逼他的嗎？」
我反問他：「你認為我能逼迫他嗎？
」
四目相對，火花蹦出。
14
終於，夏瑩瑩忍受不了。
抬手將身邊的助理和化妝師屏退。
我向前一步，直視她。
「你很想要這個女主角吧？」
「所以呢你想要什麼？」夏瑩瑩回答了我這一句。
我笑著問她：「那如果說我要你幫我解除那十年的合約呢。」
夏瑩瑩冷笑一聲：「你覺得這可能嗎？」
「怎麼不可能？我不在這個公司裡也不會搶佔你的資源，程逸景也不會把心思分散在我身上，你何樂而不為？」
「那你和程逸景……」
我知道她還在猶豫我和程逸景的關系。
程逸景是想要讓我留在公司，但是一旦夏瑩瑩幫了我，那麼程逸景那邊她解釋不了。
我給她吃了一枚定心丸。
「隻要你放我走，我不會再回來找程逸景，也不會強佔任何你的資源。」
這一句話說在了夏瑩瑩的心尖上，她轉了轉手上的戒指，問我：
「你保證？」
「我保證。」
15
和公司解除合約，那不是一天兩天能夠完成的事情。
程逸景答應把王導那部電視劇的女主角給我之後，態度一直對我很好。
我借口去參加騎馬訓練營，以便拍好王導的電視劇。
程逸景答應了。
但是他要求我身邊帶著一個新助理。
很明顯那個新助理就是他的人。
但是沒關系。
我可以甩掉她。
於是在一個月之後，我收到了方煙給我發來的解約合同，
並坐上了前往法國的飛機。
到了法國之後，我便一股腦地栽進了導演的訓練當中。
這期間，程逸景給我的社交軟件裡發了不少的消息。
他從一開始，命令式地讓我回去，到現在，到疑問，再到現在的懇求。
「你現在馬上回來，這裡的廣告來不及了。
「方煙，你去哪了？
「方煙，對不起。
「你什麼時候回來。」
我一次都沒有回答他。
有人問我為什麼不直接刪掉他？
原因是我任由他如此。
然後我把和他的聊天記錄傳給了夏瑩瑩。
我想知道夏瑩瑩看到了程逸景這副模樣之後到底會怎麼想。
那時夏瑩瑩也借著和我拍的那場戲，一躍成了女頂流。
現在正忙得不可開交。
看到我轉過去的消息，她給我撥來電話。
然後張口辱罵我。
「你是不是覺得我幫了你一次，我們之間就不是敵對關系了。
「還是說你希望借著這點聊天記錄，讓我和程逸景之間發生什麼嗎？
「都已經告訴你了，程逸景和你隻是玩玩而已，你怎麼還是如此不知好歹？
「再警告你一次，不要再和程逸景產生任何關聯，不然要你好看。」
轉手，我將這段聊天記錄發給了程逸景。
然後果斷拉黑刪除。
終於，結束了。
16
當那部電影在法國和中國同時上映的時候，我在法國做宣傳。
電影首映會的當場，劇組邀請了一眾明星來觀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