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起了。」
「那過來給我開下門。」
?
我不明所以地去了門口,通過監控看到了站在外面的陸樾川。
遲疑片刻,我還是開了門。
「你這麼早過來幹什……」
12
我話沒說完,門外的男人一把進門低頭吻上我的唇,甚至還騰出另一隻手關上身後的門。
他的唇有點涼,我嘗到了點薄荷牙膏的味道。
我被抵在門後,不得已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來支撐著,陸樾川這個吻洶湧至極,我幾次想開口和他說話都被打斷。
他像得了癮一樣。
不知過了多久,他低頭埋在我肩頸,溫熱的氣息噴灑在皮膚上。
「我一晚上沒睡著。
」他蹭了蹭我,有點像小狗撒嬌。
原來昨晚失眠的人不止我一個。
我伸手拍拍他:「起來,重S了,去沙發那邊坐著。」
陸樾川再靠下去,我和他就得一起往地上摔,剛才能站穩還是他伸手扶著我的腰。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曖昧,陸樾川之前也送過我回家,但他隻送到樓下,除了知道我的樓層,沒上來過。
我給他倒了杯水。
陸樾川喝了,但說話間依舊盯著我的唇看。
「還能再親嗎?」他問。
「……」
陸樾川睡著了,在我的沙發上,在再次摟著我親了將近半個小時後。
他眼底有淡淡的烏青。
我拿了毯子給他蓋好,才去換衣服化妝出門,出門時,陸樾川完全沒聽見動靜,
睡得很香。
最近並不闲著,我原本想的是,陸樾川醒來之後自己會離開,忙起來我也忘了自己家裡還有個男人。
直到陸樾川的電話響起:「你什麼時候回來?」
他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睡意,明顯剛醒沒多久。
我愣了下,看了眼時間:「才醒嗎?我讓人給你送點吃的。」
陸樾川:「你今天幾點下班?」
我頓了片刻:「今晚有個應酬,應該比較晚。」
「應酬能帶家屬嗎?」陸樾川突然問。
「……」
於是到了晚上,陸樾川和我同時出現在應酬桌上時,同桌的人表情有點僵。
正是城西那塊地的項目應酬。
當時因為陸樾川介入想要坐地起價的人也在桌上。
此刻,
他端起酒杯衝我和陸樾川敬酒:「陸總,你當初可把我耍得夠嗆,你們小情侶鬧矛盾可害我差點丟了個大客戶,這杯你們倆可都該喝!」
他倒是坦蕩,以為陸樾川當初插手隻是想引起我注意。
但陸樾川當時應該是認真的,這眼看著是個賺錢的項目,還順便能給我添堵,何樂而不為。
陸樾川喝下了那杯酒,沒否認。
這過程雖然有不少樂子,但現在我畢竟有了項目,也將當初的S對頭變成了男朋友,怎麼看我都是賺的那個。
應酬回去的路上,司機在前面開車,前座與後座之間的隔板升起。
陸樾川壓著我親了一路。
分辨不清他是真醉還是假醉。
他唇角沾了不少我的口紅,我要拿湿巾給他擦拭,陸樾川的目光卻依舊灼灼。
他還要湊過來時,
我伸手抵住他:「我快到了,別鬧。」
陸樾川意猶未盡,低頭親了一下我的手背。
滾燙的溫度就此傳達。
13
陸樾川在我生日時送了輛車。
宋惜茵眼饞地看著我的新車,再次銳評:「我怎麼覺得他被你迷得神魂顛倒?」
「有嗎?」我沉思了下,「那他跟別人談肯定也大方啊。」
宋惜茵:「也對,話說我最近聽說你在看房子,怎麼突然又買房?」
我低下頭來,語氣平靜:「給陸樾川買的。」
「???」
「他之前聊天說想買個帶室內遊泳池的別墅,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我不知道送他什麼,就買個房子送他算了。」
宋惜茵:「……」
她看我的眼神一言難盡。
看著像是想說句什麼,話到嘴邊又給咽下去了。
最後還冷笑了聲才走。
?
她冷笑什麼?
我和陸樾川的關系在短時間內不斷升溫。
陸樾川來接我下班的頻率高了點,基本上一周五個工作日,他會在樓下出現四天,剩下一天被請上來喝茶。
怎麼說也是陸氏鐵板釘釘的繼承人,他過來總不能怠慢。
又一個加班的夜晚,陸樾川坐在沙發上等我。
他面對著落地窗看膩夜景了,扭頭看我,沒忍住還是發起牢騷:「你怎麼總是這麼忙啊?底下的人是S的?」
我抬頭看他,輕嘆一聲:「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爸最近給我丟了多少難題。」
陸樾川蹙眉:「你爸那個私生子最近風頭正盛,出席各種宴會,結交了不少人,
你們公司高層現在應該在想怎麼站隊了吧?」
他明白這些彎彎繞繞。
「對啊,我可能以後隻能當一個領分紅局外人而已。」我說。
但陸樾川卻笑了聲:「你不會,能容忍他現在這麼高調,應該想好應對之策了吧?」
「……」
他還挺了解我。
終於結束加班,陸樾川開車送我回去,車子停在樓下幽暗的角落內。
我和他都在駕駛座上,我坐在他腿上。
洶湧的吻侵襲而來,車內隻有彼此的呼吸聲最清晰可聞。
情欲濃烈時,我縱容了陸樾川的指尖沒入裙擺。
我看了看他的眼睛,忽然來了句:「要上我家做客嗎?」
陸樾川一頓,片刻後問:「認真的?」
這有什麼好開玩笑的?
於是下一秒,陸樾川勾起我滑落的肩帶,整理我凌亂的裙擺,最後重新系了自己的襯衫紐扣,再開車門摟著我上樓。
晚上將近零點,陸大少爺在女友家裡焦急地等待著他的外賣,在等待過程中,他為此做了很多事前的準備。
電話響起那刻,陸樾川抬起頭來,我看見他唇上晶瑩的水色和眸中的欲念。
我看著他短暫走開,又很快回來。
眼中朦朧的水光浮現,有點看不清頭頂燈飾的模樣。
陸樾川和我口中都說出了很多句動人的情話,哪怕不知真假,在那一刻也足以動人。
14
陸樾川僅僅比我大半年。
但體力比我好得太多。
而有些事,一旦開始,就一發不可收拾。
我摸著他的腹肌感慨:「網上說男人一旦過了 25 就 60 歲了,
看來不能一概而論。」
陸樾川:「?」
他也伸手摸摸我的馬甲線:「周末有時間一起去健身房嗎?」
「不了,」我拒絕道,「我們辦卡的健身房不是同一家。」
陸樾川終於被氣笑:「你去哪家,我買下來,還辦什麼卡?」
「……」這財大氣粗的。
戀愛談得還算順利,轉眼間城西的項目進入收官階段,我原本正在洽談的另一個項目被我爸截胡給了周允。
得知時,我氣急敗壞去我爸辦公室吵了一架,並沒有改變結局,但足以表現出被人橫插一腳的憤怒。
這種情況早有預料,但我還是被氣得生理期提前了。
陸樾川一邊給我揉肚子一邊笑:「你小心氣出乳腺結節。」
我給了他一拳。
我很少痛經,
都懷疑這次是被氣的。
「別氣了,真氣的話我給你出氣,整你爸不太好,整他兒子可太容易了。」
我雙手合十,閉著眼睛誠懇許願:「最好讓那個老登發現兒子不是親生的,給人家養了二十來年兒子。」
陸樾川:「……你爸在外面生孩子沒做親子鑑定?」
「做了,不僅跟周允做了親子鑑定,跟我也做了親子鑑定。」
男人的劣根性,總懷疑孩子不是自己的。
陸樾川沉默片刻,道:「你等著,我給你出氣。」
我不知道陸樾川口中的出氣是什麼意思,但過幾天我知道了,他將周允從我這搶去的項目,又搶走了。
他給的夠多,人家寧願違約賠錢也找他合作。
「……」
老周氣得給我打了幾個電話,
我沒接。
還真有點爽。
我問陸樾川:「你讓利這麼多,不得虧本?」
陸大少爺是這麼回答的:「那得看誰來做了,賺少點和賠本是兩個概念。」
「回頭賺的錢拿去給你買包包,」他抬手撓撓我的下巴,「高興了嗎?」
我有點故作矜持:「還行。」
陸大少爺一拍大腿:「那走,我們現在就去消費。」
陸樾川說,錢能買到的快樂,一切都值得。
城西那個項目完工的時候,我短暫想起來一下,原本差不多這個時候該分手了。
但眼下躺在旁邊的男人登堂入室,連自己大半個家都搬過來了,偶爾還搶保潔阿姨的活幹,不好分。
遲點再說。
但我們兩個的戀愛對於雙方朋友來說都是重擊。
尤其陸樾川的兄弟們,
以前甚至還附和著他陰陽我兩句,現在恭恭敬敬喊聲姐。
然後陸樾川背地裡就被他的好兄弟們揍了。
持續時間越長,有時候我都迷糊了,似乎這段戀情的開始並不算得上美好,甚至不真誠。
我欺騙了陸樾川。
同時他最初也並非為了愛情和我在一起,許是試探,又或者別的。
但有一點哪怕我們不曾明說,也該知道的,我們遲早會分手。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我出差了,還生了病。
大概是有點水土不服,實在有點受不住,一大早去掛了消化內科。
15
醫生問診半天後來了句:「最近幾個月有性生活嗎?」
?
得到肯定回答的醫生道:「不一定是生病,去婦科看看。」
我不是不懂事的小女孩了,
這種情況如果不是生病,就隻有另一種可能。
懷著復雜的心情去婦科做了檢查,結果出來後,醫生看著報告片刻,開口:「恭喜。」
我腦袋「嗡」了一下,檢查報告上赫然打印著:【宮內早孕(雙絨毛膜雙羊膜囊),均孕約 5 周+】
「雙絨……什麼意思?」
醫生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鏡:「就是我們說的異卵雙胞胎。」
「可是我每次都有做措施。」我不太甘心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