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點錢對我和對他來說都不算是什麼，全當是為喜愛的物品買單，但買來的禮物賦予上了「意義」，那就要珍惜了。
我和陸樾川手腕上都戴了這款情侶表。
說實話，他的手戴上這款手表還挺好看的。
我讓陸樾川握著我的手，拍了張照發了朋友圈。
他就在旁邊看著，神色看上去有點欲言又止。
「怎麼了，不想公開，談地下戀？」我問他。
「不是，」陸樾川看著像是還沒適應這段關系，他糾結著說，「會不會太快了？」
快？
快就對了。
我端詳他半晌，演戲的癮又上來了。
「陸樾川，你答應和我在一起，不會一點也不喜歡我吧？」我小聲開口，
語氣裡帶著點說不出的委屈和小心翼翼。
「喜歡。」陸樾川似乎見不得我這副模樣。
但他的話也隻能信三分，我和他的關系這麼多年僵持著，哪能說愛上就愛上的。
雖然不知道陸樾川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作為我男朋友這一角色，他就得勝任。
「那行。」
發在朋友圈的照片在短時間內就得到了不少點贊和評論，我的姐妹和陸樾川的那群兄弟們都心情復雜地在評論區祝 99，有種說不出的幽默感。
逛了這一圈，我送陸樾川回家。
大概是終於結束今晚和我的相處，陸樾川看起來有點如釋重負。
但早了。
陸樾川解開安全帶下車的同時，我也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
「你下車幹什麼？」
我雙手抱胸看著他，
輕笑：「分開前你不打算抱一下自己的女朋友嗎？」
陸樾川又是一頓，片刻後緩緩從車頭繞過來，伸手輕輕抱了我一下，是那種很虛的抱，在他的手將要離開時，我反手回抱他。
雙臂環著陸樾川腰身時，沒忍住在心裡感慨一下，他的腰還挺細，對比整體的比例來說。
我的腦袋靠在他懷裡，低聲說：「陸樾川，謝謝你。」
陸樾川身體雖然僵著，但依舊回話：「謝我什麼？」
「謝謝你願意給我一個機會啊。」我抬頭，輕輕親了口他的臉頰，成功看到陸樾川呆愣的神色。
說實話，就算哪天我真的喜歡上一個人，估計也談不出這樣的效果。
我是真真正正在陸樾川身上耍心機的。
管他喜不喜歡我，這戀愛的戲碼我自己得演夠。
回到家時，
看見我爸媽坐在沙發上，這對夫妻最近同框的次數有點多，似乎都是因為我的相親。
「稚稚，回家了？」
我嗯了聲。
老周板著臉：「你已經見了幾個人了，都不合心意嗎？」
我坐下，看著我這對父母。
從子女的角度看，我依舊覺得他們是互相折磨，我媽這幾年終於看開了些，但現在她也和不忠的丈夫一樣希望我找個靠譜的老公。
當然，不是說我爸介紹的那些。
「爸，媽，我談戀愛了，其他相親對象，我就先不去見了。」
「你談戀愛了？誰？」老周蹙眉，明顯是不贊同的神色，「我給你挑的那些……」
他話沒說完，我打斷道：「是陸樾川。」
「……」
8
陸樾川的名字夠讓我爸閉嘴了。
「你倆不是不對付嗎？」
我挑眉：「爸，這事兒您也有聽說啊？」
「沒聽說過嗎？打是親罵是愛，我和他就是這種。」反正陸樾川不在，我和他是怎麼一回事不就是我一張嘴的事。
我媽還是挺了解我的，後面偷偷摸摸來問我這事是真是假。
「真的真的，媽您要是有空就約幾個小姐妹去玩玩，別跟著我爸操心我的婚事，他要賣了我，您也要賣我嗎？」
「這不是你爸說下個月就要安排他的私生子進公司，你要是跟陸家那孩子是認真談戀愛的，他應該不至於敢明目張膽削你權。」
我媽這人，前半生相信愛情又被愛情傷透，後半身就盼著老公早S女兒掌權，通透是通透了，就是偶爾愛操心點有的沒的。
「沒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將我媽安撫好之後，
我給陸樾川發了好幾條信息，報備自己回到家了，順便問他幾點睡，叮囑男朋友早睡。
陸樾川回了消息，下一秒我就打電話過去了。
愣是佔用了他半個小時時間才依依不舍地掛電話。
按照我那些有經驗的姐妹分析，男人不喜歡對象這麼粘人的，我倒要看看陸樾川能忍到什麼時候。
但不知道哪個環節出現了問題，在我和他戴上情侶表的一周後，我收到了來自陸樾川的禮物。
是一套拍賣會拍下來的首飾。
價格是我們這對表的十倍不止。
「……這套荊棘玫瑰是你拍的？」
我當時看過這個拍賣會的單子，有點喜歡的，但想了一下還是沒參與競拍。
陸樾川：「你不就喜歡紅色的珠寶嗎？應該挺襯你的。」
他這套首飾確確實實送到我的心坎上，
一時高興忘記我這段戀愛裡的虛情假意，等反應過來時，陸樾川臉上已經印著幾個紅唇印了。
今天的口紅很沾杯。
「……」
我生出了點愧疚，徒勞得拿紙巾去擦他的臉頰，結果就是臉都擦紅了，都沒擦去，反而是抹勻了。
陸樾川皮膚白，他抬眸看過來，像掃了腮紅，也像微醺。
還挺好看的。
我腦子短路了片刻，脫口而出：「要不我把另一邊也親了？」
陸樾川：「……」
最後是我想起包裡有帶的便攜卸妝巾，替他擦幹淨了。
10
這段戀愛談了沒半個月，我收到了昂貴的首飾，而陸樾川身上的零碎飾品全部都是我買的。
宋惜茵銳評：「你們倆這戀愛談得比真的還真的，
這麼大方的男人真不多見，陸樾川別是認真和你談的？」
「我也認真談的啊。」我為自己狡辯了一句。
宋惜茵狐疑的目光落在我臉上，打量了半晌才開口：「仔細想想，你長這麼張臉，他貪圖你的美色也是有可能的，他也不差，要不你努努力，拿下他得了。」
「那怎麼行？」我義正言辭，「我和他怎麼看都不可能長久的。」
單身的時候，每當有朋友談戀愛，我看著他們帶著男朋友或者女朋友甜甜蜜蜜的模樣，心裡想的都是，這就是未來的前任。
事實證明，他們談的都不長久。
這跟我現在看陸樾川的心態是一樣的。
我爸將周允安排進了公司，是個總監的職位，遠在我之下，但是負責的項目可都是好項目。
老周明顯在為他兒子鋪路，而我有城西那個項目在手，
目前這個人對我造不成什麼威脅。
在我堅持不懈的主動下，陸樾川終於有了反應，但不是厭煩，他似乎開始反過來主動聯系我了。
會主動報備行程，會打視頻，也開始喊我稚稚。
這個發展和預想中不太一樣。
七月底，陸樾川要去英國出差一周，出門前主動報備了。
我原本倒不覺得有什麼，直到和陸樾川三天沒有見面時，忽然覺得生活裡少了點熱鬧。
和我在一起後的陸樾川並沒有改性子，依舊是那個有點臭屁的花孔雀大少爺，在適應了我和他的關系後，和我說的話也多了起來。
隔著時差和工作，有時候即便是視頻聊天也得提前約好時間。
網絡對面的陸樾川在酒店，周圍很安靜，我的注意力不完全在他的臉上，他敞開的領口，胸肌若隱若現，脖子上掛著個平安扣，
我送的。
他出遠門也乖乖戴著。
有種和人設不符的反差感。
「稚稚，想我了嗎？」陸樾川問。
我回過神，衝著鏡頭笑了笑：「當然，你什麼時候回來，我去機場接你。」
陸樾川大概是思索了一下行程，說：「周五晚上九點左右，應該降落了。」
我往屏幕的方向湊近些，像發現新大陸一樣：「陸樾川，你鎖骨上是不是有顆痣？」
「怎麼了？」他有點不明所以。
我笑盈盈道：「很性感。」
陸樾川反應了兩秒才意識到我在撩他，但他的目光沒閃躲，而是繼續盯著屏幕，半晌才開口：「那你穿得也很性感。」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的黑色吊帶，胸口處是一圈的蕾絲花邊，往上的風光若隱若現。
「專門穿給你看的，
喜歡嗎？」隔著屏幕，我終於看見陸樾川泛紅的耳根。
我喜歡在戀愛裡佔據主導的位置，哪怕有虛情假意的成分。
11
陸樾川回來那天，我在機場等著接機。
陡然看見我同歲的男朋友穿著黑色工裝褲和白色 T 恤快步走來，他推著行李箱，身邊也沒跟著助理什麼的，乍一看有點像陽光男大。
對比之下，我穿著黑色包臀裙配著高跟鞋。
他身後有兩位女生盯著看，小聲嘀咕著什麼，但眼神明顯是驚豔的。
直到陸樾川走到我跟前給了我一個擁抱。
兩位女生經過，先是面露驚訝，隨後不知想通了什麼，走過去的時候我聽見其中一位感慨了句：「男人賺錢是容易哈……」
「……」
陸樾川好像沒有聽見。
他低頭看著我：「等了很久嗎？」
「沒有，十分鍾左右而已。」
走出機場的路上，我問他：「怎麼不見你那些下屬一起回來？」
「他們航班晚一點，我想早點回來，就改了航班。」陸樾川說。
人有時候嘴真的比腦子快一點，這會兒我下意識問了句：「不會是為了早點見到我吧？」
下一秒，我聽見陸樾川嗯了聲。
「……」
一周時間未見，我原本計劃是送陸樾川回家休息的，隻是開車回去這路上，我發現他的目光時常會落在我臉上。
將他送到樓下，我像之前一樣下車和他抱一下再走。
隻是這次，陸樾川在擁抱我過後並未松開。
我抬眸看他，還沒來得及問，陸樾川垂著眸子，
忽然低頭，吻落在我的唇上。
不是那種一觸即離的吻。
他的唇貼著，輕輕地嘬吸，一股陌生的繾綣襲來。
在他再抬頭時，我後知後覺，抬手捂了下唇，耳後發燙。
「害羞什麼，不是早就親過了嗎？」陸樾川抬手捏了一下我的耳垂。
他口中的「親過」是指沒在一起時，那晚我演技爆發強親他的那兩下。
不一樣的。
四目相對，陸樾川拿掉了我擋住唇的手，又一次親了下來。
生澀的吻技和不斷探尋的繾綣，勾得路邊昏黃的燈都變得曖昧起來。
我不服輸的脾性被勾起，於是這個吻，你來我往。
我沒忘記這還是在外面，某個瞬間終於有足夠的定力將陸樾川推開些。
「好了，先上去休息吧。」我對他說。
陸樾川的唇明顯比一開始要紅潤些，上面蒙了層晶瑩的水色。
他的目光還落在我的唇上，但聽話地松開我了。
「到家了給我發消息。」他說。
這個吻讓我有點亂，沒細聽他說什麼就點頭了。
我回了自己獨居的房子，近來因為周允進了公司，我父母之間的矛盾加劇，老周時不時給我灌輸些「姐友弟恭」的思想，聽得讓人生厭，我便少回老宅那邊了。
這晚注定失眠，我在床上翻來覆去到凌晨三點才有點睡意，早上生物鍾又比鬧鍾早一步醒來。
我拖著昏沉的腦袋起床洗漱，還在想今天的搭配時，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陸樾川。
「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