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嫌醜陋日日啼哭,我千裡迢迢請來南疆巫醫為她除紋養顏。
不僅讓她容貌更勝,肌膚亦勝過往昔。
誰知一日,偶遇一遊歷道士卜卦。
「這紋路是求子娘娘下的引男咒,紋路清則男胎無。」
「實在可惜。」
嫡姐大怒。
「要不是你多管闲事,我的引男咒也不會消失!」
「你定是嫉恨我能嫁給王爺才想害我!」
她毀我容貌不說,還將我丟去最下等的窯子。
害我慘得花柳,折辱而S。
卻不知,這道士是王爺特意請來的江湖騙子。
再睜眼。
嫡姐正對著自己腰腹處的妊娠紋憂慮嘆氣。
1
「繹雪,
你是不是也在看我這些難看的紋路!」
韓靈姝猛地推向了我的肩膀,我才從全身潰爛的惡臭和痛苦中回過神。
前世今日,韓靈姝難產足足三日才艱難生下一女。
產子後,腰腹處就彌漫大片紫紅色紋路,十分可怖。
韓靈姝傷透了心,既怕王爺嫌棄,又覺這妊娠紋奇醜無比。
是我千裡迢迢請來了曾被我相救過的巫醫,為她排憂解難。
最後,卻抵不過一句遊歷道士的胡言亂語。
她派人用尖刀一道道劃破我的臉頰。
又覺得我是嫉恨她與王爺琴瑟和鳴。
之所以設計清除了她的引男咒,許是對她夫君有不齒之心。
幹脆一不做二不休,將我灌入軟筋散後丟到最下等的窯子。
對爹娘卻說我春心蕩漾,跟著一破落書生私奔了。
沒多久,我就患上了花柳病。
渾身長滿密密麻麻的粉色斑點,身上也開始潰爛流膿。
因有韓靈姝「關照」,我臉上的傷更是愈合後還要被人再次劃破。
無人醫治,渾身惡臭不止。
最後我在接客時被生生疼S在軟榻上。
許是老天有眼。
我S後順著眼前一片亮光,竟看到了那日卜卦的遊歷道士。
手持賞銀正在謝恩。
王爺身側正站著一位風韻猶存的孀婦。
我這才知道,原來王爺與這孀婦青梅竹馬。
正想尋由頭休妻,好娶這孀婦進門。
可愚蠢的韓靈姝卻僅因這一句話,就害我S得那樣慘!
「繹雪,你看夠了沒有!」
「明明知道我為這紋路正難過,
你還看個沒完!」
我猛地打了個激靈。
熟悉的呵斥聲近在咫尺。
這才意識到,自己是真的重生了!
我收回了自己的眼神,在她即將要暴怒時先一步按下她手背。
欣喜行禮。
「恭喜姐姐,我是看這紋路似乎是求子娘娘的引男咒呢。」
「下一胎姐姐定能一舉奪男,世襲親王府的爵位!」
韓靈姝果然歡愉。
一改之前的頹唐,揚起了下颌。
「沒想到你這蠢笨如豬的庶妹竟能知道這樣多。」
「那是自然,有引男咒在此,誕下男胎還不是輕輕松松?」
呵,看著窗外溜走通風報信的丫鬟,我忍不住在心中冷笑。
好啊,那我們就拭目以待。
2
自那以後,
韓靈姝再也不以自己腰腹間的紋路而沮喪。
反倒以此為榮。
甚至將自己有引男咒的事四處炫耀。
引得都城所有百姓議論紛紛。
滿是豔羨。
她更是時常在王爺謝風吟耳邊保證,自己有引男咒在身。
很快就能誕下男胎。
謝風吟嘴上不顯,去韓靈姝房中的次數卻明顯由gzh` hhubashi `提供全文少了許多。
也是。
那種青紅色的印記就連我看到都覺得頭皮發麻。
更何況是貴為親王的王爺呢。
為留住謝風吟的心。
韓靈姝甚至將自己的四個心腹丫鬟。
都送去開臉了兩個。
可也換不來謝風吟的一次見面。
久而久之。
韓靈姝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頻頻傳信讓爹娘想想法子。
可爹爹不過是個從四品的內閣侍讀學士。
不便將手伸去親王後院。
母親縱然心疼,卻也無能為力,於是我主動請纓。
去親王府安慰韓靈姝。
也順理成章地,將謝風吟在別莊與雅娘成雙成對的事。
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她。
韓靈姝聽聞氣急敗壞。
「韓繹雪,你再敢胡說八道,我就撕爛你的嘴!」
我跪在地上哭哭啼啼。
「繹雪怎麼敢呀,姐姐,實在是妹妹不忍你被蒙騙,才將實情說出。」
「別莊就在城南,姐姐一看便知。」
韓靈姝手中的帕巾絞得變形,終於咬了咬牙。
「好,那我就隨你走一趟。」
「你若膽敢騙我,
我就S了你,丟去喂狗!」
我唯唯諾諾地說不敢……
韓靈姝在親眼看到謝風吟為雅娘親手披上披風時。
終於知道我沒有騙她。
雙眼猩紅就要衝去質問謝風吟,卻被我攔下。
「姐姐,我知道你氣,但是撕破臉又如何呢,王爺已經見異思遷,最要緊的是先抓牢自己王妃的位置啊!」
韓靈姝已經抬出的腳頓時停了。
是啊,男人和地位總要抓緊一樣吧!
明明韓靈姝都已經恨得面容扭曲。
卻還是故作鎮定地說她當然知道這個道理。
「不就是個長相有幾分妖豔的狐媚子,等被王爺玩膩了,也是被打發的賤蹄子!」
我欣然點頭誇著她看得通透,狀似無意地說。
「都說妻不如妾,
妾不如偷,或許姐夫就是喜歡這種刺激……」
我裝模作樣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看看我,都胡說八道什麼呢。」
可韓靈姝卻陷入了沉思。
「你說得沒錯,我倒不如將這賤人納入府,放在眼皮底下,我看她還能掀出什麼風浪!」
這正是我的計劃,我自然點頭附和。
說韓靈姝實在機智,這可是一箭雙雕。
到時候王爺一定覺得韓靈姝善解人意,定能重新奪回他的心。
這些話簡直是說在了韓靈姝心坎裡。
她傲慢地瞥了我一眼。
「我既是你姐姐,自然比你多些靈巧勁兒,你且自己走回府,好好學著吧!」
隨即理了理自己鬢角的發簪,就打道回了府。
將我一人丟在了原處。
可韓靈姝不知。
她的馬車前腳剛消失。
後腳就有謝風吟的小廝送回了我。
3
在韓靈姝的提議下。
雅娘被抬進了府,成了雅姨娘。
雖說隻是個姨娘,卻住在離謝風吟最近的聽雨閣,穿著最華麗的蜀錦,用著最精致的朱釵。
韓靈姝氣得要命,次次羞辱雅娘。
都被謝風吟給擋了回去。
隻要韓靈姝找她不痛快,謝風吟就不去她房中。
隻要她乖巧,謝風吟就去陪她用膳。
韓靈姝窩了一肚子火氣。
隻想把雅娘給除掉而後快。
偏偏這雅娘以往是將軍遺孀。
滑不溜秋,機靈得很。
我知道,又到了我出面的時候。
這一次,
我還帶上了南疆的巫醫尤桐。
隻是這一世,我可不是為了給她醫治身上的妊娠紋。
我趕去親王府的時候。
韓靈姝身邊的丫鬟正在門外瑟瑟發抖。
一看到我就像是見了救星。
「二小姐,你快勸勸夫人吧,她正在裡面大發雷霆呢。」
果然裡面茶盞碎裂的聲音不絕於耳。
我這才知道原來下月皇上壽辰。
謝風吟竟打算帶上雅娘共同進宮面聖。
看來青梅竹馬的情誼果然深厚。
我剛推開門。
韓靈姝就拿起琉璃擺件朝門口砸。
若不是我躲得及時。
就砸中了我的額頭!
她卻視若無睹地拿起絲帕擦了擦鬢邊的汗水。
輕喘著坐回了杌凳,沉著臉問我。
「你來幹什麼?看我笑話?」
「怎麼會呢,姐姐,妹妹今日是來為你出謀劃策。」
說著,喚來了頭戴蓑帽,衣著怪異的尤桐。
韓靈姝立刻蹙起了眉。
「姐姐,此人是南疆巫醫尤桐,最擅調理女子身體,懷上貴胎。」
「你既現在有引男咒在身,隻要懷上世子,姐夫再寵哪個妾又如何呢?」
「往後這親王府還不是你與侄兒的囊中之物?」
韓靈姝瞳孔中滿是懷疑。
「這巫醫要真有你說的這般靈驗,如何能被你請到我府上?」
我這才說出了我與尤桐的相識。
他還是小醫師時來都城遊歷。
被黑店下了軟筋散,差點被劫財劫色,卻被我偶然救下。
我對尤桐有救命之恩。
可韓靈姝還不放心,叫來了府上丫鬟,讓尤桐挨個把脈。
尤桐不僅說得分毫不差,還給了醫治的法子,她這才放心吃下尤桐遞來的墨黑色丹藥。
當聽尤桐說,隻要日日服藥,定能讓她在一個月內懷上男胎時。
韓靈姝這才滿意地拍了拍我的手背。
「真沒想到你以往那樣愚笨,近來卻如此聰慧。」
「待到皇上壽誕前,我懷上世子,到時夫君定不會再帶雅娘這個賤人進宮!」
我與尤桐幾不可見地交換了彼此的眼神。
4
有丹藥在手。
果然在皇上壽誕前夕,尤桐就告訴我。
韓靈姝已有身孕。
隻是她沒有選擇在此時宣揚。
甚至連謝風吟執意帶去雅姨娘,都被她給忍了下來。
我知道。
韓靈姝定是打算今日動手了。
與此同時,我也坐上了去皇宮的馬車。
戲臺我已經搭好。
隻等韓靈姝這個主角上臺了!
……
因著謝風吟對雅姨娘的偏愛,她竟與韓靈姝兩人前後同席。
韓靈姝氣得臉色緋紅,還要強顏歡笑。
連我與爹娘入殿,她都沒有看我們一眼。
直到宴席開始,如水的歌姬舞姿曼妙,韓靈姝借此機會讓雅姨娘為她布菜。
畢竟主妾有別,謝風吟也無法插手。
於是我親眼看到韓靈姝的貼心婢女「不小心」扯壞了雅姨娘的衣衫。
發出了清脆的撕裂聲。
倉皇之下,她發出了一聲驚呼,打斷了宴會。
皇上立刻不悅地沉下了臉。
「大膽,是何人喧哗!」
韓靈姝嘴角閃過一抹極快的笑意,跪在了地上認罪。
「皇上,是身後姨娘蠢笨如豬不懂事,驚了皇上雅興,是臣婦管教不嚴。」
看到是謝風吟,皇上就網開了一面。
隻是韓靈姝如何甘心,她絲帕輕輕遮嘴,作勢要嘔吐。
這下皇後坐直了身子,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笑意。
「靈姝這是?還不快些起身,月事有多久沒來了?」
聽韓靈姝一臉嬌羞地說自己月事已然推遲了一個月,皇後急忙喚人請來了太醫。
就連剛才還一臉不悅的皇上也欣慰地大笑出聲。
「好好好,風吟你已而立之年,膝下還僅有一女,子嗣實在單薄。」
「如此甚好,
甚好。」
太醫一路小跑為臉頰嫣紅的韓靈姝把了脈。
果然得出她已懷有一個月身孕。
可不過須臾,韓靈姝就痛苦地哼著說自己肚子疼。
「或許是,或許是雅姨娘為我布菜時,不甚小心……」
「臣婦,忍忍就好了。」
這一下,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身後一臉屈辱的雅姨娘。
她哭哭啼啼地想去拉一側的謝風吟。
「王爺,妾沒有,布菜時您就在一旁,是親眼看著的啊!」
皇後派嬤嬤將臉色煞白的韓靈姝給攙扶到了位置上。
滿是氣憤:「查,讓太醫給本宮好好查!」
「一介妾室,竟敢當眾陷害王妃,真是膽大包天!」
皇上雖說沒有言語,卻擺明了是想給韓靈姝撐腰。
畢竟在他們看來,妾室可以隨便丟棄,可任何時候王妃的臉面都要顧忌。
更何況,敢在他們眼皮下使壞的妾室。
雅姨娘還是頭一個。
若是處理不當,豈不是不把皇權放在眼裡。
於是在聽太醫說完韓靈姝是因為吃食不當引發腹部絞痛時。
皇後當即就要將雅姨娘拉出去處S。
5
「不過是給王妃布菜,你一個姨娘還心存不忿不成?」
「連食物相克的道理都不懂,風吟,你啊,唉。」
皇後嘆了口氣什麼都沒說,隻是揮了揮手。
就有早已等候多時的護衛,一左一右架起了咬著牙無聲落淚的雅姨娘。
就連默不作聲的皇上也勸謝風吟找個安分妾室。
謝風吟隻得眼睜睜看著雅姨娘被拖去大殿門口處。
雙手都緊握成了拳。
韓靈姝滿是得意,眼神中的自得幾乎溢出。
正在雅姨娘即將被拖出大殿的剎那。
一身著灰色長袍,正撫摸著自己灰白胡須的道士喝住了護衛。
「且慢!」
整個大殿的臣子家眷都議論紛紛。
「哪來的江湖騙子,皇上誕辰都敢來搗亂?」
「噓,且看看再說。」
當聽說這道士是大名鼎鼎的清心居士,可知天命,通陰陽,望風佔氣。
皇上激動不已地走下了大殿。
「竟真的是清心居士?今日難得一見,朕心甚慰。」
因清心居士經常遊歷四方,神龍見首不見尾。
看皇上如此欣喜,大殿上的人都對他稱贊不已。
隻有我渾身冰涼僵硬。
前世這道士所說的話似乎還在耳邊回響。
難免使我想起我慘S時的種種折磨。
一側的謝風吟率先行了禮。
「微臣知道皇叔今日誕辰後,就想盡一切辦法尋到了清心居士的蹤跡,隻為給皇叔賀壽。」
皇上頓感妥帖。
「朕早就想讓清心居士為朕卜卦望氣,還是謝侄兒你甚得朕心。」
這時皇上才想起清心居士的那一聲且慢。
說雅姨娘是個膽大妄為的賤妾。
要拖出去處S的,沒得讓她髒了清心居士的眼。
清心捋了捋自己的胡須,擰眉走到了迫不及待想看雅姨娘慘S的韓靈姝身旁。
她忍不住出聲催促。
「是啊,居士,您有所不知,若不是有皇上皇後明察秋毫,我可就中了她的相克之計,
我受傷倒沒什麼,隻是心疼我這剛懷上的男嬰。」
「畢竟我身上可是有求子娘娘畫上的引男咒呢。」
清心居士一揮手腕上的拂塵,大喝:
「胡說八道,你命中僅有一女,何來的男胎?」
「至於什麼勞什子引男咒,更是無稽之談!」
此話一出,全場哗然。
韓靈姝更是呆滯片刻後,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
連皇後娘娘都追問著到底怎麼回事。
隻見清心居士隻是用拂塵朝著韓靈姝腰腹處輕輕一揚。
韓靈姝就一臉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小腹。
點點火星從她腰腹處往外冒。
所有人都看得目不轉睛。
6
「愚蠢啊愚蠢,你吃了異藥,改變了脈象,才會有假孕之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