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誰管你那麼多,是你自己要治的,別忘了他的獸人證上主人可是我!這就是我的東西!」
「開口閉口你的你的,是你的你怎麼丟了呢,看治病要花錢就丟了,看治好了就想要回去,城牆都沒你的臉皮厚!」
在我們雙方罵戰二十分鍾之後,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這男的真不要臉啊,自己丟了的獸人,看別人治好了就想要回去,別人要個醫藥費都不給,這不就是耍賴嗎?」
「這麼個大男人欺負人家小姑娘,那小狐狸獸人看著也真可憐啊,竟然跟了這麼個主人。」
「把醫藥費給人家賠了吧,這獸人畢竟你治好也要這麼多錢呢!」
「就是,要麼給錢,要麼把獸人給人家算了!」
男人逐漸啞了火,八千都不願意掏,
還能掏一萬三?
我就拿準了他一定不會掏錢。
他果然如我所預料的,說狐狸不要了,然後扭頭就想走。
但是怎麼能讓他就這麼走了?
「等一下!這狐狸我突然不想要了,一萬三都夠我重新買兩隻小的了,你還是把錢給我吧。」
他立馬急了起來:
「錢是你自己要花的,我憑什麼一定要給你!這狐狸現在歸你了,他醫藥費關我什麼事?!」
「你說歸我就歸我?他現在獸人證上的主人還是你呢,這醫藥費就得你掏!」
「我現在就去注銷!這賠錢玩意兒誰愛要誰要!」
見目的達成,我正想跟狐狸解釋一下剛剛都是權宜之計的,我不可能不要他的,卻發現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隻小狐狸身上。
兄弟倆目光相連,小狐狸卻被拽著頭發拖走。
那男人嘴裡還念叨著回去就要打S小狐狸,看得狐狸更加揪心了。
可是小狐狸畢竟是屬於那個男人的財產,我無權去搶。
但是我能用陰的。
我貼近狐狸的耳邊:
「你現在可以咬我了。」
5
不明所以的狐狸一臉蒙,我用極小的聲音對他說道:
「信我,想救小狐狸就用力咬我。」
他遲疑著,眼見小狐狸被越拖越遠,於是他狠狠地在我小臂上咬了一口。
一瞬間鮮血染紅了衣服,甚至滴落在了地上。
人群發出暴鳴聲:
「咬人了!」
「快把那獸人按住!」
「快來人!」
很快狐狸就被幾個熱心的大哥按在地上,那個想帶著小狐狸離開的男人也停住了。
準確來說是被其他人給圍住了。
「你家的狐狸咬人了你就想走?!」
「趕緊賠人家醫藥費!」
「我們這麼多人都看著呢!你別想走!」
男人慌了:
「你們剛剛都聽到了,這狐狸已經歸她了,那咬人關我什麼事啊?!」
我陰惻惻地扶著小臂起身:
「別忘了,獸人證上面現在還是你的名字,你養的獸人咬了人,那就是要你承擔責任的,咬這麼大一口,疫苗加醫藥費,再加上我的誤工費,精神損失費,你說說吧,怎麼賠我?」
「我哪裡還有什麼錢!沒錢!」
「沒錢那就用財產來抵債,不給我就報警了。」
他掏了一下自己的兜,然後看到了手邊的小狐狸,一把丟給了我:
「這破狐狸還能值個幾千塊,
你愛要就要,不要我也沒有一分錢給你了!」
我又跟他罵戰了十分鍾,差不多見好就收,反正原來的目的就是小狐狸。
我裝作吃虧的樣子勉為其難地收下了小狐狸,又去辦理了獸人變更,確定兩隻狐狸都歸我名下之後,這顆心終於落了地。
隻是辦理變更的時候需要輸入獸人名字,我才發覺我一直沒給狐狸取名字。
「叫小白?」
「你能不能不要這麼敷衍?」
「傳說有姓氏的獸人,下輩子就能變成人呢,我叫沈寧,你要不叫沈白吧。」
「誰稀罕變成人了。」
他雙手抱在胸前,嘴角比 AK 還難壓。
小狐狸就坦率多了,纏著我說也要取一個有姓氏的名字。
「那就叫沈安安吧。」
他很滿意自己的新名字,
滿心歡喜地笑著。
弄完這些之後,我去了趟醫院,畢竟被沈白咬的這一口,還是得去打一針才行。
來到醫院,醫生隻是看了一眼,漫不經心道:
「現在獸人咬人的事件越來越多了,你還是要多注意,特別是外面的流浪獸人。」
回到家沈白就一直沉默著。
就連小狐狸跟他貼貼他也不理。
我大概知道是什麼原因,雖說是權宜之計,但是為了救小狐狸而咬了我一口,多少心裡有些過意不去吧。
我告訴他這都是權宜之計,讓他不必介意,他卻有些欲言又止,我問他怎麼了,他低著頭:
「就算不提咬你這件事,你不介意我一開始騙了你嗎?」
「騙我什麼?」
「我其實不是狗,是狐狸。」
「我一開始就知道你是狐狸,
所以你並沒有騙到我,既然沒有騙到我,那就不算騙了。」
他有一瞬間的感動,但是很快反應過來:
「那你還讓我學狗叫?」
被發現了,溜了溜了。
我從他身旁拉起小狐狸的手,往臥室方向走去,他急了,立馬喊住了我:
「你帶他去做什麼?」
「都天黑了,還不睡覺嗎?」
「你睡覺為什麼要帶上他?!」
「不帶他難道帶上你?你又不肯,但是安安肯定願意跟主人一起睡的是不是呀?」
安安一臉天真懵懂地點頭:
「我願意的,我想跟主人待在一起!」
真是好孩子。
但是沈白不樂意了,直接抱起安安:
「誰知道你會不會對他毛手毛腳的,他還是個孩子!」
我推開臥室門,
站在門邊邀請他:
「總不能讓一個孩子睡沙發吧,你要是不放心怕我對他做什麼,你可以一起進來,正好監督我不是嗎?」
他小臉一紅,快步走進來:
「就隻是監督你而已。」
6
一開始安安想躺在我們中間,後來沈白說我手腳不老實,強硬地插了進來,自己躺中間。
我撐著頭問他:
「你怕我對安安手腳不老實,你就不怕我對你不老實?」
他紅了臉,背過身去:
「你敢動一下試試!」
動就動。
我伸出罪惡的爪子,一把薅住他毛茸茸的尾巴,刺激得他一下挺直了身體,發出罪惡的聲音。
天真的安安探出半個腦袋問他怎麼了。
他克制地說了句「沒事」。
然後捂住半張臉,
轉了過來對我咬牙切齒,眼中帶著嚴重的警告。
我裝作沒看見,兩手搭在後腦,哼起了亂編的調調。
安安睡著之後,沈白壓低聲音對我說:
「你再亂摸,我真的咬你了!」
我不信,使出了無影手,被他直接按住了雙手。
他的手掌比我大很多,一隻手就能把我兩隻手的手腕都鎖S:
「我看你還怎麼動。」
確實動不了了,那就睡覺吧,明天還得上班呢。
他有些詫異於我的睡覺速度。
醒來的時候他跟安安還沒醒,隻是他的手還握著我的手,沒有使勁,就像在牽手一樣。
我動作輕輕地起床,收拾好去上班。
畢竟生活還得繼續,工作也得做。
一般早餐我會準備好,他們醒來就能吃,
晚餐我下班回家了再做,吃完晚上一起出去散散步,唯獨中午那一頓,要麼他們自己做,要麼我偶爾點個好吃的外賣給他們吃。
雖然方便,卻也給了某人可乘之機。
某天下班回家之後,我的心跳仿佛要停止了一般。
沈白跟安安,全都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嘴角還有血。
而地上還散落著一份炸雞。
我記得我明明沒有給他們點外賣!
來不及多想,我用最快的速度把他們送到了獸人醫院,然後報了警。
他們進去搶救了。
警察來了之後,把那份炸雞帶了回去,檢查出了確實有毒,調取了附近的監控,隻拍到一個戴著口罩跟鴨舌帽的人,把那份炸雞送到了我的家門口,然後敲了門就走了。
我立馬認出了這個身形,是沈白的前主人,那個臭不要臉的大叔。
他被傳喚過來時還很囂張,S不承認是他幹的,但是在證據面前,他根本跑不了。
他有動機,監控裡的那些衣服也是他穿過的,賴是賴不掉的。
見沒有狡辯的機會,他也就承認了,說他就是氣不過自己的狐狸都被我搶走了,本著得不到就毀掉的原則,所以想毒S我家的兩隻狐狸。
審訊室裡,他還S不悔改:
「不過就是毒S狐狸而已,能有多大的事。」
我眼神冰冷地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毒S狐狸?我可不這麼認為,你放外賣的地方是我家門口,你跟我有糾紛,我合理地判斷你是想對我本人投毒,想毒S我,隻不過我家狐狸貪吃,所以沒有讓你得逞,你屬於是S人未遂。」
他著急忙慌地解釋:
「不是的!我還特意蹲點過,跟過你去你公司,
你那個點根本就不可能在家!」
警察叔叔銳利的眼眸一抬:
「跟蹤他人屬於是侵犯他人隱私,罪加一等!」
不管怎麼樣,他暫時是出不來了。
我回到了獸人醫院,他們倆還沒有脫離生命危險,醫生說,一個晚上就能知道結果了。
我寧願永遠都不知道結果。
沈白並不是我的第一個獸人,我已經失去過一次了,還要再失去嗎?
坐在搶救室外的一夜,我想了很多。
想到腦子快要炸掉。
天蒙蒙亮的時候,他們出來了。
平安。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呼出。
7
醒來後的沈白一個勁地自責,說應該先問過我再吃的,害我又為他花了這麼大一筆費用。
我搖搖頭:
「你沒事就好,
沒事就好。」
他眉頭一皺:
「你突然這麼正經,我有些不太適應。」
我默默把手伸進他的被窩裡:
「現在呢?」
他輕咳一聲,抬手擋住自己紅了半邊的臉:
「這裡還有別人在,你別太過分。」
安安的狀態好很多,可能是因為身子骨弱,所以基本上都吐出來了,沒幾天就能下地活蹦亂跳了,沈白不行,回家都還臥床休息了好幾天。
在他休息的這幾天,安安就像個小大人,替他端茶倒水喂飯,真是個貼心的小天使。
也有做不了的,比如扶他上廁所。
衛生間內,我催促著他快一點,他卻有些局促,說讓我出去。
「你全身上下還有哪裡我沒看過,這麼見外做什麼?」
然後我的眼睛就被他戳了。
「嗷!!!我的眼睛!你這個狠心的狐狸!」
安安不明所以跑過來湊熱鬧,被他哥直接按頭送出去。
差不多休息了半個月,他們好得差不多了,我以為能從此開啟左擁右抱的生活了,怎料沈白還是十分抗拒。
還好還有安安,貼心的小棉袄,給摸給抱給親親!
在我跟安安相親相愛的時候,沈白總是雙手環抱在胸前一臉不屑,目光卻一直落在我身上。
想靠近又S要面子。
但是就連這份平和也很快被打破了。
某天夜裡,有流浪獸人敲了敲我家玻璃,沈白立馬警覺地坐了起來,我揉著眼睛望向窗外,看見月光下的貓型獸人碧綠的眼眸。
還是女獸人,長得怪漂亮的。
我好奇地問了一嘴:
「你相好的找上門來了?
」
沈白沒好氣地回答:
「你腦子裡就隻有那點事了嗎?」
然後起身打開窗戶,貓型獸人並沒有進來,而是看著我。
差點忘了,流浪獸人沒有邀請是不能進入人類家裡的。
我朝她喊道:「進來吧。」
這個時候安安也醒了,看見陌生的獸人立馬嚇得躲進我的懷裡,貓型獸人從窗戶跳進來後,朝周遭打量了一番,然後不敢置信地問沈白:
「老大,你難不成是被人類收養了?!」
沈白沉默著不回話。
「你那天說你去解決從東邊過來搶地盤的獸人,你怎麼跑來給人類當寵物了?」
「你的尊嚴呢?你怎麼能拋下我們不管,自己過這種沒出息的窩囊日子!你不在的時候,那搶地盤的都快打到我們大本營了!」
「人類有什麼好的,
委身於他們隻能過上沒有自由的日子!」
她義憤填膺,頭頂橘黃色的耳朵一抖一抖的,身後的尾巴不安地晃來晃去。
我忍不住伸出手摸向她頭頂,好軟的耳朵!
我摸!
她一瞬間舒服得眼睛都眯了起來,開始享受摸頭,片刻後反應了過來,拍開了我的手:
「你幹嗎呢?!」
我回道:
「我還以為你多討厭人類,這不是挺喜歡的嗎?」
「你放屁!我最討厭人類了!」
「那撓撓下巴?」
她眼睛一亮,勉為其難道:
「既然你這麼想撓,那……那就撓一下下哦。」
於是就出現了我一邊撓她下巴,一邊聽她跟沈白匯報的情況。
我這才知道,
原來沈白竟然是這片區域的獸人老大,那天渾身是血被我撿到,是因為跟搶地盤的獸人打了一架。
他受了傷,那個獸人也沒好到哪裡去。
隻不過他一直在我這裡沒有回去,而那個獸人傷好之後就繼續搶地盤了。
如今其他流浪獸人都在等著沈白回去主持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