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讓他汪一聲來聽聽,他卻扭過頭去:
「我還是在這兒等S吧。」
騙人還挺有底線的。
1
狐狸野性難馴,就算是當了伴侶動物,也經常會出現傷人事件,所以棄養率很高,犬型獸人就不一樣了,忠誠可靠挺受人歡迎的。
也難怪他會裝成犬型獸人向我求救,覺得我對犬型獸人會更有同情心,他的得救概率會更大吧。
我朝他努了下嘴:
「你真是犬型獸人的話,汪一句給我聽聽?」
他的臉被血糊了大半,用毅力撐著抬頭看了我一眼,然後果斷地把頭倒下去:
「我還是在這兒等S吧。」
還挺有個性。
我架起他往家的方向走去:
「反正你長得好看,
管你是什麼,我救了你以後你就是我的了。」
他默不作聲,像是默認了這條規則。
回到家給他擦幹淨之後,我才發現這是一隻極其漂亮的狐狸,下颌線分明,腹肌緊實有力。
為什麼會看到腹肌呢?當然是因為,我把他扒光了給他擦幹淨的。
剛開始他還挺客氣的,說著不用不用,被我強行按在沙發上後,也就沒了掙扎的力氣。
隻是整個頭埋在沙發裡,獨留紅透的耳朵尖尖。
擦完之後更是覺得沒臉見人,遲遲不肯翻邊,我丟了一塊毛毯給他蓋著,他這才裹著毛毯面對我坐著,隻是眼中的委屈泫然欲泣。
真是我見猶憐。
所以我親了他一下。
然後挨了他一拳。
原來不是委屈,而是氣得快要碎掉了。
我跪在地上捂著腫起來的臉向他懺悔:
「對不起,
我看電視裡的獸人被親親都會心情變好,我以為你也……」
他瞪了我一眼,我立馬識趣道,「對不起,我以後少看電視。」
他冷哼一聲,直接往旁邊栽倒睡在沙發上,沒有跟我再說一句話。
我也隻好知趣地退出客廳回到房間,準備睡覺。
第二天一早醒來,他的腿腫了。
那條被露在毯子外的雪白大長腿,勾得我牛奶都沒拿穩一下砸在地上,他也驚醒了。
他迷蒙地看了我一眼,然後迅速地撤回了一條腿,警惕地盯著我。
我撿起牛奶好心地提醒道:
「你的腿腫了,需要去一趟醫院。」
他卻不願意了。
「不用,不就是骨折嗎,我自己能痊愈。」
「可是就算你能自己好,
也很大概率會瘸。」
「你不過昨天才撿到我就願意為我花錢治療骨折嗎?你知道骨折要花多少錢嗎?等你去了醫院,你一定會嫌貴然後把我……」
他不說話了,隻是咬著唇低頭,似乎想起了什麼不好的事情,眼中的光黯淡了下去。
我目光瞥到了角落裡的超市購物車,這是我當初搬家拖重物專門買的,現在用來搬他正合適。
我掐了一把他腫起來的腿,他疼得鯉魚打挺的瞬間,我立馬把他推進了我的購物車裡,他一屁股坐了進去還想出來,被我SS地按住。
「願不願意花錢是我的事,你給我坐好!」
「我說了不去就不去!」
「行,那你能跑得掉就跑!」
我抄起繩子就把他牢牢地固定住,任憑他罵破天我也假裝聽不見。
等到了獸人醫院,我把他交給醫生:
「麻煩醫生先檢查一下吧。」
從購物車上把他弄下來後,他倒是配合了不少,估計知道跑不了也就認命了。
做完檢查後,醫生把我喊了過去:
「胸腔內有淤血,小腿腿骨骨折,還有慢性胃炎,你怎麼把他養成這樣了?」
「我昨天撿來的。」
醫生沉默了片刻:
「原來是流浪獸人,難怪,既然這樣我就給你打個折吧,就算這樣最低也還是要一萬二,你看你還願意給他治嗎?」
我回頭看了一眼治療床上的狐狸,他也正在看著我,眼中的失落一點點凝聚:
「我就說要不少錢吧,你偏要來。」
我走過去繞到他的面前:
「你怕不怕疼?」
他疑惑地眨了下眼。
「我讓醫生給你用呼吸麻醉,這樣就不用打針了。」
醫生在後面喊了句:
「得加錢。」
我笑著摸了一下狐狸的頭:
「好。」
不過醫生最後也沒多收我的錢。
狐狸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推進了手術室。
做完手術後,麻醉還沒有過去,狐狸閉著眼躺在病床上,腿已經打上了石膏,今晚他要在這裡住院了,我也隻好先等他醒來再說。
還好他過了半個小時就醒了,睜眼看到我的瞬間眼中有些難以言喻的復雜感情:
「你真的為我花了這麼多錢……」
「不能花嗎?我還沒問你,明明不害怕手術,為什麼那麼抗拒來醫院?」
他用被子將頭蓋住:
「以前的主人因為八千塊錢就能毫不猶豫地把我丟了,
誰知道你會不會這樣,畢竟撿我也不過因為我好看罷了。」
還挺敏感的。
我掀開他的被子,卻發現他臉色緋紅,呼吸不正常,路過的醫生看了一眼得出結論,發Q了。
這個時候發Q?
就在這時,一個女狐狸獸人聞著味兒就來了,停在了床邊:
「帥哥,你好香啊。」
我趕緊把被子給他蓋頭上,爭取一絲不露。
醫生說,由於我家狐狸腿腳不便,所以半夜可能會被醫院住院的其他獸人騎,建議我趕緊帶回家,消炎的針我可以自己給他打。
被騎?!
嚇得我連忙把他帶回家了。
現在他傷這麼重又行動不便,再睡沙發就不合適了,所以我把我唯一的床讓給了他,可是我也不愛睡沙發。
反正他也不能動,
我也不會亂動,那就擠擠算了。
側躺時,我看見他拉絲的眼神黏膩地掛在我身上,白玉無瑕的臉上染上了紅,隻剩下極盡克制的原始欲望。
我終於知道為什麼狐狸野性難馴,還是有那麼多人養。
因為確實讓人沉迷。
看他一臉難受的樣子,我好心地建議:
「要不我幫你預約個絕育手術,根治一下?」
他漲紅了臉,咬牙切齒道:
「你敢動老子一下試試!」
2
不管怎麼說,以後我就是他的主人了,幫他排解欲望,電視裡說這也是主人應盡的職責。
我的手剛碰到他的尾巴,他就一個激靈往後退,差點從床上掉下去。
他聲音喑啞:「滾開。」
哦?
這麼抗拒我還怎麼幫他?
所以我將他的雙手綁在了床頭。
他不滿地哼唧了兩聲,扭動著腰肢,我將手指放在他的胸前,他立刻敏感地「嗯」了一聲。
不愧是流浪獸人,在外面打架打多了,竟也打出了腹肌,戰鬥力一看就不俗。
我順著中線一路下滑,對他進行著安撫。
他一邊咬牙切齒一邊不可控制地接受。
結束之後,他眼神迷離,一副凌亂模樣。
我解開他的手,替他蓋好被子,他總算老實了下來,隻是沉默著不說話,用手臂擋住眼睛,然後背過身去。
良久之後,他說我要再敢碰他一下,他就咬S我。
果然是野性難馴的狐狸,還想咬人!
但是後面幾天,我看他難受得在床上翻來覆去,還是冒著被咬的風險,幫了他一下。
他又羞又惱,
揚言等他好了一定咬S我。
我熟練地把他雙手綁好,無奈地應了句:
「好好好,但是在咬S我之前,你別憋壞了。」
後面的幾天為了照顧他,我幾乎一下班就往家跑。
因為他的氣息,引來了不少附近的發Q流浪獸人,天天在我家樓下嚎,再這樣下去都要被鄰居投訴了。
這也導致我根本不敢在路上逗留,隻想趕緊回家。
在經過家樓下附近的昏暗巷子時,我卻瞟到了一對熟悉的白色耳朵,難道是那隻笨狐狸不小心跑出來被別人給騎了?!
我衝進巷子,卻看見狐狸坐在一個人的身上,正左一拳右一拳地暴揍身下的那個人,嘴裡還罵道:
「就是你這雜碎在老子樓下天天叫,還想騎老子,老子發Q期現在過了,看老子今天不揍S你丫的!」
我默默退了出來。
不確定,再看一眼。
這有力的暴擊,胳膊上暴起的青筋,還有兇惡的面容,感覺能一拳抡S我。
打了石膏的腿絲毫沒影響他動作,他動作凌厲地把倒在地上的獸人揍得鼻青臉腫。
真是太殘暴了。
等下,他說過等他好了就咬S我,那現在?
我感受到了危機,立馬撒腿就往家跑,然後利落地把門關上。
安全了。
獸人襲擊人類的事件並不少,特別是狐狸和狼這種帶著野性的獸人。
雖然我救了他一次,但是也讓他感受到了屈辱,萬一他是個記仇不記好的呢?
又等了許久,天都黑了,外面卻沒有傳來狐狸的動靜,我透過貓眼也沒有看見狐狸的,一開門,卻看見門邊坐著一個失落的影子。
是狐狸。
他抬眸望著我,
眼底有著化不開的陰霾,嘴唇微啟卻一個字也沒說,隻是可憐巴巴地縮在門邊,然後垂下頭:
「我看見你了,你像逃命一樣地把門關上了,你是不是也覺得我野性難馴,所以不打算要我了?」
他這是以為我看見了他不好的一面,認為我打算拋棄他?
不不不,我連忙解釋:
「我看你傷好利索了,以為你要咬S我,想趕緊回家防御一下而已!」
「就隻是這樣?」
「隻是這樣,所以你會咬我嗎?」
他眼底的陰霾化去,露出獠牙朝我撲來,就在離我脖子不到一釐米的地方,舔了一下。
咦?
「咬S你,我也要被人道毀滅的,我才不會幹這麼蠢的事呢,但是你以後,不準碰我。」
這可不好辦了,總得解決吧:
「發Q期不緩解會很難受的,
要不我給你找個對象?」
「不用!」
3
狐狸生氣了。
我給他燉了一隻雞,他又好了。
又過了一個月,他的傷好了,能跑能跳,隻是不給摸也不給抱,碰都碰不得,一點都沒有家養獸人的覺悟。
人家家裡的獸人都是給摸給抱給親親的。
他就連睡覺也不跟我睡一張床。
到了晚上,他也總是看著窗外,終於在某個晚上,他不見了。
我連忙爬起來找,卻發現家裡沒有他的影子,急得我穿著拖鞋就下了樓到處找,找了大半夜也沒有看見他的影子。
因為他先前有過主人,所以獸人證綁定的芯片定位,隻有原來的主人知道,我之前想過去查原主人的信息,可是這屬於私密,根本無從查起。
原來的主人如果不解綁,
我甚至沒辦法成為他的主人,也沒法注射屬於我的芯片。
嚴格意義來說,他甚至不屬於我。
所以也不能報警去找一個不屬於我的獸人。
我急了好幾天,還是沒有等到他回來,倒是先等到了之前獸人醫院的電話。
我趕到獸人醫院時,看到他躺在病床上,脖子上纏繞了一圈又一圈的繃帶。
醫生說,他試圖把脖子後面的芯片摳出來,但是芯片埋入位置很深,他沒有成功,還傷口感染倒在了路邊,被好心的小姐姐送到了這裡。
幸好醫生還認得他是跟我一起的,所以第一時間就聯系了我。
謝過了好心的小姐姐,我來到了他的床邊:
「為什麼要離家出走?」
他目光躲閃:
「我以為這個東西一下就能弄出來,想著過幾天傷口好得差不多了就回來,
誰知道芯片這麼深。」
「你為什麼突然想起去摳芯片了?」
「跟你沒關系。」
S傲嬌的狐狸。
這一波操作下來,又折損了我一千塊。
把他領回家之後,他成功地佔領了我的床,不過好在我終於體驗到了暖床服務,他現在又動不了了,毛茸茸的大尾巴隻能任我揉搓。
雖然他氣得面紅耳赤,讓我放開他的尾巴,不過這次我才不聽,反正他又動不了。
於是他又揚言等他好了就咬S我。
我果斷地掐了一下他的尾巴根,他發出了一聲悶哼,然後快速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你剛剛是『嗯』了一下嗎?」
他把尾巴從我手裡抽出,抱在自己的懷裡,面色緋紅:
「閉嘴。」
4
脖子的傷沒有太深,
一個星期之後就好得差不多了,芯片的事我們也沒有再提,反正前面的那個主人既然拋棄了他,就不可能再來找他。
但我沒想到這個世上還有一種事叫偶遇。
狐狸全身炸毛,原本幫我提著的菜也掉在了地上,獸瞳瞬間收縮,露出原始的瞳仁。
我看著前面的中年男人,穿著簡單,大腹便便,是個油膩的大叔。
身邊還跟著一隻可憐的小狐狸獸人,小狐狸獸人穿著破爛,在看見我家的狐狸之後立馬想衝過來:
「哥哥!」
卻被那個男人一把揪住頭發拽了回去:
「滾回來!」
小狐狸立馬蔫了下去,隻能怯怯地望著我這邊。
狐狸已經露出了獠牙,呈現出攻擊姿態,可是這個世界的法則就是獸人不能傷害人類,如果有人追責,最重會被人道毀滅。
我大概也猜到了眼前這個男人的身份。
他嘴角露出惡心的笑,上下打量著狐狸:
「喲,沒想到你還沒S,我還以為你腿斷了S定了呢,看來這女人把你養得還挺好,不過你是我的,身上打了屬於我的芯片,喂,那邊那個,這狐狸是我的,快點還回來。」
真夠不要臉的。
看狐狸治病要花錢就丟了,現在狐狸治好了又想拿回去,哪有這種好事?
我雙手叉腰:
「還給你可以,把我墊付的醫藥費結一下,一共一萬三。」
他愣了一下:
「什麼一萬三,你這是在訛人!我以前去醫院才八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