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一邊說一邊解開我襯衫上的紐扣,吻了下來。
熟悉的煙草氣息夾雜著一絲甜膩的芬芳。
那是楚萌身上的香水味,馥鬱的味道像是在嘲笑我的無能為力。
江奕川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熟門熟路地剝開了我的衣服。
他直接將我的裙子撩上去,兩隻手握住了我的腳腕。
迫使我雙腿抬高,方便他進去。
我不想做,用力掙扎著:「別這樣,我有話跟你說。」
或許是我扭腰的動作看起來像是欲拒還迎,江奕川的欲望漲大了。
他呼吸變得粗重,一把扯掉了自己的領帶。
我雙手撐起身體,雙腳用力往下蹬。
可江奕川的力氣很大,我的腳腕被他牢牢攥住。
他看著我赤裸的上身,眼神著火。
「你現在的動作,很撩撥人。」
他迅速闖進我的身體,似要將我刺穿。
痛感迫使我叫出聲,江奕川松開我的腳腕,兩隻手握住我的腰。
幾番頂撞過後,我渾身沒了力氣。
他在我身上馳騁,一邊做一邊叫我「笙笙」。
巨大的屈辱感將我淹沒,眼淚不自覺地滑落。
「江奕川,我們離婚吧。」
「說什麼呢,笙笙,我離不開你,你也離不開我。」
他說這話時,一股熱流射到我身體裡。
隨著一聲悶哼,他趴在我身上,將頭埋在我頸窩裡。
幾秒鍾後,他抬起頭吻我的眼睛,用舌尖舔舐我的眼淚。
我漠然地推開他:「我是認真的,我們分開吧。」
漫長的沉默過後,江奕川重新摟住了我。
他趴在我耳邊,氣息溫熱:「我不同意。」
說話間,舌尖觸碰我的耳垂。
伴隨著一陣酥麻感,我的思緒陷入了混亂。
正在我糾結要不要和他說懷孕的事情時,響起了敲門聲。
楚萌的聲音帶著哭腔:「奕川哥,我一個人害怕。」
不知怎的,一股佔有欲從心底燃起。
我摟住江奕川的腰,和他緊密相貼:「老公,我也害怕。」
說出這話的那一刻,我隻覺得雙頰滾燙。
結婚三年,我很少撒嬌,也不會示弱。
這是第一次用央求的語氣和他說話,用盡了我的自尊。
我期待著江奕川的回答,也害怕他做出抉擇。
沒有片刻猶豫,他推開了我。
「別鬧,乖乖在房間裡等我。
」
5
他說著從床上下去,快速穿好衣服。
我不甘心,爬過去摟住了他的腿:「別走行麼?」
江奕川有些不耐煩,將我推倒在床上:「你懂事一點,我去看看就回來。」
說完他快速轉身走到門邊,沒有一絲猶豫。
隨著房門關閉的聲音,我的眼淚徹底決堤。
黑暗給了我最後一絲體面,將我一絲不掛的身體遮蓋住。
我擁著被子哭泣,不由自主地開始了等待。
如果江奕川很快回來,我就給他一個機會,告訴他我懷孕了。
可是沒有,他一夜未歸。
我一夜未睡,細數過往三年的點點滴滴。
最終得出一個結論,這個男人不愛我。
或者說,他沒那麼愛我。
他的心永遠屬於楚笙,
屬於我胸腔內挑動著的心髒。
卻永遠沒有屬於過我。
天空泛起白光的時候,我起來洗了個澡。
借著水流的掩護,我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場。
從浴室走出來的那一刻,我已經給自己穿上了鎧甲。
江奕川是早上七點下樓的。
他看著空空如也的餐桌,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詫。
「今天你沒有做早餐?」
「對,我沒有做。」
「沒做就沒做吧,出去吃也一樣。」
他很快恢復平靜,轉身進了臥室。
看著他西裝褲和襯衫上的絲絲褶皺,我的心泛起一陣酸痛。
看得出來,他昨晚是和衣而睡,躺在楚萌的身邊。
三年來,我每天晚上睡覺前幫他熨燙好第二天要穿的衣服。
每天早上五點半起床幫他做好早飯,
擦好皮鞋。
這一切,如今看起來都像是一個笑話。
我卑微地愛著他,低到塵土裡,他還是不會愛我。
三年前,我急需一顆心髒救命。
江奕川選中了我,隻是因為選中了我的軀殼。
他想讓楚笙的生命延續下去,騙自己她還活著。
可我不想陪著他繼續演戲了,我有我自己的人生。
這時候,楚萌也從樓上走下來。
她看起來氣色很好,路過我身邊的時候伸了個懶腰。
一隻藍色的蝴蝶紋身在她腰線上顯露,很快又被衣服遮住。
我忍不住打了個寒噤,用力地揉了揉眼睛。
眼前的女人,到底是楚萌還是楚笙?
想到這句話的時候,我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可笑。
楚笙已經S了,
心髒給了我,人S不能復生。
可是楚萌,她為什麼要在腰上紋一隻一模一樣的藍蝴蝶?
我記得很清楚,楚笙的照片上,她穿著露臍吊帶衫,側腰上有一隻藍蝴蝶。
江奕川的人魚線上,也紋著一隻蝴蝶,是黑色的。
他跟我說過,楚笙最喜歡蝴蝶。
所以,楚萌是在刻意模仿她的姐姐麼?
她一定是喜歡江奕川的,否則不會這麼花費心思。
想到這裡,我忽然間釋然了。
昨天她對我的種種敵意,我全明白了。
見我盯著她看,楚萌臉上閃現出得意的表情。
她嘴角上挑,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
「嫂子,你別多想,奕川哥昨晚隻是陪在我身邊哄我睡覺,什麼都沒有做,真的。」
「我沒有多想,
我老公的為人我知道。」
我不動聲色地抿了一口咖啡,「他不會對前女友的妹妹有非分之想的。」
楚萌的臉黑了下去,默默咬牙道:「那就好。」
6
顯然,她有些失望。
我沒有被她激怒,也沒有吃醋。
甚至於,我根本就沒有把她當做對手。
江奕川最愛的人是她姐姐楚笙,其他人都隻能算作「莞莞類卿」。
我現在隻想逃離江奕川的溫柔陷阱,這個替身,誰愛當誰當吧!
反正我是不想伺候了。
捂不熱的心,不如放開手。
江奕川很快洗漱完出來,他換了一身衣服。
絕佳的身材比例將一身高定西裝駕馭到了極致,看上去矜貴無比。
不得不承認,他是我的理想型。
曾經以為自己是最幸運的人,能和夢想中的男人結婚。
可在認清真相後,痛到極致。
醫生說過,我要珍惜身體裡這顆來之不易的心髒。
不能熬夜,不能生氣,不能壓力太大。
可是做江奕川的太太,實在是一種折磨。
他是上市公司的總裁,每天早出晚歸。
三年來,我幾乎沒有踏踏實實地睡過一場好覺。
隻要他想要了,無論多晚,都要折騰我一番。
被他進入時,我可以裝作享受和舒服的樣子,甚至叫床配合他。
可是我受不了他一遍遍喊著「笙笙」這個名字。
他在享受我的肉體,心卻飛向了另一個女人的墳墓。
楚萌的到來隻是一個導火索罷了。
她讓我徹底清醒過來,
我充其量就是江奕川的發泄工具。
正沉思間,江奕川已經走到門口玄關那裡了。
他用墨黑的眸子凝視我,下巴微微上揚。
我知道,他在等我幫他拿出皮鞋,等我和他擁抱著吻別。
不知怎的,我的心髒開始劇烈的疼痛,像是被幾百個鋼針穿刺一樣。
密密麻麻的刺痛迫使我捂住胸口,蹲下身體。
手機在臥室,而我寸步難行。
我朝江奕川投去求助的目光:「我心口疼,需要去醫院。」
他仍然站在原地,用一雙冷眸打量我:「你在鬧脾氣?我隻是去陪陪萌萌,有什麼可怄氣的。」
「不是,我沒有怄氣,我是真的疼。」
「確定不是在生我的氣?」
「真不是!」
我幾乎是吼著說出來的,
「快點幫我打 120!」
江奕川顯然被嚇到了,他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
畢竟這三年來,我對他言聽計從,從來沒有大聲說過話。
他迅速掏出手機,拔打了 120。
一邊打電話一邊跑過來抱住了我,臉上滿是自責。
時間仿佛變得無比漫長,我的額頭沁出了一層細密汗珠。
江奕川等不了,打算親自開車送我去醫院。
一直沒說話的楚萌卻攔住了我們的去路,滿臉的懇切。
「嫂子現在這情況,還是原地等待 120 過來急救比較好,畢竟我們都不是專業醫護人員。」
江奕川有些著急:「我怕時間拖晚了會出問題。」
「可是萬一你開車去醫院的路上她暈過去了怎麼辦?」
楚萌說話時帶著顫音,
聽起來像是快要哭了,「奕川哥,我是真的害怕嫂子出事,畢竟她那顆心髒是我姐姐的。」
我見猶憐,更何況是男人。
果然,江奕川動搖了。
他默認了楚萌的說法,擁著我耐心等待救護車到來。
心髒痛到極致,我覺得自己快要S了。
偶然抬頭,我看到楚萌朝我挑起了嘴角。
她看我的眼神裡充滿了勝利者的炫耀,她在挑釁。
7
女人最懂女人,我知道她很得意。
江奕川確實沒那麼愛我,他更在意我胸腔裡那顆心髒。
他希望它一直鮮活著跳動下去。
就像是楚笙還活著一樣。
在我被抬上救護車的那一刻,江奕川扭頭看向楚萌。
他看起來很是不放心:「你在家等著,
李媽一會兒就到了,想吃什麼讓她給你做。」
眼淚無聲滑落,我攥緊手指,祈禱自己活下去。
隻有活著,才能重新開始。
江奕川,你很好,但我不想要你了。
因為就醫及時,病情很快就穩定下來。
我是因為長期睡眠不足導致的心肌缺血,如果不及時調整會演變成心肌梗塞。
主治醫生和我很熟,是我的高中同學溫銘羽。
他語重心長地看著我:「你做過心髒移植手術,更要注重身體保養,少操點心,心裡別藏太多事兒。」
我默默點頭,發現江奕川正背對著我們在打電話。
他總是很忙,總有接不完的電話。
溫銘羽默默地搖頭:「你先生看起來挺忙,要不要請個護工?」
他話音剛落,江奕川就走過來扶住了我的肩膀。
「不用,我會派專職管家過來照顧她。」
兩個男人對視了幾秒,空氣變得莫名尷尬。
溫銘羽聳了聳肩膀:「好,你們夫妻自己商量。」
說完他朝我擺擺手,轉身走出了病房。
江奕川忽然捏緊我的肩膀,俯身在我唇上吻了吻。
他看著我,眼裡滿是佔有欲:「我不喜歡你和溫醫生聊太多。」
我扭過臉,語氣冷淡:「江奕川,我們離婚吧。」
他愣住,眼裡閃過驚詫,隨即又恢復平靜。
「別鬧了,我對萌萌絕對沒有非分之想,隻是因為她是……」
話說到這裡,他自己也覺得不妥。
隻是因為楚萌是楚笙的妹妹,他就必須義無反顧地對她無微不至的關愛。
說到底,
他心裡隻有楚笙。
我笑了,心冷到極點:「別解釋了,不是因為楚萌。」
他有些慌亂地抓住我的手:「那是因為什麼?」
「因為,我不想和你生活在一起了。」
我強忍著淚意說出這句話,別過臉不再看他。
沒有挽回,也沒有任何不舍,江奕川輕輕說了聲「好」。
他走出病房的那一刻,我抑制不住地哭了出來。
一周後,我出院了。
回到別墅,一眼就看到茶幾上放著一份離婚協議書。
我匆匆翻了翻,在末尾籤上了自己的名字。
自從上次醫院一別,江奕川別再也沒有露過面。
他不肯見我,或者說,根本就不在乎我的去留。
我的東西不多,來的時候一個行李箱,走的時候還是一個行李箱。
離開的時候,楚萌下樓來送我。
她雙手環抱在胸前,一副當家女主人的姿態。
「奕川說了,他送你的奢侈品你都可以帶走。」
我不想和她糾纏,拉著行李箱往外走。
她忽然抓住我的手,眼裡閃過兇狠之色:「你懷孕了?」
在醫院時,我叮囑過溫銘羽,不要把我懷孕的是事情透露出去。
楚萌是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