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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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晚上噴香水幹嘛?」我疑惑。


時祈視線落在我拎著的奶茶上。


 


「姐姐,這是給我的嗎?」


 


暖色的燈光下,少年唇角緩緩漾起,眼裡閃爍著細碎的光芒。


 


「我還給你點了外賣,我出門一趟,你在家乖乖睡覺哈。」


 


時祈嗅著奶茶的動作一頓。


 


嘴角的笑容僵住。


 


緩緩抬眸,一字一句,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似的。


 


「你今晚要、出、去?」


 


我點點頭。


 


摸著口袋裡的東西心髒狂跳。


 


腦子裡隻有下藥這件事,完全沒注意時祈的不對勁。


 


我厚著臉皮來到女主沈姝的生日宴。


 


抓耳撓腮地琢磨,怎麼神不知鬼不覺地下藥。


 


殊不知我這副模樣落在旁人眼裡,便是在為被退婚之事傷心欲絕。


 


「為什麼最近不接我電話?」傅致淵突然出現在面前。


 


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劃過我的腮邊。


 


「瘦了。」


 


廢話。


 


整天殚精竭慮研究怎麼幹壞事,當然瘦了!


 


傅致淵突然低下身。


 


視線與我齊平。


 


那雙玩世不恭的狐狸眼難得正色,像是漾了一片柔軟的月色。


 


「再等等,聯姻的事我會解決。」


 


懂。


 


馬上就要把我解決掉了。


 


我敷衍地點頭,順勢端出身後下了藥的酒。


 


我嚇得花容失色。


 


反派怎麼也沒和我說,藥跟酒會發生化學反應啊!


 


傅致淵挑了下眉,看向杯子裡姹紫嫣紅的Ťũₛ液體。


 


「你確定……這是酒?


 


……


 


我眼神閃躲。


 


傅致淵嘆了口氣,仰頭一飲而盡。


 


笑著揉了把我的頭發。


 


「老實點待著,一會兒我送你回去。」


 


剛走了幾步,傅致淵身形晃了晃。


 


我眼疾手快地扶住,把他拖進了系統預知的那間房。


 


傅致淵臉頰緋紅,神志不清地喊熱。


 


我掬了把冷水潑過去,他暈了。


 


看來藥效也不咋樣嘛。


 


我趴在貓眼上看了又看,女主怎麼還沒來。


 


正想著要不要找人通知她一下,頭頂一道陰影覆下來。


 


6


 


「啊——痛!」


 


傅致淵大掌掐著我的腰,膝蓋強勢地擠到我的雙腿之間,

不費吹灰之力便將我按在門板上。


 


一巴掌,不輕不重拍在我後腰上。


 


「作,你就這麼作!」


 


傅致淵大概真是氣急了。


 


都氣得冷笑了。


 


「光給我送酒怎麼行,下酒菜呢?」


 


我嗚嗚搖頭。


 


「沒有、沒有下酒菜。」


 


呼吸吞吐間,傅致淵沙啞的嗓音裹挾著熱浪,猶如帶著彎兒的麥穗鑽進耳朵裡。


 


「找到了,下酒菜。」


 


他冷笑著撥弄我的耳朵,張嘴一口咬住。


 


像隻餓到流口水的野獸,咬緊了獵物就不松開。


 


渾蛋啊。


 


這不是豬耳朵!


 


惡毒女配怎麼這麼難做!


 


系統跳出來安慰我:【別怕,有人來了!】


 


女主!


 


拯救我於水火之中的女主!


 


在我痛苦又期待的眼神中,房門被猛地踹開。


 


「賤人,放開傅總!」


 


我望著眼前頭頂炮灰兩字的陌生女人。


 


大姐,你誰啊。


 


我那麼大的女主去哪了?


 


我正思考著要不要把傅致淵重新奪回來,繼續等女主。


 


黑衣保鏢在女人耳邊低語了幾句。


 


「你男朋友叫時祈?」


 


我納悶地點頭。


 


保鏢走出去,從旁邊房間拽出來面色緋紅的時祈。


 


女人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盯著我:


 


「給男朋友也下藥,你是有多飢渴?」


 


啊?


 


我還沒反應過來,胳膊被時祈小幅度地晃了晃。


 


「姐姐,我好難受。」


 


他神志不清。


 


看起來和中了藥的傅致淵一樣。


 


我蒙了。


 


下一秒,黑衣保鏢又從另一間房拖出來一個女孩。


 


好消息,這次是真女主。


 


壞消息,女主也中藥了。


 


女人臉色復雜看向我:「你……胃口真好。」


 


……


 


7


 


我一臉麻木地接受所有人拷問。


 


「藥是你下的?」


 


我看看傅致淵,看看時祈,再看看女主沈姝。


 


「要不你們還是報警吧。」


 


「不許報警!」三個剛剛還半S不活的人異口同聲。


 


傅致淵痛苦地甩了甩腦袋:「是我吃錯了東西,和蘇淼沒關系。」


 


沈姝難耐地咬唇:「也許是我剛回家,水土不服,不關蘇小姐的事。」


 


時祈眼底水汽氤氲:「我身體一向不好,

讓大家見笑了。」


 


時祈虛弱地靠在我懷裡。


 


「姐姐,帶我回家好嗎?」


 


我撓了撓頭。


 


「所以,我難道沒有下藥?」


 


我懷疑人生了。


 


扶著時祈坐上出租車,他身體依舊很燙。


 


「要不要喝點水,降降溫?」


 


我旋開時祈包裡的水杯,遞到他唇邊。


 


時祈頓了頓。


 


我以為他不渴。


 


剛要收回,他忽然抿了一口,傾身朝我吻過來。


 


司機師傅肺都快咳出來了。


 


時祈終於松開。


 


手指從我的唇邊撫過,拭去殘留的水漬。


 


「忙活了這麼久,姐姐肯定也渴了。」


 


又是那種渾身戰慄的酥麻感。


 


後背隱隱發冷。


 


就好似被藏在陰暗角落裡的野獸,

用冰冷黏膩的視線緊緊鎖住。


 


「時祈,你怎麼不害羞了?」


 


直覺此刻的時祈和以往不一樣。


 


以前連牽個小手都會臉紅,現在竟然大庭廣眾之下強吻。


 


想不明白。


 


腦袋也開始發暈。


 


下車後,時祈抱我回到房間。


 


渾身還是燥熱得厲害,就像胸口有個火爐,烤得人唇幹舌燥。


 


我本能地貼近皮膚溫度已經低下來的時祈。


 


拽下他的領口,臉頰在漂亮的鎖骨蹭啊蹭。


 


「姐姐,別這樣。」時祈輕輕推開了我。


 


像一隻受驚的小鹿,漆黑的睫毛顫個不停。


 


我清醒了一點。


 


用力咬了咬下唇:「你去休息吧。」


 


時祈乖乖地離開。


 


我兩腳虛軟地走進浴室。


 


澡洗到一半,手機彈出溫嘉言的短信。


 


【忘了說,吃了那個藥如果強行忍耐,身體會壞掉。】


 


【壞掉是什麼意思?】


 


溫嘉言很有耐心地科普:


 


【男人那裡一輩子抬不起頭,女人再也嘗不到男歡女愛的滋味。】


 


8


 


……


 


補藥啊。


 


我一個黃花大閨女,才剛和男人親了幾次嘴,不想一輩子守活寡啊!


 


我連滾帶爬闖進時祈房間,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他撲倒在床上。


 


少年緊張地揪緊床單。


 


「姐姐,我還沒準備好。」


 


就著將他撲倒在床的姿勢,身體不可避免地貼緊。


 


我疑惑地往下瞄了眼。


 


「這不是已經準備好了嗎?


 


多熱情啊。


 


「不要再說了。」


 


時祈羞憤欲S的神情。


 


他抬手遮住眼睛,白皙骨感的手臂上鼓起淡青色的脈絡,看上去隱忍又性感。


 


就是隱約覺得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系統突然出現:


 


【宿主,我剛查到一件事情,時祈他——】


 


【閉嘴。】


 


我直接屏蔽了掃人雅興的低情商系統。


 


我跨坐在時祈身上,湊過去親了親:


 


「時祈,你怎麼這麼容易害羞啊?


 


「嘴巴粉粉的,那裡也是,天生的嗎。」


 


他耳朵更紅了。


 


脖頸處的肌膚都浮起淡淡的粉。


 


也許是吃了藥,我感覺身體倍兒棒。


 


將時祈欺負得梨花帶雨。


 


「寶貝,你喘得真好聽。」


 


看時祈害羞,我越控制不住去戲弄。


 


世界上怎麼會有如此純情可愛的男人!


 


我舒坦了。


 


渾身似乎也那麼燥熱了。


 


後背卻貼上來時祈滾燙的身體。


 


「姐姐,洗完澡再睡吧。」


 


時祈體貼地抱我去浴室。


 


我本想打發他出去自己洗,耳垂卻猛地被捏住。


 


「疼嗎?」


 


時祈放松了力道,剪得整齊的指甲,輕輕刮過紅腫的耳垂。


 


好奇怪的感覺。


 


「時祈,你松手!」


 


「就不,姐姐這裡被狗咬了,」他帶著笑Ţũₛ意,「要洗幹淨才行。」


 


「那我自己來,嘶——」


 


耳垂被一片溫暖濡湿包裹住。


 


我頭皮發麻。


 


時祈抓起我的手按上去。


 


聲音含糊:「姐姐摸摸,我的心怎麼跳得這麼快。」


 


我吞了吞口水。


 


因為你又發燒了。


 


……


 


在浴室淋了一場雨。


 


我卻幹到一滴水也沒有了。


 


再次醒來時,時祈已經睜開了眼。


 


小鹿眼,含情脈脈看著我。


 


可愛又純情。


 


美色當然,我忍不住伸手摸向他的臉頰。


 


心情好,我召喚出系統。


 


【昨晚說有什麼事要告訴我?】


 


系統沉默了一下。


 


【有兩件事。


 


【第一件事,是時祈給女主下的藥。】


 


伸出去的手,一巴掌拍在時祈的下巴上。


 


9


 


「姐姐?」時祈不明所以,一臉委屈看著我。


 


我懷疑系統搞錯了。


 


時祈善良乖巧,怎麼會給人下藥呢?


 


我下意識問了出來。


 


以為時祈會辯解。


 


沒想到他直接承認了。


 


這下輪到我傻眼。


 


「姐姐,我不想看到你被人欺負。」時祈將我的掌心輕輕攏在胸口。


 


他垂下眼,睫毛也沾上湿意。


 


「姐姐雖然嘴上不說,但自從沈家ṭũ̂⁾千金回來後,你一直不開心,我想要姐姐開心。」


 


那你也不能喪心病狂,給女主下藥啊!


 


你幹了,讓我這個惡毒女配幹什麼?


 


見我沉默,時祈連手都在顫抖,眼尾斂起脆弱的薄紅。


 


「我是不是很壞?


 


「姐姐一定討厭我了吧?」


 


我不知道說什麼。


 


心情復雜。


 


目光落在少年滿是抓痕的胸口,又忍不住心軟。


 


「以後別再做這種事情啦。」


 


我們惡毒女配,生來就是要自食其力的,一步一個腳印的!


 


「那姐姐會討厭我嗎?」


 


我抱著他蹭了蹭。


 


「不會,永遠喜歡你。」


 


我剛說話,系統冷笑一聲:


 


【第二件是,我查到,時祈是反派溫嘉言的弟弟。


 


【親弟弟。】


 


燦爛的笑容凝固住。


 


我的天,終於塌了。


 


10


 


溫嘉言有個弟弟,智商超高,15 歲便上了大學,成為 A 國最年輕的博士。


 


小說裡沒提及名字。


 


但寫了,溫嘉言最疼愛這個弟弟。


 


弟弟沉迷學術研究,他立馬斥巨資組建研究室。


 


但凡弟弟想要的,他翻遍半個地球也要找到。


 


真是奇怪。


 


溫嘉言那樣的反派,怎麼會有個小白兔弟弟啊。


 


【這是重點嗎?】系統恨鐵不成鋼:


 


【重點是你把反派的弟弟給睡了!後面還怎麼睡反派!】


 


我剛要說話,系統聲音冷酷:


 


【別亂想,我們這是清水文!】


 


……


 


我也沒想啊。


 


系統很生氣。


 


怪我破壞了劇情。


 


【你交代的壞事,每一件我都認真幹了呀!】明明我也很委屈好不好。


 


【你就不該色欲燻心去撩撥反派弟弟!


 


我也不想的。


 


可是時祈真的很乖啊。


 


像個漂亮乖巧的棉花娃娃。


 


小時候媽媽喜歡弟弟,爸爸喜歡姐姐,沒有人喜歡我。


 


其他小朋友都有屬於自己的娃娃,我隻能眼巴巴看著。


 


我想抱著娃娃睡覺,想和娃娃說悄悄話。


 


童年羞於啟齒的殘缺,在遇到時祈時仿佛得到了圓滿。


 


他會睜著漂亮的眼睛,專注地看著我,無論我說什麼,他都會耐心地聽著。


 


為了活命,我必須按照劇情線走。


 


我和時祈是不可能的。


 


想明白這一點,心有點痛。


 


【盡快和時祈分手,去國外,你和反派的劇情線主要在國外,隻要時祈不出現,反派不會發現。】


 


這是系統想出的唯一能鑽空子的辦法。


 


一連幾天,心情低落。


 


時祈主動求吻,要是放在平時我一定笑嘻嘻親S他。


 


「不想親,好累了。」我輕輕推開他。


 


看著時祈委屈的小狗眼,我狠心地別開目光。


 


「那好吧,姐姐晚安。」


 


時祈抱著枕頭,乖巧地離開。


 


背影看起來失落極了。


 


溫嘉言發了很多條留言。


 


我心情正煩著,懶得看。


 


早上推開門,時祈已經做好了早餐在桌上。


 


他去了健身房。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幾天他突然铆足了勁兒健身。


 


我正吃著早餐,傅致淵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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