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們沒有發現彼此。
直到和反派親密時,我喊錯了名字。
「姐姐叫得真好聽。」
佔有欲最強的瘋批反派露出溫吞的笑。
「這麼喜歡他嗎?
「要不要讓他看看我是怎麼被姐姐徹底佔有的?」
好大方的反派啊。
我提議:
「不然給你們仨……拉個群?」
那晚,我差點沒活過來。
1
和傅致淵約會時碰到了時祈。
他在這家餐廳勤工儉學。
十八歲的時祈有著陽光幹淨的少年氣。
額角垂落的碎發沒有打理,莫名柔軟乖順。
他垂眸看向桌上的情侶套餐,
又落在傅致淵身上:
「他是誰?」
薄唇抿得緊緊的,好似下一秒就能委屈得哭出來。
可把我給心疼壞了。
天S的。
眼淚掉進我的八分熟牛排裡會影響口感!
傅致淵很淡定。
「這位?不介紹一下?」
我的身邊有兩個男人。
一個是我的男朋友,另一個還是我的男朋友。
太抓馬了。
我硬著頭皮,故作風輕雲淡,實際腿抖成了面條:
「這你都看不出來?
「是這家店的服務員。」
兩人神情同時哽了一下。
傅致淵被我氣跑了。
半晌,手機收到短信。
傅致淵:【雖然我們隻是契約情侶,但你也別想在外面勾三搭四。
【跟他分了。】
我不。
傅致淵向你轉賬五十萬。
傅致淵:【這頂綠帽我不戴。】
我秒收款。
【好嘞。】
幸好我準備了兩頂綠帽。
可以讓他輪換著戴。
賬上多了五十萬巨款。
我戀愛腦發作,給時祈點了份拼好飯外賣。
哎。
畢竟男人也是要寵的。
2
半夜,我做賊心虛地敲響時祈的房門。
少年開門時眼睛還是紅紅的。
像隻被雨淋湿的小狗。
「哭了?」
我舉起手指,義正詞嚴狡辯:
「我和他是逢場作戲,你才是我的小心肝!」
他終於抬眸,
眼睫顫了顫: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寶寶,我最喜歡你啦!
「無論其他男人怎麼勾引,我都坐懷不亂嗒!」
時祈輕笑了聲,垂眼時睫毛投下濃重的陰影。
「嗯,我相信的。」
時祈真的很好哄。
短短一句情話便能讓他害羞得耳根泛紅。
修長幹淨的手,連指節都粉粉的。
「吃蛋糕了?」
「是呀,朋友生日。」
他抬手,輕輕抹掉我嘴角不知何時沾上的奶油。
「下次偷吃,記得要擦幹淨嘴巴。」
他眼眸彎彎,笑容單純。
我臉一紅,扒開他外套鑽進時祈懷裡。
少年清瘦的身子被撞得一僵。
過了一會兒,才輕輕擁緊了我。
少年的懷抱有淡淡的洗衣粉清香,幹淨又好聞。
「姐姐,我可以親你一下嗎?」
時祈低頭,毛茸茸的腦袋蹭著我的頸窩。
像隻和主人撒嬌的大型寵物。
時祈有著一張人畜無害的奶狗臉。
聲音像摻了蜜的糖果。
黏糊糊的一聲聲「姐姐」,喊得我暈頭轉向。
直到被握住手腕往下。
少年委屈地伏在我的耳邊喘息。
「姐姐……難受……」
手指被燙得一縮。
「姐姐,我這是怎麼了?
「身體好奇怪……」
我抖了抖耳朵。
能不奇怪嗎。
都快爆炸了。
這麼清瘦的大兄弟,小兄弟卻營養過剩。
我心撲通撲通狂跳不止。
難道今晚就要開葷了?
我在腦中把喜歡的姿勢想了三遍。
時祈下巴伏在我肩膀喘息。
聲音低啞,勾人得要命。
「姐姐,我是不是發燒了。」
嗯嗯嗯,是燒燒的。
我伸手探進衣擺,還沒摸清楚腹肌的形狀。
手被按住。
「沒關系,我吃顆退燒藥就好了。」
我震驚了。
眼睜睜看著少年吞了藥,抿唇朝我單純地笑。
「姐姐不用擔心,很快就會退燒。
「晚安。」
啊?
這對嗎大兄弟。
有沒有可能,此燒非彼燒?
我才是你的退燒藥!
我懊惱地躺在床上,饞得輾轉反側。
時祈的小嘴,紅紅的。
親起來軟軟的。
那裡卻截然相反。
我拿起手機正要下床,被時祈勾住腰帶進懷裡。
熱騰騰的胸膛烘得我耳朵像有螞蟻在爬。
「姐姐,不睡覺嗎?」
睡。
但不和你睡。
我一臉嚴肅地推開時祈。
「你先睡,我還有一項跨國業務要談。」
3
命苦。
誰有我命苦。
白天和男主周旋。
晚上哄吃醋奶狗。
半夜還要和隔 8 個小時時差的反派談情說愛。
說來話長。
系統說,我是小說裡的惡毒女配。
劇情中,
男主傅致淵為了逃避聯姻,和我結成契約情侶。
在男主和命定女主相愛後,我拈酸吃醋,用盡心機針對女主。
最終眾叛親離逃亡國外。
在國外又勾搭上了反派,兩人聯手作惡多端,將男女主折磨得悽風苦雨。
真是生命力堪比小強的一生啊。
三個月前,反派回國探親,按照劇情,我本該和他在校園偶遇。
志趣相投成為紅顏知己。
但那天我開車撞到了時祈。
少年臉色蒼白,捂著小腿疼得眼尾都紅了。
偏還故作堅強地仰頭:
「姐姐很忙嗎,沒關系,我自己一個人可以的。」
「你家人在哪?」
「就我自己。」
他嘴角抿起一抹笑,垂眼時睫毛脆弱地顫個不停。
可憐極了。
我一時心軟留下來照顧他。
錯過了和反派的相遇。
好在系統給了我溫嘉言的微信號。
從此和反派開啟了跨國網戀。
系統說,溫嘉言是清冷克制型高嶺之花。
但我總覺得不是那麼回事。
溫嘉言……騷話挺多的。
這兩天沒有聯系他。
對話框塞滿了他的信息。
【寶寶最近怎麼樣?沒有和其他人睡覺吧?
【為什麼不理我?
【睡了?
【和他在一起……沒戴?
【說話!
【寶寶沒關系的,我不介意。
【下次記得戴就好。
【寶寶理理我好嗎?
】
……
我嘆了口氣,熟練地安撫他:
【隻有你哦。
【我最喜歡溫學長啦~】
溫嘉言秒回。
【真的嗎,我不信。
【開視頻,我要檢查寶寶身上有沒有別人留下的痕跡。】
我一個手抖,手機摔到了地上。
燒,太燒了。
這真是清冷禁欲的反派?
門外突然響起時祈擔憂的敲門聲:
「姐姐,你摔倒了嗎?」
我忙回答:「我沒事,你回去睡吧。」
「哦,好。」
時祈似乎離開了。
手機叮的一聲響。
溫嘉言更瘋了。
【寶寶,我正在想你,你要看看嗎?
】
他又補充了一句:
【它想你想得快哭了。】
這樣不好吧。
我點擊圖片想要刪除。
卻一不小心點到了動圖循環播放。
被撩開的襯衫下擺,溝壑分明的腹肌。
骨節分明的手,手背青筋隆起,虛虛地搭在腰腹以下的位置,若有似無地掩飾那一處深色洇湿的痕跡。
我小臉通黃。
S要面子道:
【還行,也Ťùₑ就一般。】
溫嘉言:【所以播放了三十七遍?】
【第三十八遍。】
……救命。
他怎麼知道!
我擦了擦口水。
溫嘉言:【這麼饞啊。
【你男朋友不讓碰?
】
我是個老實人。
剛認識時溫嘉言問我有沒有男友有。
我說有。
但我沒說有兩個。
不愧是國外長大的反派,思想就是開放,並不介意我有男朋友。
畢竟以後是一起幹壞事的同伙,得搞好內部關系。
我張嘴就來:
【他不行。
【沒你能幹。】
本以為能把反派哄成胚胎。
可溫嘉言不知道怎麼回事,不回我消息了。
一大早我被淅淅瀝瀝的水聲吵醒。
時祈在衛生間洗衣服。
看清他手裡搓著的是什麼衣服時,我發出了尖銳爆鳴。
4
我就說昨天剛買的聚攏型蕾絲內衣去哪了!
時祈好似被嚇到。
柔柔弱弱地垂下眸子。
「姐姐,新洗衣服要洗一遍才能穿。」
時祈身形清瘦,手掌卻不小,輕易將隆起的那團布料攏在手心,搓弄揉洗。
神情專注,動作又揉又慢,就仿佛搓弄的不是衣服,而是……
我臉紅了紅。
「姐姐在想什麼?」
時祈抬起眼,琥珀色的眸子清澈到一眼能望到頭。
像個單純懵懂的小獸。
我收回腦子裡不堪入目的想法。
我的男朋友是個不懂事的乖寶寶呢。
我湊上去,在他臉頰叭叭親了兩口。
「寶貝真能幹!」
「是嗎?」時祈笑了笑,害羞地垂下眸子。
我也就錯過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深意。
手機彈出來一條新聞。
許家找回了流落在外的千金。
也就是這本小說的女主沈姝。
接下來的劇情裡:
我會被傅家退婚。
聽說傅致淵有意和沈家千金聯姻後。
心懷怨恨的我在沈姝的生日宴會上,給傅致淵下藥。
女主及時趕來解救男主,揭穿我惡毒醜陋的真面目。
從此,我被家族厭棄,眾叛親離。
可現在的問題是——
我隻是個空有美貌的炮灰。
我雖然惡毒,但也愚蠢啊!
我上哪找這種一看就不正經的藥?
不靠譜的系統給不了一丁點建議。
思來想去,我打開和溫嘉言的聊天窗口。
【寶寶,要一起幹壞事嗎?】
不愧是反派,
什麼邪惡東西都有。
溫嘉言很八卦:【給你男朋友用?】
【是呀是呀。】
這回答沒毛病。
不愧是反派,幹壞事的效率就是高。
從大洋彼岸給我空運。
收到快遞後,時祈變得有Ţṻₜ些不對勁。
似乎格外興奮。
我給他倒水喝,他眼眸彎彎接過來。
抵到鼻子下嗅了嗅。
眼底的笑意淡下去,幾乎快將杯子捏碎。
「怎麼不喝呀?」
「不渴。」
這幾天的時祈奇奇怪怪,就像隻小狗。
無論我遞給他什麼吃的,都要先嗅一嗅。
然後面無表情地放下。
晚上,收到溫嘉言的消息:
【藥給你男朋友用了嗎?
】
被反派催 KPI,我立刻匯報進度:
【今晚就給他用!】
溫嘉言:【我很期待。】
晚上,我去敲時祈的房門。
5
時祈似乎剛洗完澡,睫毛沾著湿氣。
白皙的肌膚被熱水泡過,微微泛紅,喉結上還掛著水珠,順著脖頸往下劃過胸膛,落入繃緊的、線條分明的腹肌,再往下……
時祈害羞地攏緊了浴袍。
抬手間,一股清冽的男士香水味鑽入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