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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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沽不解:「殿下這是何意?」


 


「歐陽明月那賤人不是負責監工水利嗎?我們就將汨羅的屍體偽裝成出遊時遭遇橋梁坍塌而亡。這樣一來,既能掩蓋我們的罪行,又能順勢栽贓給歐陽明月,除去這個心頭大患。」


 


賈沽驚訝又贊同,卻憂:「隻是那江婉,並不簡單。她若插手此事,恐怕會壞了我們的計劃。」


「你我分頭行動。」歐陽清鳳沉吟片刻,「歐陽明月此次回京隻帶了幾個手下,其餘人都在礦區。我去拖住江婉,你率金吾衛緝拿歐陽明月。先斬後再奏,來個S無對證。」


 


「殿下英明!」賈沽躬身,嗓音裡滿是諂媚,「屬下這就去安排,定讓此事天衣無縫。」


 


賈沽領命,正欲離去。


 


這時,元存悠悠轉醒。


 


元存看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汨羅,和正在密謀的二人,

嚇得瑟瑟發抖。


 


他想趁兩人不注意,悄悄爬走。


 


衣角卻不慎勾住了竹籃,隨著他的動作發出喀嚓一聲。


 


再抬頭,賈沽已經站在了他的面前。


 


賈沽猛地抽出腰間馬鞭,怒喝道:


 


「哼,想跑?」


 


啪!


 


元存一聲慘叫,跪俯在地上,不停磕頭求饒。


 


「大人饒命!小人什麼也沒聽見,什麼也沒看見!」


 


賈沽冷笑,掏出匕首逼近:「貪生怕S之輩。你主子S了,你以為你還能獨活?」


 


元存絕望閉眼,等待著命運的降臨。


 


然而,歐陽清鳳卻開口制止了賈沽:「慢著。


 


「你若想活,便為本宮做一件事。」


 


元存眼中重燃希望,膝行至歐陽清鳳面前:


 


「殿下請說,

小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歐陽清鳳俯下身在元存耳邊低語了幾句。


 


元存聽後,臉色蒼白,卻仍點頭哈腰:


 


「殿下放心,小人一定辦得妥妥當當。」


 


賈沽看著元存背起汨羅屍體離去的背影,忍不住問:


 


「殿下,此人靠譜嗎?」


 


「靠譜不靠譜,得看他能不能把事辦好。辦不好,他得S;辦好了,他更得S!


 


「歐陽明月,」歐陽清鳳冷冷一笑,「你的S期到了。」


 


32


 


鳳京城,長安區,鳳凰橋水壩。


 


錘聲鑿鑿,有節奏地敲擊著,與江面輕波應和,一派井然。


 


陽光灑落,河面金光閃爍。


 


突然,不遠處的鳳凰橋轟然巨響,仿佛天際炸響了一道驚雷。


 


橋梁瞬間坍塌,

巨石與木料交織著,如同脫韁的野馬,瘋狂地墜入鳳凰江的濁流中。


 


江水被激起層層巨浪。


 


頓時,哭喊聲、呼救聲交織在一起,哀鴻遍野。


 


歐陽明月立即停下手中活計,迅速組織起一隊人,匆匆趕往事故現場。


 


「快!先救人!」歐陽明月的聲音穿透喧囂,堅定有力。


 


工匠們聞令而動,找來繩索、木筏,下水救人。


 


都水丞則帶著差役們,維持秩序,安撫驚慌失措的民眾。


 


歐陽明月親自帶領一部分人,沿著江邊搜索幸存者。


 


她目光炯炯,不放過水面任何一絲動靜。


 


驀地,一人影在水中掙扎,她立即指揮工匠投繩救援。


 


怎料,這人一睜開眼,卻指著不遠處的都水丞鼻子大罵。


 


「庸官!草菅人命!


 


此人正是元存。


 


他滿臉泥濘,眼中閃爍著悲憤的火花。


 


「我家貴君汨羅,本是來此地出遊,卻遭此橫禍,白白丟了性命!若非你都水丞監工不嚴,橋梁怎會無故坍塌?你必須給一個說法!」


 


元存邊說邊掙扎著想要站起,卻因體力不支又跌坐在地上。但仍然倔強地抬起頭,抹一把淚,聲嘶力竭地哭喊著。


 


那悲痛欲絕的模樣引來路人,紛紛圍觀。


 


歐陽明月,一身紫衣,眉宇間透著清冷與堅定。


 


「橋梁坍塌,必有緣由。我已命人封鎖現場,徹查此事。元存,你悲痛我理解,但請不要無端誣陷。」


 


元存一聽,怒目圓睜,欲撲上前,卻被工匠們攔住。


 


「胡說!若非你們失職,橋梁怎會坍塌?我家公子和無辜百姓們怎會喪命於此?他們的命難道不是命嗎?

你們今日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他再次強調,淚水與鼻涕混在一起,狼狽不堪。


 


周圍群眾,情緒被進一步煽動,也跟著哭了起來。


 


「是啊,我表嬸子雖然被救了上來。但她的腿斷了,這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啊?」


 


人群開始竊竊私語,猜忌如同野火般迅速蔓延。


 


「我昨天還看到那汨羅公子和這新上任的都水使者拉拉扯扯,神神秘秘的。搞不好真有些見不得人的東西。」一個婦人低聲說道,語氣中滿是篤定。


 


「不對吧,這鳳凰橋是在都水使者上任前就修好了,是那都水丞貪汙受賄了吧?」


 


「這人,平日裡專注認真,沒想到是這種道貌岸然之人。說不定與那汨羅有私情,為了掩蓋醜事,才故意讓橋梁坍塌。讓都水丞頂包。」一個尖酸刻薄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


 


就在這時,

賈沽率領著兩隊金吾衛迅速到場。


 


鐵甲長槍,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都水丞,你犯下如此大錯。作何解釋?」


 


「金吾衛向來公正無私,如今卻都為那侍從說話,都水丞恐怕是真的失職了吧?說不定是貪汙了餉銀,被汨羅發現了,才S人滅口。」又一個聲音響起,帶著幾分惡意揣測。


 


眾人越說越離譜。


 


左都水丞氣得吹胡子瞪眼,大聲辯解:「你們休要胡言!本官自問一直兢兢業業,未曾有絲毫懈怠。河堤之事,復雜多變,既有天災亦有人禍。本官已多次上書朝廷,請求增撥款項加固橋梁,奈何朝中ƭṻₙ瑣事繁多,批復遲遲未下。再者,我……」


 


然而,他的話被賈沽打斷:「都水丞,監督和管理水利工程,是否你的分內職責?」


 


「監督與管理水利工程,

確乃本官職責所在。但我自問無愧於心,你憑空誣陷,究竟是何居心?」


 


賈沽卻似掌握了確鑿證據,嗓音更加尖銳:「果然承認是你失職!」


 


她抬手一揮:「來人!將他帶走!」


 


「你!你!」都水丞臉色鐵青,雙手微微顫抖,顯然是被這不白之冤氣得不輕。


 


歐陽明月迅速上前,接住即將昏厥的都水丞。


 


「賈沽,你僅憑猜測與臆斷便欲定都水丞之罪,實屬不妥。我等身為朝臣,當以事實為依據,不可妄斷。都水丞歷年功績,有目共睹,豈能因一時之困,便抹S其全部努力?」


 


賈沽臉色微變,但仍強詞奪理:「功績?那也要看是不是用在正道上。如今證據確鑿,都水丞難辭其咎。來人,先將他拿下,待查明真相再行定奪!」


 


賈沽再次揮手,示意金吾衛將都水丞帶走。


 


歐陽明月攔住準備架住都水丞的金吾衛:


 


「慢著,都水丞尚需處理現場且年事已高。我陪你走一趟。」


 


「那便請吧。」賈沽臉上露出了不出所料的表情,似乎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歐陽明月扶著都水丞,背對著眾人。


 


都水丞偷偷睜開一隻眼,與歐陽明月目光交匯,小聲說道:「殿下,屬下這就去尋江大人出面……」


 


「怎能用這種事叨擾她。何況,」歐陽明月眸色微深,「我也想看看,她們葫蘆裡究竟賣什麼藥。」


 


33


 


賈沽率金吾衛,押歐陽明月與元存赴大理寺。


 


沿途,元存目光頻頻偷瞥向隊伍中的歐陽明月,眼中既有不安,又帶恐懼。


 


行人見狀紛紛避讓,遠處竊竊私語。


 


「那不是長公主嗎?

怎會被金吾衛押解?」


 


「旁邊那哭成淚人的,似是汨羅貴君的侍從元存,難道長公主犯了什麼事?」


 


大理寺前,莊嚴的牌匾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賈沽一揮手,金吾衛們便押著歐陽明月和元存進入了寺內。


 


寺內大堂空曠,大理寺正端坐高堂。


 


他眉宇緊鎖,目光如炬,掃視著下方的眾人。


 


元存一被松開,立刻跪倒在地,聲淚俱下。


 


「大人!您要為我家貴君做主啊!鳳凰橋塌陷,並非天災,乃是人禍!


 


「都水丞監工不嚴,讓那些貪官汙吏有機可乘,貪汙了水利餉銀!這才導致橋梁成了豆腐渣,害得我家貴君白白送了性命!」


 


元存的控訴聲回蕩在大堂,字字如錘,敲擊人心。


 


正當眾人以為他會繼續指控都水丞時,元存的話鋒卻突然一轉:


 


「但,

真正的罪魁禍首,是長公主歐陽明月!


 


「是她,暗中操控一切,貪汙水利餉銀,才致鳳凰橋塌陷,害了我家貴君!」


 


此言一出,大堂內一片哗然。


 


歐陽明月立於堂中,面對元存的指控,內心冷笑。


 


這侍從,演技倒是不俗,可惜用錯了地方。


 


歐陽明月眼神凌厲,直視元存:「我歐陽明月,從未做過任何對不起朝廷和百姓之事。休要含血噴人!」


 


元存被歐陽明月盯得有些慌亂,求助地望向賈沽。


 


賈沽適時上前,呈上一封密信。


 


「大人,此乃卑職調查所得,信中詳述長公主與都水丞等貪官勾結,貪墨水利餉銀之實。」


 


元存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情緒愈發激動:


 


「大人,鳳凰橋坍塌,正是她們為掩罪行,偽作天災,

讓無辜者背鍋!」


 


大理寺正接過密信,逐字閱讀,面色漸沉。終於,他猛拍驚堂木,怒目圓睜,直指歐陽明月:


 


「歐陽明月,你身為長公主,兼領都水使者之職,本應秉持公正,監督水利工程,保障民生。


 


「然而,你竟敢私吞公款,貪墨水利餉銀,致橋梁塌陷,害人性命,更偽作天災,妄圖逃脫罪責!


 


「此等行為,實乃罪大惡極,天理難容!本官現判你入獄候審,待進一步審理後,再做定奪!來人,將長公主拿下!」


 


34


 


「大人,這密信定是偽造。」


 


歐陽明月冷靜言道,目光逐一掠過在場眾人,最終鎖定元存:「而你,身為汨羅貴君侍從,主子遇難,不先探明安危,反急於嫁禍於我?究竟是何居心?」


 


元存被歐陽明月問得一愣,旋即回過神來,

繼續糾纏:


 


「大人,休要聽她巧言!密信確鑿,乃其貪汙鐵證!」


 


歐陽明月話鋒陡轉:


 


「元存,你如此急切誣我,莫非心虛?我倒要問,你與汨羅貴君怎會在此?


 


「貴君不在鳳京都城安享尊榮,卻來這偏遠長安區鳳凰橋遊玩,豈不蹊蹺?」


 


元存臉色驟變,支吾半晌,無言以對。


 


歐陽明月直視大理寺正,字字鏗鏘:


 


「大人,此案疑點重重,豈能僅憑元存片面之詞與賈沽那封偽造密信定罪?我請求上報大理寺卿,請她親審。」


 


大理寺正眉頭緊蹙,目光在歐陽明月、元存和賈沽間來回遊走,心中權衡。


 


賈沽眼珠一轉,尖聲道:


 


「長公主言之有理,此案重大,需有德高望重之人審理,方能服眾。」


 


歐陽明月眯起雙眼,

心中暗忖:


 


這賈沽葫蘆裡又在賣什麼藥?


 


大理寺正點頭,隨即命人去請大理寺卿。


 


不一會兒,一中年女子步入大堂,她身著官服,面容嚴肅,目光銳利。


 


大理寺正立馬從主位上下來,點頭哈腰,給她讓座:


 


「少卿大人,您怎麼來了?」


 


大理寺少卿柳雲沒理會他,目光落在歐陽明月身上。


 


「大理寺卿今日外出公幹,本官在此,便是最高決斷。你的請求,駁回。」


 


堂外圍觀的百姓們,議論ŧŭ₃紛紛。


 


「歐陽明月,本官已掌握確鑿證據。你利用職務之便,侵吞水利餉銀,貪汙公款,致橋梁塌陷,害人性命。罪無可赦!


 


「依據《凰律疏議·賊盜律》,判你監臨主守自盜罪。律法規定,監臨主守受財枉法,

一尺笞二十,一匹加一等;十五匹絞。


 


「你貪汙水利餉銀,數額巨大,情節嚴重,本應判處絞刑。


 


「但念你皇室身份,特開恩,改判杖刑一百,以儆效尤!」


 


言罷,柳雲揮手:「行杖人,出列!」


 


兩名行杖人,手持粗棍,冷峻威嚴,自堂後步出。


 


賈沽使眼色於金吾衛,低語:


 


「隻要歐陽明月敢動武反抗,你們就借機亂刀砍S。」


 


35


 


金吾衛們紛紛手按刀柄。


 


歐陽明月心沉,面仍靜如水。


 


「柳大人,你僅憑偽造密信與誣陷之詞,就定我罪。


 


「就不怕真相大白後,遭天下人唾棄嗎?」


 


柳雲冷哼:「真相?本官就是真相!休要狡辯!」


 


柳雲抽出籤筒中的令籤,

扔到堂下:「行刑!」


 


行杖人舉起木棍,狠狠地朝歐陽明月打去。


 


36


 


電光石火之間,兩把折扇旋飛而來,精準擊中行杖人高舉的木棍。


 


「何人膽敢造次!」柳雲怒拍驚堂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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